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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5877;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所以我一动心,就被那群工作热情极高的专家们忽悠上了试验台)   和尚尼姑走后,我跟那四个女人同住一顶帐篷   数了数,这支队伍一共有近六十个人,连我在内只有五个女人”犹豫了一下,又补充,“不过我对佛经不熟,但是教汉字,讲论语诗经左传战国策啊还行   他再磕磕巴巴地向我解释:僧人喝水要过滤是为了防止喝水时将水中生物一并喝进肚子,造成无意间的杀生   我掏出素描本和铅笔,一边画图一边讲”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他说,若我在三十五岁之前……”   他停顿住,素来平静的脸上飞过一丝红晕,眼里却有隐隐的恐惧”   天哪,我毫无形象地大张着嘴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看久了单调的漫漫黄沙,突然见到大片绿色,让我兴奋地大喊大叫人生如梦,所以他弄不清楚到底是庄周梦见自己变成了蝴蝶,还是蝴蝶梦见自己变成了庄周”   我叹息,这样的说法,真的太悲观了我早就准备好的说辞是:还记得我的理想么?为了能留下一本可以流传后世的史书,为了我们的后人能了解曾经的西域辉煌,我要收集一切相关资料对着我肯定地点点头,也学我的样子举右手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接过他手上的托盘,投入地啃肉来掩饰自己的懊恼禁不住联想,他对中原最初的兴趣是不是源自于我啊?不过我马上就垂头丧气了,因为我那不叫聪明,叫剽窃我耷拉着脑袋,一脸痛苦状我那叫率真懂不懂?真是的,好歹我也是你老师,要尊师重道懂不懂?就算你是鸠摩罗什,你也得给我谦虚点!”   我摇着他的脖子,看着他纯净的脸越来越红”   他的脸红得要滴血,眼睛又开始躲闪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这绝对是因为我读过关于他的记载,我知道他初学小乘但后改宗大乘”深吸一口气,昂起优美的颈项,“如今,罗什可以像你一样明明白白大声说出理想   “好志气!”我热烈地鼓掌,点头大声赞扬,“我最喜欢有理想有抱负的人,朝着自己的目标前进,你一定能做到!”   他突然转身面对我,毕恭毕敬地鞠躬,吓了我一跳”他眼望天山,说话时吐出丝丝白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   说是不会,可为什么声音有点发颤?一下子慌了神,拉住他的宽袖急急问:“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他的手仍然覆在我双眼上,另一只手臂极轻地扶住我我让他们用汉语说生日快乐,还教生日歌,然后让他们给我合唱当听我说汉人过生日一定要说生日快乐要唱这首歌,而且要吃一种奶油油的糕点,还要送生日礼物时,他扭扭捏捏了半天,才开了金口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我没有消失,只是回去自己的世界   我不是没想过去长安,估计老板在的话肯定会让我跟他们去长安,还可以顺便考察一下南北朝时期的丝绸之路   离开时我依依不舍地看着它乾城在眼中逐渐消失,而沿路让我惊叹的地方还有不少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   玄奘讲经的照怙厘大寺   早上被“吱呀”一声弄醒了   我看看时间穿越表,才七点半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   我的NORTHFACE背包还回来了罗什在佛陀前叩首,点燃手中的油灯,座前最德高望众的大僧走向罗什,在他手里点燃自己的,然后一个个僧人按品阶从前一人手中点燃,不一会儿,整个大殿遍布跳动的星星火光”   我继续讲课,他继续听课晚上就住在木扎特河边的客栈里僧房窟里没有壁画,只有冰冷的石床,而且非常窄小我好奇地问过他,他说打算用雀离大寺近年来从王家得来的布施在此开凿一个大型佛陀立像”   夏坐?听上去很耳熟我向他招手,他怔一下,缓步踱到我身边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苏幕遮在唐代传入中原,曾轰动京城,唐人写的关于苏幕遮歌舞的诗词,就数量繁多如今,这舍利盒还在日本,我们自己研究,还得从日本拍了照,拿回国来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我整个人傻掉,他还真想得出……   我看着又湿又皱的衣服泪奔,这可是汗啊,好像还有点味道”   一套新衣服递到我面前,是那种软软飘飘的丝绸,淡雅的绿色,绣着嫩黄的石榴花边,衣料上乘,做工精细,肯定耗了不少钱”   “不过——”他突然俯下身凑近我的脸,脸上的暧昧神色更加浓,故意拉长声调:“艾晴你应该还没碰过男人吧?这么说说都会脸红我心里暗暗惊诧,他其实也很聪明,就算没有他哥哥那样的天赋,IQ仍是比常人高很多,只是平常太嬉皮笑脸了,让人忽略了他的智商女人天生的母性,让我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拒绝给他温暖一定是错觉,他怎么会来呢?再说,那个人明明是略带褐色的披肩发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我爱你,所以,我决定,放弃你……   鸠摩罗炎一天比一天严重,龟兹王和王后,一帮子王亲国戚,来探视过好几次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一片哭声夹杂着念经声,庄严肃穆心,很累……   我在院子里看天   很多天没有跟弗沙提婆好好谈过话了偏偏你又那么长时间都没回来,肯定跑去寺里找他了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这是罗什此生第三次哭泣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入哪一层地狱艾晴都无惧……”   “艾晴……”他一只手仍搅着我的腰,另一只手抚上我的脸,仔仔细细又轻轻柔柔地在我脸上描着五官啃了一会就放下了,眼光飘向夜空下苍凉的城墙剪影他也不过是求生本能罢了   寥寥几笔,将一个笑得爽朗的女孩勾勒得出神入化 ,简单的服饰,干净清爽的脸,那是我!是用我的素描本和铅笔画出来的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   十岁发生的事,虽然还能记得,但毕竟只是那么几个月时间,很快就被我抛到脑后了只是一入宫就因为性子泼辣,惹得不少妃子侧目她突然站起身,冲到门口,打开了房门   那天夜里无聊,在哥哥的书柜里打算找本书打发时间   “她是仙女,你想也没用那晚回来,躺在床上,我拿出那些画,一张张仔仔细细地看讲到男女情事,她便会脸红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要一生一世相依到老,更是难得如果她愿意,我可以给她一生一世可惜他到死,都没有看见我真心的忏悔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身上背着的两个NORTHFACE大包帮我挡了一下落地时的冲力,手臂没有进一步受损   重回龟兹   背上好像碰到了一个磕人的东西,我手伸出,还没到背后,就摸到了另一样奇怪的东西救我上来的人看上去应该是吕光这边的小兵,一般做掩埋尸体清扫战场的都是老弱病残之兵他说:“彼众我寡,营又相远,势分力散,非良策也那个房间,是法师要求,与弗沙提婆无关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他深深叹口气,“大哥遇到此人,真是命中的劫难啊”   蜕变   被带到了王宫里一间侧殿,门口有两人看守,看到吕纂忙站起敬礼   “罗什……”我细细地打量他,越看越心碎赤裸的肌肤烫着我的脸,一股异样的波动流过周身,我一下子被他燃烧了不然,只怕那些毫无信仰的人会用更残忍的法子折辱他   “到底是哪里疼?”他忙将我拉住,清澈的眼光波动,探究地在我身上打转   手谈之道,澹泊二字而已   不曾想到会有今日啊……   她几乎是自嘲的笑了她可是娘娘跟前最得意的人……今后有什么好处,莫要忘记了我们姐妹”   ****   一盏茶的工夫,七人已经退下,终于,轮到了晨露   云贵人今日穿了一件藕荷色宫裙,上面缀了星星点点的珍珠,一派小家碧玉的贴心模样——估计是不想抢了皇后的风头   它亦有香味,只是类似松子清香,常人不易察觉   可惜,只是不易……并非不能   “今日我不想将事端扩大,……所以,娘娘,您其实很幸运   她不动声色的寒暄几句,这才离开”   ****   皇后到底意欲何为呢?   晨露一直想着,直到掌灯时分,她进了厨间,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   她拂开一看,竟是一枚小巧精致的于玲珑   旁边路人,都在议论纷纷,有的赞国公府排场煊赫,只娶个小妾,也如此兴师动众,有的人揭出新娘不过是个青楼名妓,竟然也攀上高枝了   她前世为了掌握天下大势,特地组建这遍布四海的隐秘组织,成员都是孤寒少年,经过训练,各个都是精英栋梁,四方首领更是受过她莫大恩惠,每一个成员,由她手中撒出,汇集成点、线、面,是她手中的幽灵暗刃   他拼着半生内力,不要命似的迎上   她眼睁睁望着那烈火肆虐,整整一夜,都没有移开眼眸   她们跑的很快,已经远远离开现场)   第二卷 第二十二章 忽律   木犀树的碎片,暴雨一般打向身后,那两道长鞭如同有灵性一般,翻卷闪动之下,碎片全数落地   林宸一剑削去,那长鞭卷着两人飞旋,回到巷口幽暗处   那样辉煌如神的英俊容颜下,隐藏着多少危险?   林宸感到那无所不在的视线,正在紧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想了又想,终于眼前一亮:“要论容貌气质,首推林家家主的女儿,林昭云有潘安之名,他妻子延琳公主更是神姿若仙,他们只得一个掌珠,视若千金,听说美丽尤胜母亲”   她照做,睁开眼,元祈目光炯炯,灼热,然而温柔   她慢慢起身,任由几个侍婢服侍着了中衣,等到她们拿起胭脂,花钿,并珠簪步摇时,她轻轻一笑,挥手止住了她们——   “我自己来吧!”   镜中映入清秀稚嫩的容颜,仍是苍白,却不再有那种青白的虚幻,那清冽双眸一扫,顾盼之间,宛如寒玉冰雪   使者没料到有这一出,惊得退后几步,却被瞿云以大擒拿手一把制住   此次由皇帝身边亲信传下话来,他开始不服,仔细想了一夜,终于豁然开朗——皇帝是真想远征鞑靼,但必须有绝胜的把握,只有得到周浚的支持,才能做到这一点   晨露面色恭敬,在太后的犀利注视下,更显真挚:“承蒙太后看重,微臣实在惶恐,怎敢跟娘娘们并坐?”   太后看她不逾本分,心中更是看重:“不妨事,你坐到两位娘娘身后便是!”   宫人们端来几案,置于周、齐二妃身后,除去规模略小,其余都一模一样   那美丽女童轻启檀口,目无余尘的问道:“这便是,那下婢所生之女?”   随即,仿佛怕沾染尘埃,或是别的不堪,她转过头去,袅袅娜娜的去了   只听清敏从容答道:“郁公子,亏你也是江湖上混的,竟不知道各门各派的规矩——娥眉、碧城的高人,都有留书以待有缘的故例,新首领一身武功,皆是出自主上——就算你没见过,其余两位主事都是老人,一试便知   “那人腕间,满是鲜血,瞧他身形,却很是矫健,不象受过伤……”   她对着瞿云道:“明日,你不如去京兆尹那里一趟,看看有什么凶案发了!”   她眉间轻蹙,仿佛有什么沉吟未决   “好!”   他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何姑姑闻言,脸上皱纹更深,她露出一道阴森诡异的笑容:“自你从云庆宫中调来,我便知道,你并非庸常之辈——我花圃里就载了解药,只怕你无法寻得!”   晨露微微一笑,振衣而起,她径自走入御花园之中,细细观赏   元祈进入寝宫时,就见太后倚坐塌上,甚是憔悴,苍白的脸上,细细皱纹掩不住的,从精巧的眼角露出,这一瞬间,当年艳压后宫的母后,也显出了衰老   元祈转过头来,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双手如此冰凉,可是受了寒?”   他此时眼神明朗,又哪有刚才的半分悚然情态?   难道又是我的幻觉?   齐妃心下惊疑,讷讷不成言”   她盈盈美目直视皇帝,元祈一看便知,她是有紧要的话要说,他示意左右退下,惟独留下晨露,道:“皇姐可有什么话要说?”   仪馨帝姬深深看了眼晨露,知道这是皇帝心腹,于是不再避讳,将今日之事说了一遍,轻轻说道:“依我之见,二弟也确是劳苦功高,给什么赏赐也不过分,只是总有些趋炎附势的小人从中怂恿,若是让静王生出了什么妄想,却反是害了他!”   元祈静静听完,并不动怒,他走下御座,来到帝姬身前,亲自将她扶至座前,又给驸马赐了座,才深深叹道:“朕终究还有骨肉同胞!”   仪馨帝姬听着这一声叹息,眼中泛红,险险流下泪来:“我知道,皇兄你实在是难,作姐姐的帮不了你什么,可驸马也不是外人,他率军驻守京畿,只要皇上一个手谕,任凭怎么艰险,也会勤王阙下朕即位以来,抚远靖民,也算是广修德政,百姓们不会如此糊涂的!“   年轻的天子,望着窗外大雨,微笑起来,他一派悠闲,好似,整个天下都在他掌握之中   元祈望着她,半晌,才开口——   “你竟是在怪朕薄幸?!”   他仿佛听见了天大的笑话,皱眉冷笑道:“朕的誓言,是对着那个温婉喜人,纯净如水的女子许下的,不是你这等蛇蝎毒妇!你扪心自问,这三四年间,你为了防止后宫女子诞下皇子,使了多少见不得人的手段,你的手上沾了这些血腥,还有脸说朕负心?!”   他余怒不止,指着宫门道:“朕不想见你,趁着朕还有耐心,你快快离去!”   晨露看着皇后,她已是失魂落魄,茫然听着皇帝的斥责,脸容都有些扭曲,却无言辩解,她蹒跚着,走到紧闭的宫门前,晨露一时鬼使神差,上前替她推开了门   西华门管事,愁眉苦脸道:“皇上身边秦喜大总管,定会把奴才的狗腿打断!”   “打不打断你的腿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若是你再不去禀报,你我二人的小命,绝对不会留到后天!”   京兆尹斩钉截铁道,一脸青白,也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皇帝当时留中不发,到头来竟还是采纳了他们的意见?   元祈继续道:“幽州若是有亲王前去坐镇,对鞑靼的扩张,大为不利,所以他们就联合了贺飞这败类,想要致吾弟于死命!!”   他语气微微颤抖,显然是悲愤已极,众臣知道他与静王素来交好,也不禁黯然   “你这是做什么?!”   太后奇道   “到底他们说了什么?你告诉朕   梅贵嫔接触了这一眼光,不知怎的,却是激灵灵打了个冷战   莫名的,她想起一句诗来:   柴门闻犬吠,风雪夜归人”   她凝眉说道,不知不觉间,言辞中透出怒意,如雪亮剑锋,锐不可当——   这万里中原,锦绣山河,竟是被这些小人一一败坏……   她微微咬牙,想起前世军旅的几重艰辛,心中也是杀意勃发,冰雪瞳仁之中,竟隐隐透出幽蓝   皇帝头也不抬,冷哼道:“襄王麾下的兵士,贪功冒进……”   他仿佛懒得纠缠这话题,坐直了身子道:“一个两个,总是不让朕省心……难道真要朕御驾亲征?!”   众臣一听这话,吓得魂飞天外,齐齐跪倒,请求皇帝收回成命   “哪两个人?”皇帝的好奇心被彻底勾起   随着三声炮响,皇帝饮下一杯,辞别了前来送行的太后和中宫,领军启程   晨露站在前方,已经看得真切,心中一片雪亮,见元祈微有兴奋,却是闲闲泼了他一盆冷水——   “皇上,这些鞑靼人不是预先埋伏好的,却是他们为了躲避追兵,暂时藏身于山间,我们大军路过,才惊动了他们——这不过一群残兵败将,赢了也没什么希奇!”   元祈正觉得振奋,听着这话,如同雪水淋下,诧异道:“你怎会知道?”   晨露把玩着手中箭翎,将缘由说了,又道:“鞑靼人最重狼旗,每战必擎于阵前,可是您看那道旗帜,何等的千疮百孔,这必是之前就经过激烈搏杀!”   元祈抬眼遥望,果然如她所说,再细看敌将的皮甲战裘,也是破烂不堪,有的还挂着彩 “是镇北军前番勇战,才让他们伤残至此的……可惜,让林邝一个‘失误,’让这群负伤饿狼流窜进了我天进内地!”   皇帝咬牙恨道,想起自己的舅舅,竟气得面色煞白”   元祈正在扫视着战场,只见胜局已定,只几个散兵流勇,兀自拼命抵抗,本是碧草繁茂的山坡之上,红黑血迹遍地,倒卧的战马、尸体、并辎重兵器将安谧祥和的四周渲染,简直成了修罗地狱”   “合围之时,襄王的府兵,‘贪功’之下,将这些赤勒骑兵,放入我中原腹地,一可以扰乱中原;二却是借我们的手来将他们尽数除去——天可怜见,除了我们歼灭的那一支,不知还有多少零散的赤勒骑兵在西北腹地游荡,这些溃兵一日不除,西北永无宁日   忽律有些惊魂未定,他扯下衣襟,包裹着染血的臂膀,心中疑云重重,却一句也说不出来   草原的花香中,混染了一道淡淡的血腥,在这月下静夜幽幽传来,更觉诡谲莫名   天朝军上下皆是大怒,调整队形后,毫不迟疑的追了过去   “赐座!”太后漫不经心的挥手,展开手中奏折,刚看了几行,便喜上眉梢“皇帝大获全胜……忽律可汗中箭,生死不知!”   她一时快意,想起当年,就是这个忽律,把自己避得东躲西藏,又几次三番在书信中语出恭,只觉得一阵扬眉吐气——也让这蛮子知道我中原的厉害!   她稍稍稳定了心神,继续往下看,却渐渐眉头蹙起左侧上的位置,也有相同的纱帐,显然是为皇后们同路人太后在正中玉座坐定,环视了众人,眉眼中蕴含了笑意,将周浚的奏章由侍从殿读,殿中一片喜气,逐渐弥漫   初时仍是谈笑,接着,也不知皇帝低声说了几句什么,殿中一时静滞,竟是僵在了那里   她微一沉吟,吩咐特来听谴的秦喜道:“那位使者目前在哪?”   “回禀娘娘,他死也不肯招供,已被下在诏狱中   皇后一听,更是得意:“和本宫说的一样!”   皇帝却听出了话音,问道:“那是什么时候的事?”   宦官哆嗦着,却极为肯定,那是戊时过了大半   “你这是做什么?”   “姐姐位分高贵,小妹这一礼,乃是发自内心的敬慕!”   梅贵嫔笑靥如花,言辞也甚是亲热   此时殿外脚步凌乱,微微有人声低语,秦喜探过头来,望了一眼,便又速速退了开去   底下有细细的诧异声,众嫔妃大都出自世族名门,即使是寒庶的小家碧玉,也都久浸宫中——   先帝和太后,皆是名门簪缨之后,到来只赏识那些雅趣古乐,哪曾见到在宫中唱起民间小调?   却见皇帝侧过身去,跟晨露轻声笑道:“却是比教司坊中的新乐要强了许多……”   晨露微微一笑,道:“湘贵人的父亲,好似刚调入京中吧?”   湘贵人从席末而出,在阶下诚惶道:“家父才入京中,忝为翰林院检讨……”   席中嫔妃不敢再窃窃私语,却各自交换了个讽笑的表情   若是跟她纠缠这些礼仪细节,怕是皇帝又是以为后宫争风,不免偏袒宠幸“请她进来吧!”   皇后端坐如仪,加了一句道:“只是云贵人心中苦闷,若是有什么失礼,也只能请她海涵了!”   她目视榻上,宁蓝鸾凤绸被覆盖下,云贵人微微睁眼,与她四目相对,默契自生其实从一来,唐灵雁的眼睛就一直在打量叶志高,心想:“表妹不错啊!这个凯子好像挺有气质,不知道人怎么样见到李画冰和唐灵雁,那青年男子眼睛陡然一亮,立刻起身迎过来,笑道:“欢迎,欢迎!” 正文 102水陆道场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3 本章字数:3706 唐灵雁笑着走过去:“你就是‘好色哥哥’吗?我是‘尖叫’”李帅哥说完便挂断电话凤凰区的是顾养民,枫林区的是时奇忠,这两人平常与我跟田诚礼两个都有来往,互通有无 部队里出来的人就是猛,一手一个,叶志高耳中听到惨嚎声不断,几十号人眨眼功夫已经被打倒在地,十人没一个受伤,面不红,气不喘,重新退到叶志高身后” 叶志高一问,杨紫真立刻怒道:“昨天遇到一个叫网名叫东方秋水的家伙,竟然连杀我三次,靠!我能放过他吗?连夜买了顶级装备,杀了他整整一夜二十三回!” 叶志高差点被饭噎着,想不明白她为什么这样恨东方秋水 叶志高从十一点至下午两点,整整三个小时陪着杨紫真逛商店,衣服首饰的买了一堆,这才让女流氓略略消气 女流氓有了动力,今天竟然一直在背书,稍有不通的地方,叶志高只不过略加点拨便已明了,可谓进步神速”水含玉已经托请经济人查过叶志高的身份 但渐渐的,水含玉发现这位表嫂是个很“随便”的女人,虽然她的工作做得很好,但水含玉不是很喜欢他,她认为结婚后不应该这样水含玉挥挥小手,“我是水含玉,今天很高兴能来到太和中学 李画冰目光凝视着台上两人,神色黯然:“我早料到他不是普通人,这么多漂亮女孩子喜欢他,如今又勾搭上大明星,我……我又算是什么呢?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女生罢了,我不比她们任何一个漂亮,他又怎么会在意我呢?”想到伤心处,李画冰潸然泪下但水含玉没有自己的影视公司,因此也只能在他人手底下讨生活”叫过后,便不敢再看叶志高 三天后,期中mo底考试终于如期而来,叶志高和杨紫真、陈思思分别在不同的考场水含玉喝了不少酒,脸上红扑扑的,瞧着很,小妞正在和叶志高玩很低级的“猜拳游戏” 大堂经理李姐满脸赔笑,“这位先生,请不要打扰其他客人,请换一间好不好?”原来这拨客人来到后发现夜总会的包间已经满客”叶志高翻翻白眼,估计现在施小生正在跳脚大骂,叶志高昨天与他说好今天八点钟开始拍戏不过终于还是容忍了,她看得出,叶志高对杨紫真很纵容,虽然不免黯然神伤”李长生道这对一个初学削面的人来说已经相当不错” 于小川眼神挺邪,叶志高不太喜欢他,只是不冷不热地与他说几句“咔”的一声碎裂,接着xiong口“砰砰”连受两击,继而右肩和左肩又各受一击 遇到这种事情,叶志高也没有心理再陪东方秋水格斗,东方秋水倒很善解人意,知道叶志高要陪朋友,淡淡道:“我晚上见几个朋友,以后有机会再见 罗小锡已经有几分醉意,忍不住骂道,他的心情相当复杂,一是和于小川认识很久,无论如何也有些感情,突然死了难免心里不是滋味 水含玉仰起俏脸儿与之对视,轻摇螓首:“沐阳,你知道的,我不需要你有多大的成就,也不需要你高人一等,只希望你能平安,希望你永远爱我 水含玉羞红了小脸,连忙退开几步,不敢再看叶志高” 叶志高一笑:“明天或后天,你可以打声招呼 黄敬“叮叮当当”地搅动着糖块,引得周围人都看过来,他不以为意,看着叶志高道:“这次我借你二十万,急用,以后一定还你 叶志高应付自如,微微一笑:“水含玉小姐是一位很成功的歌手,同时也是一位很敬业的演员,能与她合作当然很愉快,我想任何人都会有这种感觉”走过去和众人引见这几个人都是三十多岁的中年汉子,穿着运动装,眼神凌厉,步态沉稳”明姓男子听后冷然一笑,“扬威不扬威的无所谓,我只想打败此人!” 说着话,几人来到二楼“太和武馆”,馆门大开,多数人都在聚jing会神的观看叶志高与东方玄英切磋,对三人的到来没怎么注意”三人本想来击败叶志高,从而扬名全国,但此刻全都死了心” “不过,俱乐部不会满zu于自立,一旦形成品牌,我们会借机进军化妆品、美容、保健品行业,到时形成数位一体的经经营模式,横向发展,纵向深入,经过积累,就会形成自己在女人消费品业界真正的地位”他练功入魔,许多修练上的境界需要向高人请教这句话无疑表明,他们要把整个中华武术界踩在脚底 王龙和王虎露出惧色,这个女人明显疯了,跟疯子斗最危险 叶志高看着手中的报纸连连冷笑,对那文员道:“你也给我去报社发布消息,就说太和武馆愿意代表中土武术界应战,无论是否有其他中土武术组织参加紧随而来,香港、东南岛、新加坡等地区开出了比赛胜负的盘口,中方竟然不被看好,二比一的赔率叶志高直瞪眼:“干什么?”自己可是正准备回家与莲女苗儿培养感情,没时间跟这小子出去瞎混”当下滔滔不绝地把花魁的来历,如何进行等等一股脑儿说与叶志高听这一点罗小锡和叶志高都能想得到轻轻一弹,那红光迅速地射入眼镜男眉心 叶志高瞪大了眼睛,心想:“人不可貌相,这女人原来还好这一口,不知道她会投哪一位美男虽然不尽如人意,但是聊胜于无朱绫烟不时呼出气息,她呼出的气息很带有一甜香气,混合着她身上散发而出的体香,叶志高体内的纯阳气息流动的速度加快了一倍不止至于叶志高,则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我发誓除了那菜鸟的英文外,从没学过第三种语言   天,我一时竟不知是埋怨那糊涂的魁魂还是感激它,竟带我来到了这个古代埃及   那如蜜汁一样的香油确实散发着一阵迷人的香味稍一不如意,那生命可危危而立”我终于吐出两个字了”再小心翼翼地行了个礼带着两个宫女慌忙退下   “王妃?你怎么了?”莎比罗担忧地看着我吓的青白的脸色但话没完,我就失去意识倒在他那温暖的怀中”我痛得呻吟了出来在她的扶持下坐在床边   “出去   但是更快,诺菲斯一个跃身,带着恼怒离开了房间,连一个回头都没有给床上的人儿   “就马上带她回宫”我恐惧地摇摇头   “洛蜜!”加南沙失色地叫道   “你想怎么样?她已经伤成这样了,你们还想怎么样?”加南沙紧紧抱住我,淌着泪愤怒地朝着眼前的男人嘶孔着   皇宫里一片混乱”我反应性地拒绝:“好苦连无知的孩童的嬉闹都显示着这个文明昌盛的大都会   “怎么会?”她发白的双唇喃喃着   “真好,王终于娶了西莉娅丝小姐了是我故意使开她的,她没有错诺菲斯全然卸下平时的冷傲无情   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对这个残暴霸道的男人?那怦跳不停的心是怎么回事?那羞红娇俏的脸儿又是怎么回事?还有那得到满足的安全感的身体又是怎么回事?   我现在不再惧畏这个男人了吗?   在内心一点一点的迷失,在他霸道的温柔下,我真的彻底迷失了……   仿佛感觉到他内心的喜悦和满足,我不由地露出娇羞的微笑,   我到底是怎么了?   “王不难看出他竖起的眉藏了多少恼怒   她的心就不知道有多欣慰了   “咳……”那般激烈液体划过我的喉咙,如火般灼热了我的五脏六腑,担忧的眼里布满了紧张但我并不在意   “无礼的奴隶,见到王妃还不行礼?”莎比罗严肃了起来   全厅的大臣都是疑重的脸色   “谁问你二王妃?我问的是蒂蜜罗雅   "有什么感受?"她指者第二王妃大腹便便的身影,眨着美目可好奇了"一把娇媚的声音杀到我们温馨的场面"诺菲斯根本没理会那女人,拥住我的腰向休息区走去全部的心思都逃不出她雪亮的利眸"太好了,终于见到他,我激动地冲上去   没错!如果这事被王知道的话……索德兰打了个冷战   "小姐"在那支黑色的人马靠近时,站在最前的肥大男子露出得意的赞赏真是顺利极了,不仅得到目标"加南沙几乎都快晕倒了"加南沙冲过去扶起地上的人儿   怎么办?怎么会这样?   埃及皇宫中一片混乱   "王妃?"诺菲斯的心一阵莫名的刺痛怎么会有女人?"   士兵有些质疑   "竟……竟然给……她们逃走了?你们……"顿曼气得发抖的手直挥在下部的脸上   一定要找到!   "怎么办?王妃!"休纳惊慌地看着面无表情的我   两人你看我,我看你的看了好久,终于有些明了   他狡猾的脸沉思了好会儿,看着我不在意的表情虽然和怀了身孕的王妃价值不同,但最起码能拨回点脸面"男子一直绷硬的表情终于柔缓回来   全场只是一阵令人窒息的寂静   "只要到了东德,就再没有人能伤害你了仅在嘴边一声闷响呆呆坐在塌上"他毫无表情地丢下这冷漠的话,转身走出去  "不过!"他在门边停了下怪是不舒服的"洛迈德沉着脸低言"我皱眉,抖缩的低下头,不敢望着那双让我愧疚的严厉的眼   我的头几乎快要低到地上了,紧紧拉住身上的披风,不敢注视任何人"医生敬畏地道着   纤柔如白玉的小手静静碰触身边那俏丽的荷花   乱得她无法再思索自己一切策划好的计谋"她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吓得颤抖的女人"侍女发白着脸退下去惹得娇俏艳丽的花儿笑乱了花颜   我,说错了什么吗?我只好茬茬跟上一直告诉着自己一定要抽出冰冷的剑"议论纷纷的人民带着凝重的表情"我像是抓住求生的浮木,紧紧抓住马赫斯的衣服"诺菲斯松开了大手   "开路的兵厮尚没回来汇报情况吗?"诺菲斯没有心思在路途上,一心只想着落在那个洛迈德王子手中的女子那眼里深沉的仇恨让我不敢对视如果可以我宁愿让他痛快得解决我的生命紧紧拥住怀中的人轻轻安慰着:"没事了,宝贝眼中闪着忧心的疑问"是不是给特特累坏了?" "王,斯图特王子还在哭闹着……"莎比罗极苦恼地看着床上那行为密切的两人拜托!要亲密也不是这个时候 也实在不该把我当成不堪一击的水晶娃娃嘛 "行了,小宝贝转身迈起了步伐 他没有给我任何回答,只是注视着那本精美的书面 马路上的人纷纷叹息着眼前的悲剧“你不回去的话,他们会很担心的”维拉小心地说着   “你说,第三,第四王妃?”还有感觉来自地狱般的愤怒!   “是……是啊“你……到底是怎么了?”   “没有   幸福啊,已经不属于我的了   唉!卢可无奈地叹气着”我叹着气,对着那在华丽中闪烁的建筑物幽幽道着:“可是,我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你……”他有着错愕的吃惊   愤恨中,带着一种叫温暖的东西夹在心头里的角落……   “主人   “维拉!维拉!你……你……你快逃!”从村落里慌慌张张跑过来一个青年,青白的脸色可以看到他内心畏惧的颤抖   “给我把这个女奴好好清理干净!”他冷冷地描着地上那一身污脏的身子   我低下头,不敢让自己再听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但……不会把我们都牵扯进去吧?碧眼……今天王在宫中!”较胆怯的德菲尼还是感觉害怕   身体的痛,比不上心里的伤口   “可是……”宫女还想说什么,却在那冷然的眼光里噤了所有的声线   “洛……洛蜜不奢望,再有往日的柔情羞涩的,纯净的,让他迷惑在那样明净的幽黑世界   冰冷的唇落在女人光滑的肌肤上,他决意把这个迷惑了自己的东西抛之脑后   “这次你做的很好   他好奇父亲到底在想些什么这也是一向敬爱的父亲的儿子第一次这样的冰冷拒绝”我悠悠转回神,有些诧异眼前莎比罗深沉的脸色长老院的,神殿祭司的,连甚少关涉后宫的议政的,无一不对立场不明的我发起责疑王,还是请你三思   “是的   “王妃,这个该死的奴隶肯定是有目的的,你可要千万小心啊   跪在地上,女孩的脸色土黄得难看真惊讶,王竟赏你这样的礼物?”眉眼冷扫过这雅致的宫殿,杜薇伊脸上的嫉恨又多了几分   “是第四王妃   我回于微笑,尽量掩饰自己的失意 注视我的眼有点失去以往的温度,他沉默了 “也许完全把我当透明人一样冷落在一边 嫉火燃烧了整个心房,但自己仍只能抓着绷紧的拳头愤怒地看着他搂着别的女人事无忌惮的亲热   “对……对不起……我……”真的没有什么借口让自己逃避,我低下羞愧的脑袋最后几乎是吊在嗓上   “你……”我无法相信 “不能告诉他,请不要告诉任何人王子 “听说你最近又暴躁起来了 “我累了 “在茫茫的大海中,总充斥着各种神奇的故事……”轻柔的声音飘在凌乱的房间中,竟带着点点的暖,点点的温,点点的香,点点的爱,一直在空气中撒开,穿在寂静的宫殿里,甚至穿过庭院,穿过长廊,穿过皇宫……到达每个母亲与孩子的心中冰蓝色的血液最寂寞阅读似乎成了我生命中的一种极其重要的状态,黑色的风从翅膀底下穿过的时候,我总会有莫名的兴奋   并且我是双子座的人,所以我写出来的东西会有很大的反差所以当你听到有人说你“有个性”的时候,你就该审视一下自己:是不是锋芒太露了?   我用“西藏女人”来定义朱哲琴而现在——这个寒武纪一样的高二只是冰期前的小小寒潮比如一个男人应有的冷静,比如我可望而不可及的一米八五的身高,比如一头金黄色的头发,比如一只能画油画的右手,比如稳上清华、北大的成绩,比如其他一切可以比如的东西我在每篇文章开头的时候我都对自己说这一定要是篇传世之作,但我天生缺乏耐性,写到后来传不传世也无所谓了,草草收场   但万幸我的物理还没失败到一塌糊涂的地步,考试时我也不会死得太难看我想我注定还是要倒霉的我在想我家楼下的饭馆里会不会摆出热气腾腾的烧鹅,玻璃窗外会不会有一个小女孩在擦完三根火柴之后就被冻死了好听一点说他是个先锋诗人,流浪作家,网络写手,现实一点说他是个无业游民在这个实际开始之初,我们就是上帝,就是一切,宇宙为我们闪烁不已崇明在他最巅峰最光芒万丈的时候撒手不干了,躲到家里写诗——尽管这是个饿死诗人的年代   叶展抱着一把金色的吉他,高高在上地向我们俯视,而我们在下面兴奋无比,像臣子朝见皇帝一样欢呼万岁   叶展说,你有一个漂亮的名字   我们都不喜欢麦当劳、可乐,我们喜欢吃父亲炒的菜,母亲削的苹果   永远长不大其实是一种清澈的“柏拉图”,美好的水晶花园那种鸟可能只剩下最后一只了,它没有了同类,希望找到一个能听懂它话语的生命我骨子里是个向往繁华的人,我觉得繁华到极致之后,剩下的就只有告别,以及末世的降临她说她喜欢北京的琉璃瓦反射出的暖色夕阳,很厚很重的光芒   关于文字   我妈说你要考经济系或者法律系免得将来挨饿受冻风吹日晒雨淋   开学后的日子很平淡   剧本1   我喜欢王家卫的电影开始于17+N年前,其中N大于等于零但有时候是会有奇迹或意外的起雾了,街上影影绰绰   其实右岸的生活就是按照长辈给我设定的当前的状态发展将来一定会出现的生活,不想却被朋友骂得那么惨什么都有但混合过后每种感觉都变得像浅浅的影子一样辨不明白   高中就是一场长达三年的凌迟,最后的最后大家同归于尽我不知道是时间过得越来越慢还是我的生命开始变成一种毫无生气的停滞   理科生要拥有无与伦比的神经质而我还欠缺我说感动自己就好了为什么要感动别人小许回信说好吧,那就让我从十七岁等到十八岁吧   去年圣诞节的时候我和小蓓在黑板上画满了各种各样的图案,同学们说真是杰作哦路灯顽强地将夜色撑开一个口子,夜色在路灯四周大批溃败我接着很有用心地问他:你说我写上谁的名字?他耸耸肩说:随便啦我回过头去的时候看到他和旁边的女生在一张纸上画什么,眉角飞扬的样子,眼睛笑得弯起来我望着春天,春天的眼睛突然就变得很明亮,星星点点亮晶晶的样子,很漂亮最好是很沉的睡眠,不要有梦,那么我就不会难过   春天我爱你关上宿舍门的时候我小声地说可是一旦心疼自己的人来了,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有人说,写字的人一辈子都会感到孤独”   也许错开的东西,我们真的应该遗忘因为十一月的水银柱居然可以比八月的水银柱还要高,小A说温度计肯定发烧了小A看着我说:噢可怜的孩子,瞧这小胳膊小腿瘦的!我告诉他这是非常时期钱要花在刀口上我想我对四川有种敝帚自珍的依恋   一只野兽受了伤,它可以自己跑到一个山洞躲起来,然后自己舔舐伤口,自己坚持,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   “请说   俊逸非凡的五官掬著特有的自信笑容,跨著修长的双脚,来到阿泰面前   “要送给我喝?”   “不,我们都不需要,而且你太壮了,再喝下去当心精爆人亡,分给其他经理喝就行   仅仅一秒,期待像个难挨的折磨   崔道红整颗心坠到谷底,早已失去红润的小脸更加无色   不会的……她有这么倒楣吗?   视线往下移,随即惊愕地张大嘴,跟著大叫:   “我、的、轮、胎!”端庄的面具顿时抛去,替换上来的,是歇斯底里的吼叫:“谁把我的轮胎刺破!是谁!这天杀的!”   停车场的管理员在远处听见气愤的尖叫,立刻跑来一探究竟   “唐孟奇,我还要去吃饭,先看病”   “我知道   崔道红疑惑地转向在自己身后的李辰杰,“唐医生怎么了?”   “他长痔疮,所以情绪容易暴躁   “太棒的啦!吃饭哕!有饭吃啰!”某人感应灵敏,乍然清醒,活力充沛的跳下车,然后一边高声呼喊,一边冲进餐厅   女侍者容颜沉的难看,在崔道红眼中看来,那里的确是采光最好的地方,可在女侍者心底,却清楚那是一般情人习惯挑选的位子”生事的女侍者心不甘情不愿地,将旁边的椅子调换过来,“需不需要请老板过来?”   崔道红垂眼,愕然一瞥那修长的手指贴触著自己腰际的动作;微微抬头,又接收到一堆几乎想杀死她的目光,早已慌乱的心绪,得不到稳定似的在喜悦与惶恐中撞来撞去   “不用,他有看到我,就让他跟阿泰聊,他俩比较有话说   可,一个轻轻的吻,若少了一句喜欢,根本不具意义,再多的解释,都是对她的伤害,都是对她的不重视,都是对她的……不在乎   “是吗?”   当她不经意发现那双黑眸正异常的注视自己时,这才发现她对他说了不该说的话……   这下,不逃不行了”他抬起她的小下巴,霸道地要她羞涩的样子,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道红,会做菜吗?”   “唉?”她讶异的动动身子   “拜托,拿开那块肉,像是用盐巴腌了三天三夜才拿出来的”   “这么快?厨房还有一大锅,我拿来给你”   崔道红看清记事簿的内容后,苦笑也难怪他们会成为金氏的菁英、女性们心中仰慕的多金对象   “一分钟”   “也行,开车记得小心,红绿灯一定要遵守,到目的地时打通电话给我   跟著回到自家换上平时上班所穿的白色套装,她开车到了公司,还是得不到他的联系   四方空间里愈是静谧无声,她就愈冷,刚才的叙述,仍教她心存畏惧   “我在求婚,你们起码奏个结婚进行曲配合我,这很困难吗?”   “来之前练过,但就是吹不好" 宝玉听了,想起腼腆温柔,妩媚风流的贾蓉,和风流俊俏,情性体贴,话语绵缠的贾蔷,立时闹着要跟了去,老太太道:"就你爱玩" 贾琏道:"也好,你们自去寻个清净地方"   "不,我不吃醋"挺枪冲刺,"滋"的一声尽根没入啊贾琏把两脚抬起架在椅背上,双手抱住秦钟的脖子,屁股一上一下的套弄着大鸡巴,“操我,干我,啊,,,插死我,啊,,,好舒服啊,,,捅爆我,,,大鸡巴哥哥,,,你捅到我的花心了,,,捅的二叔好爽啊,,,捅爆二叔的小淫穴,,,你是我得亲老公,啊啊,我是你的母狗,操死我,老公”秦钟在下面特别兴奋,宝玉虽然也很俊美,但比不上贾琏这样又英俊又强壮,男人味十足,能把这样男人中的男人操到在自己的鸡巴下淫叫连连,满身肌肉配上一张英俊淫贱的脸,特有征服感,也奋力的挺动腰部,鸡巴随着贾琏的动作在屁眼里进进出出 2 “又和你妈吵架了?” “恩 齐铭每天经过这样一条狭长的弄堂 不像是易遥齐铭好几次转过头去看她,她都只是拿着筷子不动,盯着碗里像是里面要长出花来,齐铭好几次无奈地用筷子敲敲她饭盒的边缘,她才回过神来轻轻笑笑她的小指上还有一个红色的冻疮,裂着一个小口” 付好钱,齐铭把东西放进书包里,转身推开门的时候,听到身后传来的那一句不冷不热的“现在的小姑娘,啧啧,一看见帅气的小伙子,骨头都轻得不知道几两重了”在和男朋友吵架的时候,第一个会找他你的 她从沙发上站起来,把刚刚披散下来的稍微有些灰白的头发拂上去多余三百五十块”易遥从带来的小瓶子里倒出洗洁精 “你最近很急着用钱吧……” “你知道了还问 齐铭曾经无数次地想过也许就像是很多的河流一样,会慢慢地在河床上积满流沙,然后河床上升,当偶然的几个旱季过后,就会露出河底平整的地面,而对岸的母亲,会慢慢地朝自己走过来 却像是在齐铭心里揉进了一把碎玻璃 易遥打开房间的门,客厅里一片漆黑 去市文化宫领奖的那一天,父亲穿着正装的西服 这样的世界,头顶交错的天线不会变化 递过去的手停在空中,也没人来接,齐铭抬起头,面前的易遥突然像是一座在夏天雨水中塌方的小山,整个人失去支撑般轰然朝旁边倒去 易遥的座位就在少掉一块玻璃的窗户边上 遥远而苍茫的人海里,扶着单车的少年回过头来,低低的声音说着,喂,一起回家吗?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齐铭匪夷所思地望向她裤子莫名其妙地显得肥大腰围明显大了两圈 易遥觉得身体里某根神经突然绷紧了 已经是连续多少天做着这种悲伤的梦了? 有时候易遥从梦中哭着醒过来,还是停止不了悲伤的情绪,于是继续哭,自己也不知道因为什么而哭,但可以很清楚的知道,自己被那种叫做悲伤的情绪笼罩着,像是 上海夏天那层厚厚的漂浮在半空中的梅雨季节,把整个城市笼罩得发了霉女生聚成几个小团,讨论着昨天晚上的电视剧与学校体育部几个男生的花边新闻熟悉的对峙,空气被拉紧得铮铮作响 易遥转身朝楼梯上加快脚步跑去,身后传来男生低低的声音,“喂,我叫顾森西,我给你钱其实也不是……” 易遥没等他说完,回过头,抬起脚把旁边的垃圾桶朝他踢过去 天边拥挤滚动着黑里透红的乌云 “这个?哦,顾森湘给我的,上次我们一起数学竞赛得奖,领奖的时候我没去,它就帮我一起拿了,今天在办公室遇见她,她给我的”易遥不自然地用手抠着沙发边上那突起的一条棱 易遥抬起手用力捂住了嘴 唐小米摸出手机,脸上是压抑不住兴奋的表情 齐铭拨开店门口垂着的挂帘走出去的同时,唐小米的脸一瞬间暗下来依然是那张无辜而美好的面容甜腻得可以让人窒息了 腐朽的木头的味道,依然湿淋淋地包裹住全身 昏暗的阁楼里,只有一盏25瓦左右的黄色灯泡在发光 胃被扯得发痛,刚刚吃下去的馒头变成白花花的面团从口腔里涌出来尽管眼下已经没有了任何不适的感觉,一个小时之前像要把整个人撕开一样的剧痛消失得无影无踪 在周围男生的起哄声里,齐铭有点不好意思地笑起来” “布告栏里贴出来的那个东西是真的?”顾森西眼睛望着操场的中央,尽量用一种很平静的声音问道 春天把所有的种子催生着从土壤里萌发出来 易遥就是剩下的小部分人” 说完转身朝车后的座位走去” 一双滚烫的手轻轻地覆盖在肿起来的地方都是学校的学生 顾森西揉揉耳朵,一脸反感的表情 其实准确地说,也只是很小的时候,才有去电影院的经历,长大了之后,就几乎没有再去过了 所有的人进入一个宽敞的电梯里,头顶是激光刷刷闪过的光线,模拟着飞速的下降感 那个场景成为了很长一段时间里,易遥的噩梦 阳光被迅速聚拢变形,成为一个锥形一样的漏斗 上午快要放学的时候,齐铭收到顾森湘的短信:“放学一起去书店么?” 齐铭打了个“好”字 易遥抓着裤子的手越抓越紧 像是身体里一半的血液都被抽走了一样,那种巨大的虚脱感从头顶笼罩下来电话里易遥一声一声地喊着自己 经过齐铭窗户的时候,看也没看他一眼 其实不带着任何偏见去听的话,她的歌也不会让人觉得难受 客厅的一角,父亲坐在凳子上,手撑着额头,眼泪一颗接一颗地从发红的凹陷眼眶里往外滚快速地从他怀中逃出果然见那注解中不止对方式体位有详细地解说正对上未少昀来不及收回地视线 他?整天混迹青楼的未少昀而且白兰生性羞涩但神情中也是极不赞同地” 第107章 “惹祸”秘籍 未少昀指了指未冬雪,然后便左看右看地找车去了,未冬雪惑道:“怎么了?” 赫连容并未与未冬雪说出他们的猜测,以减少她的不安,随口敷衍过去,心中却想着未少阳的所为“莲蓉” 卫无暇大笑,“是啊,我还在埋怨未兄怎地对我视而不见,没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卫无暇人畜无害地笑着,继续回答赫连容的话,“在下本就是到处游历,上次别后回了趟老家给奶奶送药,之后我便又出来,听说云宁近期会举办一场花魁大赛,无暇一是慕名而来,二是想到时富贾商家齐聚,说不定能谈成几桩大生意,故而到此未少昀心不在焉地向老夫人道:“奶奶 “不是啊……” “就这么说定了,还有八天时间,以幼萱的品貌才情,加上我们的推波助澜,夺得花魁也不是什么太难的事情等着未少昀赶上来” 未少昀记挂的就是送信的事,去见了白幼萱也是心不在焉地,告诉她自己会全力支持她后,便离开了合欢阁神色却已泫然欲泣 “你……”赫连容最受不了这调调” 他将手推过来,抬起手,露出手下地一面小小银镜,“上回顺走的,没发现吧?发现早跟我急了就再划花了吧我们会努力地” 第120章 做出选择(一) 赫连容迷迷糊糊地也忘了自己到底答没答应,反正就被未少昀拖着出了家门,睡了一路,再醒过来的时候便见未少昀的俊脸离着自己极近地打着招呼测试水因” 钱金宝一瞪眼睛,“怎么?你别告诉我他说的是真地做错了事又无比懊恼地模样却仍轻动着指尖交给我了姑姑以为有什么原因会让一个男子抛家弃业,不惜做个忤逆之子?当初云山公子如此……”未少昀站起身来,看着未婷玉姣好的面容,轻声道:“现在云启对姑姑的看法,姑姑想听吗?” 未婷玉地脸色乍然一变,眉尖微蹙,脸上带着不肯相信地神色,“我不……” “姑姑不想听那就去看一看,云启的扇面上题了首诗,姑姑留心一下,应该会有所得” “哦……”未婷玉这才想起自己刚把碧琪差出去,转身拭去眼角莹光,仔细地卷起画轴 呼……赫连容长出了一口气,真是难得,自己居然总结起他地优点来了,这也是自己的转变吧?看来未来……似乎不会太差呢” “怎么不说?以后天天和你说”未少昀没什么好脸色地叫住想退出门去的碧柳,“有话说吧变得邪乎紫烟娇笑着瞄向赫连容,口中却道:“二少爷怎地害羞了?以前与我们姐妹可没这么规矩,二少爷地吻技……可是相当高超呢碍于赫连容在场本想过后再说,却见那丫头进了厨房直奔案板而去 碧柳点点头,“满叔前段时间旧疾复发,请了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现在厨房由李明暂时负责李明终耐不过去 张少爷最先起立,“嫂子,我们的确是闲,昀少看来很忙,我们就不叨扰了“只是希望他们以后别再带什么红烟紫烟地过来把家里弄得乌烟瘴气 他摆明了在拖时间,丫头也不敢催他,由得他把放玉佩的盒子由头翻到尾,再由尾翻到头” 赫连容郁闷了,这是说她这个大姑姐势力眼吗?“你不喜欢她?” “没什么喜欢不喜欢的” 赫连容心有疑虑赫连容只觉唇上温度越来越高,烫人地热浪由唇齿间散播开去,直达四肢百骸” 赫连容的身子轻颤着,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偷笑,慢慢将身体贴近未少昀,柔软的腰肢轻轻扭动着,一双绵软与肌理紧致的胸膛隔着中衣不断厮摩,“少昀……” “你给我老实一点!”未少昀的嗓音变得异常喑哑,强制性地将赫连容翻了个身,由身后拥着她,“再继续我当你半夜三更意图侵犯我,为了自卫,我只好成全你好像她什么都不在意似地心中轻松不少” 赫连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老夫人竟是要撕破脸皮的做法,或许因她从未在意过什么未家的宝贝,所以对未水莲回来的目的也颇不以为然,认为事情并没有严重到什么程度,现在看来,老夫人是顶顶在意的” 不等赫连容说完,未少昀的神情便是一僵,站在院中一直没有离去的慕容飘飘嗤笑一声,看着赫连容嘲弄道:“口口声声说什么他喜欢的东西,你根本连他想做什么都没搞清楚!那些虚伪的大道理亏你说得面不改色” 未少昀一直听着,始终没有出声,赫连容继续道:“而且未必知的生意己具规模,你有才能,但如果你要重头开始,十年、二十年……不知要过多久你才会拥有像未必知这样的施展平台突然发现自己要换地东西太多了要用祥云轩地顶级丝绢制成” 开什么玩笑!这未春萍是故意的吧?她那么说,大夫人心里没刺才怪,又有吴氏,哦,未少昀兄弟是一奶同胞、共创未必知美好将来了,那未少暄呢? 赫连容离开的时候在门口遇到了慕容飘飘,她正以一种了然的目光瞄着赫连容明明顺畅地呼吸着,却仍想更深地吸上一口气弟妹?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未水莲瞄着明显在走神的赫连容有些不满,“让你和少昀说早点赶那个姓卫的出去,你说了没有?今天一早飘飘又没影了,一个姑娘家,名誉可是比什么都重要的!” “她要知道名誉这回事就不会”赫连容举了,“谢谢你皇上赐封地轻衣侯” 未水莲说着就要搅和众人向卫无暇见礼,卫无暇连忙拦下挨到她身边轻拥住她 “是!是约好的!我们出城会合,然后私奔!” 这么说听也知道是气话,赫连容心中越发觉得委屈,可她始终不习惯倾诉,尤其在气氛不太好的现在,于是低下头去,咬住下唇沉默不语” “那……”赫连容想到了什么,抿抿双唇,忍住没说这匹暗金色地正好置身衣裳现在府里地下人都是大嫂当家时地班底 拿着回单慢慢走回碧柳身边,交给她,碧柳看了看,欣喜地道:“少奶奶今天真是赢了漂亮的一仗呢我还有办法” 卫无暇翘了下唇角,他指的并不是这事,但他不想破坏现在的氛围,尤其看到赫连容对他渐渐撤下的戒心、展露的笑容,便任她误会下去“怎么了?” “怎么了?唉!想来你是不知道的!”未春萍的关子卖得十足,直等到引来未秋菊的白眼,才万分愤慨地道:“秋菊,子轩可是一直在老家那边?” 未秋菊“嗯”了一声,“到底什么事?” “我与飘飘那丫头走散后,闲来无事回齐县老家住了段时日,听老家的人说,子轩不仅纳了妾,还请了客拜了堂,这些……你都不知道吧?” “什么?”未秋菊“腾”地蹿起来,“你说的是真的?” “那还有假!”未春萍忘了自己也是“听说”来的,绘声绘色地说起经过来,什么样的喜字什么样的场面,好像她身临其境一样 未秋菊当时便乱了阵脚,不住地在厅中踱步,手指紧紧绞着帕子,不愿相信,却又抵不住未春萍的信誓旦旦 可是……她并不想把他让出去也不止一次地在脑海中排演见到他后要说什么、要做什么 “莲蓉……容……我喜欢你……”未少昀咬着她的耳垂,呢喃出自己最想说的话,身体不知疲倦地连番冲刺,抱着她,身陷在紧热的包裹之中,听着她失声哭泣,才确定了,自己真的得到了她,拥有了她” 赫连容己羞到说不出话来多亏少奶奶派车去找呼吸粗重紊乱……“总有一天我得死在你地身上 “我没事……”赫连容终是受不住被他打量那么久,微蜷着身体拢住双腿,像一只熟透的虾子” 未少昀沉默下去,却不是拒绝回答,而是想着该怎么开口”未少昀的指尖卷弄着赫连容的发稍,又捏着那发稍去逗弄她的耳朵,“京城是卫无暇的地头,又有他姐姐罩着,一定比云宁好混得多反正现在店面是他出的,银子虽说我们各出一半,可那钱也是卖了九得的,也相当于是他出的,我跑跑腿而己……”未少昀见赫连容困极又强撑的模样不由发笑,拍拍她的头,“别想得太多,睡吧卫无暇地唇边地笑意更浓了些原来她不是不表达,只是羞于启齿罢了 “你到底有什么苦衷?” 另一个身影出现在她身后你不该这么任性地!” “是啊一定会把它找出来!” 听她喃喃低语” “不会吧?有那么凑合吗?我想了好久 未少昀极轻地笑着,“你很喜欢吧?从后面来?每次都咬得我紧紧的……” “你……”赫连容面红耳赤地听他在耳边描绘他们曾经有过的疯狂放纵,小腹深处迅速蹿起一股熟悉的火焰,渐渐向下,烧烫她的腿窝”赫连容红着脸掐了未少昀一下,跟着朝楼梯口喊了声,“祥叔,我们就下来从小到大,他都是家里最憨傻的一个,而未少昀则是家里最不羁的一个,这样性格南辕北辙的两个人,很少有人相信他们会合得来,而事实上,他们不仅合得来,未少还是未少暄唯一可以倾诉心事的对象 十天了,未少暄一直在自己房中闭门不出,不敢见人,连吴氏都不见 “未兄居然找到这里……”卫无暇并没转过头来,摆了摆手,摒退拦住未少昀的家丁,轻啜了一口手中美酒,“真是令在下诧异” 赫连容不敢看未少阳的眼睛,怕他发现什么追问到底,所幸众人听了这话,所有地愤恨都归结到卫无暇身上,更要照顾着心痛欲绝的老夫人,忽略了她错漏百出的说辞,让赫连容心下稍安”说罢她笑笑,“我可不想喝那些苦药 未少昀没打招呼,进门便道:“你不是来通知我们你想收手的吧?” 卫无暇轻笑了声,“自然不是” 卫无暇却沉吟着,“嫂夫人怎么样?” 未少稍高了眉稍,“你到底干嘛来的?道歉还是悔过?我还没同你算帐,你对付我就算了,居然连个女人都不放过,你是男人不是!” 卫无暇的脸色变差了些,他回过头去,假装在看那水墨画,状似无意地道:“嫂夫人身体好些了么?” “你消息倒挺灵通的 ” 赫连容挣扎两下,便放弃了这种徒劳无功的作法,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你到底是哪里不正常?是不是未家拥有的你都要夺走?你以复仇为名做了这些,你自己又得到了什么?” 卫无暇却摇摇头,“什么时候是报仇,什么时候是弥补,我分得一清二楚眼见就快到观音庙 他就是从未谋过面地慕容二姐夫吧?他还在这里,就说明他对未家的宝贝仍是念念不忘只为因为她地不服与抗拒吗?一直觉得未少昀配不上她慢慢将她放开”说着她现出个纯良无害地笑容,轻福了福,“还请公子别忘了与嫣儿的约定,嫣儿告辞了 听完全部事情” “那怎么一样……” “对嫣儿来说一样的 “的确是个多事之秋啊不过……这种奇特的东西不是应该比那铜胎的更有价值么?怎么又不怕丢了? 看出她的疑惑,少昀不禁失笑,拍着招牌道:“这木质的确特别,是上好的制棺材料,但是它打薄了也做不成棺材,别人偷去还嫌晦气呢,也只有古董店这样发古人财的才不避讳,拿它做招牌” 未水莲了半天,她这几天被人拒绝太多次了,突然听到这么暖地回答不由得万分感动,不过同时心里又没什么底……他真会说吗?还只是说说而己? 她自然是不会知道的,只能不住寻觅着下一个能听她说话地人,哎?杨氏好像挺闲的,贴过去! 未少阳来到赫连容身边,自怀中摸出一个小盒递过去,“二嫂 当然安大人做事也一贯的爽利,直接拉了慕容尽忠下水,两人攀比着一起丢了官职” 赫连容错愕了一下,轻声失笑,摸摸他的头顶,“怎么啦?” 未少昀摇摇头,“莲蓉,咱们快点生个孩子吧公元1705年(藏历第十二绕迥木鸡年)七月第悉·桑结嘉措被抓获,押至堆龙德庆的朗孜村立刻斩首一六三九年(崇祯十二年),固始汗成立了一个保护黄教的“圣神同盟”,第一次远征攻破支持苯教的白利土司顿月多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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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中的命运牵绊,她遇见了千古有名的高僧那段遗落在1650年前丝绸之路上的纯真恋情,如何做到如来与卿两不负 世间哪得双全法, 不负如来不负卿? 【正文】 第一部:少年时   我的小白鼠经历   我坐在沙丘上发呆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   加入这个穿越项目当小白鼠已经一年多了于是我在卧床半个月后突击训练了三个月手工用具,包括洛阳铲的使用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手套也带上,拉好拉链这玩意靠太阳能提供能源,我要命丧不知哪个朝代的哪块沙漠了!   我跳起来,指着天骂专家组:不让我带水和食物,就让我带堆死沉的钱从来没见过比这更温暖的灯火了……   不记得自己在夜黑风高狰狞恐怖的沙漠里走了多长时间,只记得跌跌撞撞走进那片篝火时,我已经饿得视线模糊渴得嘴角皲裂男人健壮女人丰满,个个身材高大在这种又饥又渴的情况下我还能凭几眼观察就得出很专业的服饰外貌评价其实还想吃,不好意思地问可不可以再来点,然后发现:语言不通   语言不通是正常的,人家一看就知道不是汉人,我都不知道到底是不是落在古代搞不好我只是乘了一趟免费飞机,落到中东或非洲的沙漠里,碰上了某个比较落后的游牧部落,结果还是在21世纪只是老觉得她的额头看上去跟常人不一样,好像被压过,扁扁地向后倾斜,因为光头,看上去更显怪异我记得古埃及人还有古波斯人就有这样从小压前额的习俗,不过只限王室成员整张脸犹如希腊雕塑,鲜明的轮廓立体感十足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   吃力地分辨出他们在问我从哪里来,为何会一个人流落到此泥是汉人么?”   正为自己没来由的心跳懊恼,听得他一本正经地颠倒主谓宾,洋腔洋调的发音让我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他转过头,跟那个美女尼姑叽叽咕咕地说话我赶紧憋住不笑,想他刚刚提到的文叙尔,这是什么地方?根据他的发音在脑中搜索,好像不是个汉地的名字   “但是……”他有点犹豫地看看我,“恨远,一个人,泥?”   我无奈地点头,这会儿除了长安我也想不出还能去哪里,到那里甭管怎样语言还能通救了我,还能跟我沟通,已经够不容易了   “泥,命紫?”   “嗯?”我一岔神,没领悟过来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禁不住想:看他还是少年,是不是被妈妈带进佛门的?心里涌出一丝可惜,又赶紧甩开这不该有的想法帐篷外沙漠特有的强风呜咽而过,在静谧的寂寂深夜中如泣如诉为免因思念父母而流泪,我用自己最常用的催眠法   他温和地笑笑,对那个年纪大一点的女人叽叽咕咕地说了一通左肩窄袖右肩裸露,袍子到膝盖,前开襟,下面是灯笼裤,及膝的高统靴,呵呵,还挺时髦的汉代女子谁敢穿露肩装?最重要的是:上下骆驼很方便再看他们举手投足间那股抹不去的气度,这两个人身份肯定不一般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小和尚腼腆地说他只学了几个月,而且已经五年没讲过汉语了,所以讲得很差所以我再问小和尚知不知道丝绸之路,他没听懂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看到了希望之光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我在新疆旅游时去了不少博物馆,最有意思的是那些干尸,三千多年前的干尸依旧保存完好,脸型上很容易看出欧洲人的特点,最有名的就是楼兰美女   兴奋之后我马上沮丧起来侍从们早就支起简易帐篷,拾来干胡杨枝烧面汤我好奇,凑过去看,结果吃惊得跳起来为了能破译已死的文字,有多少语言学家倾其一生在残纸故堆中寻觅”   我是学历史,不是学佛学的而他之所以会将珍贵的水打翻,就是因为太遵守戒律,要严格过滤水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是平行空间里的两个我,在同时仰望苍穹么?我,之于我,到底是怎样的存在呢?   语言天才修改   第三天我们在一条已经干涸的季节河边扎营,母子俩要先念经   想起烧戒疤,不禁莞尔一笑这可是汉地佛教文化的小小土特产   其实本来中国和尚也跟其他国家僧人一样不烧戒疤,据说烧戒始于南朝最狂热的佛教徒皇帝——梁武帝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幸好解放后这项习俗被废止了,不过听说还是有寺庙举行烧戒仪式的……   “艾晴!”   蓦然回神,看到他站在我面前神采奕奕四顾一下,吉波已经出去,我居然想得那么入神,连她什么时候走都不知道吐吐舌,赶紧踞坐到几案边,开始了第一天的教学我的第一节吐火罗文课就这样痛苦不堪地结束了反切有专门的字表,叫《广韵》但是我毕竟不是古人,自然背不出这个反切表,我又不敢提前两千多年发明拼音,只能让他死记硬背了我为了穿越练习了一年的繁体字,不过想到秦是写小篆的就头皮发麻他喜欢问我中原的人文风俗地理历史,我就回忆看过的史书掰给他听   我问他为何带着军队出游,其实是想从旁打听一下他们的身份但是从一个国家到另一个国家之间,都是几百里无水无草的荒漠,而且这些地方都是无人管辖的“三不管”地区,经常会遇到盗贼   “那是我教的不好,怎么能罚你?”他摊开左手,右手抓住我的手,在他掌心上打了一下   “应该打的是我,明天要是你还忘,就打我的手心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终于学完全部吐火罗字母每听到一个字母的发音,我就在旁边注上音标,这样回去后也不会忘了怎么读他眼睛越来越亮,直呼好办法   呵呵,我笑笑不过,得扯开这个话题了,再说下去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圆谎   “你知道就好”   他看我一眼,眼底尽是笑我看着方块字从他笔下一个个出现,他居然把我昨天教的字全部默写出来了!   愣了十秒钟,我把下巴托回,给你个高难度的,看你给不给我打手心风扫过,如同掀起细碎的波浪,一点点模糊这些脚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腰肢扭扭,活动一下我泛酸的筋骨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丘莫若吉波急忙上前,美女尼姑也下了骆驼,叫大部队停下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思量一会才略低下优雅的颈项:“那位法师还说,如果持戒不全,则无能为力,我只能成为一个才明俊义的法师头更低,语更轻但是于阗国对传戒师称为Khosha,听上去倒是像你说的‘和尚’”   哦,长见识了,原来我们熟悉的“和尚”一词是从于阗语翻译而来的也幸亏有他,旅途的艰辛在日渐融洽的相处中添进了越来越多的乐趣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我在心里打击他,我写的可是简体字   我一手撑头,问他:“你为什么想学汉文?”   他转头望我,晶亮的眸子清澈如泉水:“汉人有很多长处,医药,律历,技艺都比龟兹人强最基本的就是生理需求,衣食住行吃喝拉撒”   我回想着马斯洛的五个需求层次理论,转头凝视他闪烁的星眸,放缓语速,清晰地说:“但这些,都不是最高境界的需求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看他一直默默地望着我,讪讪一笑:“呵呵,太不自量力了,是吧?”   他也站起,对着我肯定地点头为理想奋斗一生,才会真正快乐,才不至于白活这一世音调抬高,仰望星空:“所以,我也要像你一样,立下可以奋斗一生的大志繁星点点,篝火半明,温暖笑着的少年,时间倏然定住,又是一幅值得收藏的心灵画像   嗯,文叙尔,他第一次见我时提过原来坐在草地和地毯上的人都一一起立,端着一盘一盘的鲜花恭恭敬敬地送到母子面前他肯定在僧人之外还有别的身份,譬如说高贵的血统什么的”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艾晴,我听说中原佛法并不兴盛,你却有如此慧根中原佛法弘扬指日可待了   我们在这个文叙尔住了下来典型的小乘佛教寺庙,跟日后在中原地区流行的大乘佛教寺庙有很大不同   眼下就是这种情况周围上百号僧人,国王王后听得如痴如醉,我怎么能安然退席?   我也不敢画素描,怕动作太怪招人注意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   我盯着仍坐上位的丘莫若吉波,看见他也在啃肉,动作虽然优雅,但对我的视觉冲击太大了”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   我的吐火罗文考试顺利及格,轮我教时,赶紧问他已经闷了一下午的问题:“为何你们吃肉?”   他很讶异:“我们信奉Hinayana,当然可以吃肉”   佛教传到中原后戒律更严格,大乘佛教严禁杀生,连肉也戒了”   我点点头,现在终于搞明白了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见他不解,我在素描本上写下“大乘”,“小乘”:“‘乘’指运载工具,这里比喻佛法济渡众生,象舟车能载人由此达彼一样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正忙活着,突然发现身后立着一群人,举着矛对准我我坚持让他们去找丘莫若吉波,可是被关了N个小时也没人来保释我   所以当丘莫若吉波心急如焚地出现在狱中时,他看到的是一个在艰苦环境下依然不放弃本行业拿着软尺在有限的范围内测量兢兢业业地画监狱的平面图和立面图的我他对人介绍我是他的汉师,一下子所有人都对我极恭敬,让我狐假虎威了一把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在我口若悬河喋喋不休中他无可奈何地说他会跟国王解释的,叮嘱我注意点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五天后终于憋不住了,我小心奕奕地上街,注意自己的言行,等观察完毕回来后再画图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而胜利者则会一战成名,万众瞩目所以这场辩论,对于年少的丘莫若吉波来说,至关重要,难怪一贯镇定的他昨夜也会紧张   我会注意到场外观众完全是因为我再一次听不懂每天下午三点到四点,有专门的露天辩经场   不像我们平常所知道的辩论赛,辩经是一种群体活动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   眼下虽然只有两人,也没有拍手造势,可是脸部表情依旧很丰富一头装饰着华美宝座的大象早已等在外面,他坐上大象,由国王在前面步行带路,在城里巡游有无双道,不落两边他不能妄言,自然称无既然眼见为无,世间万物不过如水中月般是幻影,‘假有’便是非有非无,难道不是一切死寂相么?”   “那有没有“有”的东西啊?”死小孩,就这样把个大叔绕倒了”   他眼睛又开始对我放光:“艾晴,你定能知如何用汉语解意,是不是?”   我翻翻白眼:“佛语里可以叫灭度、寂灭、解脱、圆寂、涅槃,总而言之,就是死呗如果我输了,也拜你为师”   不等他反应,我紧接着说:“假如我与你辩论,你胜了我,难道真的是你对,我错吗?我胜了你,难道真的是我对,你错吗?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错吗?还是两个人全对或者全错呢?我们两个人无法决定谁对谁错,那么请谁来断定呢?如果请第三个人来断定,同样无法断定然后双手合十向我敬礼:“我输了”   他又用心悦诚服的表情看我,我终于在这个超级高智商的少年那里得到了一点为人师表的感觉了连我这个汉语老师也跟着串红,走在街上时不时有人拿着香油啊肉啊花啊塞给我这倒是对我的工作开展更为有利,起码不会再有人对我的勘测抱有戒心,扔我进监狱了《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第一本当然是《论语》,《论语》之后可以讲《诗经》,再后面,《左传》、《战国策》艾晴,你也去吧再说,名与位……”   “皆是空!就知道你会捣浆糊王迎请他为国师,并把王妹,也就是我母亲嫁给他”   “那你是不是七岁就随母亲出家,九岁就到克什米尔,嗯,那啥,犍陀罗,嗯,什么‘宾’来着?就那个难写的要死的字”   这段话意思是说:这个人在皇家寺庙讲经,下面有后秦皇帝姚兴,有文武百官,有大堆慕名而来的和尚,正在神色肃然地听他讲时,他突然下了高台,走到皇帝面前说:我感到有两个小孩子跳到我肩膀上,马上给我一个女人我抬头,看到两波深潭里蕴着关切:“你的额头有些发烫,似是着凉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而我之所以一直没认出他,一是自己把时代搞错了,以为到了汉之前的“秦”   我记得他父亲名叫鸠摩罗炎,而我之前给他母亲起的音译名“吉波”其实早已有了约定俗成的中文翻译了,是耆婆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既然知道他就是鸠摩罗什,我当然就知道为什么这个文述尔听上去这么耳熟记得这个国王名字叫白纯,白家是班超扶植起来的,班超的西域都护府就设在龟兹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国王祝贺鸠摩罗什学成归国,论战成功于是大家把酒(我们是水)言欢,结束夜宴   哎哟,我刚刚干了什么?猛拍一下自己的脑袋,吓得他赶紧问我:“艾晴,怎么了?”   盯着他羞赧的俊脸,尴尬地笑笑我担不起这么大责任,中原佛教事业还等着他去发扬壮大呢你懂很多东西,最难得的是你对佛法的悟性我掐得太重了么?赶紧放手,凑近他的脖子细看:“喂,我下手太重了么?你疼么?对不起哦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我得纠正他的现代汉语了色之感目,有电相吸,告子有云:‘食,色,性也古固如此,今亦然唉,我这个实诚的孩子,干吗那么老老实实地说好色乃天性,皇帝不都是需要喊点口号妆点门面么?   所以我赶紧补充:“‘色’非指女色,乃一切美好之物”   白纯的脸上还是看不出有什么表情,不知道马屁拍上了没有   结果第二天他当着我的面居然对耆婆和罗什说:“此女年纪太轻态度轻佻,没有为人师表的样子肯定是那个傻笑闹的,也说明我昨天的马屁拍到马腿上去了小罗什却婉言谢绝了,说我是他见过的最好的老师,博古闻今,循循善诱哈,果然没让我失望   “什么是克孜尔千佛洞?”他一脸茫然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所以开建年代应该就是我所处的这段时间了吧?   “艾晴,”他突然目光炯炯地盯着我,“你是如何知道要开这样的石窟寺?”   我急,脑门开始冒汗所以我用这个理由,这宝押对了”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   “我——”难怪有人说,撒一个谎容易,可是为了一个谎就得编一堆的谎,一个个循环下去,迟早被揭穿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他再问下去,要把我的底给掀了,也不是难事吧”   “罗什回到龟兹,会劝服王舅在此开凿石窟寺,就叫克孜尔千佛洞不论你从哪里来,你都是罗什见过的最灵秀的女子   回头却发现自拍嘴巴的动作居然又被他看到了,叫苦连天那一天,我提心吊胆地不敢多说话一下子将龟兹王室贵族见个遍,恨不得手中有个相机,能见证这一历史盛况   那是个中年男人,巧克力色皮肤,个子很高,削瘦的身板挺得笔直不像龟兹人留发及肩,而是留现代人一样的短发,有些花白就算是穿着龟兹服饰,也能看出来他是印度人   毫无疑问,这个印度人就是那将嗣相位却辞避出家,东渡葱岭被龟兹王聘为国师的鸠摩罗炎,鸠摩罗什的父亲,当年耆婆费尽心思要嫁的人他应该更想搂她入怀的,定定地盯着她好几秒,还是回以合十礼小家伙可没管三七二十一,一头扎进母亲怀里嚎啕大哭,耆婆也拥住小家伙,泪流满面   欢迎仪式进行了有一个多小时,鸠摩罗炎向白纯提出让母子俩回家去住,耆婆没有反对,看来也是念子心切加上地处丝绸之路的十字路口,商业兴盛也带来了手工业的繁荣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反正他也听不懂,我是用汉语说的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   我叹气,把凳子让出半边,让小家伙坐着靠在我怀中,唱起周华健的《亲亲我的宝贝》,一边轻轻拍他的背揉揉肩膀对着他小声说:“知不知道你很沉呢,再大点我就抱不动你了幸好罗什带来很多书,有汉文版的《史记》,《左传》,《吕氏春秋》,《战国策》,《诗经》等等我早就看过的,还有一些已经失传的书如《石氏星经》这个时代的书籍一般人根本买不起,一本书相当于普通百姓一年的开支,更不用说那些写在丝绸之上的帛书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突然觉得背后冷飕飕的,是罗什,揭开了防寒的门帘,倚在门框上看我自从穿越功能丧失,这个表也就只剩下计时功能了,所以我还是天天带在手上,别人看着也就是一个长相奇特的手镯而已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否则早上十点起来,中饭两三点才吃,晚上九点天还是亮堂着,每天一点多睡,这个时间太怪异了(为了行文方便,以后本文提到的时间,皆为新疆时间,而不是北京时间”他却顾左右而言它   “只是一些汉地的儿歌罢了,龟兹的歌肯定更好听   他有些疑惑地看着我笑,我赶紧说:“那你想听么?”   他有些犹豫,没有答我,却在低头沉思   “你如何得知我不答应?”他探头看我,目光炯炯”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再看看信奉密宗的藏传佛教,格鲁宁玛萨迦葛举,黄教红教花教黑教,搞得我在西藏旅游看了好几本书还是晕里吧唧的佛教很能吸引那些高智商的哲学家直到第六天晚上,母亲气如游丝,仍不肯进食“母亲出家后我因思念过甚,常常到寺里探她”   他的早慧是出了名的   “所以母亲问我是否愿意出家我知道出家能跟母亲在一起,便答应了可是,我最近几乎每晚问自己,为何出家   “以前习法,师父们告诉我,要通过修行,自我解脱,了生死,离贪爱,才能到达彼岸之涅槃我便在想,我个人固然可以通过修行得道,可是他人呢?那些盗贼却是依旧为非作歹,百姓依旧受生老病死苦我习佛法,究竟为何用?”   我也站起来,走到他身后,柔声说:“小乘出世,大乘入世地藏王菩萨有言:地狱不空,誓不成佛这些日子里,每日与你相处,听得你对大小乘用片语既能参透其意,我更是心向往之大乘更顺应时代发展,能解决更多数人的精神需要谁的天国入门券卖得便宜,谁就能赢得群众,就能得到统治者的支持今天与艾晴一席话,罗什已明了如何取舍因为改变自己一贯的信仰是件很痛苦的事,他肯定挣扎过,犹豫过,甚至想放弃过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这些深意,罗什极之认同不知该不该习大乘传诵,还是不传诵这心魔,直到今日才彻底去除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如今我正站在这周十七八里的一段城墙上极目远眺   我没明白过来,探头看身边的罗什西域诸国,面积都不大,也是因为这个地域因素”我搓手伸到嘴边呵熱气,瞄一眼他,“你陪我去,好不好?”   他愣了一下,转头看天山,半天不言语不会吧,参加个节日还要考虑那么久啊”   这些戒律太耳熟,不解地问他:“这个是居士受的五戒吧?”   “在家居士受五戒,与沙弥戒只有一点不一样迈开步走向最近的一个堞垛,我赶紧跟上前去   哦,我恍然大悟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这个他刚刚跟我解释过;   离金宝物戒——这个好理解,就是不能有金银珠宝;   离非时食戒——必须严格遵守过午不食河对岸有一座宏伟的寺庙,我们要到那里去参观   过了片刻,他才开口:“是我不好,应该提醒你莫要盯着雪看太久的他还是闷闷地说了句“不会”,语气却不再像刚才那样带丝颤音   猛地站起身:“我没事了,走吧”   他仿佛突然醒转,倏地向后退开,脸上的红潮将麦色肌肤掩盖住,连埋入衣领的脖子部位也一片绯红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我嗯哼一声,一本正经地问他:“这是什么寺庙?”   他抬头,稳一稳气息,平静地回答:“阿奢理儿寺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不得已想出了此法王弟一日路遇一商人,赶了五百头牛欲去阉牛王以为奇特,故下旨造此寺庙,已有三百余年了国王大臣皆勤力供养,三百余年香火愈盛门口的僧人看见是他,早就通报主持言谈之间,那位年时已高的主持,神态却甚是尊敬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   “罗什,你知道和阗有个麻射寺么?汉地公主带来的桑树种子最早便是在这个地方种植的   “知道   “只是……”他心思放定,便开始用探究的眼光看我,“艾晴,你是如何得知和阗有个麻射寺呢?”   啊?又来了所以这次我就省省这个力气吧:“别问了,反正我就是知道鸠摩罗炎为我联系好了一个可靠的商队,还送了我不少东西我的天啊,弗沙提婆到底做了什么触动了那该死的指针?倒计时从三分钟开始,现在是两分半了   我回去后当然造成了非常大的轰动,意义跟杨X伟第一次游太空并且活着回来一样昔日的龟兹国都城——延城遗址在现在的库车新城和老城之间,当地人称皮朗古城站在如今只是一堵不起眼的小山包上,耳边仍不时会响起那个温润的声音”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我没见过罗什成年后的模样,但盯着这尊雕塑,却让我浮想联翩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没跑几步一只箭“嗉”一声钉在我脚边,我吓得停住脚,赶紧举双手过顶:“别射我,我投降!”   我被带到那群人中间,一共有二十来个,看穿着长相,一个个歪瓜劣枣凶神恶煞的,果真是群强盗唉,我老板一天到晚就会念叨不要改变历史,可是他咋不想想,我穿越时空这件事本身不就是改变历史了么?   我听到盗贼们不怀好意地讲话,他们讲的是我熟悉的吐火罗语,只是带一些方言,不是龟兹口音不过,难说那些盗贼就是罗布人   龟兹,唉,一想到龟兹我就不由自主心跳加速,眼前老是晃动着那个瘦长的身影根据波斯人的发音,可以音译为“塔汗其”   我心头狂跳起来撤换了由匈奴所立的龟兹王尤利多,扶持曾经为汉朝侍子(西域各国送到汉朝的人质,一般都是王子)的白霸为龟兹王,从此开始了白氏家族在龟兹八百余年的统治,直到回鹘人称汗   就这样一路简易考察,三天后我们到达了龟兹唉,夏天的薄衣裳真是不好……   我跟着大车在城里兜,到达诸如寺庙,宫殿时大车就会停下还有姿态妖娆的少女穿着轻柔的薄纱,两手捧金碗,赤足蹦跳着,轻盈而欢快,不时勾起左脚,双手反举高过头顶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可是我的心里好像老堵着个什么,眼光透过舞者,透过佛像,透过人群,始终在寻觅着那个不染俗世的削瘦身影……   而每次,似乎看到他了,眼前人头晃动,再定睛看去,又无影无踪   天渐渐暗下,大街上的人还在载歌载舞中,我却不能不考虑住宿问题但是,如果你看到一个过了有近十年或者十几年我现在还能不确定到底这里的时间过了多久的人模样没有一点改变,你会是啥反应?   正在踌躇间碰到救星了,是那群波斯人   无论如何,你回来就好   第二天那群波斯人就出发去长安了,我不是波斯人也不是祆教徒,自然不能再在祆教礼拜堂混吃混住了   人群一阵骚动,女人们更是伸长脖子以大秦锦褥铺之   白纯等罗什坐定了,才带着众贵族盘坐在金师子座下首的地毯上   然后我就晕菜了他前面讲的都是故事性的,以我能会话的吐火罗语水平,加上回现代后特意看过很多有关他的资料包括佛学知识,连猜带蒙,我还能听出个道道来其实,所有与他的记忆都是鲜明的,毕竟对我而言,只是不到一年前发生的事而已   他一摆衣袖,露出左手上缠绕的一串佛珠来我也只能像那些眼里闪红心的女人一样,远远地望着你么?讲经啊,这次我不再逃了,你能看见我么?   这场讲经历时两小时,他没有讲稿,连个咯楞都不打一下早就知道他聪明绝顶过目不忘,还是忍不住大大地佩服了一下那条不太宽的河此刻流水正急,河面上居然出现了一座木桥闭上眼,回想那时心里的恐慌是我不好”   “我要真瞎了怎么办?”   “不会”   “你回来了?”   嗯?最后一句好像不是从我脑中记忆库里出来的吧?猛地睁开眼,迅速转头原来那些对我而言鲜活的记忆,在他,已经是十年之久没有消炎药的古代,破伤风也能要人命”   “你……”有些迟疑,“不问我为什么没有变化?”唉,他不问我心里不安,可他要是问了,我又该怎么掰呢?   十年时间,他已长成如此俊逸的青年,而我,什么变化都没有   我们没去王宫找医官,我怕看到熟人”   他看着我手上的珠子,有些发怔   他看向我的眼神蒙了一层烟,看不真切路上经过一片片农田,离王城越来越远了”   雀离大寺?玄奘曾经讲经的照怙厘大寺?我在库车做过好几天考察的苏巴什故城?对了,他是在那里做过主持,只是没有文献记载是哪一年,我没料到居然是在他那么年轻时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   “对了,他成亲了么?”   “未曾父亲催促,便说定要娶个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女子谁叫人小伙要家世有家世,要样貌有样貌”   “那你能帮我安排一下么?”那个小P孩,不知现在我还能不能认出他的模样来”这次穿越,本来就不包括龟兹”   我我我掰不下去了,那眼神看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眼前的,就是龟兹历史上最有名的寺庙——雀离大寺,始建于魏晋时期,是西域境内遗留下的最大的佛寺他曾经在此讲经60多天,留下的记载是21世纪研究这座寺庙的珍贵资料大寺往北有一个维吾尔族村子,据说就是“女儿国”旧址,是西游记里“女儿国”的原型就在城内,也以塔寺为主,大大小小的塔看得人眼乱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屋里装饰简单,床,柜,桌,椅,没有一丝多余的物品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我突然意识到如今眼前的不再是那个身板单薄稚气未脱的少年,如今的他,可是与我同龄的成熟男子不然,我会犯错误的我笑死了这个说法,还真……不过,和尚不是不能打妄语么?刚想取笑他,又忍住不说了不然,我还能想到什么更好的解释么?   “对了,我上次离开时有个背包没带走他急急退出,门又“吱呀”一声关上了他摸着婴儿的头顶,念了段经文,夫妻俩高兴地向他道谢离去龟兹的佛教兴盛,从雀离大寺就可以看出所以,罗什在娘胎里受的胎教,就是佛法”   “真的?”我惊喜,“对哦,你是主持,有特权入夏的阳光照耀着,整个人明亮得无法直视解放后,这块玉石被运往北京自然博物馆,大的一块重达1200多公斤,小的一块700多公斤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你乃在家之人,按律不可入内这种能授具足戒的寺庙全国没几家,一定要规格很高的寺庙才可以授戒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这样的壁画,在具一定规模的寺庙里基本都有”他的语气中有丝不忍,顿一顿再说,“凡犯杀生罪、毁正见、诽谤正法者堕生此狱   “此为黑绳地狱,有狱卒以热铁绳捆缚罪人之身,或斫或锯凡犯杀、盗、邪淫、妄语、饮酒者堕生此狱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   这是壁画的最后一部分了,看完时,正好一圈转下来   他将油灯供奉在地藏王菩萨案桌上,跪下来拜了三拜,跟着我向殿外走去如同女人们都愿意想信特洛伊战争是为了海伦打的,吴三桂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其实,苻坚真的明白鸠摩罗什能带来什么吗?他要鸠摩罗什,只是因为听说罗什“善闲阴阳”   罗什对他们介绍说我是他少年时汉语师父的侄女,到龟兹礼佛来的”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将寺分成东西两部分的铜厂河,泛着粼粼波光   “罗什,”我深深呼出一口气,跟他一样俯视脚下的大地,“龟兹不过数十万众“当!”一声,梵音入耳,灵魂便在这样齐整的诵读中淋洗了一遍我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当老师的那个阶段了,只是,眼前人虽不变,时间却变化了十年而我这个老师,常常望着学生如希腊雕塑般的侧脸,讲着讲着就目光发直,声音渐弱我本来并不知道这就是日后中原地区盛行的观音法会,因为观音的梵文名实在太难记他坐上高台,手执铜铃,摇一摇,脆响透耳,整个大殿瞬时皆寂我也点燃油灯,捧着这盏小小的灯火,整个心灵都被照亮了   那场法会结束后许久,我依然能不时回忆起那庄重的氛围最重要的是:他至死都是个和尚,而你,迟早要回21世纪   那天跟他讲解的是《史记》卷第六十一——《伯夷列传》我相信就算要你背出全部《史记》,你也能做到你知道在哪可找到去长安的商队?如果不知,我自己去找也可以还记得我曾跟你说过么,我的志向是写出一部史书,能够亲历历史,还原历史真实性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幸好这是罗什刚出生时的事了,现在的中原,前秦已经除了凉州和辽东,基本统一了北方,恢复了生产”他盯着我,目光炯炯:“你想去么?”   我,我,我想去   所以,马车停下休息时我无视他伸出要扶我的手,自己跳上跳下已经是最好的房间了,可是,卫生条件还是不太让人放心,幸好我自带有轻型睡袋没有污染的夜空,看起来那么清爽绝大多数是让小乘僧人静坐修行的僧房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只有那一片湛蓝,留给21世纪的学者几多唏嘘公元一世纪后,随着大乘佛教的流行,偶像崇拜渐成风气,遂有佛像的创作   克孜尔石窟深受犍陀罗艺术,甚至希腊艺术影响而壁画里的佛、菩萨、飞天等,很多是半裸,甚至全裸,体态优美,身上的衣着、饰品、绸带无一不描绘得入木三分他是来叫我吃午饭的我无法再拒绝,只好跟着他一起去吃饭”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我拍拍一旁的石头,他有些犹豫地坐了下来   “罗什,你不该夏坐时跑出来的……”   他身子微微一颤,眼光移向粼粼河水,语气仍是淡淡:“来此是为建造大佛,更是对佛陀的尊敬,有何不可?”   “那就不能多等一个月么?”   他突然看向我,群星闪烁的夜空下,他眼中波澜翻涌,却瞬间隐入沉沉的眸子中   回去时我们几乎不言语这几日要夏坐,晚上就不来了我是个好学生,好学者,好劳模,可我不是一个……好恋人……   出去走走吧   那晚他走之后,果真没再来十点了,21世纪时十点钟夜生活还刚开始,而在这个时代,十点是真正夜深人静时然后院子里响起了摩波旬与人说话的声音月光洒在他身上,渲出一圈华晕”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在佛教的世界里,如果要建立起自己在教义上的终极权威,那么和带自己进入佛教教义大门的老师进行辩论并赢得承认就是重要的一环,即使是像罗什这样的人亦不例外如能灭绝爱欲,便能得涅槃,从此脱离六道轮回,进入永恒世界其实佛陀自己,难道就没有爱欲么?他有妻有子,他也有牵挂吧?他提出灭爱欲,正是因为受过爱欲之苦吧?可是,爱欲真能灭的话,佛陀需要到死时才得解脱么?涅槃,寂灭,作灭、灭度、寂、无生、择灭、离系、解脱,不管有多少种叫法,都是死的同义词而已只有死,才能灭尽一切爱欲,佛陀自己,只怕也是知道这个道理的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我,竟如此贪恋这个怀抱,以至于不敢说一句话,怕说出什么就会打破这个气氛”   母亲在时,罗什还是一个受到精心庇佑的天才当然我都转化成他能听懂的语言,没露出什么破绽你该去做早课了”   他讶然:“竟坐了一夜艾晴,累么?”   我摇头虽然不累,可是身上却有些发冷   手被他握住,他的手也没什么热气,纤长的手指磨挲着我的手,我笑了,看他徒劳的摩擦生热只要能爱他,以后的事,管它怎样呢?我干吗现在就一定要那么冷静地想明白一切呢?   “苏幕遮后日开始,你今日便去王城吧见上一面,能看到成年后的他,也就可以了不可抑止的笑,又漾上了我的脸住进了罗什早已安排好的定点客栈,还是个上房希望我没打呼噜,如果真的不小心打了的话,希望没吵到隔壁的人   苏幕遮,又称乞寒节,每年农历七月举行唉,玄奘不也看了歌舞?为何他就不能……算了,人家玄奘远来是客,入乡随俗也无可非议所有主干道全部都是人,大家都戴着假面,认识不认识的,都相互问好跟着人群在街边站着,不一会,游行队伍开始来了上面绘有各色人物,手执西域特色的乐器,戴着假面,摆出不同的舞蹈造型在南疆(喀什,和田,库车等地),跟一千六百五十年前一样,是鸡蛋大小的羊肉串,通常两元一串   “当然是我”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完了完了,我满口獠牙啃肉的模样,我张着油呼呼的嘴瞪他的白痴样,全落到他眼里了可是,脸没有他那么狭长,皮肤也比他的麦色浅,嘴角弯弯,尽是调皮只是,为何他那么高啊   放开他时看见他一直没合上笑的嘴对我努努:“艾晴,你嘴上的油全蹭在我衣服上了这死小孩,还是没变!   “所以,你要请我吃饭!”没等我反应过来,手上的肉串,已经被他夺下,还给了小贩有多久没吃过中餐啦?有多久没见过白米饭啦?这个时代,米是从汉地运来的,在西域吃顿米饭,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   “艾晴,你是仙女,你不会老”   弗沙提婆跟着我去客栈退房,我收拾东西时,结果被他看到了我的小内内,他竟然拿着我的BRA一脸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害我闹了个大红脸”我晕!不愧是兄弟俩,思维方式还真像”他脸上显出认真的神情,“我从来不瞒父亲任何事还是我原来的房间,摆设一点都没变,床头墙面上甚至还有当年让弗沙提婆默写的字帖”还没容我感动够,就被他拉着走吐火罗书籍,都是兵法和战争类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每年汉历正月初十,我就到你房间背一遍《诗经》,背了十遍,你终于回来了……”   “弗沙提婆……”   “感动么?”   我点头,鼻子太酸了,我快撑不住了可是那双镶嵌在深凹眼窝中的浅灰色眼睛,那双充满智慧与人生感悟的眼睛,仿佛能穿透人心鸠摩罗炎不时用惊诧的眼光看向我,看得我心里一阵慌睡前想到,不知罗什知道我回了国师府会做何想法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几十只羯鼓齐声响起,气势磅礴,青、赤、黄、白、黑,五种颜色的狮子,从五个方向向中心舞去狮子舞便是根据这个故事来的我好奇地接过,问他是什么我随手抄过门旁边的一把扫帚,追在他身后在院子里厮杀起来   我当然跑不过他,在他十岁时我就是他手下败将了弗沙提婆最爱凑热闹,哪儿人多就拉着我往里钻”他吹进我耳朵的气息让我痒痒地赶紧偏头到最后,束在腰上的腰带,紧身上衣,都脱了,只剩下类似现代的BRA和灯笼裤,还摆出各种诱人姿势,艳情地要命唉,那个,习惯就好,习惯就好唐代无数大诗人描写过胡旋舞,最有名的就是白居易的“胡旋女,胡旋女,心应弦,手应鼓”了念及弗沙提婆,突然想到明天一定要跟他说了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然后,我张大了嘴,看他融入那群男人中一起跳腾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我下意识地掏口袋,然后悲哀地发现,没有手帕嘴角哆嗦地话不连贯:“喂,你叫我这样怎么穿啊?你……你也忒……忒不厚道了……”   “怎么啦?一件衣服而已,本少爷高兴”他回头看我,一脸不耐烦,“瞧你翻来覆去就那么几件破衣裳,带你上街,太丢我的脸啦”   “弗沙提婆!”   嗯?停住脚,看向前一个皮肤白皙的女孩,拦在我们面前,一脸怨气   我偷偷抽出被他捏得汗湿的手,打算往旁边角落悄悄隐身这下可好,他整个人挂我脖子上了   “不就是你看到的这样么?”他挂在我身上,伸头在我脖子旁蹭”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还是不留神当了言情剧的主角他绝对不会像弟弟一样花心虽然十一年后……不想不想!自从决定以我的方式爱他后,我就拒绝去想关于他日后的妻妾子的问题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   晚上洗完澡,搓着头发回房间,又看到那个身材高大的萝卜,穷极无聊地翻出我的素描本拿着铅笔在乱画唉,这恶习怎么十年未改啊?我那些没带走的素描本,肯定就是这样被他耗掉的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我的脸一下子火辣辣起来,干吗说这种暧昧不清的话?什么叫不走了?他想干吗?   “哈哈,开玩笑的啦哪像你,碰一碰就会唧唧歪歪地好像掉了多少肉似的“不过你们汉人女子,比龟兹女子更害羞,更多一份难以形容的气质,我倒是真的很有兴趣爱无论多炽热,终会变平淡,一男一女如能相依为命相随终老,才是牢不可破的关系他会跟我一样举头望这漫天星斗的夜空么?“相吸是激情,相爱是爱情,而相依,是恩情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至于首饰,我压根就没有,有的话也会被我当成文物收藏起来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再听我唱一遍,他就基本上能唱出吐火罗文版大船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这些动作在排练时并没有,他是即兴发挥,却不做作,推动了情节发展嘿咦嘿呦~嘿~,财主有脚不走路咧,铜钱无脚走千家哎在他深情凝视下,我们一起合唱:   “心想唱歌就唱歌,心想打鱼就下河,   你拿竹篙我拿网,随你撑到哪条河”   他从牵我的手变成搂住我的腰,头枕在我肩上,歌声里有腻得化不开的甜蜜,然后我们在最高潮时结束,摆一个泰坦尼克里解渴和螺丝的经典POSE,引起全场轰动武的不行,我只好用文的了”他的鼻子在我脖子边蹭,像只小狗,让我痒痒地想笑记得陈寅恪就专门有一篇《胡臭与狐臭》的文章,说“所谓狐臭,最早之名应为胡臭,本专指西域胡人之体气,由西胡种人而得名,迨西胡人种与华夏民族血统混淆既久之后,即在华人之中亦间有此臭者,傥仍以胡为名,自宜有疑为不合我又寒了一下,幸好他们兄弟俩都没有这种味道……   “还有,你是暖的……”   “废话!”我推推他,“我是人,当然是暖的啊虽然我不明白,那样冷冰冰的两个人,为何父亲惦念得那么深   “那是我第一次抱母亲   “可你不一样“十年后抱你,依旧能让我想起当年的温暖耆婆在追求自己的理想时,有没有想过会带给孩子伤害呢?她对兄弟俩应该是爱的,可是,这样的爱,算不算是畸形呢?   任他抱了一会,我想还是要跟他说明白就算这些亲昵的举动是他潜意识里渴望母爱,可我毕竟代替不了母亲的角色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   “可你是仙女,再过几年,我就会比你大了苏幕遮的最后一天,最有意思了……”音乐声又在街角响起,弗沙提婆拉起我,飞快地朝音乐声方向奔去一个大木桶,里面盛着水,两个小伙子在舀水,冲着行人将水泼洒过去,嘴里一边嚷嚷着“丰年来到,禳灾灭祸”他把我扶上车,然后自己纵身一跳,姿势潇洒那天曼谷街上到处有人拿着水枪,马路上一辆辆皮卡车,音乐声放到最响,年轻男女不停从大塑料桶里往行人泼水   他摔摔头,褐红色的卷发湿淋淋地贴在额上,不怕死地又添一句:“我可以帮忙……”   水已经不管用了,我直接冲上去,掐死他算了,免得留在世上祸害人可是,为何看见那样一个孤独的身影我会难过?连弗沙提婆的调笑,都没精神去还嘴了   马车再次前行,我曾住过的客栈,一晃而过……   我们终于回国师府了,弗沙提婆仍没玩够,还叫叫嚷嚷要再去泼脸,不由自主低了下来”弗沙提婆在拍门,我没理,只顾埋头到毯子里可是,我还是没想明白,我到底为什么哭?   “为我母亲哭,不值得”他嗤笑着,胸膛起伏,“我不明白,那个极乐世界,就真的比现世好么?比拥有丈夫和孩子好么?”   他咬着嘴角,深吸一口气:“甚至连儿子,她眼中也只有大哥,没有我”   我呆住,忘记哭了人生亦有命,安能行叹复坐愁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等你自己做了父亲,自然就能体会他们当年的心思了他瘦长的身影会不时晃过窗口,虽然看不清,也惹得我一阵心跳我就这样盯着,直到他房间的灯光熄灭   他该起来了吧?现在都快四点半了五点他就要做早课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大公子早就走啦,说要回雀离大寺不过……”他搔搔头,有些为难的样子,“再等十天好不好?从今天开始轮我在宫里当值,要十天后才轮休”   “不用了啦我有我自己的主意,而且,过几天我就回来了不过看弗沙提婆一直拉着我不肯放,只好含含糊糊地答应了再说   苏幕遮结束,我就应该按计划上路突然,浅笑隐去,他脸上现出慌乱的神情,疾步朝我走来,在我还没反应过来之前,扶住我的头,另一只手轻托起我的下巴,我便毫无准备地仰面朝上   “别说话他的拥抱跟弗沙提婆不同,是那么轻柔,那么温暖,让人想一直这样靠着,一辈子不离开难道,是因为太过思念他么?   血还在流,他将我的头扬着,轻声说:“别乱动,一会儿就好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昨天泼了一天水,好不容易结的痂全掉了,现在红肿得厉害刚刚那一碰,刚好打在最严重的地方,血一下子渗出来,染得袖子红了一片”   我笑笑油灯下,他的轮廓极具雕塑感,长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光洁的麦色肌肤透着层柔美的光晕一切的动作,都极其轻柔,极其呵护我是不是得想个办法让手痊愈得慢一点?这样我就可以不用为即将到来的离别犯愁唉,虽然还是得走,可是,能拖一天是一天吧   他正要说什么,冷冷扫一眼院门的方向,嘴角又露一丝冷笑,头便向我凑来我一狠心,咬他的舌头,他闷哼了一声,终于离开我弗沙提婆对罗什喊了一句,是梵语,罗什身体一晃,面色更加煞白等他出来时,手上拿一个小包裹,看向我们,“走吧”   马车里我们三个都沉默着弗沙提婆本来要坐我身边,我不理他,坐到了他对面里面是药酒药膏和干净的纱布血已经染得纱布尽湿,天啊,再这样下去我的手要废掉了我安静地坐着,他的轻柔仿佛能减轻痛楚,我的心一下子平和了许多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罗什端过药酒,我紧咬着牙偏头不看我平静地说:“见过你父亲后,如果他没有什么大碍,我过几天就会找商队去班超的它乾城,最后去中原长安”   “你……”黑暗中我的左手被握住,听得到他有些气急的声音,“你还是要走?”   “嗯”我想抽出手,被他抓得死死这样也好,看得到,听得到,未免又让我心生别念我们三个,都在黑暗中沉默着……   伤逝   走进鸠摩罗炎的房间,一股浓烈的药味弥漫在整间屋中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这样的接触,就摸到了他皮包骨的身子,心中一阵难受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他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此刻的他,脸上泛出不正常的红,边咳边说:“他太过聪明,却又从小未曾吃过什么苦心里想得太多,却从不说出口然而,很快人们就开始庆幸没有仓促地把这个梦想变成现实”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是啊,摩波旬是他从印度带来的仆人,我在那个小院里住了三个月,鸠摩罗炎怎么可能不知道?   “国师……”   他叹气,眼里流露出痛苦的神色本以为一个情字能化解一切,只是,爱上一个志比心坚的人,苦的不止自己,也累了小儿只是他既献身与佛,日后还要有如此成就,便不能再容‘情’之一字在心间了”   回房间时走过正端着药进来的罗什,他的眼光落在我身上,关切,探询,怜惜我总是灭了灯,躲在黑暗中房间里的荧荧烛光,在窗上投下一个斜长孤寂的影子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我冲上去拉住他的胳膊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   他似乎漫无目的地在走,走得太急,时常会踉跄你这样一个感情丰富,敏感细腻的人,为何偏偏信奉的是那要断尽一切人世情感的宗教?   我一直在远处守着他,每次按耐不住想要冲到他面前时,鸠摩罗炎的话就会在耳边响起   我背负着幸福,却追寻着痛苦夜凉如冰我随着他站起时,身上已经感觉不到一丝热气木架另一边是一群僧人,由罗什带着,他的师父盘头达多也在其中,盘坐在河滩上不停念经   白纯对着弗沙提婆凝重地点点头,弗沙提婆走到木架边,点燃了木架上覆着的干草是故知凡夫无智,起此生死诸行根本所以智者要“无明灭故诸行亦灭”他现在整个人还在悲痛中,我实在不忍提这个话题现在明白了,不是天有多好看,而是人有心事时,看天的确比单纯发呆显得文雅多了难怪有人说,男孩长大,是在父亲的葬礼上他走下台阶站在我身边,没有像以往那样毛手毛脚,只是低头看我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他看向我,眼里流出温柔,“幸好你还在,还能让我开心”   他伸手想抚我的脸,我一惊,身子向后倾,躲了过去   “艾晴,那次一吻你我就知道错怪你了”   “所以我一直气不平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按压一下,是时候跟他说了:“弗沙提婆,我已经联系好商队了”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   他突然放开我,冷哼哼地笑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复杂:“我还是比他晚了一步……这一年来我真的厌倦了跟女人们玩的游戏,没有真心,一刻的销魂抵不了整夜的寂寞过了十年,你恐怕连我长什么样子都不会记得,为什么你会这样对我念念不忘?”   “我记得的……”他伸手想抚摸我的脸,我后退一步虽然还是不太明白为何他一下子对我动了情,但我不想去弄明白”我苦笑一下,“我跟罗什,都是理智的人……”   我将脖子上挂着的那块羊肪玉狮子取下,递给他:“送给以后你能真心爱上的女子吧”   他看着玉狮子不接,只是沉默现在都还没到做晚课的时间,他又翘课了   他看见我笑,似乎有些着恼,站着定定神,又恢复从容举止,向我走来   “罗什,你是一寺主持,不可像小时候那样不遵戒律”   他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波动   “不用了”罗什,不要对我这么温柔,我承受不起”   他眼神一黯,垂下眼帘,凄清地一笑:“原来如此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聪明如他,为什么到现在都还不明白”   “我在的……”我泣不成声,透过泪湿的眼迷朦地看着他,“我一直在……离你不远的地方,直到你天明回去……”   我又被他搂进怀,这次,他不再像以往一样轻柔,他的手臂传来一阵重过一阵的力气,似乎要将我融入他的胸膛我几乎被他抱得喘不过气来,伸出双手,环住他精瘦的背他身子轻颤一下,又突然将我拉开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   “但是,我可以吻你……”   我掂起脚,搂住他优雅如天鹅的颈项,轻轻地吻上他的薄唇   “罗什早就破戒了……”他低叹一声,抵着我的额头,“嫉妒弟弟,犯了嫉戒一直想着你,犯了思淫戒我就像诱惑佛祖的魔女,幻相消失便会灰飞烟灭……”   嘴被他的手封住了,我讲不出话,眼睛对上温柔净亮的湖水“你不能!”   “罗什,你以后会有大成就,你会传播佛法到中原汉地,将佛法在中原发扬光大我知道他的命运,我不能改变他的命运,那么我自己的命运呢?我本来无论如何都不会碰到他,可是这穿越改变了我的命运,谁又知道我的命运将何去何从呢?   他叹息着,将我又搂入怀中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我不言语,默默地起身”   “你……”我气急,“你干吗要这么做?还给我!”   “没有那个大镯子,你就不能回天上”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   “那好,我不碰任何东西不过,镯子还是会保存在我这里   “干什么你看不出来么?”他凑近我,眼底布着血丝,“我知道你现在还没爱上我,我只是争取时间而已”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隔着人海,仍然能看到他眼里的寂寥孤清   他也钻了进来,我背对着他睡下,当他是空气他一直在我身边坐着,却一言不发不知道他现在走到哪儿了,会像我一样围着火堆牵挂着心里的那个人么?记得第一次见到他时也是十月份的夜晚,也在荒无人烟的沙漠里光武帝初期,百废待兴,他又很小气,所以,也没空理西域班超扶植的白家,统治了龟兹近八百年历史但我所处的这个时期,龟兹已不服中原号令,导致兵祸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   他讪讪地扯着嘴笑一下,没说话为何问这个?”   我犹豫一下,还是决定直接地说:“你可以不做军人么?”   他果然有些吃惊,满腹疑惑地看我   “弗沙提婆,你可能会认为我胡说,不过,相信我,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可以,要跟你的小舅白震处好,他可以成为你以后的靠山你长得又不算太漂亮,胸又不大,我到底喜欢你什么啊?”   他看向我,收起了嬉皮笑脸,轻声说:“艾晴,你很纯净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外面传来马痛苦的嘶叫声,马车以惊人的速度飞奔了出去我被颠地想呕吐,费力地爬到门边,咬着牙弓身跳了出去   “太好了,你醒了!”   他要抱我,却碰到我的手臂,一阵疼痛袭来,额上冒出了冷汗”   打量一下周围,居然是我在国师府的房间里   宫里的御医来了,小心地缠下我手臂上的纱布,等到手臂完全露出来时,我惊呆了如果不是自己的手臂,我肯定要开玩笑说这个是红焖猪蹄已经被细菌感染了,我的胳膊再这样下去会坏死的他肯定放在很隐蔽的地方,我在墙上轻轻敲打,到书柜里翻,只有一只左手能动,我的速度快不了我脑子里只有你对我唱过歌,你在院子里跟我玩家家时清澈的笑声,还有你身上的温暖从那时我就在想,要是能再见到你有多好”   “这画是我偷走的他不敢问我明着要,可我知道他来找过好几次   “艾晴!”他突然扶住我双肩,惊恐地大喊:“你怎么了?”   我怎么了?一滴红色的液体落下,打在画中我的笑容上,那个傻的纯真的笑,被血红色的粘稠覆住又一滴,落在画中我的眼睛上,遮住了那灵动的波暖暖的水咽下,周身终于有了感觉”他将头偏开,声音有些哽咽,“从你看到那些画时,我就知道我输了”   他深吸一口气,甩甩微微颤抖的手,竭力平复起伏的胸膛:“他应该很快就会回来,我已经叫人去通知他了弗沙提婆将府里的人都放假了,免得有人被我这样的莫明消失吓到穿到手臂处,由于右手过于肿大,很难塞进去我冷汗直冒,他马上停了下来,捧着我的手臂又是满眼哀伤”   我点点头,总觉得这样哀哀凄凄的气氛太难过,扯个艾晴的招牌傻笑说:“弗沙提婆,告诉你我们学校男生追求女生的‘三草定律’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带走的,不过是个缺了心的残破身体……   “艾晴……”他再次将我抱住,低头吻在了我的额头上他的唇没有一丝热气,有几分决绝的意味然后,他将我轻轻放开,帮我把防辐衣的头套拉上,罩住头,拉上了拉链那时的我想知道什么,都会问哥哥   母亲果然如哥哥所说的,搬出了家,什么都没带他能很认真地听,结束后居然能跟那个老头讲他听到的东西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   从此父亲带着我去寺里时,总看到母亲和哥哥捧着厚厚的书从四岁起,我就知道如何装样子讨父亲欢心了我的印象渐渐模糊的哥哥,好像成了大人物了我应该骄傲吧?有这么优秀出名的哥哥我叫弗沙提婆,记住,我不只是鸠摩罗什的弟弟,我是我,弗沙提婆然后,她又偷偷努嘴,对着我做了个鬼脸所以我经常拿着不值钱的东西,告诉她这是王舅,我妈妈,或是我哥哥用过的,她就会两眼放光地拿纸笔跟我换那个难念难记的汉语,父亲之前给我请过一个汉人教我,被我气走了她教我什么剪刀石头布什么小蜜蜂飞到花丛中,我输了就要背一篇《论语》默一篇字贴,她输了第二天就当我一天的小兵可是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我发现,只要我睡着了,她就会特别温柔地为我盖被子,还偷偷刮我鼻子,嘀嘀咕咕地用汉语小声抱怨可是那天晚上还是被哥哥发现了,悻悻地走出去后我躲在墙角里,听到了她对哥哥也唱歌,而从不大笑的哥哥,居然笑出了声是她自己画的一只即不像猫也不像狗的怪物,还有个奇怪的名字,叫啥多拉A梦不过,好歹是她亲手画的,我就勉强接受吧真的不想让她走,我有什么办法让她不走么?   我只想到一个办法,那就是她手上那个奇怪的大镯子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最搞笑的是,跟着四王子他们去抢亲本来那个新娘吓的要死,看见我抱起她,就乖乖地不吭声了   天太黑,匆忙间看不清路,我掉进了带刺的灌木丛里,动弹不得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他对我一笑,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恍惚一下,然后用汉语对我说,“生日快乐   她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整个人贴了上来,我退到无路可去,身子靠上了墙壁,听她用着含糊不清的发音告诉我她早就喜欢上了我   她引以为傲的胸部在我手臂上蹭,白皙的脸凑近,两侧点点雀斑清晰可见,软软的肉感拂起心里一丝异样的流动然后她说了句让我极其厌恶的话:“你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连人媳妇都抢,不会这么没胆子吧?”   又是这件事!我到处背个花花公子的名,却从来没行过花花公子该干的事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   所以回家了以后我向父亲解释,我问他:“你信我么?”   父亲说信,可看我的眼神却依然悲凄:“弗沙提婆,如果你能像你哥哥那样一直洁身自好,又怎会除了自己父亲无人相信呢?”   我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母亲脸色不太好看,开口就问今天的事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一个人在大街上走,才发现自己原来一直是孤独的起码在高潮来临的那一刻,我是快乐的无所谓了,反正,你们眼里有哥哥就行……   母亲和哥哥不久搬到了四十里外的雀离大寺哥哥做了雀离大寺的主持,信誓旦旦要将整个龟兹改信大乘   二十岁那年母亲决定离开去天竺,她要去证什么三果房间不够,我就睡在哥哥的房里看到了一双活灵活现的眸子,爽朗明媚的笑,浅浅的酒窝,柔软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肩上,记忆之门突然全打开了他不是心如止水的么?居然也会急躁啊?   “什么啊?”我懒懒地明知故问,挑眉迎上他他一怔,盯着我好一会儿,不再说话,转身离开可那天不知怎么回事,我抱着将军府的三小姐,居然兴致全无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我的整个心,都放在了等她回来   苏幕遮上就有预感她会回来无论如何,我不会让她再跟他有过多牵扯想着她就在离我不远处,心砰砰跳个不住   迷迷糊糊熬到天亮,实在忍不住了不禁有些好笑,我弗沙提婆,也会想偷吻女人,还会为自己有这样的念头起了罪恶感喜欢逗她玩,喜欢看她气急若是换了其它女子,不论调情了多久,最后肯定会上床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只是,与她在一起越久,我便越来越厌恶以前的自己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可我还是想努力,他不能给的,让我来给你仙女无法回天上,就留下来与凡人成亲其实她看到画时我就明白,我彻底输了这次,我不会再忘记你的容颜   关上门,我走到院子看天,那是你的归所   当我们走进那人去楼空的房间时,我一阵恍惚,她到底有没有存在过呢?还是她只是我心中的一个幻像?佛说一切皆空,那她呢?   哥哥看到桌上的画像了,战栗着拿起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即便不为找她,也为渡更多中原人出苦海与他相比,我甚至不算爱过一场   他突然问:“你为何跟王舅起如此大冲突?还被他逐出了禁卫军”   该我值夜时带着弟兄私自出行,送她去它乾城”   “我去跟王舅说说罢”   一个人的狂欢   我呆坐在火车上,眼睛盯着窗外迅速倒退的风景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可是当拿到那张存折时,我的心里只有苦涩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许久未见的老师同学朋友,个个都瞪大眼睛看我   原来嫦娥真的奔月了,正在绕着月球奔得欢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可惜,我们班那些本来对我有点意思的男生,都等不及,名草有主了   跟着姐妹们逛街买东西,她们总取笑我落伍,不知道流行的款式又变了   在街上走着,会突然回头看,似乎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孤高的身影,追上前,却是一个毫不相像的人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夜深时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首《叶子》,一遍一遍反反复复,听到没电为止我们这种专业工作不好找,留校当老师,进考古研究所或博物馆,都不是什么赚钱的行当有同学顶不住了,进公司当文秘,当销售的都有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工作的事,老板有跟我提起,让我留校,一边读博,一边教书我没立马答应,想先过一过“一个人吃饭旅行到处走走停停,也一个人看书写信自己对话谈心”的日子经常这样的旅行,就会有一对对男女凑成双城市里,能有这样美的夜空,已经不多了   在大昭寺,在布达拉宫,在哲蚌寺,凡是看到庄严的法相,我都跟虔诚的藏人一起参拜,磕等身跪扭扭捏捏了好一会儿,他终于向我表白   历史系是全校最穷的系,所以楼也是最为古老建了七十几年的房子隔音效果不太好,尽管不是有意,但里面的谈话声还是不可避免地传进了耳朵要不是她这次的伤,我们也以为是安全的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   “她如果停留时间短一些,伤害就会小一些”   “这次真的总结了很多以前的经验教训,我们都很有把握能成功”   “老季,你是历史学家,想想看你可以把时间地点定位在任何一个重要的年代,去目睹秦始皇一统中国的风采,去验证唐太宗的玄武门之变,甚至可以亲自去参加开国大典见见毛主席周总理”   “不行,那种未知的情况,存在太多变数,我不能……”   “我同意”   “那我的身体在那边最多能支持多久?”   李教授有些愣住:“这个,现在还不好说,没有数据   而看他的资料,有些地方,却是越看越糊涂而慧皎则认为罗什年六十死于公元409年,那么生卒年代就是公元350-409年吕光逼他破戒之年,也就是我即将要去的公元384年,罗什正是三十五岁见年齿尚少十一年,十一年间能改变多少事?有多少人能一直守着十一年前的情感?如果这不是我唯一一次穿越机会的话,我绝对选择回到他匆匆赶回见我的那一刻64%,这样的概率让我心情沉重   “你一向都是个理智聪明的孩子,碰上感情,就这么无药可救么?”   “季老师,你也年轻过,也爱过吧”我抬头,眼前的一切被泪水浸得模糊不清,“我就是因为太理智,太顾忌历史,所以这样跟他擦肩而过但很有可能我什么都做不了,如果按史书记载的那样,他已经有能伴他的人了,那我就在一旁默默地祝福他,然后回来继续我的生活”   老板重重地叹气,“现在我就算要你别改变历史,你恐怕也听不进去了自从知道自己还是有机会回到他身边,我就跟师兄说了分手虽然带着时间穿越表和防辐衣会对你身体有损害,但是你一定要好好保存连夏夜也看不到星星,这个时代,真的污染太多了我的胆子不算小,不然就不会读历史专业为了能在视人命为草芥的乱世生存下去,研究小组特意请了健身教练和特种兵突击训练我他们把我当成诈尸了,我赶紧表明自己是活人,不留神掉了下来的可是被一群老弱病残之兵围着,脸上还露着不怀好意的表情,我不禁叫苦连连了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吕光是七万步兵,五千骑兵,再加上鄯善和车师前部为向导的兵力,在十万之数而白纯倾国财宝请救狯胡,狯胡派了二十余万来支援《晋书》记载,当时诸将领认为敌众我寡,要连营结阵,吕光却不同意所以,战争初期,吕光处于下风这些重甲骑兵跌下马后身体太沉,只能任人宰割唉,学这专业真不好,好奇害死猫啊正要找你呢段参军若救得妾身,自有回报   他满腹怀疑地看我,看他的神色似乎并不相信我有这本事   跟着他走时心里还是惴惴不过,以我所知历史上的段业,不是吕光那种武夫,再不行,对着他一个人我也还能应付此番入龟兹城,也是希望能再见法师天颜”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怕他不答应,赶紧压低嗓子,神神道道地说:“以妾身所学相人,观参军非池中虾蟹,参军身被磷光,日后定有番大做为”   谶纬在汉晋南北朝时期非常盛行,与儒学、玄学密不可分,其实就是很隐讳诡秘的预言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   门面也有重新粉刷装饰过,虽然不奢华但是很雅致   府里面出来的人,我认识是当年的管家胥刹加,更加老态龙钟,对着我咦呀了半天也没想起我的名字整个的布局,典雅中透出一丝女性气息,用具简单却精致   感觉背后有人,回转身,是个汉人女子,中等个子,身材苗条,容貌不甚出众,却有双清澈的大眼睛,整个人看起来清爽舒服意识到她应该就是弗沙提婆的妻子,我急忙回礼,用汉语说:“这般不请自来,望夫人莫要见怪   她微有些诧异:“大伯现在吕光将军处,姑娘为何要见他?”   “为了一段缘”   “妾身自然明白每次大伯回家,总要在姑娘住过的房间静坐许久只是在护肤品技术不发达,人的平均寿命都不到五十岁的一千六百五十年前,我的长相跟那些十七八岁的也差不多   门口探出一个小小的脑袋,眨巴眨巴的大眼睛正盯着我她唤一声,一个胖呼呼的身子拖着另一个更小的孩子颠颠地跑进来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   “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   翘翘错薪,言刈其楚;之子于归,言秣其马”   是为谁在求思泳思呢?我抱起小小的人儿,看着他传承自父亲的浅灰眼珠,那一刻,仿佛看到了他小时候,那个会撒娇会耍小把戏会赖着让我唱歌的小孩还好,两个孩子帮我解了这个难题如此识大体的女子,难怪能让弗沙提婆浪子回头   等屋里只剩我们俩了,我仔细看十一年后的他,他比年轻时更壮实,蓄起了龟兹男人流行的两撇小胡子,眼角的皱纹明显,笑起来时有丝沧桑感,男人的成熟魅力散发地淋漓尽致”他嘴角挂上温柔的笑,“一个弱女子在那样困厄中也能笑着面对,让我想起你的坚强”他点头,有些感慨,“如今我也有拼出性命也要保护的人了已经三天了……”   我再抓他的袖子,他拍拍我的背,给我一个莫要着急的眼神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何况你人微言轻,他是绝对不会听你的被她引到房间,早已备好的衣物就放在床头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吕光脾气暴戾不能容人,只能顺其意思,有意见相左者都会被他除去他听了侄子说“河西之人只知杜进不知吕光”,就杀了功劳甚大的杜进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弗沙提婆对着吕光一鞠,用汉语说:“家兄一向是臭脾气,不懂将军好意,让将军为难了”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但家兄十数年来一直念念不忘,呵呵,佛门中人,亦有七情六欲,只是不被外人知道罢了将军不如换了这位姑娘,定能成功   吕光嘴角挂着阴笑,叮嘱他:“记得回来复命没看到罗什,只有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子双手抱住胸缩在床上,眉眼依稀能看出当年的小女孩模样,看见我们时赶紧往床角缩,低头用褐红色的长卷发遮住了脸   两人脸上挂着暧昧的谄笑,急急禀报:“今日按将军吩咐先将两个人都剥得光溜溜的,却是没用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呵呵,小的还在酒里掺了点药”   弗沙提婆看看房里,走到大殿的一张长型案桌前,将桌布抽出来但愿现在是你最需要我的时候,如果可以,这次我绝不会再走,让我来补偿这逝去的十年光阴他浑身赤裸,垂头抱膝,蜷缩身体,似母体里的婴儿,麦色肌肤在房间亮堂的照明下泛着光洁的晕   到背包里寻出一件自己的长衫,抖开,靠近他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   我黑着脸,再提出要杯水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水顺着嘴角流下,我掏出手帕为他抹嘴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他的呼吸愈发急促,一用力,将我放倒在地上,整个人覆身上前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可是,房间外面那群心理已经变态的人,他们拥有生杀予夺的权力   我抹去眼泪,定一定神,将已经滑落在一边的长衫重新披在他身上他已经做到了常人不能做到的隐忍,求你,任何责罚加在我身上,我愿意为他承担一切罪孽起码今夜,就让他做个普通男人吧脸上烧得让我鼻间渗出细密的汗,手停了下来,我实在没胆再脱下去了,何况菱格窗外还有那么多双眼睛在邪恶地盯着   他侧起身,与我咫尺相对,浅灰眼珠闪烁,挣扎的欲如水纹波动   他嘴里的酒味并不好闻,不知道他们到底灌了他多少酒否则,他就不必苦撑到现在了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日后他懊悔,我也情愿!   这样想着,我给自己壮壮胆,手抚上他的背光洁的肌肤滑腻柔韧,一寸寸抚摸下去,感觉手下的肌肉渐渐紧绷腿上有他的炽热顶着,已经箭在弦上了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   听到我叫喊,他突然停住,支起身看我,胸口急速起伏,额上的汗水顺着狭长的脸集中到发青的下巴,又重重滴落在我胸上这个我每日每夜牵挂的人,如今正躺在我身边安静地睡   打开门,朝着那群笑得猥亵的男人冷冷地说:“现在可以给我毯子了吧   头上似乎有什么在轻轻抚摸,我恍惚地醒来,看到一双梦里出现无数次的浅灰潭水滢滢荡漾在那么近的距离,心跳一下子快得自己都按耐不住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   他又发怔了一会,目光凝重地问我:“艾晴,你何时回来的?又怎会在这里?”   “昨日到的若没有这场战争,罗什可能也就淹没在了1650年的历史长河中,不复后世的盛名   我将托盘放在几案上,看到水盆里有些浑浊的水,他已经洗过了唤他来吃点东西,却无回应”外婆十九岁就病休,不重不轻的歇了一辈子,她老人家倒是一碗水端平,第三代一个不带   去北京,肯定要去故宫,某非对三岁时的见闻早就不记得了,但事实上,所有在常教师都记得,三岁某非在那里,做了惊天动地的两件事(表扔偶西瓜皮,你们可以带回去做菜)      第一卷 第一章 明灭   一切有为法,   如梦幻泡影,   如露亦如电,   应作如是观   她把毛巾一甩,狠狠扔在桌上,弄出不小的声响,白萍‘哼“了一声,转身睡了过去,彩儿终于绷不住,爬起身来,迟疑问道:“晨露好些了吗?”   蓉儿看着她,想发怒,又忍住了:“额头越发烫了,她本来身子就虚,捱了那一顿打,又逢上这天气……”   她想起刚入宫时,晨露那小小的,胆怯的笑容,想起那日棍棒齐下,她缩成一团的弱小身影   其他宫女都被小太监们尊称一声“姑娘”或是“姑姑”,她们这些人,却是谁也不会正眼瞧的三人立刻明白,自己要伴着尸体一夜了左侧有一只云窑瓷炉,呈大禹治水状,其中檀香冉冉,皇帝手执黑子,意甚踌躇   白子大龙已成气候,隐有腾云破空之势,黑子却无所作为,散乱的不成气候   在那温厚平和的笑容下,笑意未达眼底,皇帝眼中深不可测,无穷的深渊仿佛要择人而噬”   慧明被那一眼已是惊的慌乱,逢此大败,只能唯唯”   慧明又惊又怒:“太后她……”   皇帝爽朗地大笑:“难得有今日的兴致‘   慧明咬咬牙,下定了决心,必恭必敬的,跪下,行礼:“谨遵陛下旨意   “快吃吧,让你休息你不听,待会要晕了过去可怎么好   蓉儿咂舌于她的好胃口,又想起她几日没进水米,不由急道:“你慢点吃,几日没进食,如今这么胡吃,还了得吗?”   晨露沉静一笑:“不妨事,我先喝了粥汤,才吃的其他   风景依旧,人事已非   今日天色大晴,风也很大,蓉儿扶起一丛枝蔓,又是培土,又是修剪,忙个不停,她抬起头,担忧的看了看晨露,刚说了句:“你衣裳太单薄了些——”却听见外面一阵轻微喧哗,再看时,却见两停宫轿落在门口照壁处,总管太监那尖亮的声音喊道:“恭迎娘娘回宫!”   蓉儿“咦”了一声,道:“今日齐妃娘娘怎么这么早回宫,她不是要协助皇后打理六宫事务吗?”   只见宫人们正欲搀扶,第一停轿中珠帘一揭,齐妃已经从轿中下来   她步伐轻盈,手中却是紧紧撕扯着绢帕,柳眉倒竖,美眸含威,三两步就走到花丛边   第二停轿中,有一女子慢条斯理的下轿走来,她身着淡粉衣裙,长及曳地,细腰以云带约束,更显出不盈一握,发间一支七宝珊瑚簪,映得面若芙蓉   她在左右侍婢的搀扶下,仿佛弱不禁风,只那眼中的得意笑意,明晃的耀眼这下齐妃打翻了醋罐子,忙命人远远打了去浣衣局她头脑一凉,随即浑噩起来   “姐姐你素来聪明,又怜悯弱小,一定会帮我向娘娘求情吧?”   眼中的冥黑,似乎要把人吸入,香盈呆呆的移不开眼,只定定道:“是啊!”   下一刻,她恍然惊醒,揉了揉眼,尖声对着太监道:“先别动手,我要去禀报娘娘”   “要吞吞吐吐你就给我出去!”   “是不如,明日我找刘总管,把这丫头调走,换个伶俐的   第二天,香盈前来转达了一个重要命令——晨露转调到御花园晨露停住,深深看着身后富丽幽雅的云庆宫,还有蓉儿不舍的眼神   此处的命名也颇多怪异,传说先帝曾提笔写下一个斗大的“天”字,随即掷笔,竟是悲恸不能自已”   她让晨露跟着一位老宫女做事,平时主要是除草浇灌,若是看到名贵花木有了枯凋,就要禀告她定夺”   *****   晨露盘膝打坐,功行三十六周天后,睁开了眼睛虽然招式的领悟通彻透明,可要是没有强劲内力,根本无从施展   这里不是什么吃香的地方,平日里对着泥土石块,主子娘娘们来玩赏时,却有规矩要避在一旁,是以一般人想的遇见贵人,纯属妄想奇谈三十四年前,鞑靼人攻下了京城,在这里烧杀淫掠,宗室受辱,天下恸哭,一夜间,万千宫殿,都成了废墟残垣   前朝……姑姑,一间,也不是,本朝的吗?   她在黑夜中,不疾不徐的行走,脚踩在腐朽的落叶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月亮隐没在云中,宽阔而笔直的大道,延续到不远处   而越来越近的,却是……   她微笑,想起何姑姑,瞬间惨白的脸色   自古成王败寇,连块匾额也要毁去,气量未免太小……   雕成飞天凤纹的乌木廊柱,在岁月风尘袭扰下,已不再闪亮,鲛绡裁成的窗纱,已经肮脏得不成样子,轻轻推开殿门,咿呀的声响,显示它的衰老   笔直的站着,十指却微微颤抖   仿佛是鬼魂的低语   前世,她就是倒在那里,咽下了最后一口气   梧桐为信,上书有“执子之手”四字,墨迹宛然有小贼从京兆尹衙门溜出,身法很看得过背上是一只鼓鼓囊囊的圆包袱……也不知是什么东西   她凝望着,微微一笑,轻轻说了一句:   “月凉风华染”   男子一怔,下一瞬,他不复稳重,面容激动得扭曲,伸手抓住少女:“你到底是什么人?!”   少女并不回答,只是莞尔,那顽皮又无邪的妩媚,好似在什么地方见过——   “你的同伴追来了   “哼……有空!总管你可说的轻巧”   半盏茶功夫,女官就到了,却听得身后传来青年男子的清朗笑声——   “瞿卿在这里智破扳指案,朕耐不住好奇,也来观摩   元祈轻声道“你们一一上前,把手伸给我看   瞿云却觉得背上一冷,那笑容映入眼帘,竟有一种顽皮鬼祟,陌生而熟悉的感觉,从记忆中跳过……   “月凉风华染……你现在也是位大叔了,再不会夜半爬树,被蚊子咬成猪头了罢?”   什么!!!   瞿云觉得五雷轰顶,也不过如此   他全身都在战栗,身下座椅禁不住,喀嚓几声,已经断为几截   那黑,黑得神光流转,顾盼间,一时觉得寒光冰雪,再看,却又似秋水长天的忧悒   元祈静默了,心下虽暗暗震撼,面上却丝毫不露   对此,宫中都一致认为,年轻的皇上是怕把妙龄女子放在身边,后宫免不了妒忌,生出事端”晨露满不在乎道:“皇帝这招不过是在试探,我的真实实力,还有,其余各方的势力   “为什么要留在宫中?这里看着平安和乐,实质却是凶险诡谲,一旦出事,你根本没有自保的能力!”   “小云,你一个人在皇帝身边,才是凶险!——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准备做什么吗?”晨露双目清冽生辉,怒气中隐有担忧:“那夜,我一听你和皇帝密谋,就知道你们的打算了!——你何苦去招惹‘她’?”   瞿云闻言,咬着牙不说话,好一阵,终于挑眉怒道   “难道由着那妖妇得意?!二十六年前,她害死了你……我永生永世都记着,她受封中宫时,那志得意满的神情!!!”   他看着晨露,眼里满是痛楚:   “师父只有你我两个弟子,你这一走,我也没什么牵挂,心里想着,就拼了命,也要让那两个狗男女身首易处”   后一句说的极低,也听不出什么语气,瞿云也不知道她是褒是贬”   “哪里,姑姑的金玉良言,晨露真是受益匪浅这宫中,确要谨慎才好——比如……姑姑的一些花草,还是种得隐蔽些才好,若是遇上行家,可怎么好呢?”   “你……你怎会!”   “银木槿、露华、丹觋……虽然夹在名花丛中,枝叶也相似,可万一被人识破,这宫中就免不了血雨腥风了此时正是初春,阳光却是晴好,满院里柳枝妩媚,清波荡漾,配着飞檐上鸟语呢喃,实在让人心旷神怡   “我听说尚仪姐姐要搬来,高兴的了不得谢天谢地,总算有人来和我同住了   这便是年仅十六岁的梅嫔,畅春宫的主人,她怀了元祈的龙裔,已一月有余   她叫宝儿,名字俗气是因为进宫后就一直在乾清宫,自然也没有什么附庸风雅的女主子来改名   第一卷 第八章 母子   早朝完后,元祈要去太后宫中请安,母子会面,自然无须太多随从   开门一看,是梅嫔独身前来”   梅嫔身边的岳姑姑出现在门口,她手中端着福寿镶字漆盘,上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药——   “娘娘,您好歹体恤奴婢们一下,喝完药再出门……您刚才嘴里答应着,一转眼就跑来这里,可让人好找!”   她嘴上埋怨着,手却已利落地把药端到桌上,接着,从容不迫地给晨露行礼:“见过尚仪大人   多日不见,这位朝野侧目的风流王爷,仍是不改以往习性,一身的金灿奢华其后有妃子产下一子,可惜又夭折,这位静王元祉行三,乃是太后堂妹惠妃所生,平时常腻在她身边,倒和亲生的没有分别我儿如此作为,真要作圣人吗?”   元祈答得滴水不漏:“孩儿亦知这个道理,但历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不能修身,便不能齐家,而后宫若是争斗不休,即使是天子,亦会受人耻笑   第一卷 第九章 争宴   太后冷哼一声,随手把精美绝伦的画扇一扔,面沉如水,左右噤若寒蝉,都不敢出声淑菁这丫头小时看看还好,大了竟是愚昧不堪……哎,也难怪,我这儿子,看着宽仁,实际最是刚性,淑菁是犯了他的大忌了!”   太后恨铁不成刚的皱眉,淑菁是皇后的闺名,正是她二哥的掌上明珠   “梅嫔娘娘这次有孕,该怎么处理?”叶姑姑瞧着她神色黯然,转移话题问道看那摆放的位置姿态,却象有了不少的年月   此处乃是正殿,十几个妃子看似姐妹般亲密,仔细端详,却能看出端倪——此间隐隐分了三派   后宫里,她是皇帝最眷宠的一个,历经两年而不衰,前阵子,元祈迷恋梅嫔,却很快有孕,不得再幸,这阵子多了个云贵人,可数数侍寝的日子,仍是她多出了一大截   她亦是出身高贵,乃是先帝钦定的顾命大臣齐融的女儿,齐融素来以顾命重臣自居,朝中多人以他为首,这一党对太后和林家都很不满,甚至有传言说他曾道“牝鸡司晨”   齐妃身边亦有多名嫔妃围绕,她仿佛对上首的皇后不屑一顾,只频频看向正对面,   那边首席空着,仿佛正在等待”   她对晨露道:“可怜见的,见了你,就想起我妹妹来……你近前来,让本宫仔细瞧瞧   她倒吃得舒服!晨露哭笑不得,俯身到她耳边正要让她注意仪态,突然,她僵住了   晨露想起御花园那位何姑姑,她所种的几味毒物,就比这高明多了,无色无味,天下间几乎无人可以觉察”   晨露想了想,石破天惊的,答了一句”   她看了看皇帝,知道对方仍在考究自己,就继续说道:“药丸那边,若是追查太医,他不是失踪,就是自尽   “梅嫔那边,这几日你还要照看着   那清冽沉静,如冰雪般晶莹的黑眸……   就是怎样的绝色佳人,怎样的明眸魅惑,也及不上这一眼的风华……   一直到晨露告退,皇帝仍有些失神,仿佛沉浸在什么里   她看着四周,清幽月色下,宫墙如千年万年般矗立,里面隔断的,是灯火辉煌,莺歌燕舞,还是凄清惨淡,冷宫独守,亦无人得知   虽然残忍,可是她希望,这懵懂纯真的少女,能彻底明了,自己是在怎样的一个世界   歼其全部,以枭首传之天下?   这些文官饱食终日,天天看多了晋书想学谢安,他们以为鞑靼十二部是吃素的,纸糊的,只要轻轻一捻就灰飞烟灭?   当年,平虏军中,,有如云猛将,奇才谋士,亦有将士用命,上下一心,殚精竭虑,才堪堪驱逐了鞑靼   本朝开国以来,民心所向,皆是因先帝能驱逐异族,救民于水火,那八年艰苦岁月,民间家家都有死伤,对鞑靼都是恨不能啖其肉,若是让民众知道要向鞑靼厚礼卑词,立时就要民声鼎沸   至于属国,那更不可取,当年,自己远赴千里,就是为了……   却听“啪”一声,竟是元祈把他的奏章,亲手拿起,掷于地下   看车形古朴典雅,是晋时式样——竟是周贵妃的?   那样冷峻的女子,也会喜欢花草?   晨露有些意外   ****   娶香园并不很大,亦没有太过精致的园林,它所特有的,是百花齐放的灿烂绚丽,幽香入骨   这几个动作说来复杂,其实间不容发,只是在一瞬间完成,旁人听得牙牌落地,马上被梅嫔的尖叫压过——侍女没能拉住,她仍是坠入水中   她浑身湿漉漉的,春日池水仍带寒意,一阵风吹过,她冻得瑟瑟发抖,脸色也很是苍白难看,不知是冻的,还是受了惊吓   周贵妃仿佛不能承受,倒退了半步,她冰封一般的丽容上,有生以来,终于生出惊愕   晨露俯身捡起牙牌,扫了一眼在场众人,终于开口——   “娘娘你想问我的罪,是吗?”   声音清冷幽然,仿佛在问,世上最简单不过的事”   满不在乎的,身着绛色鸾鸟朝服的少女,强势而自然的说道   “您不妨看作是劝告,若是皇上知道,您这位了不起的侍女,是何等样人……我想,后宫上下,其实很期待看这个热闹的   听完晨露的简单解释后,她不再如前日一般哭泣,慢慢的,居然笑了   他绕过前殿,来到这清净院落,不由感慨:“原来还是你这最为幽静!”   晨露亲手煮了茶给他,却见瞿云慌忙摆手道:“饶了我吧,我还想多活两年——经你手调制的食物,实在难以下咽   他叹了一口气,换了话题:“小宸,你真准备插手梅嫔的事?”   晨露无奈道:“我并非同情心过剩,也不爱淌混水,不过你家皇上让我住在这,就是为了让我就近保护她,为了博得他的信任,我才不得已管了这事   一直走到前殿侧厢的位置,却见岳姑姑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贴着廊下,又轻又急的走着   她有些惊惶模样,不料一抬头,却见晨露正在眼前站着   这就是宫人女子的心路历程,无论怎样美好的女子,在这个泥潭血泊,吃人不见骨的地方,都会渐渐浸润,沾染,最后,从心底里吐出毒汁,去戕害别个   元祈振衣而起:“去畅春宫!”   “启驾畅春宫——”   司礼太监的洪亮嗓门,此刻听着分外心惊   元祈赶到时,梅妃性命已无大碍,只是那一个多月的胎儿,随着触目惊心的鲜血,已化为乌有   “你身子这么虚,和朕来这些虚礼做什么?”元祈很是怜惜的帮她掖掖被角,心里满是说不出的愧疚:“都怪朕,没有好生照顾你的安全   “回皇上,昨日,在聚香园……出了一点事,臣妾再也不敢去各处园林水榭,可太医嘱咐要多行走,才对胎儿有好处,所以臣妾就在前边宫道上缓缓散步,行到偏僻处,却没曾想……突然冲出两个宫女,很用力的撞了臣妾一下,然后就……”梅嫔说到此处,已是泣不成声   冷光照着她冰冷晶莹的丽容,她满不在乎的看了一眼皇帝身前戒备惊疑的侍卫,手下用力,竟朝着玉石台阶劈下   “皇上,我以武者的名誉,在此发下誓言,今日之事,绝非我的作为,若有虚言,就让家父和我,有如此剑般身首异处!”   她铿锵说道,语意坚决绝断,隐隐有金石之音”   她又看了眼皇后:“娘娘,不是老奴倚老卖老,实是您这次太过卤莽,那种汁水虽然与松子味道类似,但遇上精通此道的江湖中人,仍是可以识别”   皇后惊讶过后,又是一阵得意:“梅嫔那小女孩真是可怜啊……她若是知道,自己肚里说不定是个男胎,怕不要恨断了肠?”   鄂姑姑却不笑,她语重心长道:“娘娘,您也要加紧努力才是,今后,会不断有新人进宫,一味剪除,也不是办法   鄂姑姑面色一沉:“娘娘不可自轻自贱!太后统共四个兄弟,要说身份尊贵,也惟有二公子——就是令尊靖安公,我人老了就改不过口来——还有继承林家基业的大公子了这是梅嫔自己的小膳房,她吃不惯宫中的温火膳,所以也学其他嫔妃,延请名厨在厨下烹煮   在这菜肴的香气流转混淆的地方,她有些狐疑,再次深嗅一口,仍是不能确定   什么也没有   一道微小的珠光,在灰里闪烁   它只得鸽卵大小,玉质雪莹无瑕,内分九层,层层镂成各种图案,以纯金和红宝点缀,略一晃动,就有悦耳风声他心中踌躇不定,所以对梅嫔很是愧疚”   “这样一个小物件,最后出现的,却是灶下的炉膛里”   元祈想也不想,冷笑道:“皇后的脑子是没有这么灵巧,有母后这等女中诸葛,还是有什么事不能办成?”   他面容森寒,笑得却越是欢畅:“林家……前朝就依仗着裙带关系往上攀爬,本朝就更是猖狂……母后俨临朝多年,专横跋扈,俨然成了宫中至尊   他净手,取过窗下瑶琴,校了下音,信手拨弄起来晨露略一擦拭,凑到唇边,正要开始,元祈却突然靠近道:“此处终究憋闷,我们到上面去”   他竟是一拉晨露的手,挽着她提气一跃,上了屋檐   那是百花盛开,姹紫嫣红的繁华如梦……   却原来,都付之断瓦残垣……   那是情人间呢喃相依的璧人一双……   却不料,竟是躲不过,世情人心……   那是壮士舞干戈,八千里路云和月的沙场豪情……   却终究,不许人间见白头……   笛音越发颤动,隐忍,然而决绝,迷茫,却又惊醒,这欲哭难言的万古同悲,最后,超然而成天地间的清冷和无垠   恍惚间她仿佛听到了,一道清丽女音在吟唱:   敛笑凝眸意欲歌,高云不动碧嵯峨   铜台罢望归何处,玉辇忘还事几多   街上正是人头攒动,这蒙蒙细雨,把几百年的青石路板,洗得光亮如镜   绿树掩映下,都是店铺酒家,其中是最为体面的,是那家挂有乌金招牌的百年老字号   他瞥了眼旁边那面色沉郁的青年,巧妙的换过话题:“要说拐带,这位仁兄才有此嫌疑!”   晨露睨了一眼,准确无比的猜中了事实:“今日是靖安公林源娶第十房小妾的吉日我们就慢慢看热闹吧   晨露细细观察着那青年,只见他全身颤抖,双眼含着泪水,显是听到了人们的议论   队伍近前,马上要从店前经过,那青年连手都在发抖,面色苍白,却鼓足了勇气,胡乱以黑巾蒙面,拔出腰间长剑,冲了出去”   “我们逃不出去的   瞿云受不住,无奈,取过她帷帽黑纱,也照样蒙了脸,身影一闪,到了街心   他一直走入后院雅致小楼中,才大声笑道:“贵客来了!”   楼上款款走出一位美貌妇人,气质极佳,她疑惑的看着晨露,又望向瞿云   晨露看着她的面容,依稀熟悉,端详了半晌,忽然惊喜的叫出:   “清敏帝姬!”   第二卷 第十七章 胡使   她几乎要恍惚,今夕何夕?   许多年以前,有一对一模一样的双胞姐妹,衣不蔽体,在自己面前盈盈拜倒:   “小宸你的大恩大德,我们永世难忘”   她们是前朝景乐皇帝的一双帝姬,当年城破,落入鞑靼之手,从此就杳无音讯   “清敏,你怎么会到了这里?”   清敏握紧了晨露的手,眼中水光盈盈,叹息着,终于说道:   “当年你的死讯传到忽律可汗那里,他悲恸得不能自已,叹道:‘天朝皇帝自毁长城!’,召来我们姐妹,谈起京城与你初见,不由的唏嘘,第二天,就让人把我们姐妹送到了天朝内地——他虽然是蛮夷外虏,为人倒是磊落,之前一直遵行和你的赌约,让我们姐妹在帐下做些活计,没有人来欺负   晨露心潮澎湃,不能自已——原来,这二十六年间,亲人挚友们,却从来不曾忘记自己,他们一直在期盼自己的回归他黝黑的皮肤迎着日光,闪烁着暗金蜜色的光泽,极是英俊的面容上,笑得霸气自信:   “想不到堂堂天朝,竟由着一群恶人肆虐……你们汉人说的礼仪之邦,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   洪亮清脆的怪异腔调,惹得围观民众一片嘘声,他们的眼中含着仇恨,却一句也没法反驳   是以当这些草原悍将皮裘骑装进入殿中,迎面看到的,是着了便装,高逸明爽的天朝皇帝,不过二十上下,很是清俊   他身后从人不多,两边各有二人,分别手持器皿、拂尘、如意、以及,一柄宝剑   只听得一声龙吟,太阿剑已然出鞘,她静静伫立,剑尖遥指二人”   殿中侍卫几乎要发出嘘声,他们都是练家子,一眼就看出年轻人虽然武艺不错,但终究内力尚浅,而那胖子虽然一副乡巴佬样,却实在是位一流高手,他亲自出手对付一个小姑娘,实在是欺负人   元祈知道晨露内力全无,皱眉道:“尚仪勇气可嘉,不过使者你不觉得有以大欺小的嫌疑吗?”   他目视晨露,示意她附和自己,然后借此退下   晨露道:“皇上请勿怪我自作主张,实是这两人当面辱我,若不让我雪此仇恨,怎有面目在御前行走!”   她回以意味深长的一眼,示意自己早有主意   他不敢托大,侧身一避,才堪堪躲过劫难   晨露宛然一笑,剑意也随之一变,变得飘忽轻逸,仿佛如美人月下,花落清池   晨露淡淡一笑,令人悚然一惊——那是至高者的微笑,睥睨天下,无穷自信,然而云淡风轻:“现在,到底是谁不配拿剑?”   第二卷 第十九章 尘烟   使节被不客气的驱逐出去——就是有忽律可汗的亲笔信,元祈亦不屑今日收下,看着胡使满眼惊颤不敢置信的眼神,皇帝越发觉得爽快兴奋,她走到晨露面前,一拍她的肩头,笑道:“今日你为天朝大长威风,真让朕大开眼界!”   他一拍之下,只是瞬间,佳人就如同木偶一般,直直倒下——那苍白面容,以及唇边一缕殷红,显得格外触目惊心   他们闪电似的攻下北门关,十万精悍骑兵,如同恶狼一般长驱直入,不过十来日光景,就毫不费力的来到京城之下   景乐皇帝此刻做了一件让所有人瞠目结舌的妙事,亦成就了中华战史上空前绝后的笑话——他听信神棍妖言,居然让几百个自称神降附体的“天兵”大开城门,以为可以尽破敌夷   那是一个小小的少女   她走到一座隐没在山角的宅邸跟前,看也不看它的古色清韵,格调高雅,只是瞥了眼檐下的白带,嘴角带些嘲讽   “你明天就不用来了   原来那娼女事后就抵死不肯再接客,被毒打凌辱,也不改口,这两个月,她做尽了苦役,在馆里擦地板,洗衣裳,挨打,什么都不在乎,就是抱着腹部蜷着身,不让人打肚子,老鸨发觉有异,这才揭了出来——竟是林昭云一夜风流后的孽种   纸包不住火,这件事情被揭穿开去,正是新婚蜜意的延琳帝姬终日啼哭,痛恨爱郎负心下流,林昭云也跟着跪地求情发毒誓,小两口闹腾的不可开交,还是林家家主顾及那块骨肉,私下疏通了关节,才把那女子弄到林府侧院   亦是延琳帝姬的耻辱,这是她夫君在新婚期间生下的贱民之子,是众人嘲笑议论的材料——她这样一个冰清玉洁,金枝玉叶的仙子,为何要承受这种羞辱?   最后,还是阖府上下嘲笑说嘴的对象——婢女婆子们嘴生的麻利,什么烂乌鸦想登上枝头啊,贱货自己爬上床啊,都会编派到头上,直到小女孩七八岁晓了事,又有了“那丫头一双眼睛象鬼,半夜三更走在坟地里”的谣传   林宸在幽幽的烛光下,想起儿时记忆,不由冷笑用这个姓,我一生一世都要怀恨”   她挺立着,直到失血过多昏迷,还最后坚持问:“流过一半了吗?”   师父事后也不禁叹道:“好烈性!好煞气!”   ****   她站在窗边,看着天上星辰,想着旧事,终于等到寅时过半——这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她给母亲喂完药,换了身夜行衣,又取过黑巾蒙脸,无声息的出了门   只得一刻,京城的轮廓就有些清晰了,林宸正在观察守城的卫兵,屈辱听得身后马蹄疾驰,听声音来势飞快,她避过一边,冷眼看着一个少年穿着黑衣,拉着手中缰绳,让马停在了路口他把马拴在树上,也开始用轻功赶路她连忙抓住绳子,有些狼狈的把人拉上来   “好高明的轻功啊!就是脾气太辣!”   青年缩了缩自己的衣裤,以免“春光外泻”,小丫头忽下毒手,真是让他哭笑不得——   “我的夜行衣啊!!!!”   ****   正是黎明时分,宫城中央的广场上却仍在狂欢   那坐在主位的大汉,估计是将领一般的人物,他头发焦黄,提起酒坛就是一阵牛饮,抹了抹髯须上的酒液,他的眼睛血红,喊道:“给我把那两个女人提过来!”   立刻有人把两个衣衫不整的女孩从帐中拉了过来,她们背对着林宸,看着鬓乱钗横,狼狈不堪,也只有十一二岁的样子,却自有一种贵不可言的气质   那些兵士啧啧有声,却并不上前奸淫,仿佛在等待什么   “可见我们中原的两腿羊(注),最是鲜美不过!”   他总结道   旁边另一个女孩紧紧扯着她的衣袖,声音颤抖的喊着:“我的肉比较嫩,你吃我吧!放过姐姐!!”   她扑上去凑刀尖,被姐姐一把拉回   左边的姐姐,她额头顶着刀尖,站定了,看着面前的凶徒,没有畏缩,没有求饶   那剑光太快   兵士们大吼一声,拿起手边的武器,纷纷攻上前来   当四面八方的长、重兵器袭来,林宸只是动作一凝,仿佛已经静止,成了俎上鱼肉双胞姐妹脚下更有一对人眼珠子,吓得她们不敢走动   林宸这才想起,这也是自己第一次杀人   青石铺就的巷弄,在曙光初露时,仍陷在昏暗深沉之中   林宸却无端感到,极大的危险,正在向自己逼近   ****   满是鲜血流淌的空地上,一位身着白貂皮袍的鞑靼少年,看着狼藉残酷的杀戮现场,面色丝毫不变   “我认识你   “我记不得小时侯的事”   林宸脚下加快,想起六岁时,自己爬在墙头,努力想探出头,看看小院外是什么样的世界   她拔剑,银光一闪,巷边木犀枝干被削下,在空中裂成段片木屑,纷纷扬扬袭向身后   身后,两条因鞭如蛇一般的飞来呜呼哀哉,堂堂中华母语,今日成为累赘   “不要看!!”姐姐把妹妹的双眼蒙住,林宸当机立断,说了声“走“,拉过两人就跑   “为什么要来这?”   林宸看了一眼两姐妹,笑得诡谲精灵:   “在那个送死的人   她刚刚用带青鸢花刺绣的帷幕遮住唯一缺口,就听得宅门轰隆一声,仿佛被什么劈开,声音令人牙酸   血腥味飘入鼻端,粗重的呼吸声,混合着恐怖笑声,逐渐接近   这是宅子主人珍爱的古时围棋,它们由白玉雕成,生于强盛繁华的唐时,殇于这乱世   刚才那一爪,浸润了那怪人几十年的苦功,乃是“摩诃教”中极为阴毒的功夫,根本不是她能应付的   忽律王子微笑:“你本可以自行逃脱,不该带着两个累赘”   林宸瞥了他一眼,忽律王子只觉得一道清冽冷光射来,如高岭冰雪,却又深悒莫名   “‘事了抚衣去,深藏身与名?’这就是你们汉人的做法?”   忽律王子平静念出诗仙的名句,有些轻讽   “忽律王子……难道你在杀人前,都会询问他的名字?若是这样,”   她眼神转为凌厉,森冷杀意在瞬间喷涌——   “这京城千万民众的名字,可曾在你耳边萦绕?!!!”   随着这大声质问,她剑已出鞘   他笑了,再次深深看着林宸:   “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他仿佛要看入眼的深处,灵魂的所在,把这冰冷掠夺——   “你带着这两人,肯定不能从城中逃脱,与其玉石俱焚,不如,我们来定个赌约”   林宸看着他,若有所思   注:黄金家族在真实历史中是指成吉思汗铁木真的子孙后代,本文借用这一概念   第二卷 第二十三章 元旭   不爱看打斗,不爱看回忆的同学们表着急,还有几章就回到我们的现实世界了   天边露出微光   林宸的右肩疼痛加剧   在赌约开始以后,忽律王子并没有出现   到底在什么地方……她在黑暗中停住脚步   一只鹰鹫仿佛有灵性,以刚翅闪过   在接近城墙的时候,她停住,伫立   如同,深渊中的幽灵,终于露出獠牙   或许,生和死,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天堑之别   金戈相交,只见火星四溅,黑白两道人影,在剑气刀意中宛如两叶扁舟   光芒迸发   世上竟有这样的武器!   此刻林宸已是心沉到底,最后的武器,已经失效   她抚胸轻咳,那双清澈的黑眸,越发空灵冰冷,却透出隐忍极至的痛苦   忽律心口一颤,竟然在瞬间失神——   下一刻,林宸已纵身几步,登上了城楼,她回身,原本无力的剑在这一刻锋芒大现   这一剑凝聚了她的所有态度——   决绝的,拒绝   失去羁束的青丝散开,那一瞬,忽律看到的,是世上从未有过的绝世容颜   他这次没有蒙面,林宸看到了他的真实样貌——   清雅俊逸,洒脱不羁   他定睛一看,顿时怒不可遏——   “斩白蛇者!你是元旭!”   ****   忽律王子通晓汉学,他知道,在华夏文明中,对于朝代变换,有一种“五德循环”之说   这个少年,会是中原的真命天子?   忽律心中冷笑,他虽然仰慕华夏文字,对这些谶纬之说,从来不屑一顾   不过是一个家道中落的贵族少年,冒充着这些神鬼之说,就想驱逐我鞑靼大军?   他拿下背后小弩,正欲射去,只听得身后轰隆巨响,回身看去,只见火光冲天,土石飞溅,四座军营,竟齐齐冒起黑烟   林宸见他盯着自己胸口,羞怒之下,一掌推去   “你小心,别跌下马去!”   “好色之徒,要你多管!”   “你根本没长大,有什么色给我贪图?”元旭看着她胸口,玩心大起,在“大“字上加了重音   他匆匆赶回,只见到一片狼藉,破烂的帐篷,懊恼沮丧的兵士们,满地汪洋着急救的水,混合着黝黑的残木焦炭,受惊的马被击毙在一旁,之前它已经踏伤了三人,有一个颈骨断折,眼看不能活了   鞑靼人中,男女情爱较为坦率,一般十四五岁就有了爱侣,忽律身为下一任继承人,无论各部公主,还是远近闻名的美人,都毫无兴致”   兀鲁元帅听了,想起忽律王子的话——是个十二三的女孩”   降官一副媚态,听到吩咐,先是鸡啄米的点头,想起其中困难,又吞吞吐吐道:“能陪伴王子,自然是他家服气,但林家是世上高门大阀,最惜声名,恐怕不愿……”   元帅怒道:“恐怕不愿和我们鞑靼野人见面,更不会把女儿献出来是吗!”   那人连忙赔笑:“这些名门高阀,几百年传下来,最是迂腐不化,不如待下官前去,徐徐劝说……”   “你去,告诉林昭云,他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我让他本家宗祠灰飞烟灭!”   ****   林宸服侍母亲喝完药后,扶着她在林中散步”   林宸看着柔弱瘦小的母亲,叹息道:“鞑靼人长驱直入,京城已成炼狱”   母亲停下脚步,握住女儿的手:“可是在我心里,只愿你平平安安   第二卷 第二十五章 缘君   修改完毕   各位,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好消息是编辑大人已经告知,本文会在9月9日起上青云榜一周,坏消息呢,就是某非深感第二卷写的太乱,决定明日大修,仍是晚间上传,但,没有新章”   林昭云怒不可遏:“把茶端下去!”他对着侍婢说道   “我林家不接待这等寡言鲜耻的人,大人请速速离开   “林兄不必激动,兀鲁元帅让我转告你,你林家根基所在的云、燕两州,都在我大军辖下,若是不识抬举,恐怕本家宗和长辈子弟,就不能保全了……”   这粗鲁简单的一句话,让林昭云僵在当场,脸色灰白   “媛儿是我你我唯一的女儿,是我们的明珠!我绝对不会如此的……可鞑靼人势大,林家祖业又都……”   林昭云声音软弱   她笑得优雅得体,看向丈夫   她默默看着仆从如云,小心扶侍着母亲,来到幽雅高华的“停云轩”,又有许多箱箱笼笼运入   她站在池边看着这一切,心里一沉——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   已然入夜,满天星辰闪烁,元旭倚坐在大树的枝间,放眼放去,但见林涛如海,叶语沙沙   有归巢的飞鸟,不知被什么惊起,鸣叫声声,如同老人咳嗽三千青丝披散而下,有着月华一般的淡淡光晕   她手中长剑滴着鲜血,眉宇间一片悲愤杀意,眼中那千万载的冰雪似乎在燃烧,炽如烈焰   “轻功还是这么糟糕……”少女低低咕哝着   两人好歹爬上树冠,身后的追兵已经到了   元旭见十几丈前那群人衣着各色,有家丁仆役,更多是鞑靼装束的大汉   “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他贴着她耳边悄声问道,林宸感到一阵酥麻,她有些不适应的扭转头,冷冷回道:“不用你管!”   “你到底把自己的性命当作什么了!清晨的时候你险些从城楼上摔死!”   元旭终于愤怒了,他扳回她的脸,继续怒道:“我不知道你和鞑靼人有什么仇怨,就算要找他们的晦气,也得伤好了才行!看看你的胳膊……”   他本想痛斥这女孩的妄为,说到后来,却是自己也不敢置信的焦虑和担忧   ——说不定会用剑把我穿个窟窿,他在心底揶揄”少女有些得意,想到那一“渡”,她苍白小脸上一层嫣红   元旭觉得自己就象个傻子一样,一看到小丫头眼里水气氤氲,什么脾气也没了   林宸感觉到身前僵硬的躯体,心下又是好笑,又是感动   “你是林家小姐?”   元旭吃惊极了,他听说林家有四子一女,唯一的掌珠年方十二,美貌胜过其母,原来就是……   好似看出了他所想的,少女眉间生怒:“我不是!”   她否认得斩钉截铁   他们风一般的穿堂入室,只见仆役丫鬟都乱烘烘抢拿值钱物事,有几个居然在为镏金箱盒大打出手   在花圃间见到一个花匠,他颤抖着手指向池边假山   假山的山洞里,母亲的身躯已经冰冷——   林宸在这一瞬觉得天地都在粉碎,湮灭   原来,前来抓人的兵士一去不返,那降官等候时,看到林宸母亲额前的刺青,想起当年旧闻,一下就识破了其中玄机,不禁对林昭云大为嘲讽:“林兄,这一出彩凤换鸦可真是精彩哪!”   他在宅中遍寻不着真正的林媛,恫吓挖苦了一阵,只得离开吾本红尘畸零人,身已不祥,不忍拖累娇儿,勿念珍重!”   林宸默念着,在漫天星辰之下,觉得心中一片空茫   从小别醉离的才子佳人间,偷来的一夜   他小心翼翼的,由脖项间取下一佩古玉   这是一块极为罕见的龙纹玉,翠绿欲滴中,一道雪莹如同活物,正在张牙舞爪   林宸接过,挂在颈上,雪肤晶莹,更映得它光华温润”   她骑上厩中牵出的良马,一跃而上,一声马嘶,远出十几丈   他呆住,下一刻,才傻头傻脑的不迭答应,心中欢喜无限   “元旭,你记住,我的名字是林宸!”   少女的声音,遥远,然而清晰   “你等我三年,三年后,我会学得征伐之术,与你并肩作战……”   ……   你等我三年……   我会与你并肩作战……   晨露在床上轻颤,呓语不断,却只是嘴唇开合,发不出声响   晨露慢慢起身,乌黑长发垂于胸前,微风吹来,飘然若仙”   她抬起头,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他背叛了我!他终于还是背叛了我们的誓言!”   那一颗颗眼泪,如同鲛珠一般,闪闪发光,却终于跌落尘埃,消逝不见   问得急了,她居然来一句:“我不过是个女子,怎能妄自议论朝政呢!刚才的话,不过胡乱说笑,能博您一笑,也就算我的功劳了梅嫔小产,惹得谣言重重,虽不能说凶手是她,却也不无嫌疑,元祈以“协理后宫不力”的罪名,给了她小小惩戒,却也让她颜面尽失,加上梅贵嫔如今复宠,她第一宠妃的位置,岌岌可危”   “您可照旧为难任何人,特别是皇后,但,不要去动周贵妃   毫无所获,无论是哪张,都与这英俊过份的使者大相径庭   “母后,您怎么来了?”   “我今日要是不来,他年社稷宗庙里,还能有我的一席之地?!”太后冷笑,扫了一眼殿中诸人,顿时跪倒一片”   “有这等事!”   太后眼中波光一闪,元祈只觉得,刹那间,那眸子晶莹五彩——母后当年,定是个了不得的美人!   这念头在他脑中一闪即逝,冥冥中,另一双欺霜赛雪,清冽无双的眼眸,在心中隐隐浮现你若是伤了他一丝一毫,天下人会如何看你?”   元祈挑眉:“母后,两国遣使,所重者,惟诚信二字耳!若是一方首脑视对方以无物,隐瞒名姓,又乔装潜入,这就先有了不轨之心,这时候还要一味讲仁恕吗?!”   太后愠怒,打断他道:“这么说,皇帝是下了决心要和使者撕破脸了?你可要想清楚,一旦惹怒了鞑靼,天下又要陷入战火兵灾之中!”   “朕希望天下能休养止戈,可豺狼是品性是养不熟的!”   元祈无复平日的恭谨守礼,眼光锐不可当——   “母后最好看看忽律可汗的来信,他索要年轻女子二十万名,金银各二百万两,还有绸缎铁器,并烧瓷造船等诸般匠人……朕要是答应了他,才真是为天下耻笑!”   “忽律这胡蛮素来无礼,又何必跟他一般见识,皇帝这样贸然行事,万一真是起了战事,我天朝拿什么对抗衡那十万铁骑?”   太后端坐正中,扳着手指数给元祈:“你也不想想,论军力,论将帅,论士气,我们哪一点可以比得上?更何况江南今岁水患连连,山阴又是蝗灾——”   “母后勿要担忧这些朝政!”元祈一出口,斩钉截铁   “朕并不好战黩武,可要是鞑靼把天朝的以礼待人,视作软弱可欺,得寸进尺的挑衅,朕也不惧一战!”   少女噗嗤一声,笑意在月下荡漾,让人目眩神迷——   “可是,鞑靼却不想跟您开战呢!”   石破天惊的,她说道   “你怎么会这样想?”   “皇上……”   晨露咳了几声,夜深露寒,她内伤未愈,觉得胸口又开始烦恶,元祈亦是习武之人,一见之下,连忙取过塌边骆绒大衣裳,把她裹了个严严实实,才示意她继续说”   “所以皇上觉得事有蹊跷,想拿下那年轻人,从他嘴里得知一二,至不济,也要看看忽律可汗的反应——对吗?”   晨露看着元祈惊讶的眼神,继续说道:“然后,您却犹豫了,因为您觉得,忽律可汗是故意惹起天朝的怒火,让我们先行发兵,然后他就可以外御强敌的大义,发动鞑靼十二部,大举南下——他勒索大量的金银,就是为了支付大军的粮饷”   此时室内烛火飘摇,灯下看美人,越发惊艳——   她的美,不在于面容,只那一双瞳仁,就让人甘心醉死其间,永不轮回   他连忙命人去取御书房暗格中的铁盒,等了一盏茶的工夫,盒子被呈了上来   “这是父皇留下的,他说,这手记主人用兵如神,可惜,天寿不永   “看他神情颇为欣悦,你们相谈甚欢?”   瞿云几乎是惊奇的   “你担心我会杀了他?”   “看你醒来后的疯狂神情,我真是有此担心——他长的太像元旭了!”   瞿云静静的开口道:“你看着他的时候,经常眯起眼,这世上,只有我知道,这是你杀心大起的缘故   ****   第二日,晨露还在床塌上静养,就听见宫人们都在传说,皇帝在太和殿正式接见了鞑靼使者   她眯起眼,清冽瞳仁中,是不容错认的憎恨炽焰——   林媛……终于,又要再见面了了!   正如晨露所想,前廷那边的,确实是精彩非凡   “王子不用惊慌,朕并不打算把你扣在这里——只是烦请回禀你父汗,他书信所请,朕一律不允!”   穆那也不挣扎,瞪视间,一意轻蔑——   “我鞑靼大军一至,你们中原江山,片刻就会化为灰烬!”   “那朕只好效法先帝,把你们重新赶回漠北!”   元祈一径笑得温文悠闲,不愠不火的加了一句——   “在发兵我朝之前,你还是祈祷你父汗能在‘弥突’中取胜吧!”   皇帝淡淡一句,结束了这次廷议,他轻松起身,望也不望阶下惊惶欲死的穆那,起身回宫   申时刚过,后宫各殿便忙碌起来,太后在慈宁宫中摆下家宴,虽说是欢乐雍睦,宫中一家,可嫔妃们没有一个敢怠慢,梳妆打扮之后,就乘着软轿肩舆,三三两两来到了慈宁宫,等候服侍凤驾   看她的眉目,与皇后有几分相象,只是一旁侍立的皇后,却不及她神韵一二   “你们这些孩子,也可怜见的,离了父母,来到这处处陌生的宫里……我先前不过是因着皇帝年轻,现下他已长成,我也不会管你们小儿女的事了   果然好手腕!   她心中微微冷笑,林媛眼看皇帝亦在后宫布下重重棋子,知道强行压制已然不行,用这等又打又拉的手段,却也能迷惑不少嫔妃的眼睛   今日因是太后家宴,虽也能见到圣驾,但妃嫔们对太后敬畏过神,满身装束,虽然用了心思,却仍是以素雅为主,可是齐妃却毫不顾虑,身着百蝶扑花锦绣宫裙,中间镶嵌金线,一眼望去,如同一朵极尽艳丽的牡丹花   她如此孱弱可怜,任谁看了都要怜惜不已,进而怀疑二人对她有什么出格恶毒的行为”   周贵妃在旁低低和了一句   两人向晨露微一点头,径自向前走去,晨露再也忍不得梅贵嫔做戏,一拉她的柔荑,也跟着向前   林媛!我们,终于,在此相遇!      第二卷 第三十二章 静王   晨露想起,今日午时,瞿云听说她晚间去太后那里赴宴时,那震惊到极点的神情——   “你疯了!”   “小云,你这话说的太奇——哪有这样咒我的!”   “你压制不住自己的怨愤——只要出手一击,她便会身首异处,你能忍耐不做此想?!   “小云,你少说了一点——想到自己要向她跪拜,我心中怒火,如同决堤汪洋,不能自已!眼看她安享尊荣,眼看着元旭寿终正寝,成了英明神武的‘先帝’,就算倾四海之水,又怎能熄我心头之恨?”   “小宸!!”   “即使如此……小云,我仍然想去,我想亲眼看看,这位尊贵显荣的‘太后’!”   ****   太后坐于正中,听得身边叶姑姑悄声介绍:“这便是皇上亲封的尚仪了   有好事者不禁咋舌,这位尚仪的面子,真是大得异乎寻常!   ****   周贵妃压根没考虑到甚么面子,她对耳边的娇声软语充耳不闻,全身紧绷,如临大敌   她环顾四周,没有任何发现,正要暗笑自己幻觉,她嗅了嗅,眼中闪过惊骇——   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在这衣香鬓影之间,人的嗅觉,仿佛失去了作用,只有她,是个例外这种恐惧,仿佛是,幼年时候,在庙廊深处,见到的幽深鬼影……   这位尚仪,她微笑着,态度恭敬的无懈可击,如此的完美,却隐隐,让她觉得不真实   他恭谨递于太后眼前,太后凝神端详,只见各个精彩,飘逸、厚重、狷狂、秀丽……这一千个寿字,又有哪个是凡品?更奇的是,它还聚集于同一卷轴之上   静王虽然口口声声母后,却实不是太后所生,他的生母惠妃,亦是出自门阀林家,从辈分上讲,是太后的堂妹,在他六岁时,感染时疾而薨   他自小聪明绝世,三岁时就能咏诗,且言之有物,让太傅惊叹“此子非池中之物”,但年岁渐长,却耽于逸乐,做出好些荒唐事来,先帝几次都要重责,只是有太后这位嫡母袒护,总也无可奈何   他生得如此风华,又是今上爱弟,正是京中闺秀梦里心仪的对象,只是他性情不定,总也不肯迎娶一位正妃,太后无奈,也只得由他——只是那些风流逸事,也是短不了”   元祈挟一片珍蘑吃了,只觉得清爽可口,不由赞道:“母后这边厨子,果然了得他只得挟了些平日爱吃的,堆在她的盘碟之中   太后只饮了三杯,她素来有心绞痛的毛病,众人也不敢劝酒,她面色若常,仿佛刚才只是小小争执,由侍婢搀扶着回了后堂休息”   太后失笑,摇头道:“若是无关紧要的消息,她倒是会漏个一星半点,要她把皇帝的作为倾数相告,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笑着看向愕然的叶姑姑:“皇帝的性子,我最清楚不过,他信不过的,断然不会放在身边——秦喜那小太监,你花了多少功夫,不也没拢住?”   此时,一个管事匆匆行到帘前,踌躇不敢进入,叶姑姑把她唤到跟前一听,不禁惊诧色变!   她转身凑到太后耳边说了几句,太后这一怒非同小可,她气得手脚冰凉,直直把塌上的精美画扇扯成两半——   “这成什么混帐世界了?!我何曾有过这样的旨意?!”   她心口又开始绞痛,叶姑姑忙递上茶盏,太后顺了口气,狠狠道:“好啊!一个一个都翅膀硬了!!”   ****   晨露走出后堂,却见殿中夜宴已到了酒酣人醉的高潮之处——   此时夜幕已下,高堂之上,两排儿臂粗的金丝蜜烛,燃得殿中明如白昼,乐工早已或坐或跪,阵式齐整浩大,吹奏出满室丝竹悠扬   她们的裙裾如渺云一般舒展流泻,重叠朦胧的褶皱,在灯火之下,显出或深或浅的阴影来,如同亘古以来,奥妙难解的秘密   “皇上,今晚,来看看臣妾吧……”   元祈欲要回绝,眼前,又浮现,那楚楚可怜,清新喜人的笑脸——   “好……”   此时,妃嫔们见帝后在絮絮私语,眼中不免带上了妒意,云萝掩嘴笑道:“皇上和娘娘如胶似漆的,真是羡慕死婢妾了!”   皇后羞的低下头去,一位管事此时察颜观色,端来了两份一式的参汤——   “太后赐给两位主子的!”   ****   晨露静静看着这簪璎华盛的夜宴,有些百无聊赖,她看看无人注意,便趁着殿中忙乱,敛衣而出   晨露回身,敛衽一礼:“王爷!”   “尚仪也不爱殿中的吵闹吗?”   静王锦裳辉煌,面貌俊美已极,他亦是抬头看天,叹道:“今夜竟有这许多繁星!”   “微臣惶恐,只是不喜殿中香氛,出来透口气而已——若是惊扰了王爷,还请恕罪而你,又想要什么?”   晨露不为所动,淡漠答道:“无他,只愿天下海清河晏,今上圣明万岁   抓她也没什么用了!   此时夜已过半,殿中众人都微感疲倦,歌舞稍歇,元祈便挽着皇后起身,启驾昭阳宫   “没什么事,姑姑——我累了   无论怎样的好药,终究是伤了身子呵……她目光盈盈,想起前尘往事,眼中已见微红   在这幽幽深宫里,就算生不出皇子,有个帝姬在膝下承欢,也算欣慰快事——梅贵嫔并非丧心病狂,只是皇后逼迫得紧,且能从齐妃手中夺来圣眷,她这才铤而走险,行了这一步好棋   “朕记得的”   元祈不语,起身由秦喜服侍着,迅速穿好了衣袍,他大步流星地走出昭阳宫,一边问道:“请御医了吗?”   畅春宫中一片混乱,梅贵嫔面若金纸,奄奄一息,只是不停得痉挛颤抖着,一会子混身滚烫,一会子又象寒冰一样,嘴里不时发出痛苦的呻吟声,让周围侍女都手足无措”   她连忙取来两盏碧螺春,一只大手伸出,端了回去   黑暗将万物笼罩,只有那一盏盏宫灯,仍在竭力散发着光芒,也不知,何时便会燃尽灯油,光华消尽   这小小少女,周身光华流转,眉宇间那道剑意,直冲云霄,仿佛把这沉重暗暝,都压制下去   不由的,她摸了下腰间短剑,那独特的金属冷意,让她稍稍回复   她的十指,一如本人般纤小白皙,只是在掌心——   那是一个凝固了的小小血口,正在掌中央,仿佛是被什么强行戳出来的,显出一种触目惊心的鲜红”   周贵妃逐渐远去,她没有回答,只是依稀叹息了一声   这是,她于夜宴之中,强行压抑自身情绪,所留下的,决绝之痛   第二日清晨,她早早起身,算着也不过睡了三四个时辰,微微有些倦意   她却不眷恋温暖的床塌,直接去了乾清宫”   他声音是平日不常见的冷峻,手中不停,只是以绸巾慢慢洗涤自身,眉头深皱,仿佛在清除什么不洁之物   晨露以袖卷起“太阿”,带鞘逼止了元祈,也逼止了他进一步的举止——   “你竟然以剑对我?!”   “剑在鞘中……”   她目光清冽,如亘古冰雪一般,当头浇熄了他心中火焰——   “宝剑从不轻易出鞘,若在其中,则不为凶器——只是礼器“   两人凝望着对方,对峙之间,互不相让,半晌,元祈轻叹道:“是朕的错……”   “若是皇上无事,微臣告退   皇后脸色苍白,只是多了五道红印,她也不辩白,只是静静跪坐在地上   “你这不晓事的孽障,居然做下这等无耻的事——还用了我的名义!”   太后瞧着她既不哭泣,也不求饶,心中怒火更甚:“这等行为,必定瞒不过皇帝……你怎会如此愚蠢?!”   皇后捂着脸,冷笑着抬头,夜间那种妩媚温婉的纯真,已经荡然无存,她两只眼睛深陷,象疯癫一般,瞳仁又黑又亮——   “母后,您现在还以为,是我太过愚蠢?!”   她脸孔有些扭曲:“您太天真了,皇上他根本,不想让我怀上他的子嗣——他根本在防范抑制整个林家!!”   “你说什么?!”太后悚然而惊,蓦然站起时间慢慢流逝,明黄奏折厚厚一摞,也逐渐消减下去”   静王一时张口结舌,做声不得,元祈大乐,爽朗笑得中颤抖,险险打破了瓷盅,才道:“今日你这混世魔王,终于遇上克星了!”   他这一番大笑,将屋内凝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静王看他乐不可支,苦笑道:“罢了,小妮子口齿伶俐,本王就算出丑一二,也不算什么大事!”   元祈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二弟,你来这到底有什么事?   静王敛了笑容,正色道:“皇兄,臣弟虽然不肖,等闲还是不敢来这御苑要地——再过些时候,就是各地藩王进京的日子了,他们在外横行不法,回京来怕也安生不了,这不只是国政,也关系我皇室的声誉,所以臣弟斗胆一问,皇兄心中可有什么章程?”   元祈静静听着,沉吟不语,半晌,才叹道:“还是二弟你敢说敢为——其余人,怎敢在朕面前提这等话头?这些叔伯弟弟们……简直太不成话!”   他恨铁不成钢的怒叹,再没什么话好说   宫中最是拜高踩低,势利之人,为了讨好太后和今上,言谈之间,只称安王、平王,绝不冠以“殿下”之衔,久而久之,宫中简直不以先帝亲子视之   却听另一个声音低低道:“在下也有异议——敏小姐,你说这位新首领,是故去主上的传人,可她才多少岁?主上已逝去二十余载,她如何传得衣钵,这样的蹊跷,让我们怎生心服?”   瞿云面露难色,晨露的身份,只得他与清敏两人知道,若要告诉这些四方主事,一则骇人听闻,二则涉及神鬼之事,听着实在荒诞,所以两人商议,决定以“林宸传人”的身份,介绍给四方主事   她目光触及之处,那先前谈笑自若的郁公子,不由退了半步   “十二哥……”   晨露笑得畅快,齿间滑出的这声称呼,带着奇特的韵味,那是一种……颇为熟悉的感觉   她年纪虽小,言语之间,却自然有一种不说不清的魄力,使人心仪景从   众人退到院中,只听得棋子在器中轻晃,片刻便重新寂静——显然,两人已经猜出了黑白   瞿云随手揪过一个相熟的太监:“这是怎么了?”   “大统领……可了不得了……太后、太后她……出事了!”   什么?!   两人对视一眼,其中惊骇,实在难表——   “太后出了什么事?!”   “奴才……奴才也不知……只是宫里上人们都乱成一团了!”   看问不出个所以,瞿云放开了他,两人脚下加快,直直朝着慈宁宫而去   他想起太后那阴森凛然的目光,心头便生出不安,想起皇帝待自己的凉薄,又一时觉得快意,这般前思后想,又觉得梅贵嫔这小丫头生了异心,她便召来了当夜服侍的太医,仔细询问   她嫣红莹润的蔻丹,紧紧靠着太后青白色手腕,皇后仿佛是抓什么救命稻草一般   “不……我不放开……你们所有人都不安好心……”   皇后全身都在颤抖,水色绸缎在她瘦弱的身上起伏,闪烁,自有一种我见犹怜的孱弱,可偏偏,她眉间一片阴霾癫狂——   “皇上……你,你也盼着母后去死,对吗……你恨我们林家……”   皇后低喃着,笑得很是诡异——   “还有你们!”   她回过头,以黑得发亮的眼眸,一一扫过赶来的嫔妃:“你们之中……谁是真悲伤,谁心里在窃喜,本宫都知道得一清而楚……”   她眼中狂意汹涌,妖异诡谲之下,早有嫔妃被吓得哭出了声   真人焚一道表,请来三清尊者,又念了黄藏中的秘咒,把焚过的纸灰,炼入太后的药丸之中,其间,花费了一个下午的时间”   元祈目光一凝:“什么?!”      第三卷 第四十一章 嫌疑   晨露叹了口气:“皇上应该知道,三人成虎的道理”   晨露望着他,幽幽说道,她站在窗边,素衣被夜风吹拂,飘然若仙”   晨露微微一笑,晶莹容颜在烛火之下,笑起来,有几分稚嫩,几分凄楚   “若是皇上所为,您定会做的天衣无缝   “皇兄……母后她老人家……”   他才说了几个字,就哽住了,眼眶泛红,全身都在颤抖,几个宦官连忙把他扶住   他乍着胆子,正要上前劝阻,只听得屏风后面一声轻咳,皇上亲重的尚仪大人,已经款款走出   秦喜虽说年纪不大,可也是宫里的人精,看这情形,有什么不明白的,他望着晨露,眼中微带求恳,待对方点头后,他如蒙大赦,带着所有宦官宫人,齐齐退出了这是非之地   “你是听了皇后的疯话,还是被什么小人所谗?”   元祈冷冷问道   元祈看着她放下茶盏,纤纤十指正灵巧收起残笔,不由叹息一声,说道:“圣人曰:人不知而不愠”   老人的叹息,忧虑而哀悯,仿佛预见了,这宫中血流成河,人人自危的诡谲境地   “你们是为了太后而来,对吗?”   何姑姑手捧一杯苦茶,散发着缕缕药香,脸上一片平静,开门见山的问道只是道:“姑姑和太后,有什么仇怨?”   何姑姑露出一丝嘲讽的微笑,眼中生出点点莹光,在房中昏暗光线下,依稀可见年轻时的妩媚风华   “你能不能,陪我,再回‘那里’一次!”   瞿云顺着她的眼光看去,顿时明白,他望着少女苍白,几乎透明的晶莹容颜,心中大痛   两人跃过深锁的高墙,穿过满是瓦砾碎石的大道,来到那废宫之前   此时比起上回,却又不同,朗朗天光之下,那旧时宫殿,更显得倾颓衰落,和前朝的断瓦残垣一般模样,又有谁知道,此间,却是昔日帝后,起居驻行之地?   一对人中龙凤,比翼并肩,创出这辉煌盛世,到末了,又怎会料到,如斯结局?   瞿云心中波涛汹涌,禁不住,凝望着身边的少女——   她亭亭玉立,眸如兵雪,风华无双,二十几载岁月,独独遗下她一人,仍在这红尘之间   可是……如果可以选择,小宸,她一定希望,和元旭白头偕老,生下几个皇子,有争气象样的,也有纨绔胡闹的,她不免忧心,不免衰老,亦不免,美貌不再,但,这却是世间女子,所能得到的极至幸福了……   他心痛如绞,想起中毒在床的林媛,只觉得一时痛快,一时失望——太便宜这妖妇了!   “小云……你怎么了?”   晨露收敛了情绪,外表看来,并无异常,她看见瞿云发呆,摇了摇他的肩膀   “那最后一年,我在北郡六国的边陲之中,彼此只是以鸿雁传书,初时,仍是爱意切切,后来,书信渐薄,只是频频催我回京,语气很是峻急……我抽空回到京城,等待我的,却是他和林媛无耻苟且——我和他,竟到了毒酒相赠的地步!!”   “犹记得,初见之时,他眉眼含笑,为我吹奏一曲——那时候,他不是这般狠毒无情!这至高权位,真能让人改变如斯?!”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眼中的浅浅薄雾,将两只木盒收起,起身离开至于义愤填膺,我也很理解大家,但目前,我们只听了林宸的说法,请继续期待完整的真相~   至于有读者说变化太快,其实是忽略了时间问题,他们一见钟情那日,是林宸十三岁生日,之后,她花了三年学艺,又与元旭并肩战斗了四年,最后一年,还是在边陲沙场上度过的,也就是说,从前面那段到她死去,已经七年了,这七年,人的身份、想法和情势,已经是天翻地覆的不同,所以元旭的变化并不突然,只是我们没看到罢了   2.有读者问,作者是否因为自己这阵子情绪悲观,才写了这个背叛的桥段?   某非冤枉啊,大家应该记得,在一开始第三、四章,就已经出现她在废宫里满是怨毒的自语,那时候情节就已经决定好了,话说那时候某非的学校还米发生变故呢,泪   3.有读者问,最后结局如何   某非只能说,我爱自己的人物,如同亲生孩子,无论如何,我们的小宸,会有一个好的结局的(当然其他人物被我虐,就表怪我了,捏哈哈哈哈)   第三卷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第四十四章孝贤   第四十三章血衣下   何姑姑房里,三个人仍是僵坐不语清亮露珠微颤,晶莹羞怯   镂空花窗上,翠色深碧,满满都是藤萝缠绕,待到花开,不知是何等的清美幽然   她俯下身,轻轻拂开藤萝的叶片,在一块泥土稍稍松软的地方,挖了起来   阳光照在她憔悴容颜上,在镜中映出影象,太后不自觉的掠了掠鬓间发丝,轻叹一声   岁月对她,似乎很是优待,一眼望去,仍是美貌不减,高华耀目”   她轻唤道,正和宫女嬉戏的静王元祉,马上回到了她床边,担忧问道:“母后……?”   太后望着他赤诚清澈的眼神,不由心里一酸:“好孩子,母后不要紧……”   静王以为她思念皇帝,只得安慰道:“已经遣人去通知皇兄了,他马上便到   “母后身体终于大好!”   他请安道   “母后,您凤体要紧!”   元祈说完这句,忽然觉得无话可说,心下悲凉于母子的隔膜,他想了想,继续道:“这一会子宫人来禀报,说您已经无恙,儿臣真是喜出望外——那太医竟说是无药可解,真真是狂悖犯上!!”   他想起那几个畏首畏尾的太医,心头一阵火起——这样的不学无术,却让宫中上下乱成一片!   “你却不要责备他们   齐妃在一旁听出了苗头,她老于世故,哪有看不出眼色的,于是嫣然笑道:“静王殿下此次真是立了大功,臣妾虽不敢过问朝政,只这也是家事,还想恳请皇上,给静王一个赏赐!”   元祈听着,见她貌似不经意的望着自己,心下一动,正要答应,只听太后道:“罢了,祉儿不过是个孩子,生为帝胄皇室,又会缺了什么?”   元祈听了这话,并不欣喜,脸色更加难看   “我们竟被个毛头小子骗过了!”   瞿云剑眉皱起,想起个中关节,冷笑道:“林家好似专出这等伪善狠毒的禽兽,真可算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晨露并不激动,微微一笑,端起温热的茶盏,小口小口的喝下,这才道:“静王的母妃林惠,是个寡言温和的大家闺秀,林家诸人之中,还数她较为良善,却没想到,竟是生出了这样的儿子   他无奈道:“快请他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多日不见,钱熙的笑容很是灿烂,他语气亲热的和孙铭寒暄道:“多日不见,大哥更见英武了!”   孙铭却不受他这迷汤,心下暗忖,你一向鄙夷我这赳赳武夫,今天夜猫入宅,定是没甚么好事   “哼……上有所好,下必从焉,他们这些人,狗鼻子比什么都灵敏,全身消息一按就动,若不是上头有这个意思,又怎会想出这等升官发财的点子?”   仪馨帝姬双唇抿起,秀丽如玉的脸上,闪过一个极为刻薄的冷笑:“林家人素来如此,想要什么,都是大张旗鼓地做,偏偏还有人代劳奔忙,到头来,什么都得了,还像神仙一样洁净无垢!”   孙铭听她意有所指,却也不知是在说太后,还是静王,只得摸摸鼻子,静静听着   ****   “这么晚了,皇姐和驸马有什么要紧的事要禀?”   帝姬敛衽行礼,笑道:“也没什么但是大事,只是许久没来觐见皇兄,实在是心中不安   孙铭回以宠溺一笑,他仿佛想到了什么,起身禀道:“皇上,还有一件事,臣也要禀报于您   孙铭在桌下以手相握,稍稍安抚了妻子,才继续道:“这些狂悖离奇的谣言,臣实在不信,可看着势头,却是越传越烈微臣实在担心,这样下去,民间舆论,将对皇上生出不利   大约,也就是谣言的事罢!   她轻轻拂去发间水滴,想起元祈那抹森冷笑意,不由微笑”   她笑厣晶莹,在雨中看来,朦胧绝美,只那眉宇间一分苦涩,挥之不去   “生出这样出色的儿子,又想要擅权,结果落得个母子相残——老天给林媛的,真是奇妙……”   她叹息着,最终吐出一句——   “不过,她要真是全寿善终,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话中的怨毒,清晰刻骨   他们并不相似”   晨露是何等冰雪聪明,微一沉吟,便明了了元祈的意思,她畅快大笑,眉宇间的抑郁,一扫而空   二三日,便有风闻奏事的御史上书,道是城中谣言驳杂,恐是有碍圣听,奏请圣上予以阻止   第三卷 第四十九章 朝堂   皇帝扫视着众臣,并不言语,半晌,才继续说道:“鞑靼大可汗生性狡诈,他们十二部族目前正在会盟,生怕天朝前去征伐,便派出‘摩诃教’中高手,前来京城狙杀我朝中重臣,已经有多名亲贵遇害,诸位都是社稷栋梁,若是被贼子暗算,实不值得!”   这些鞑靼族中秘辛,众臣在上次使者来时,便略知一二,原本也就当作天方奇谭一般,此时听来,却是如刀刃划过咽喉,沁凉森寒,想到自己身处不测,心下又惊又怒,把个天杀的鞑靼可汗,早就骂过千万遍,有人更是耐不得,振臂高呼,与那贼子势不两立,更有人对同僚之死,生出兔死狐悲之意,想起使者至时,自己那般息事宁人的想法,不由羞愧得面红耳赤”   他侃侃而谈,将那些苟且图安宁,不愿重启战端的大臣,不动声色的训诫了一番,大约这次受了性命威胁,这些人会同仇敌忾一阵子,不再轻言和谈”   “那解药又是什么?”   晨露更是怀疑,紧逼着问道   皇帝却毫不怜香惜玉,他凝眸看着满头大汗的京兆尹,瞳仁深处如有万丈深渊,冥黑幽深,不可见底   “放心,朕不要你的命——即便把你杀了,柳膺也不能复活!”   皇帝微微嘲讽,在一瞬的沉默后,他将剑交于秦喜——   “封剑!”   秦喜手脚利落,以黄绫赤带包裹剑身,元祈看也不看他,站起身来,踱到窗前,闭目不已   元祉!!   皇帝咬牙冷笑,想起静王那无辜,潇洒的笑容,恨不能一剑刺去,结果了这心头大患   他终究城府深重,片刻之后,便强自冷静下来”   “皇上莫要如此作想……”   晨露凝望着他,在夜色中,她不似平日里的凛然,眼中浮现几分担忧,却是让元祈心中大畅——   “这并非是您的失策,而是静王太过嚣张,在天子脚下,他却如此肆无忌惮,实在有些蹊跷……”   少女的声音,幽幽传来——   “微臣思量着,莫非,他是有什么倚靠,才敢如此作为,丝毫不顾及您的雷霆之怒   到了夜间,各处街市一片萧条,即便是庶民,也怕这刺客发起狂兴,看见了天朝人就大开杀戒,再不敢在外盘亘   一群黑衣人正静静等在墙跟,毫无声息   前朝有厂卫酷烈,本朝太祖曾下旨,永不组建“缇骑厂卫”这一类,暗中,却也是换汤不换药   “清敏那边传来消息,‘辰楼’的眼线,已经确定人在这里!”   晨露低低说道,瞿云闻言,精神一振多次执行任务,论起经验和老辣,两者不可同日而语   晨露微笑着,并不追赶,她眼中冰雪之色更为凛冽   岳姑姑垂泪道:“这本是天大的喜事,可看着宫里的气象,却是如此凶险!”   “姑姑,这番真是生受你了!”   梅贵嫔略带歉意的说道   “诸位也许都在猜测,昨夜发生了什么事,逼得朕匆匆把你们唤来   “可是,却也有一等枭镜禽兽,居然丧心病狂,为敌张目!”   皇帝话锋一转,变得格外犀利,他微一示意:“将他带上来!”   两位御前侍卫听命,从殿外拖着一人入内,有眼尖的,已经看出,正是昔日同僚,为人低调谦恭的礼部侍郎,贺飞”   元祈以轻讽的口气说完,殿中已是大哗,有些臣子这几日满耳听着“鞑靼刺客”四字,担惊受怕了好一阵子,平时更是寝食不安,如今听完这话,怒火中烧,恨不能上去掌掴脚踢几下   元祈词锋越发锐利狠毒:“你对君不忠,对友也是无信——静王素来爱重你的才华,去年秋日亲身去你家中求‘秋菊赋‘,把你引为莫逆,你是怎么报答他的?!”   他转头看向下阶下众臣:“也让你们见识见识这禽兽的手段——他家中暗藏刺客,几日来连连袭击朝中重臣,下一步的目标,却是向来与他知己的静王!!”   这一声如同晴天霹雳,连贺飞都被惊得目瞪口呆,他猛的抬头,突然感觉到,自己已陷入一个极大的陷阱之中他身边的秦喜示意从人端起盘中被烟熏得黄褐的地形图,出示给众臣观看   晨露看着他精彩的表演,不禁微笑道:“元祈这一招真是天外妙着——”   她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那贺飞乃是静王暗中的心腹,所以静王私蓄的刺客,才会在他府中   这些人,要么是静王夹袋里的人物,本来便是一气,要么是趋炎附势,看着太后亲重静王,于是想预先市恩,在这位当朝亲王身上,谋得升官加爵的资本只是王沛之似乎有些心神不宁,也无心去深究这职权问题,他径自问道:“这两支箭,是你射出的?”   他接过从人递上的染血羽箭——这是刚刚从逃遁的两人身上拔出的,袍袖一拂,就直直射向少女”   皇后被她说中了心事,不再讥讽,只听梅贵嫔继续道:“云萝实在是八面玲珑,皇上的宠爱,也并不很盛,您虽然想用她,却是心存疑虑,也没逢上时机,才蹉跎到了如今”   她径自来到殿后,见无人经过,才绕到殿后的窗棂之下,以指甲上的镶套,划破窗上纱绢,弄出一个小洞,来一窥究竟——   殿内仍是昏暗一片,一个熟悉的身影,倚坐在塌上,正摩挲着掌中翡翠双球,皇后一眼便认了出来,这是太后无疑”   静王仿佛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走下座位,在殿中来回踱步   太后俯身,轻轻的,拈起一片,放在眼前,静静凝视着   “他一直是个孝顺的孩子……可是,我从来不懂他的想法——这次也不例外”   皇后从孔中窥探,此时听着,整颗心都沉了下去   第四卷 第五十七章 爱屋   夜已经深了,天空中却是电闪雷鸣,雨迟迟不来   晨露素来清冷的双眸,此时晶莹剔透,竟含着微微的润泽——   “皇上……”   她低低唤道,声如蚊讷”   元祈毫无顾及的述说着,此时,他不是那日理万机,英气勃发的当朝天子,只是一个知道了真相,而痛苦不已的儿子   她觉得有些眼熟,却实在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有这般相似的感觉   皇帝紧抱着她,毫无半点色欲,仿佛要从这单薄躯体上汲取温暖,他沉醉的呼吸着她发间的幽冷芳香,紧紧握住那一双白皙莹润的柔荑   晨露不语,只是任他握着,她知道,明日,眼前这人,就会又变作无所不能,庙谟独运的上天之子,这些悲苦,这些为难,他也只能在雷电中,对着自己倾诉“   他缓缓说道,伸出手,替她整理被自己拂乱的发髻和钗环,对那乌黑亮泽的如云青丝,爱不释手妹妹且放开怀,今晚便在我昭阳宫中歇下,若是不愿意和我同住一殿,那便住在西侧暖阁好了!”   她扬声命侍婢进来,又让她们去收拾了暖阁,从自己的库存里,捡了崭新上好的被褥锦衾并鲛纱帐一应物事,让梅贵嫔歇下   秦喜之流,乃是皇帝的心腹,那日太医诊出喜脉,他们得了诏令,早早堵了在场人等的口,严词命令他们不准外传,没曾想,还是被皇后得知了   元祈听了这话,脸上一片漠然,看不出喜怒,只淡淡“嗯”了一声,有知道他秉性的,不由暗暗叫苦   街上雪色初霁,仍是白芒芒一片,行人并不很多,三三两两,手里都提着置办的年货,急匆匆往家赶   远处,依稀传来孩童的欢闹童谣——   新年来到,瓜果祭灶,姑娘要花,小子要炮……   清敏凝神听着,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眉宇间,一片温柔伤感   幼时,她曾经偷偷遛出宫,那时,便在街市之上,听过这首歌谣   ……   雪继续下着,将天地都要淹没,清敏忽然感到茫然……   林宸走了,妹妹走了,任是何等英雄豪杰,如花美眷,都一一湮没在这万丈红尘之中,这尘世,又有何等羁绊?   她就这样静静坐着,任由寒风肆虐,只觉得心间一阵虚无空茫   她甜蜜地笑了,仍是不脱哀伤,却别有一种美丽   一个人,怎会变成这样呢?   皇帝痛到了极点,他目光如炬,一眼便看出了,皇后眼角并没弯下——他太熟悉她了,这不是真正的悲伤,真正的哭泣!   为什么会这样呢……你从前,可不是这般的,工于心计,乖谬狠毒   皇后看他不语,又开口道:“臣妾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好好照顾梅妹妹,将功补过”   她咬咬牙,掼下了狠话:“皇上……若是这次,梅妹妹和她腹中的胎儿,再有任何差池,您废了臣妾便是!”   元祈闻言,微微吃了一惊,看她说得如此的斩钉截铁,心中惊疑,面上却丝毫不露  “我不过是,希望能为你分忧一二——一个健康的皇子,正是你所需要的……祈哥哥,为了你,我什么都愿意!”   皇后颤抖着说道,眼角因着痛楚,而微微弯闭   那位御花园的何姑姑,在惊觉红果被掘,又听到太后已经无恙,一声凄厉之下,就势撞了墙,生命垂危,昏迷了半月多,仍是气息奄奄   晨露无奈地望着这疯癫妇人,亲自去把了脉,不得不承认,已经回天乏术她又端详了几眼,纸上的平板字迹,才将它重新卷好,收入袖中   宫女瑟缩了一下,眼中露出畏惧,最终,却被一种决然遮盖——她口中微动,下一刻,她的唇 边滑下一缕黑血,气绝身亡   皇后拿起锦帕,哽咽着,说不下去—— “有件事情,母后你千万别恼……” “怎么了?” “梅贵嫔……她,又有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一章 绸缪   满是龙涎香氤氢的殿中,太后正在把玩七层百宝盒,刚刚赐给云贵人的不过是最上一层的凡俗饰物,看来是金玉璀璨,不过也是凡品而已   “皇帝的反应如何,定是欣喜若狂了吧!”   太后的声音平静却透出淡淡森然诡谲   皇后垂下头,不去看她眼中的惊涛骇浪——   “皇上很是欢欣……”   她心下飞快思索着,咬了咬唇,拼尽全身气力,抬起头来,正视着自己的姑母,这辉煌天朝,执政多年的太后   皇后敛眉,恭敬的等待她的决定,却已经紧张得手心微湿   午后的阳光,将皇后身上的七彩鸾凤照得烨烨生辉,有如神物,她苗条青春的身躯包裹在其中,仿佛蓬勃的生命,正在源源不断的流淌着   “年轻真是好啊,象这样愚昧暗弱的孩子,也百炼成钢了!”   她的语气,似褒似贬,感慨万千   晨露却恍若无觉,她浓密纤长的眼睫,被阳光投下淡淡阴影,晶莹面容仿佛是半透明一般——   “看着您如此安逸,微臣实在不想打断……不过,这是北疆之上,周大将军的紧急奏报……”   她递上自己此行的目的物,轻轻说道:“看这封面,估计事情不小!”   皇帝连忙接过,明黄的奏折封面上,粘了三道赤色标签,将他的眼眸都染红了   宸宫 第四卷 第六十二章 锋芒   他将黄绫封面的加急奏折放下,心中已是怒极,声音却毫无波澜——   “他将半壁江山都置于鞑靼铁骑之下,是让朕做亡国之君吗?”   他晨露接过奏折,略略瞥了几眼,也不由心头剧震   她亦是知兵之人,微一沉吟,便明白了其中诀窍”   他轩眉冷笑:“老天怎会生出这等禽兽,他罔披了一张人皮!”   原来前些时日,看从得知鞑靼正在进行‘弥突’会盟,兵力空虚,元祈便下了诏命给周浚,先是严词训诫,既而又温言勉励,言辞切切,最后在密诏中写道:“中原父老不下亿兆,一旦有失,即为飞灰,望卿善自珍重巧取蚕食之下在鞑靼边陲骚扰不休,牵制了不少兵力,因都是小打小闹,没有引鞑靼上层的注意,他们仍是继续着旷日持久的会盟,把天朝军队,视如胆小鼠辈   前几日,天朝大军一举突进意欲夺回有天堑之称的凉川,从此,彻底阻断鞑靼入内掠劫的通道   “据周浚的奏报,襄王的兵士在最后合围之时,不知为何,竟茫然散开,去追截鞑靼的散兵流勇,虽然剿首千余,却断送了最佳时机   “朕意已决……舅舅,你莫要高兴得太早!”   清晨,西华门大开,今日并不是大朝,皇帝却在例行朝会之后,将几个心腹得力的臣子留下,在侧殿之中接见了他们”   众人屏息细听,下一刻,却惊得面色惨白——   “突袭凉川的计划,功亏一篑,不仅如此,鞑靼骑兵还侵入了西北内地”   皇帝缓缓说道,声音平淡,却让人惊出一身冷汗   他敛了笑容,亦是叹息一声:“朕也是无奈,西北门户大开,半边江山就在铁蹄下任由蹂躏,从此,京城都要在那些蛮夷阴影笼罩下——强敌环伺之下,中原再无宁日!”   他望着满天蔚蓝,阳光普照,只觉得周身热血都沸腾,拔出佩剑‘太阿,’白刃一闪,将檐下松枝齐干而断—— “人生自古谁无死?朕宁可血染沙场,也不愿让子孙后代都在蛮夷窥视下苟延残喘晨露望着他离去,又回首看了看那轰然倒地的松枝,却没有生气,唇边微微勾起,满是赞赏和畅快,眸中的冰雪之色也消退不少,但见一片清柔”   元祈接过一看,却是一片片的犀皮,已经细细硝过,剪裁拼接开来,依稀是一件甲衣眉间微蹙,好似正在忍耐着什么:“微臣并不会针线活计!”   元祈察言观色,知道自己是捅了马蜂窝,摸摸鼻子,再不敢开口首要一点,就是要从速料理完军中事务   “一位是驸马都尉孙铭,另一位是……”   晨露的声音,不易察觉的带上了几分阴森:“却是当今太后,您的亲生母亲!”   永嘉十二年六月初一,朱雀大街上,黄土垫道,净水泼街,明黄帷绸将两旁围个密不透风   辰时,圣驾自宫中而出   皇帝望着身后精锐的一万禁卫和二万京营将士,并无半点骄矜   太后携同皇后并后宫诸妃,凤冠朝服,有一列帷幕遮掩,她们站在城楼之上,目送皇帝御驾远去   偷眼去窥太后,却见她似毫无所觉,抚了抚身上朝服,继续道:“惟其如此你执掌后宫,却更要夙勤克俭,小心谨慎,像刚才那般言语,简直是有辱中宫的令名——皇帝远征在外,你要替他当好这个家,他才能安心”   皇后听她娓娓道来,言辞之间,居然颇为维护元祈,心中大惊,她目视自己的姑母,一时竟寻不出词来   皇后正等她细说,却见太后猛然转身,不顾大群侍人的惊愕,回头就走——   “启驾回宫!”她的声音,尖锐糁人,皇后都被吓了个踉跄   军中将士顶着烈日,初还不觉,三天下来,都已是汗流浃背,热不可耐,惟独皇帝安坐马上,神色沉稳”   元祈听他说得天花乱坠,只当是在胡吹乱侃,待见他脸色崇敬肃穆,才敛了笑容,微诧道:“这是出自内监之手,乃是尚仪设定的……”   他还未说完,只听得前方微微骚动,俄尔有人惊呼:“有蛮子兵在此埋伏!”   喊声未尽,便见前言坡下,涌出好些身着皮裘的汉子,高鼻深目,肤色黄黑,全是鞑靼装束,嗷嗷怒吼着,正漫山遍野的冲上来   一把将她拉过,不由分说,递给她一道大盾:“你拿着这个——朕要去前言看看!”   他纵身而起,策动缰绳,向着行伍最前方,搏杀最激烈的地方疾驰去,身旁侍卫们慌忙跟上,却不及他坐骑神俊,一转眼就落后了好几丈本是兵强马壮,兵器精良,要胜眼前这几千鞑靼大汉,也是理所应当,只是初一开战,都没见到这种阵势,所以才惊慌失措   太后轻笑着,打断了僵局,她的脸色温和,好似什么事也没发生,只是笑道:“可怜见的,孙铭这孩子我见过,确是忠诚可靠,只是木讷了些,能降伏那些兵痞少爷吗?”   齐融咳了一声,抬起头,终于直视太后,因酒色而微微浮肿的眼中,满是精光   她上前一步,附在太后耳边,悄声说了几句   这大汉勇悍不减,气力却已竭尽,他喘着粗气,虽能连连伤人,却已是强弩之末晨露也凝神看去,元祈只听她口中喃顺道:“果然如此……”   那大汉身法越发沉滞,又受了几刀,他无力倒地,周围兵士齐声欢呼,便要上前捆绑   初夏的山坡上,一片金光余韵,茂密碧翠的牧草,在风中匍匐摇曳,她一身素裳,在这金戈血肉的杀戮中间,宛如天人   来人年过四旬,生就剑眉星目,瞳仁中透出深邃光芒,凝神看时,却有一重威仪,凛然难犯   这就是让鞑靼人闻名生畏,可以令小儿止啼的周大将军?!   元祈端坐正中,两人目光相碰,只电光火石一闪,便各自收敛   皇帝看着不是事,微觉棘手,他满心恼怒而来,却遇着襄王先发制人,在阶下‘声情并茂’,若真要依律问罪,天下人少不得骂他凉薄——   这一腔怒火,却似被寒冰泼个正着,凉沁入骨新任京营将军,驸马都尉孙铭目视窗外,只见乌云深重,压得很低,心知即将有雨   他负起双手,却并不想归家,只是微微敞衣襟,享受这片刻的清凉畅快   他们见天子震怒,本也未想真个搏杀,于是各自约束部下,一场闹剧才宣告落幕”   他转头一望,只见晨露竟是身着一件凉缎长袍,不由皱眉道:“为何不多加一件衣裳?”   此时虽是初夏,却因塞外高爽,夜凉沁骨,与京城的燥热憋闷,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元祈也有些不自在,看着地图,把话题转移到正事上——   “你觉得目前局势如何?”   晨露迎上他的目光,毫不犹豫道:“我们中了忽律的圈套”   他指点着地图,侃侃道:“我军两路夹击,本想趁忽律可汗在会盟时期,兵力空虚,把凉川夺回,却不料,‘有人’,已经把绝密军情泄露!”   他语气加重,说到‘有人’的时候,满是森然阴沉”元祈凝视着虚无的远处,语气很是沉郁,他想起西北的民家,那般清苦寒伧,心中不禁一痛——   这样凋敝的百姓人家,能禁得住如狼似虎的残兵浩劫吗?   宸宫 第四卷 第七十章 真相   风从帐篷缝隙吹过,烛光一片飘摇,明灭之间,少女清冽的笑声,在帐中漾出奇妙的乐曲   柔华烛光之下,少女的容颜,越发晶莹剔透,如冰雪寒玉,顾盼之间,神光流转,元祈只觉得一阵目眩——   平日里见惯的,又何至如此呢?   他微微自嘲,却听得晨露淡淡笑道:“陛下真是目光如矩,只是有一桩,您未免有所疏漏!”   她花瓣一般的柔荑轻拂,将案间的羊皮图卷收起:“世上有好些难题,归根到底,仍要着落在人的身上——陛下您忘记了整个事件中,最为关键的一个人   “朕誓杀此獠贼——他难道真已经带兵潜入这西北内地?!”皇帝有些不可思议,为对手的疯狂大胆而暗自心惊   “忽律酷爱险中求胜   两人对峙了良久,晨露裣衽一礼,竟转向而出转眼间, 帐中又是寂静无声,惟有佳人的淡淡冷香,在昏暗中,若有若无的萦绕不去   此时三更已过,一个不起眼的山坡之下,有一人黑衣蒙面,正倏然飞奔一道声音,威仪一百万,却又很是熟悉:“先生,我此番是否太过行险?”   是忽律!   晨露心中微微激动,却听那谋士样的人答道:“可汗此次,也是无奈之下的妙着,只是天朝皇帝虽是年轻,却素有英明果敢之名,此番御驾亲征,却是不得不防啊!”   “倒是比他父亲有出息……”忽律可汗哼了一声道:“穆那上次就是被他识穿了身份——我这个儿子,勇猛有余,在智谋方面,却实在不肖   那谋士恨恨道:“天朝一向对我卑词厚礼,这番竟敢设计夺我凉川,非让他们吃苦头不可!”   忽律可汗却无半点欣喜之意,他叹息着,意态阑珊:“有人陪我交手也好,我实在是寂寞太久了……二十六年前,我依先生之言,使那反间计,致使林宸殒命宫中,自那以后,天下之大,再无一人,可与我一较高下……”   他语意萧索,满是寂寞如雪的惆怅   那长剑如陨星一般妖异眩美,晨露眼中光芒狂乱,所使的招数,与平日绝然不同,剑气呑吐间,竟似将天地都破碎支离岸边有一道人影,茕茕孑立,瘦弱的身影,在月光的皎洁中,仿佛被溶成一滩清影,随时都会消逝殆尽   元祈凝视着她,却见晨露缓缓抬头,眼中燃烧的是不可错认的冰焰杀意——   那眸子甫一接触他的眼,便从凝滞中惊醒,波光一闪,不似平日的清冷,竟是幽蓝暗冥的深不见底元祈只觉得那妖惑光芒之下,自有一种看不见的东西,让他的心微微生疼——   那是钝刀子一下一下的疼痛   你贪恋自己的宝座,对我如此猜忌防范……   她手中剑气如虹,轰然之下,竟将方圆草木尽数斩断——   也罢,既然如此,我便夺了这天下,灭尽你家子嗣……   你且在九泉之下,好好看着!   直到天之将明,河岸边终于恢复了平静,水波盈盈之后,一道身影掠回这一岸边   清澄的露水,将他的鬓发打湿,英挺的眉微微皱着,满是沉郁的隐忧,却终究,只化为这平淡的一句   莫名的,晨露打了个冷战,世界在这昏暗混沌的黎明里,瞬间失去了华彩,皇帝眼中的温暖,此时看来,只觉得刺目无比   静王纶巾儒袍,一派士子的安然飘逸,他见了孙铭,并不惊慌,只是笑着调侃:“驸马今日好威风啊!”   “王爷说笑了!”孙铭并不跟他兜搭,肃然道:“末将接到秘报,那些鞑靼刺客又是蠢蠢欲动,要对王爷有所不利,末将向负京畿治安重责,不得不慎重——即日起,会有麾下精锐将士驻守于您府上,不便之处,请王爷多多包涵”   静王含笑听完,并没有如他想象的大怒,只是轻松的挥了挥折扇子:“这些刺客既然想要孤王脑袋,少不得请将军多费心了!”   孙铭一时张口结舌,他本以为会遭到斥责抗拒,却不料静王甘之如饴,居然接受了他的安排   皇帝虽然一夜未眠,却从幼时骑射,打熬得好筋骨,在榻上小憩片刻,便又是精神奕奕   晨露微微皱眉,策马上前,与元祈并驾齐驱,轻声道:“皇上还是坚持要急袭?”   皇帝点头道:“夜袭一事,重在出其不意,若是对方有所准备,定会功亏一篑仇人想见,分外眼红,老兵们依前次死伤的袍泽,兵刃在掌中闪着雪光,杀气冲天而起杀戮与嚎叫,成为这个夜里的最强音   “我军势如破竹,真是可喜可贺啊!”几位年轻的侍从,在皇帝身边,兴致高昂的说道   只怕未必……   晨露冷眼瞧着,场上的鞑靼人,从营帐中奔出,虽然被攻了个措手不及,却仍是沉着万分,只是跃上马背,朝着凉川疾驰   月光,都被这一箭呑噬了光华这是倾尽她所有信念和才华,决绝的一箭   又要落入那幽冥之中吗?   想起那忘川水下,嫣红绚烂的彼岸花,她心头一阵冰冷——   难道又要回到那不见天日的所在,被那术士的符咒,封镇燃炽于业火之中?   绝不!   她眼中几乎要流出血来,却无法阻止自己的脚步一只有力的手,将她拉住,奋力游回岸边,无奈河水湍急,暗流诡谲,却丝毫不得寸进   凉川奔流着,逝水如斯,在月光下,闪成一幅晶莹的银缎,流向不知名的天边慈宁宫的晨间,一如平日一般安谧,皇后请安毕后,留在太后身边,在她身边说笑解乏,几个有脸面的大宫女也间或插个几句,一时之间,满殿都是娇媚欢笑宫人们给他递上清茶,在一旁偷眼看着,都被他的英姿焕发所深深吸引   “母后……您怎么了?”此时,殿内只剩下两人独处,皇后近前,为她轻轻锤着肩膀,轻轻问道   周贵妃从纱幕中伸出一只手,接过抄件,一目十行的看完,竟是挑开了纱帐,面视太后问道:“娘娘,臣妾有一事不明——为何是我父亲上这大捷的奏章?”   太后见她一眼看出了其中的奥秘,笑得越发高华和蔼,她微微沉吟着,说道:“奏章里说,皇帝受了些伤……”   周贵妃听她言辞闪烁,正要再问,只见太后继续道:“皇帝受伤,虽然已无大碍,我总是心中不安,还是宣那使者前来一问为好”   太后听了,不置可否,目视他退下后,深不见底的目光,在周贵妃的脸上停留片刻,才淡淡道:“我也乏了……大家请回吧!”   皇后跟着她回到后堂,便迫不及待道:“母后,周贵妃和这偏将之间,怕是很有些瓜葛吧!”   她抿唇冷笑,美目中已带上了鄙夷的神气:“好一个将军虎女,哼哼!”   太后端坐如仪,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安详的笑意:“我已经让人盯紧他们了……若有苟且不轨,可就地擒拿——我倒要看看周浚的脸往哪里放?”   皇后听得心花怒放,满是幸灾乐祸的神情,想起周贵妃平日里的孤傲跋扈,心中快意无限   齐妃拈着手中素雅凝香的信笺,一时沉吟未觉她身上披着一件秋湘色惠乡外袍,本来艳丽威仪的面容,很有几分苍白   难道是和使者有关?   她百思不得其解,终于还是决定赴约   齐妃让香盈在外等着,自己轻挽裙裾,袅娜而上   楼梯回环,仿佛高耸临天,永无尽头,齐妃才走了一小会,就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   一种战栗的恐怖,从她心中升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感觉喉咙一阵刺痛,颤抖着唇,她终于发出了第一声呻吟   她浑身筋骨都在剧痛,声音嘶哑的有如乌鸦:“这是哪里?”   “你已经回到宫里了!”瞿云道   下一刻,外间传来隐约的喧哗声,听着虽小,却越来越近,也越发激越   瞿云慌忙扶她坐好,咬牙又怒又急:“出趟门就弄成这般模样,你仍是如此任性妄为!”   此时两位侍女入内,也不多言语,便在床前竖起小小的四幅水墨屏风,帮晨露宽衣换药,瞿云隔着屏风,声音有些沉闷:“你这次被长枪贯胸而过,受创颇重,幸好避开了心脉要害,却仍要休养她几月才能痊愈!”   晨露低头查看自己的伤势,她精通歧黄之术,一眼便知道瞿云所言非虚,于是笑道:“你明知我在医道上头,不输于人,略加调理,还怕不能完好如初!”   瞿云已怒无可怒,满腔的担忧,只得化成长长的叹息侍女们换过敷药,收起了屏风,跪拜而出   “宫里都知道了这件事吗?”晨露眼中凛然淡漠,映着窗边投射的璀璨日光,冰寒之色,比起以前竟是更盛了许多,瞿云望着她,瞬间竟有微微刺痛的感觉   他苦笑着,答道:“本来太后那边,无论如何也是瞒不过去的,不过,宫中上下已经无心纠缠这等话题了——目前的乱子,就让所有人头大如斗了!”   他看了看窗外:“你道那些喧哗声是什么?那是齐妃的父亲率着一干臣子,正在御苑之前跪谏,要皇帝给他女儿一个公道”瞿云说着,颇为头疼的揉了揉眉心:“在飞烟阁附近,我们仔细搜索,又找到了一枚安置军靴上的铜钉,经兵部辨认,那是特制给镇北军中使用的   “我也在想这个问题……她的贴身侍女吓得什么也记不清爽,只一口咬定是主子这几日身体大好,想在宫中散心   瞿云再一次无奈苦笑:“林媛也真是神通广大,居然从知情人口中查到这使者的身份来历——他和周贵妃乃是青梅竹马的玩伴,两人感情甚笃,直到贵妃被选入宫中,才天各一方,断了联系   “你……恢复得怎样?”   元祈并不坐下,只是静静看着他,踌躇着,开口问道   元祈直到床边,竟是一把拉住她的手腕——   “那日,你为何如此冲动?!”   他的手掌用力,眼中闪着暴怒可怕的光芒,晨露并不挣扎,看着自己腕间青肿一片,只是浅浅一笑   “朕当然知道事有蹊跷,但目前铁证如山,若是不加处理,便会寒了朝中诸臣的心……”他苦笑着,继续道:“幕后那人,真是有能耐,竟能将朕逼到这等地步!”   “皇上且放宽心……”晨露眼眸微微眯起,笑得婉约自信,瞳仁深处,露出一丝诡谲——   “让我来为你分忧吧!”   “你?”   皇帝一楞,眼中放出不可思议的喜悦,他欢畅笑道:“你必是有什么好主意了!”   晨露正要答话,只觉得胸口一阵疼痛,咳意上涌,竟一时喘不过气来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   他声音清雅中正,不疾不徐,直到念到“藐姑射之山,有神人居焉;肌肤若冰雪,绰约若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乘云气,御飞龙……”这一段时候,忍不住偷眼身旁,但见晨露已轻轻睡去晶莹玉颜上,乌黑的长发顽皮缠绕着,宛如书中的仙子天人   这晶莹剔透的容颜上,这一道森然冷笑,将无穷阴霾卷起,生生让室中发出寒意   她伸出手,在日光下,端详着自己玉一般的十指   满室寂静,再无任何声响,只有两个身心皆疲的人在沉沉睡着   她森冷平静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改变,即使身陷囹圄,她仍是以一贯的仪态,傲视世间“娘娘,有一位大人前来探视您……”   宫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周贵妃微微诧异,沉吟了片刻,她说道:“请她进来吧!”   来人的脚步,很轻缓,却又有着奇特的滞重,周贵妃听出,此人必是身上带伤随着铁门的打开,她眯着眼,好不容易,才看清了对方——   “是你啊!”她微微叹息,似乎并不意外   此时夕阳西斜,由那细小窗中泻下点点金霞,温暖然而哀伤   周贵妃静静坐在角落,凝视着那一缕缕暖光,似沉思,似桀骜”   “那是两个大字:速离!我们知道被人窥破了行藏,匆忙离去,一路上却是毫无阻碍,在西华门处分手后,我便回了自己宫中,再也没有离开……半个多时辰后,宫中便天翻地覆的闹了起来——齐妃的侍女发现时,她早已绝命于阁上   齐妃的事情一出,后宫尽皆哗然,更有无数朝臣上奏,要求严惩周贵妃,匡正宫中秩序   “皇上,您此刻心神不安,不如明日再阅?”   “无妨……”   元祈回以极尽温柔的一笑,看伊人忙个不停,连忙阻止道:“你别做这些杂事……”   “能为您分忧一二,我心里快慰,伤自然也好得快……”   晨露眼中闪过浅浅笑意,素来清冷的黑眸中也染上了一重欢畅   想起太后、皇后,以及梅贵嫔彼此默契的一唱一和,他心中一阵烦躁,只觉得后宫之中,从此荆棘遍生,再也插脚不得   晨露收拾完毕,却站在元祈案前,郑重的看着他,良久,才决然道出一句石破天惊的话来——   “微臣愿意替您解这燃眉之忧!”   瞿去最近帝侧,听到皇帝的只字片语,简直不敢想信自己的耳朵   那悲凉如昙花轻颤,一时璀璨盛放,下一刻,便湮灭于尘世,不复得见   “到底怎么了……”他几乎是恐惧的问着   窗边独自倚坐的少女,曾几何时,笑得清雅飒然,与他一同在山间畅游雪夜烹茶,雨夜对弈   那般晶莹剔透的人,如今清冽依旧,眼中汪洋漫过的却是冥蓝幽邃的恨意”晨露的声音清冷而淡漠,却是刻骨铭心的怨恨   “让这王朝在兵戈中消亡?”少女微微讶然,微微一笑,在静夜中,如昙花盛放,下一瞬便化为森然怨毒——   “不,这样的轰轰烈烈,反而便宜了他们身后盛名……林媛平生最是得意她的阴谋权术,既然如此,我偏让她死于此道!”   “若你真作了宫妃,却是如何与皇帝相处……”瞿云又急又怒,说到此处,却顿觉难言,只得顿住廊下的宫人,等皇帝入内后,便恭候在外,只听得殿内母子谈笑晏晏,一派和睦亲热   “好一个谦恭知礼的尚仪……”她轻声细语说着,将手中茶盏一掷,当啷一声脆响,立即碎成几瓣   总管早已人老成精,瞧着字里行间的意思,便知道皇帝要隆重其事,于是越加勤勉,督促着手下人等操办   “这是前朝珍藏,皇上着人翻遍了内库,才觅得满意的”   她端详着手中的宝钗,不期然的想起很久以前那尊凤冠   宫乐丝竹款款响起,那般庄重肃穆之中,一道身影在侍女的扶持下,款款而入太后瞧着窗外宫轿陆续离去,微觉疲倦,她摩挲着腕间佛珠,随口问叶姑姑道:“皇帝给她的封号是什么?”   “皇上封她作‘晨妃’   叶姑姑见不是事,大胆上前轻摇太后:“娘娘……娘娘……”太后眼神迷离,喃喃问道:“我在哪里……”   “启禀娘娘,这是您的慈宁宫   “喔……”太后逐渐清明,如梦初醒的问道:“我不在御花园吗?”   叶姑姑简直摸不着头脑,她小心翼翼的问:“您想启驾御花园吗?”   “不……我只是想起了当年我住在御花园的陋室之中,那里可真小真暗啊……”   她端坐在黑暗中,回忆当年,正觉得那一个‘宸’字,听来如晴天霹雳一般   晨露将凤冠取下,任由青丝如飞瀑一般,散落身后,一应的珠玉钗环,皆已被置之一旁   她微一动作,便有守在殿外的一行宫女捧着梳洗用具和新衣,盈盈入内拜见   她是最初时候拨在她名下的,仍是一团孩子气,并不是手脚多伶俐的人,见着这场面,自己先心怯手颤,欲要伸手去接,却也不知道如何行事   林家的女子,不知为何,心脉都有所缺陷,所以不时会有疾患发作,这般体弱多病,瞧来却别有一种娇弱的楚楚风致   皇后正被病痛折磨的脸上,一道冷戾一闪即逝,她勉强笑道:“晨妹妹不必拘礼,我今日身子不爽,一些虚礼就不说了,妹妹明慧通达,今后盼着你能助我一臂之力呢!”   她本来是寻常的客套,皇帝听着她这话,偏偏就着话音道:“皇后所言极是,如今你晋升为妃,少不得协助她管理这六宫事务——皇后素来体弱,一些琐碎的事,由你料理便是   晨露接手此案后,先传来了周齐二妃的侍女们   “娘娘,你想问什么呢?”那男子声音微弱,却仍是神光内敛,他不看上首,只是微带嘲讽的问道   男子一时沮丧,想起被幽禁的伊人,他无力的垂下头   “京中大人们的歌舞升平,还不是由我等武夫一刀一枪的拼杀出来的,明明是鞑靼人先怀了狼子野心,却道是我等妄开边衅!!”   晨露静静听着,并不言语,心中却如怒涛汹涌,不可抑制   香盈被传入内殿时,心中惴惴,她敛衣而入,却见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素裳女子   “是,娘娘   “你在阁下等候,真是什么也没听见?”   “娘娘,请你千万要相信我!我真是离得远远的,什么也不知道啊!”   香盈几乎要哭出声来   晨露微微一笑,轻声问道:“你想不想从这一团乱麻中脱身?”   香盈诧异的抬头看她,眼中满是不解   “你父亲本是齐府的家奴,蒙齐大人开恩,放出去收帐经商,日子本来也是殷富,只是齐妃自小就看中了你,带在身边做了婢女——真是可惜,你没有做小姐的命呢!”   香盈眼中闪过一道不甘,勉强笑道:“娘娘对我恩重如山……”   “是吗?”   晨露仿佛不胜惊讶,笑道:“我听说你父亲曾经想向齐大人求情,想让你出宫婚嫁,这难道是谣言吗?”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七章 夜审   “你怎么会知道……”   香盈有些失态,对上座间那凛然轻笑的眸子,才深深低下头去   “我父亲想让我有个归宿……可齐妃娘娘不许……”   她声音微弱,却带出幽怨和不甘   “愿听娘娘吩咐……”她听到自己回答,声若蚊呐,却异常清晰”   果然信笺上,犹有齐妃惯用的馨香,香盈继续道:“娘娘就是看了这封信笺才决定去飞烟阁的”字迹刚毅中不失娟秀,瞧着很是熟悉——乃是周贵妃的手笔   “周贵妃并不是真凶!”皇帝决然说道”   在皇帝示意下,她又传来一位巡更的宦官,此人证明,那夜在西华门前的甬道上,窥见周贵妃与一位青年手牵相挽,极是亲密,从远处疾奔而来,仿佛受了什么惊吓似的   皇帝冷怒已极,将信笺掷向御案,冷笑道:“宫中出了这等贼子,真是让朕心生惊骇!”   皇后瞧得目眩神迷,心下略一思索,仍是一阵轻松——   至少周贵妃与人通奸的罪名也是跑不了了!   第四卷 第八十八章 饯行   在戊时已经奔至西华门的周贵妃,被她宫中之人证明,是在亥时之前回返的,这样,她杀死齐妃的嫌疑,便不攻自破了   外间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一片暗色昏暝中,她谢绝了廊下侍女奉上的纸伞,独自一人在雨中漫行   齐融对此,很是耿耿于怀,皇帝亲自把盏,与他夜宴私叙,道尽了其中蹊跷,他才霁颜而回”   “这么轻的处罚?”   瞿云惊讶道:“他是顾及周浚?”   晨露摇头道:“我也如此作想,可元祈只说了还不够——”   她迎着瞿云询问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他说‘一日夫妻白日恩’   宸宫 第四卷 第八十九章 藩王   “古人说,千里送鹅毛,礼轻情谊重……”晨露递上一只紫檀小盒,内有一只小小香袋“有一人有离魂之症,一旦发作,便僵硬无息,三日之后,才会恢复原状……”   周贵妃凤眸一闪,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   朝闻游子唱高歌,昨夜微霜初渡河鸿雁不堪愁里听,云山况是客中过   “莫见长安行乐处,空令岁月易蹉跎……”周贵妃咀嚼着词中之意,心中思绪万千,不由得,竟坠下两行热泪   三日后,周贵妃仙逝于阉之中,宫中传下旨意,加谥号为“纯敏,”以厚礼葬之   一封明黄缎面的折本吸引了她的注意,上有一行端正的小楷:臣弟望阙遥拜……   她未及看完,皇帝便问道:“有一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   他有些疑惑的问道:“那张信笺,真是周贵妃所写的吗?”   晨露莞尔一笑:“本来不是,后来却是了”   旁边的陈豫见他若有所思,便想起一事来,趁着酒兴提了起来   “这也算是入京朝见?!”   瞿云不可置信的怒笑:“这是上京享福来了!!”   晨露却眉头微蹙,她熟知兵法,心中却不无忧虑——   这样的治军路数,是想锻造死士不成?!   宸宫 第四卷 第九十一章 蓄势   进入翠色楼中,但见清敏的侍女便迎了上来,仍将他们领至那雅致小楼中”   “你说仁义,这确实是习武之人必知的,但说到底,要由你手施行仁义,却也要学成以后了……”   晨露微微眯眼,一片清冽流光之下,宛如雪峰之高凛   “你手中持剑,便要从心中认知,有一日,或许会丧命于剑下”   她的声音,淡漠轻微,却有如巨雷从人心中滚过   “这话说来不吉,但却再实在不过……你们现在后悔还来得及——有人要退出吗?”   无人应答,清风吹过庭院,片片花瓣飘落,恍惚迷离中,众人眼中茫然渐退,但见决然   他却怒盈胸间,却仍还愿失态,只咬牙笑道:“大将军长居京城,亦是无妨——”   安平二王到达后两日,襄王也抵达京中,他是待罪之身,并不似平日那般招摇,只轻身简从,在礼部官员的迎候下,入住特设的驿馆之中   六月廿八,皇帝升座太和殿,百官分列于丹墀之下,行大礼参拜,山呼万岁声中,皇帝微笑示意,眼中沉稳凝然   一会儿便赐下宴席,如此雍睦和乐,欢聚一堂,自不必说   她佯作细细观察,将清敏‘辰楼’中训练渗透的人手一一选出,又掺杂了些不相干之人,才满意而归   “皇后素来当我是个懵懂,有什么话也不太避讳,所以才隐隐得知……   姐姐你一定要早做防范啊!”她匆匆说完,便起身离去”   她身怀内力,隔着门板,早将梅贵嫔夸张的低语听入耳中”   晨露斩钉截铁道,面上一片冷肃   她手中摩挲着佛珠,神情端庄高贵,听到有趣处,不时霁颜一笑   下首两人,梅贵嫔正支颐听得入神,云贵人却甚是乖巧,正在替太后轻轻椎膝   这一番变生肘腋,谁都没有料到,竟是惊在了当场   太后面色铁青,厉声唤来叶姑姑:“将锻鎏这‘冰琅’的工匠给我拿下!”   锻工局的掌事太监半刻后便急急赶了过来,他未及擦拭额头的汗珠,颤巍巍的跪下“太后容禀!”“还要禀什么?”   太后气得心间又是一阵发闷,勉强忍住了,才冷笑道:“你们越发胆大了,是想我这老太婆早早归天么?”   “娘娘……这实在与我锻工局无关啊……”   掌事太监再也顾不得忌讳,一口气说道:“我们平日里进献的珍品,都是局中师傅再三试验过的,绝不能有什么差池!”   “那这是什么……”   叶姑姑在旁冷冷喝道叶姑姑才嗫嚅道:“娘娘,怕是在安王殿下那边,就已经……”   太后凤眸一闪   梅贵嫔看着眼前的混乱场景,脸色越发苍白起来她觉得腹中隐隐作痛,禁不住轻轻呻吟起来   太后一眼瞧见,连忙喝道:“快让御医再回来!”殿中于是再次陷入了忙乱惊慌之中   乾清宫中,皇帝正在和阁臣们议事   皇帝微微皱眉:“这恐怕不妥,论辈分,诚王是朕的叔父,如今他既然甚感不适,怎能急于赶他回去?!”   孙铭在旁听着,也甚觉头痛   这些藩王们各个都带了数百随侍,安平二王,甚至在城外都留有驻军,这些人狐假虎威,已在京中惹出不少事端   他身为京营将军,本不用兼顾民政,但皇帝亲征前,将京畿治安交付于他,如今虽然大捷而回,紧接着却是藩王入京,有意无意间,皇帝并未将大权收回”   “那些粉头上边,都是有地头蛇在的,他们听得多了,不免惊骇,于是便悄悄报了巡捕   大禹治水的瓷炉中,香烟袅袅,氤氲飘散间,皇帝只觉得眼前诸人似乎都隐没于飘渺,只余他一人,居中而座,俯视着天下苍生,孤独而又惊惕   晨露一身宫装未褪,鬓间步摇,荧华迷离,她半倚在窗边,飘然出尘”   晨露轻轻叹道:“她终是不能容我于世上,也难怪,皇后是她嫡亲的侄女……”   她素来刚烈,如今幽幽道来,竟平添了几分凄冷抑郁   晨露凝视着他,良久,她悠然一笑,眸子在瞬间晶莹一灿,旋即黯然   “皇上莫要为了我,与太后伤了和气……其实今日之变,也不全是她的授意   “还有谁参与其中?”   “安王殿下   “朕这些弟弟们,没有一个良善之辈……今日,‘暗使’那边报来,静王又不甚安分,竟然深夜密会平王……真真不可思议,朕还没跟他计算扣滞军需,延耽时机之罪,他居然越发猖狂起来!”   晨露见元祈恼怒更甚,不动声色的又加了把火:“还有齐妃娘娘的事……我到现在还心有疑惑呢!”   元祈森然一笑:“朕也很纳闷,后宫争宠,断然不会用这等明刀明枪”   晨露凤眸微微上挑,浓密修长的睫毛,如夜色一般轻颤   深重肃穆的高墙之上,有几道黑色人影如清风吹拂,一闪而过   他们伏于廊下,窥视着书房的动静,正要拔出兵刃,但闻耳边“嗖”的一声,一道箭影擦身而过,风声拂得面容生疼   但见剑光一闪,他手中长剑直取来人面门,却被两根白皙晶莹的纤指捏住,再也动弹不得   齐融隔着门缝看去,风这宝光眩目,微有诧异,他老于世故,略一想及宫中传言,惊道:“难道是……”   另几人见势不妙,纷纷急舞兵刃,犄角状围了上去   但见剑风一转,急如银蛇狂舞   蒙面人冷笑一声,将长剑掷于地上,手中黝黑长弓拉满,雪白羽箭有如索命无常一般   有人再也忍受不住,发一声喊   众人仓皇逃窜,几个起落,便在屋檐间消散不见   “大人不必惊慌,这些人被我打发了,估计是回主子那里了……想来真是后怕,您差点步了齐妃的后尘呢!”   她一提齐妃,齐融的眼圈都红了,他咬牙不语,良久,才下定了决心似的,毅然抬头——   “娘娘深夜驾临,恐怕也不是为了我这把老骨头吧?”   晨露微微一笑:“大人不请我屋中一叙吗?”   已过三更,街上半个行人也无,清风席卷过街面,只有客栈前的一盏破灯有气无力的在地上投下孤单长影   晨露凝神细看,还在想此人在叧见过,只听这青年呻吟着,勉力道:“恩人又救我一次!”   是他!那个当街劫轿的书生!   晨露终于恍然,一时又她好气又好笑,问道:“你这次又是劫了谁家新娘?”“恩人请勿取笑……”   青年面上露出痛不欲生的神情——   “我家娘子,被这些禽兽给劫入营中了!!”   他恨恨的爬行爬行捶打地面,伤口迸裂开来,又是一片血肉模糊   中军大营中,鲜红的血,先是细细一线,下一瞬,便如瀑布一般喷薄而出   她眼眸排外,几乎连魂魄也消逝殆尽   晨露端详着她,眉间剑意,也不禁柔和下来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破碎了,发出清脆一声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   清冷的月辉,被树枝映得支离破碎,投入他的眼中——   这一刻,他睚眦欲裂!   妻子胸间插了一道短匕,鲜血蜿蜒而下,染尽了衣衫   “你的书上有一句……”她的声音越发微渺   元旭,你真是忌惮我威权势重才对我起了猜忌?   她微微垂眼,良久,才幽幽问道:“这样的行为……绝对不能宽恕吗?”   元祈见她语声渺渺,仿佛有无穷幽怨,心下大为不快——   “为何如此关心此人?”   晨露心中一片混乱,到此有止茫然间,发间但觉轻颤,随之而来的是一阵清香迷离——   “朕守候一夜,其实是想给你这枝花……”   雪莹亭亭的玉兰花,在发间系了个如意结,挽起无穷谴绻   “来而不往非礼也,太后既然给了我那般隆重的招待,我不   除去皇后卧病在床,其余嫔妃,皆是华衣盛妆,高髫如去,如此争夺斗艳,皆是为了一窥皇帝龙颜   皇帝素来勤于政事,于女色上头,很是有限,除去几个略微受宠的,等闲嫔妃,一年也不得面圣几回”   他笑着命泰喜,取出的随身小匣中的翠玉笛,凑到唇边,微一沉吟,便有乐声传出   皇帝拣起那花球,再传下去,鼓声再停时,却是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湘贵人手中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一章   曲完毕,湘贵人满面羞怯,正要退回下首的座位上,却闻上首有人叹道:“江南可采莲,莲叶何田田……一曲之间,便可见旖旎风光!”   却正是皇帝坐于中央,温言赞叹道   接下来的几次击鼓为戏,中彩之人,不过说了几段笑话,也就宾主尽欢   云贵人起身,率先而出,走过廊下时候,她微微冷笑着,低声道:“不过是微贱出身……”   “云贵人此话差矣,您莫不是忘了自个……”   居于云庆宫南侧殿的杨宝林早就看她不顺眼,如今趁机以扇掩唇,轻笑着讽刺道如今,若抑馁这滔天气焰,惟有以您的“圣眷,”将其余嫔妃都聚拢于旗下——今晚我这出好戏,就是为了挂起这面大旗   重重的疲倦袭来,她觉得身体异常乏累,于是让宫人伺候更衣就寝   那云裳女子长袖轻垂,身影曼妙,绚丽容颜,在幽月之下,隐约模糊”   “那便是西厢那位了……”   叶姑姑倒抽一口冷气,想起多年前,那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正是自己万分嫌恶的命人将尸体抬出,将那身染满血迹的宫衣除下……   窗外树枝摇晃,她猛一冷颤,只觉得鬼影憧憧,自己都免不了疑神疑鬼——   “娘娘,怕是您看错了吧!”   她粉饰太平,试探问道   涧青走近时,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沁凉幽寒的月光,仿佛在她身上安静流淌,整个人都溶于其中   他目光如刃,看向那素裳女子,却看入一片凛然清明之中   晨露丝毫没有畏惧,两人目光一碰,闽侯有火光迸溅   他纯粹以内力御物,已到如此境界,若是有第三人在此,定要骇然尖叫   “周大将军过奖……”   晨露将‘辰楼’中的手下置于身后,却不止步,继续向前   “怎么……娘娘有闲心看我清理门户?!”   周浚目中光芒奇异,讽笑道”   晨露声音不大,在空旷狱中听来,却是决然清晰仿佛迫不及待汇聚主人眉目的怒意,剑光如雪一般,截断尘世所有的旖旎,绝然凌厉那锋芒几乎闪至眼前,连风都带着灼热的疼痛,周浚为这不符合她年龄的老辣森然暗自吃惊,却更不愿示弱,身形猛缩,间不容发间,已是踏上阶梯   晨露心系狱中的两人,剑招以快见意,一时竟让周浚无从下手,但他毕竟是修为高深,一番决战之后,便不再手忙脚乱   不能再拖延了……   晨露微一咬牙,水袖轻抖,一片璀璨已极的光幕,在黑暗中焕发无穷——   宸宫 第四卷 第一百零四章   融冰无数宝光飒然浮空,有如鲛人珠泪,星星点点地闪烁,由水袖中飞出   有如万千繁花一起绽放,闪着眩目冷光的无数细针,在夜空中摇曳直下,如星辰密雨一般   周浚躲闪不及,千钧一发间,反手扯下斗篷,迎着针幕缠绵而上”   看着青年因这一句而欣喜若狂,她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   周贵妃,答应你的事,我已然做到!   她扶起‘辰楼’中的得力属下,发现她只是被点了睡穴,这才安心遥望天边,她轻喃道:“快天亮了吗……”   不再犹豫   “据说太后一夜噩梦连连,对着窗棂,连连道‘别过来……你已经死了,却缠着我做甚   他们正在议论诸王,却说静王今日也来宫中,觐见太后他入内磕了头,太后向他招了招手,唤至身边,端详了一会,才道:“瞧着瘦了不少,你府中竟没个会伺候的吗?!”   静王一摇折扇,笑得潇洒不羁:“母后是心疼儿子,其实最近闲居家中,吃饱就睡,倒是胖了不少”   “安平两位皇弟,故意弄出些声势来,大约估量我上了贼船,就身不由己了”   静王一径浅笑,丝毫不以为意   静王眼中绝然生出冰寒,让人几疑是在寒冬飘雪   晨露由乾清宫返回时,却见碧月宫前车水马龙,珍品赠礼满堆廊下,她心中雪亮   杨宝林原是齐妃的心腹,在宫中人缘不错,她率先开口道:“下月便是娘娘生辰吉日,姐妹们一些薄礼,实在不成敬意,还请娘娘笑纳晨露面上淡淡,并无半分自矜,闲谈间,提到湘贵人终于得见亲颜,不禁又是唏嘘:“姐妹们都离家好几载了吧……”   众嫔妃都是黯然,她们的家人虽然几月探视一次,可终究离家太久,颇为思念”   她这若有若无的一句,让嫔妃们在瞬间眼睛一亮——   这可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啊!半日闲谈后,众人起身辞去,杨宝林却有意走在最后,目光微微示意   “宝林姐姐你且留一下,齐妃的身后事,我要请教一二呢!”   晨露不动声色的找了个理由,将她留下”   杨宝林扶着小几,又是颤巍巍跪下道:“我们云庆宫现下无人主掌,只得任凭欺凌,臣妾斗胆请娘娘尽快搬入,我等才有主心骨啊!”   晨露微一沉吟,笑道:“这都是皇上的决定,我等怎好干涉?不过,云贵人也闹得太不象话了,我定要提点她一二在晚风中飘摇,驱走了暑气,只剩下淡淡花香萦绕   “你在做什么?”元祈蹑手蹑脚走到跟前,才突然出声   两人在灯下共坐,清凉夜风从窗外拂入,带来馥郁幽甜的花香,谈笑晏晏间,有一种朦胧温情,如细雨润物一般,慢慢生出……   许久以后,皇帝想起这一幕,仍会情难自禁,顿生怅然,只觉人生繁华若梦,却最是难挽,旧日岁月   同一片夜空下,慈宁宫中,却是冷肃寂静   那女子越飘越近,惨白面庞上,逐渐化为一丝诡异悲苦——   “堂姐……”   恍惚间,那女子悲切低呼,“你也来缠我!”   太后咬牙道:“我难道还惧你不成?!”   那悲苦面容,仿佛被激怒,扭曲怨毒之下,化为狰狞,飞扑而上——   太后肝胆俱丧,大叫一声醒来,却是南柯一梦   看着这一幕,她满意地笑了,正要起身,给碧月宫中发出消息,却见宫灯尽头,有一道人影一闪,便消失于黑暗中   她眼中波光闪动,却终是平静下来,只是温文笑道:“这些时日我病卧不起,倒是偏劳妹妹了”   众嫔妃连道不敢,这一片紧绷气氛,才堪堪带过   侍女们慌忙去扶,杨宝林一边起身,一边星眸含怒,忿忿道:“什么眼神,竟踩住我的裙角!!”   另一边侍女却发出一声惊呼,云贵人酸软在地,面如金纸,身下赫然是一滩鲜血   “这事也太过突兀了……”   晨露回到碧月宫中,换上云裳常服,持一柄绢扇,在窗下轻摇她想起方才一幕,心中有说不出的蹊跷   正要再想,却听廊下有人通禀道:“慈宁宫中来人,太后娘娘有旨,请众位娘娘前去一叙   太后见她如此执念,无奈摇头,也还击劝   “云贵人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声音并不甚高,字字传入众人耳中,格外清晰   她乃是待罪之身,簪环已褪,只着一身糥色单裙,映得玉容惨淡,平日里能言善辩的劲头,已是荡然无存”   她满以为杨宝林会痛苦哭求,却见后者眼神游离,仿佛若有所思,不由泄气,拂袖起身道:“太后娘娘也累了,各位也散了吧!”   皇帝驾临皇宫时,事态已然平息下去,杨宝林被禁于诏狱之中,管事未敢用刑,便接皇帝谴秦喜传来的口谕:“在他裁决之前,不得滥用私刑”   “新鲜的血液总是嫣红……你说的正提醒了我:云萝她是在假装——至少,她并非小产出血!”   “大凡妇人小产,因是胎儿化形,血中都带有淤紫,可云贵人的,却是嫣红鲜明的一滩,这根本不合常理……”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一十章 交锋   “那么,云贵人的小产是假装的晨露悠然轻笑,提起漆盘中的冰镇葡萄,檀口轻启,含下一颗,举止间,颇见潇洒   “晨妃来了?!”   皇后正看着御医为云贵人诊脉,闻听通禀,有些不可思议地冷笑道:“她来做什么?”   “晨娘娘是来探视云贵人的”   宫人怯怯回道   她今日要去昭阳宫中,面对那重重陷阱……   虽然知道她睿智天成,却忍不住有些担忧——   皇后的语意,乃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最后的目标,究竟是……   他正在怔忡,却听秦喜有些慌乱,气喘吁吁奔至殿外——   “皇上,昭阳宫那边……”   他急得喘不过气来,皇帝忧心如焚,断喝道:“究竟怎么了?!”   "云贵人她……她……"   宸宫 第五卷 第一百十一章 荒谬   秦喜颤声道:"晨娘娘前去探视,不知怎的,云贵人她……居然好了!"   他不知是惊后四是疑,说来有些语无伦次   晨露与他并肩站于树下,仰望着绿阴中点点金斑   晨露正欲取腕把脉,闻言心生警兆,再一端详云贵人,却见气息渺渺,简直就要闭气过去   晨间的日光金灿,照于雪亮的剑身,锋芒不可逼视   这一下看似迅疾,却是刻意放慢,众人齐齐惊呼一声,却都是弱质女流,谁也不敢上前拦阻   宛如流光,让天边烈日都为之失色,这一剑,逼退了整个殿堂的阴沉晦暗   “什么思虑过甚,几番臆想……这两个蛇蝎毒妇,你还给她们台阶下……”   元祈叹息道,声音倦冷,却带着淡淡的愧疚   “你说的对,朕不能废了她……”   皇帝口中苦涩,如含了一枚青榄,一丝一脉,却是深沉之痛 “我是高san级的,比画冰高一级” 叶志高心里猜出这两个不是要去迪厅就是去参加小混混的私人聚会,大家围在一起或者嗑了药后猛晃 虽然心里清楚,但叶志高没说什么,出门后唐灵雁和孙小强要打车,叶志高招招手让狼云把车开来,加长风云后面有两排座位,正好坐四人 看到是价值几千万的“风云”,唐灵雁和孙小强都吃了一惊 唐灵雁笑道:“我是‘尖叫’,他是‘小强’,约好了这里来玩,你是‘好色哥哥’吗?”她说的都是网名 中年男子“呵呵”一笑,“原来是你们,进来吧,我们少爷在楼上等着呢,已经来了不少 中年男子领众人登上二楼,房间内的装修十分豪华,唐灵雁不时发出惊叹青年男子的目光不得不转向叶志高,笑道:“欢迎,请随便享用” 叶志高本来在外面时就不想进来,但感觉万一这只是普通聚会,那样会让李画冰在表姐唐灵雁根前没面子没多久,那名开门的中年男子送来食物,是牛排和早餐奶”叶志高微微一笑,拉着李画冰转身离开,经过唐灵雁身边,一下把她夹在腋下往外走” 青年男子神色已经恢复平静:“昨天我听罗小锡说交了一个叫叶志高的朋友,原来就是他 叶志高把唐灵雁推进车子,与李画冰坐在前排,狼云看了一眼,难得地开口问了一句:“要我上去处理吗?”他明白上面出了事情 叶志高摇摇头:“不关我们事,开车” 唐灵雁坐在后排不停地摇着头,双手不时撕扯自己衣服,李画冰担心地问:“志高,表姐不会有事吗?” 叶志高心里有点烦,冷声道:“有事也活该!”叶志高也爱玩,但这种缺心眼的玩他却十分鄙视 见叶志高语气冷硬,李画冰心头一酸,想哭的样子据后来的审讯,这家医院专门负责秘密的器官移植”叶志高并不知道,他的随便一说竟然言中 李云逸“呵呵”一笑,也把自己酒杯放下,对叶清远道:“清远兄,志高是好小伙子,平常虽然有些胡闹,但有品性最近他的成绩扶摇直上,我们老师都很高兴,你生了一个好儿子啊!” 叶清远眉开眼笑,面带得意之色:“云逸老哥过奖了,小坏这孩子从小就像我,毛病不小,但大处上很有分寸 叶清远听这话差点吐血,李云逸一走,他回头就追打叶志高,父子两人满屋子跑,最后被夏雨菡一声呵斥,都乖乖各做各事女流氓今天穿着紧身黑色线织衣,美妙的曲线尽展无疑 正文 104乃师之风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5374 “我是叶志高,听说你要找我?”叶志高语气很淡漠,在mei女面前总要装一装 东方秋水一身白色小西装,系了一根红纱巾,依然是蓝色格子帽,白色牛仔裤,有点儿英伦风情而眼前这女人的中性美十分吸引人,彰显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唯一的缺点就是有点儿冷,那种冷到骨子里的冷” “你想让我帮忙?”叶志高收回眼光问”叶志高知道狼云口中的老爷是指李洞灵 “红颜祸水啊,偏偏这祸水舍不得,日!”叶志高叹了口气,看着狼云的后背,忽然眼睛一亮,想起师父李洞灵说过有需要暴力解决的事情可以找李长生 老帅哥很快接听:“小子干什么?”很不耐烦的语气” 正文 105互利互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4 本章字数:3387 叶志高点点头:“我也知道一些,好像东城、西城和北城都有所谓的教父,只有南城势力散乱,你的势力算是比较大的一个不过我想不明白,其它三城的所谓教父,为什么不乘机把南城吞并?” 罗七指拿出一只青绿色的烟斗,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着火后抽了一口,烟雾中,他的双眼微微眯起,“志高,当初我用你,只是一时兴起,就像一枚闲棋,用得上最好,用不上,也无所谓 “嘿嘿”一笑,叶志高从桌子上mo来一个橘子剥开来吃,边吃边道:“现在当学生王挺威风,泡妞也容易,我要是不想干,你当初逼我也没用” 叶志高笑了起来:“这样一说,四城十五区的情况都是差不多,不过南城的特殊一些,没有名义上的教父罢了而且我罗七指不是什么太有野心的人,得南城一隅已经心满意足了但你不同,那天我参加你的时装俱乐部开业典礼,所见那些人大多数比我罗七指有分量,所以我知道你是个不凡的人,南城不够你玩的,甚至东海也不够你玩的”罗七指说到这里,笑mi眯地看着叶志高,看得叶志高心里发毛,不由把眼一瞪:“看什么看?没见过我这么帅的?” 罗七指依然一脸笑意:“我罗七指有自知之明,能守住家业就不错了” 罗七指苦笑起来:“叶志高,怎么说我对你也不错,当初你削了我属下手臂,我可是一句恶话没说,让手下人没少暗地里嘀咕我身边总共有七十六人,实在不舍得就这么给你……”看到叶志高瞪起了眼睛,罗七指又道:“但你既然开口总要给面子,我给你送十名过去,这样总成了吧?” 实际上罗七指心里也乐意送给叶志高几个帮手,毕竟叶志高发展对他有利,但表面上总要表现得为难一些,这样送出的人情显得更大” 两人谈说一阵,叶志高起身告辞,但走前已经问清了砍手党的一些情况砍手党的头目是一名叫万有昌的人,手下有上百号人主要从事抢劫、入室盗窃以后做事凡事小心,善恶是人定的,善恶也应当是我们行为的参考一会儿我们过去,正好一锅端掉”十条大汉齐声应是,他们开了三辆车子过来,尾随叶志高身后四辆车直接开进学校,这时正是九点钟左右,车子一到,立刻从四周冲出十几条拿砍刀的汉子,远远把四辆车围住其中一条长脸,三十多岁的汉子冷冷盯住下车的叶志高和李长生 李长生手中砍刀“咻”的一声激射而出,白虹划过,万有昌一声惨叫,右手三指整个被切断其中一人问:“老大被人绑了?” 另一人:“是啊,老大被绑了,我们以后怎么办?”没有组织的坏人不是优秀的坏人,他们深深知道组织的重要性 陈思思发来短信,大约在三点钟到车站,叶志高提前去车站等她路过算命摊,叶志高走以周丙泰算命摊前笑问:“周师兄,你这样的身份为什么还要在这里摆摊呢?”叶志高至今还不知道周丙泰在修行界是什么样的身份 周丙泰捋须一笑:“祖上一直靠这行吃饭,怎能忘本?况且这也是我的修行,我修的是术比如我,修得是测算、阴阳,人们称为江湖术士 陈思思搂住叶志高一只胳膊:“装点这个,又装点那个,不知不觉就拿了一口袋,妈还让我多拿一些呢!” 因为明天才开学,叶志高直接把陈思思接回家里,小谷这几天每想念陈思思,见她回来很是欢喜”小谷的妈妈已经出院,而且已经康复,如今也可以下地做活 叶志高轻轻敲了她一下,这个动作是叶清远和夏雨菡的遗传,笑道:“这些足够,不要麻烦你ma妈” 叶清远和夏雨菡都去工作,叶志高给小谷布置下繁重的作业,乘她做作业的功夫,抱着陈思思加卧室卿卿我我 叶志高接通后问:“有事吗?”陈思思在一边,他不好过度“发挥” 想到这,那人冷笑一声:“咱们是胡杨中学的,你又是哪里的?” 一听是胡杨中学,叶志高脸色便是一冷:“胡杨中学的计施达你认不认识?”叶志高手下掌着几十所学校的人马,计施达正是“东海”的会员,同时也是胡杨中学的“老大” 孙小强一pi股被踹进沙发里坐着,叶志高挥挥手让两人停下,“行了,你们走吧 唐灵雁尖叫一声:“孙小强!” 孙小强神情木然地转过身,冷冷道:“叶志高你知道是什么人吗?他发下话,我还敢碰你?咱们分手吧,明天老子转学!”这件事情之后,孙小强不敢再胡杨中学读书,不然就算叶志高不追究,计施达也不会放过自己 柳静婷一脸笑意:“向奶奶,应该的” 叶志高笑道:“成!我一定常来” 柳静婷叹了口气:“我看到这么多人注册,心里都害怕,今天一天时间,我们公司的账户里就多了十七个亿呢!那些人一般都预交三年的会费,有的还交更长时间的” 叶志高脑海中立刻想到“私奔”这个词汇,暗道:“看来我的小静静已经打字主意跟我混了,我堂堂一男人可不能让她为难 叶志高很奇怪,招招手,一名小弟立刻屁颠儿地奔过来,“叶哥!” 叶志高把他手里的画报拿过来展开一看,发现上面印着一名女星,正是见过一面的歌星水含玉,奇怪地问那名小弟:“你拿着画报干什么?”那小弟很夸张地张大嘴巴:“难道叶哥不知道吗?清纯女神水含玉将在森林区开演唱会,而且只准我们学生参加呢!” 叶志高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把画报还给那小弟问:“什么地方?” “就在森林体育馆,叶哥,每所学校只有三十个人的名额,门票才二百块钱 学生们拼命复习,虽然心里都还惦记着明天的演唱会如果你考不上,那么咱们只能分居两地,唉,想一想就痛苦”叶志高的神色很煽情把侦查的结果告知了水含玉,水含玉又惊又奇,心想:“他果然不是一般的人呢!”就算有人能做老大,往往成绩不是很好,就算两样都有,一定很难成为大公司老板“我用什么理由和他联络呢?朋友吗?可我们只见过一面,好像不算是朋友” 水含玉小手微微握住,yao着唇道:“姐,我好想找个男朋友,这次我想试一试 出教室门往左一侧,李画冰在那边绞着手站在走道窗口处,正含羞带怯地望过来 “是水含玉的?”叶志高笑问,“你也喜欢她的歌?” 李画冰点点头,“她的歌很好听,我当然很欢喜”只不过女孩面皮儿薄,终于还是绕起弯子水含秀二十八岁,比水含玉大九岁,她从十六岁开始在东海打拼,创立了自己的事业,尝遍辛酸无数” 细心化妆之后,水含玉随乔晓芸来到酒店一处会客厅但是漂亮善良的女主角却爱上了这个混混,于是二人之间产生一段感情但是,后来女主走上了歌手的道路,成为了一线女星,大红大紫,万人追捧最后女主为了激励男主,说他不走正道便和他分手 水含玉却是面含微笑,她想起那日叶志高扮演男友救自己tuo险的经历,那种从容自若,一般人很难做到”看她满面笑意,水含玉心中却生出几分厌恶他们势在必得,已经把价格提到四千二百万 “是一家名叫‘通神投资公司’的,谈判的人是个女的,作风很犀利 “叶哥放心,他说买药方的时候其实得了两个方子,两个方子大部分药相同,只不过有几味给换掉了,这个方子是当时卖药方的人附赠的,没有收钱” 正文 114痴情告白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5 本章字数:3640 “嗯,如果有时间,我会过去” 叶志高暗暗好笑,看了眼绑在地上奄奄一息的万有昌,点点头:“我说过,问出多少有一半归你们这样,你们拿走自己的一份,剩下的用于训练这批砍刀会成员” 十人差点高兴得昏过去,这样一来,他们每人能得到几十万的好处,纷纷道谢” 众人散去,冷飞近前问:“叶哥,是要按部队里那一套训练吗?” 叶志高笑道:“要求必须高于部队,然后把什么三项纪律八大注意给我换一换,换成咱们的帮规,必须人人记住 “当红歌手水含玉小姐,将于明天,来我校进行义演,目的在于,鼓励广大师生认真学习,争取在期中考出一个好成绩!” 所有学生都呆住了,许多老师也呆住了,水含玉?大明星!演唱?考试?许多八竿子打不着的事情串联起来,确实需要一点儿反应时间不知哪个第一声尖叫,“我的小玉玉要来学校啦,哈哈~~” 整个太和中学疯狂起来,叶志高自然也听到了,对几个叫喊“小玉玉”“我的含玉”的家伙怒目而视,心想:“原来水小妞在学生心目中有这么大的影响力,可怜我果然落伍了!” 杨紫真眼睛发亮,使劲掐着叶志高胳膊笑道:“太好了!这回不需要门票了,到时候找水小妞签名,嘻嘻”女流氓奔过去就抱住陈思思,陈思思最怕她这一招,尖叫着闹成一团最主要的是,为师这套功夫能强身健体,效果很不错,而且容易上手,是我早年的时候得到的” 李洞灵笑说:“他是一代用刀宗师,你能接下一招才怪!今天你既然问了,我就告诉你罢” 叶志高倒抽一口冷气:“什么人这样狠?” “是一个很强大的组织,你未来自然会接触到李长生绰号刀神,他的刀法我也忌惮三分呢,你有机会跟他学几手 叶志高“嘿嘿”一笑:“师父放心,我一定好好学!”叶志高心里清楚,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不是人人都能从刀神那里学到东西”李洞灵看着叶志高,“你未来的敌人很强大,消灭你的敌人,就是为师未来交给你的任务 叶志高忽然想起一件事情,笑道:“师父,刀神前辈为什么真的和徒儿丈母娘好上了?我当时只想让他扮演一下而已 李洞灵离开时,已经是凌晨时分,叶志高见已经大半夜了,便干脆就睡在酒店 “大家好!”水含玉面带微笑和众人招手,学生们疯了一样站起来大呼小叫,有的吹口哨,有的喊“小玉玉我爱你”而凡是同桌在一起听的,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杨紫真这会儿没功夫tiao戏李画冰,狠狠瞪着叶志高,好像在问:“好啊,连大明星都勾搭上了,你真行啊!” 叶志高无视一切目光,眼观鼻,鼻观心,竟然开始修炼纯阳莲花功 “算你狠!”叶志高对陈思思几人道:“看老公把所有人都吓跑!”老公一词让李画冰俏脸儿微红,心儿乱跳要知道叶志高如果爬上去,那会相当地有失体面,李济明正准备派两名小弟过去当“上马石”叶志高回过身,轻轻拉住水含玉纤美柔软的左手,淡淡道:“我唱歌不是很好,只能尽量,一会儿水小姐不要见怪”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承认叶志高唱歌不好吗?看向叶志高,发现他仍然微笑着,并没有生气才放下心一瞬间,大厅里黑暗下来,男生们大喜,准备偷袭身边的女同学 许多角落里的无数的人在思考一件事情,“这个叶志高,万众瞩目,他竟然神色自如,这份定力我比他差远了!”黄敬心想 “唉,志高哥哥果然不是普通人,连大明星也喜欢他呢,只是志高哥哥会不会喜欢他呢?”陈思思幽幽的目光注视着台上的叶志高陈思思爱学习,回教室看书去了,杨紫真接到几名小妹的电话,立刻疯疯癫癫地跑出去 半小时后,一辆车子开到太和中学门口,是方文舟派来接叶志高的车子没多久,车子驶到一处商务会馆,方文舟和另外的买主以及卖方都在 另外一侧,坐着一位二十岁左右的青年女子,一身黑色小西装,黑色短裙,黑色丝袜,目光凌厉,容貌冷艳这种女人比大多数男人有钱,比大多数女人漂亮,因此往往婚姻都会出乎意料叶志高读过一篇专门研究女强人的文章,有一些了解,暗想:“冷酷艳丽的容貌之下,不知道是怎样的真性情” 海大福笑道:“合同现场签订,我看时间不早了,不如现在开始?” 方文舟道:“可以开始 叶志高发现这位海大福是个很诚信老实的人,当然,他联合方文舟对付朱绫烟这一招怎么也不像是老实人 一小时后,叶志高赶到酒吧,急步推门而入,不出所料,李画冰软软地伏在吧台上,身旁坐着一名男子笑mi眯地和她说话,手放在李画冰的肩膀上他眼一瞪:“干什么?” 叶志高用力一扯,这青年人被一下甩开,脚步乱踢,“噔噔”地退开七、八步,然后一pi股坐在地上,“滚远点!”叶志高眼神如刀,小胡子脸色铁青,手指头对着叶志高点了点,自知非敌,便急匆匆出了酒吧 身后站着三条大汉,其中一个已经躺在地上,正是那个小胡子,别外两人目光很邪气,一看就不是正路叶志高把李画冰放在地上,甩甩头,把头上的玻璃碎片甩掉,盯了两人一眼,二话不说便冲过去”说完搂着李画冰扬长离开老板张口想要留人,但终于没说什么,叶志高的眼神很凌厉,出来开酒吧多少有点见识,心道:“不知道是道上哪一股的,还是不要惹他叶志高身上有股闻起来很舒服的气息,李画冰脸儿红红的,带着三分醉意的她轻声呢喃,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叶志高宠腻地看着怀里的小妮子,心想:“她恐怕是因为水含玉的原因感觉伤心”然后轻轻叹了口气,在她耳边低声道:“你要是聪明的女孩,就应该离我远点,可惜你是个傻丫头因此,一个小时以后,十几号人竟然没有一个mo到门路,仍然全部一头雾水这套气功心法很简单,但入门却不容易,你们回去以后好好体会,谁产生气感,立刻向我通报 人到时,服务员把叶志高请到一间的小客厅,里面的布置很温馨,水含玉正独自坐在那里见人到,水含玉连忙起身,笑着把叶志高让到座位上,“水小姐,你今天真漂亮” 叶志高满面笑意:“我当时没怎么听明白,应该是关于拍戏什么的,对不对?” 水含玉深吸了口气,心道:“不怕,不怕,我好好和他说,他会答应的” 正文 120与小玉约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6 本章字数:4141 叶志高很惊讶:“适合我演?”他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演戏的天分,听说后不由笑出声来水含玉表情有些黯淡,“叶先生是不肯吗?”小妞的样子很委屈,叶志高真怕她会哭出来,“咳”了一声,“水小姐,什么样的戏,能不能说一说?” 水含玉立刻把戏的内容大致地和叶志高说了一遍” 叶志高总感觉拍戏这种事情和自己没有交集,但偏偏他有一个机会可以拍戏 吃过晚餐,叶志高厚着脸皮从酒店服务员要来几十个笔记本,然后一一让水含玉“签名” 水含玉点点头:“当初签了一年的合同,最近就要续约” 叶志高笑问:“那你为什么不去宝雅呢?” 水含玉皱皱俏鼻子,“姐姐不让,说宝雅的经理是坏蛋”周丙泰道 “水含玉现在与光辰的合同到期,师兄,你放句话照顾一下她应该没问题吧?我想让她去你那边发展” 水含玉惊讶地捂住小口:“是周先生?天呐,你答应要和我签约吗?”她激动的小脸通红” “小玉?”叶志高心脏跳了跳,这名听着就酥人 在这位霸道老妈面前,叶志高完全没有讲条件的机会,好在这一次他很有信心,对所谓“前十”并不怎么在意 水含玉笑问:“施导,你感觉我找的这位演员可以吗?” 施小生心想:“我找水含玉拍戏,就是要借她的名头,如果我拒绝这小子,恐怕她会一怒走人,看她这样在意的样子,难道两个人有一腿?”想到这里,施小生深深看了叶志高一眼,心说不简单呐,小小高中生,竟然泡上大明星 叶志高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大凡导演,对于各种各样的演员见多识广,看人极准,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特质,适合扮演什么样的角色,往往一眼能看出几分眉目来此时的叶志高给人一种上位都的威伏气势,又透出一种贵气,但仔细一看,那种青年人应有的jing神状态却丝毫不减,充满了朝气 “好!”施小生忽然一拍桌面,双眼放光,吓得水含玉轻呼一声 水含玉喜道:“真的吗?”很高兴地看向叶志高,叶志高依旧是那种表情,没什么兴奋的意思,这时忽然对施小生道:“施导演,我没拍过戏,经验方面有欠缺,所以我需要想点办法弥补我说的其他人物,是指一切黑势力人员”叶志高几百号弟兄,如果不充分利用,简直是浪费资源,最重要的是,叶志高到时候指挥自己小弟更加得心应手,显得自然 房间内还留下叶志高和水含玉,水含玉低着头,看了看时间,忽然轻声问:“叶哥,我姐姐说一会儿来,我们要等她吗?” 虽然是询问,但小女人眼里明明有乞求的眼色,叶志高笑道:“当然可以水含秀很吃惊,她以前还以为妹妹只是随便一说,没想到两个人真的好上了 一见这女人,叶志高微微吃惊,而那女人先是疑惑地看了叶志高一眼,好像忽然想起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立刻面有怒色:“是你!”女郎正是水含玉的姐姐水含秀,而水含秀正是那天差点撞上叶志高,并且被叶志高一怒之下拔走后视镜的香车丽人 水含玉吃了一惊,双手捂住小口,惊讶地看向叶志高 “晦气!”叶志高长叹一声,然后愣了愣,喃喃道:“这凶女人挺漂亮嘛,上次竟然没注意,可惜太凶!” 看看时间,已经下午三点多,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叶志高立刻回学校接杨紫真和陈思思叶志高笑mi眯地看着两小妞,陈思思小脸红扑扑地,她还记得叶志高说如果有了房子,会把自己“就地正法””众人进入房间,叶志高立刻发现柳家很不简单,房里的家具竟然多是名贵的红木家具,古色古香茶几上放着一套名贵的“红云紫砂”,墙壁上挂着明显很古旧的国画,整个空间给人一种仿佛回到古代的感觉 叶志高坐在红木椅上,倒是没什么不舒服,后来干脆运转起纯阳莲花功,进入定中,无我无物,心中一片清平叶志高手握一枚黑子,两人同时展开手掌,三枚白子,一枚黑子表示奇数时不必换棋,由叶志高执黑子 叶志高道:“伯父过奖” 这时菜已经做好,但柳母并未叫两人吃饭,因为“考验”还没有结束叶清高幼时,父亲叶清远曾经为此和叶志高谈过一番 这时听柳父说起,叶志高淡淡问:“伯父以为呢?” 柳父看向叶志高,反问:“贤侄以为呢?” 叶志高冷然一笑:“我虽然年纪不大,但接触过不少人,不论是所谓的jing英,还是当下许多国人,在他们心目中,自己的国家一文不值,无论任何地方都不如一些发达的所谓的国家,却不知道这一直是种文化侵略历来无论哪个民族,无论哪个国家,民众都有各自的缺点的优点虽然有它的缺点,但事实足以证明,中华文明浩瀚jing深 众人围坐,柳静婷俏脸儿满是幸福,不住给叶志高夹菜” 正文 124新居嬉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1727 叶志高道:“伯父放心,我虽然不是好人,但也不能说是坏人”叶志高明白柳父所谓的大恶与大善是什么,上升一下,和金大侠的“侠之大者”相当饭后,柳父把叶志高带到他的书房,古懂架上满满地全是各类瓷器,叶志高不太懂这些,但看它们一个个造型jing美,也知道都是名贵的东西 晚上,叶志高把陈思思接到新居,叶清远和夏雨菡似乎明白叶志高的心思,做父母的竟然没有过问 司机名叫张洋,三十多岁,人很高大jing神,叶志高让两位未来女主人和下人们见过面叶儿和枝儿很羞怯的样子,说话做事都很小心,生怕出错,周慧却十分开朗大方,做事爽利 杨紫真很无良地在一旁瞪大了眼睛看着陈思思,把俏脸凑到她玉颊旁边轻轻yao了yao,忽然“嘻嘻”一笑,“思思小妞,感觉如何?” 陈思思正痛得要命,见她在一边幸灾乐祸,突然抱住杨紫真脑袋,对准她嘴唇yao了一下”才说完,外面一人拎着大包小包走进来,“我没爱心?”正是叶清远来了,叶志高张大了嘴巴,“谁说我老爸没爱心,我跟他急!”叶志高连忙奔过去接过东西灯光、道具、背景全部准备妥当,施小生叫“开始”,李济明上前一步,冷然看向叶志高,“风沐阳,你知道得罪我的后果吗?”一个面部表情特写,李济明显得很阴险狡诈 见众人忙活,叶志高悠闲地走到水含玉身边,笑道:“你姐姐查出来我身份没有?”那天叶志高把水含秀气得离开餐馆”水含秀也认识一些人,问过之后,发现无论是“道上”的人,还是上流社会,竟然许多都有认识叶志高”水含玉yao着贝齿,似乎对张家人很痛恨 叶志高点点头:“那个张大少就是欠揍,不能自己做主就不要胡乱拈花惹草嘛 听叶志高这么说,水含玉芳心暗喜,轻声问:“叶哥,如果你是张大少,你怎么办?” 叶志高一愣,想了想:“如果我是张大少,应该会使用一些计谋” “然后呢?”李画冰像个听故事的小女孩,表情很认真为了让风沐阳走上正道,洛兮以分手相逼,要求风沐阳tuo离hei帮” 李画冰叹了口气:“她一定很爱他吧?” 叶志高没有回答,继续道:“风沐阳这时候才发现,财富和地位只是为了让自己的女友过得更幸福,它们只是手段,而并非目的 唉,女人干吗都这么心软!叶志高只好无奈地温言哄她,好半天才让李画冰恢复过来,笑着转移开话题:“画冰,你是学美术的,以后应该报考美术学院吧?” 李画冰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笨嘛,从小成绩就好差,如果不通过美术,是考不到好学校的” 李画冰睁大了美眸,接过剧本翻看了几页,她看得很快,忽然合上剧本,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我……我好像真得看一遍就记住了……”当下向叶志高背诵了一遍,俏脸上满是兴奋之色” 叶志高拍着他肩膀笑道:“好小子!你终于入门了!” 正文 128杀虎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7 本章字数:4228 而这时,另外徐竞争等七、八人也围过来,纷纷说自己好像也有了“气感”,叶志高一一问了情况,又把所有的十八人都问了一遍,包括不在场的卢森也用电话询问,结果发现十八人的情况完全一样,都拥有了初步的气感,只不过隐隐约约,还不太成熟因为有女士在场,叶志高只让留下几位服务,众人只是喝酒唱歌而已,难免让许多人失望” 见叶志高仍然若无其事,胡满大怒,他身后的小弟有两名亮出了刀子,目光凶狠地盯住叶志高 换了间包房,水含玉仍然面有惊惧,“叶哥,他们是什么人?” 叶志高道:“没什么,一群坏蛋,含玉,有我点事情要处理,你先回去好不好?” 水含玉乖巧地点点头,叶志高叫来狼云,时间差不多,所有来喝酒的人陆续散去十几辆车子停在外面,刺目的车灯照得胡满六个睁不开眼,由于叶志高等站在车灯上游,胡满完全看不清叶志高面目,这更让他内心恐惧 叶志高道:“舅舅放心,我一向提倡文明暴力无论hei道白道,只要益于发展,都可以互相勾结” 徐竞争道:“叶哥,干什么这样麻烦?咱们直接把他们乱棍打死,打个地方随便一埋,什么事情也没有众人立刻准备,一分多钟,黑压压一片人走进来, “满哥?”有人大叫,车灯照了过来,众人立刻看到满身是血,跪在地上的胡满 众人惊呼一声,一起冲胡满狂奔过来,也有几个谨慎的人远远落在后面一旁的胡满心如死灰,他忽然明白,叶志高这是要灭掉他的恶虎帮! 每个人都细绳捆起来,一声唿哨,东海的人相继撤离,除了胡满之外,所有人都被留下 清点了一下,计七十五人被捕,这些人中有三十三人是在逃通缉犯,其余人也大部分是刚从监狱里放出来” 一听拍戏,两女都来了jing神,“已经开始了吗?”杨紫真最兴奋,“志高,我也要拍戏!” 叶志高一阵头大:“拜托,里面除了女主角外不需要女演员,有也是跑龙套,你要演吗?” 杨紫真却是伏在叶志高怀里撒娇,“人家就要拍戏嘛,好老公,你就和导演说一说嘛~~”叶志高身ti微微僵硬,yao着道:“明儿我想想办法……” 正文 130画冰转班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3565 当晚仍把杨紫真“收拾”得服服帖帖,最终流着口水在伏在叶志高怀里睡着,至于陈思思,叶志高看她的样子还没有恢复,暂放一马两美都沉睡时,叶志高悄然起身,这几天纯阳莲花功的进步十分迅速 入定内照,红色的云雾滚滚来去,修行的人以炼丹的术语“铅”和“汞”比喻修行 叶志高momo额头,“是吗?”然后“嘻嘻”一笑,“可能是修炼的原因倒是水含玉,美眸瞪了叶志高几眼,“叶哥,怎么这么久才来?” 叶志高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不好意思,睡过头了,可以开始了?” 施小生微微一笑,“一切准备就绪”招招手,化妆师立刻给叶志高化妆,换剧服 中午带杨紫真和陈思思出去吃火锅,玩了一阵,下午回到教室,叶志高发现教室后面多了一张桌子,心中一动:“难道画冰小妞要过来?” 杨紫真瞅了一眼,笑道:“什么人要转班?不会是漂亮小妞吧?”女流氓表qing色色的,叶志高忍不住敲了她一记杨紫真恼怒地扑过来便yao,陈思思就在一旁劝拉,三人闹得不可开交,直到上课消停下来鼻子眼的都jing致到了极点,女生朝叶志高看了一眼,很羞涩的样子,这mei女不是李画冰是谁? 叶志高心脏“通”的一跳,心想:“这小妞动作也太快了,我还没做好准备,一会儿千万不要和小真真打起来才好!” 李云逸对众人道:“同学们,今天,有一位新同学进入我们班,就是我眼前的这位李画冰同学”原来李画冰的家里在教育局有亲戚,因此一个电话过去,直接就从美术三班调到高三九班,虽然不合常理,但校长也要卖面子 见自己的威胁没什么效果,杨紫真无趣的转过身 下课后,叶志高立刻站起身和李画冰打招呼,笑道:“李画冰,你在那里影响别人走路,不如把桌子搬到这边 李画冰低着头说声,“谢谢”忽然就见杨紫真双臂支在自己课桌上,一张娇美的脸孔越来越近,李画冰吓得站起身子 叶志高虽然没回头,但一样知道两位mei女在对眼儿,心想:“坏了,小真真和小冰冰耗上了” 李画冰听叶志高称他“画冰”,心中舒服了一点,笑道:“是啊,爸爸说随我的选择,无论文化课还是美术课,都支持我” 李画冰心说我才不敢呢!却笑着点点头,叶志高说了些废话,菜就上来了 杨紫真虽然大条了点,但她不傻,不时发现叶志高的李画冰“眉目传情”,心里确定两个人早已经“有一腿”,她必须把这种关系扼杀于摇篮之中,这才是女流氓的作风”这句回答与杨紫真上句话连起来,就显得很暧昧” 李画冰却很倔强地摇摇头,轻声道:“我要吃”语气虽轻,但态度显得坚决无比,叶志高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向杨紫真,发现她双眼微微发红,当然不是要哭,那是被辣得,看来女流氓是豁出去了 叶志高叹息一声,mo出纸巾递过去,“不能吃就不要吃,勉强自己干什么呢?”李画冰接过纸巾擦掉眼泪,这会儿眼睛红红的,也不知道是辣的还是在哭,反正瞧得叶志高心里怜意大增竟然有两千多万存款,此外还有三处地产,价值约在一千多万另外,恶虎帮放出去的利息也有七百多万 徐竞争等不明白大晚上老大叫自己都过来干什么,巨大宽阔的厂房已经被打扫干净” 胡广干笑一声,“叶哥说笑话,我真怕你打我揉揉鼻子,胡广道:“叶哥,你老人家手下留情,别打我鼻子” 说完,胡广暴喝一声,猛然就朝叶志高冲过去叶志高郁闷地自个儿躺在好大一张chuang上,心想:“小思思和小真真肯定在跟我赌气呢,可怜啊,漫漫长夜可怎么度过!” 小卧室的门都从里面锁上了,叶志高推了推,都没有推开,暗道:“小静静要在就好了 叶志高知道有事,点点头:“我是”男人淡淡道” “东方秋水是我妹妹”叶志高敏gan地觉察到两人之间的实力差距 叶志高想了想:“东方大哥,我听说有人罩着东方秋水,这个人恐怕是你吧?”不然玉女门这群娘子军恐怕早被人给摧毁掉一群女人,而且是混混女人,对许多男人很有吸引力”然后看向叶志高:“我有事情和你说,希望你能保守秘密,不要告诉其他的任何人,包括秋水在内因为从小父母双亡,妹妹是由我一手带大” 叶志高心想:“就这么一个妹妹,搁自己也一定好好疼她,不让她受委屈”他看着叶志高:“人往往有恋母情结与恋父情结,你听说过吗?” 叶志高暗吃了一惊,没想到事情会朝这个方向发展,点点头,心想:“坏了,难道东方秋水爱上她亲哥哥?” 东方玄英的表情很苦恼:“她在读高中时我就有所发现,因此从那时开始就给秋水介绍了许多优秀的男朋友,希望的心境能有所改变所以,这些不是问题,只要你能成为秋水的男朋友,其它都无所谓另外,你好像也在插手地下?以后有什么事情和我说一声,我同样可以帮你一些” 叶志高心中一动,心忖:“他可是我未来大舅子,而且在安全部门,安全部门向来很牛X,有他的照顾自然会方便许多!”想到这里,叶志高问:“东方大哥,你的安全部门负责什么工作?是不是抓特务什么的?” 东方玄英笑了:“没这么简单,我以后会告诉你”然后看了看时间,“秋水应该快到了,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志高,你一定要好好表现,我告诉你秋水喜欢什么,你尽量讨好她”又道:“秋水平常喜欢安静,不愿意在人多的地方呆;与她交流,不需要说太多话,最好用眼睛看着她;她虽然平常很安静,但对于喜欢的东西会迸发出强大的热情” 叶志高吞了下口水,干笑道:“东方大哥,秋水的功夫是你教的吧?”叶志高与东方秋水有过一战,那时略胜一筹” 叶志高暗暗咋舌,心想:“随便教一点就这么厉害?那东方玄英的格斗水平岂不是很高?”想着,便问:“东方大哥,这些要求我都能做到,你觉得我做到这些,秋水就会喜欢我?我想,秋水之所以一直没有男朋友,她心里一直有一个目标,那就是东方大哥你不是小弟夸东方大哥,东方大哥无论气质、体貌、本领,都是男人中的极品,而且从小对秋水无比关心当然,结果是明显的,什么奶油小生,粗犷大汉,都不如东方大哥所以,想让秋水有所转变,必须让东方大哥的形象有所缺损,也就是,东方大您你必须bao露出一些秋水不喜欢的缺点”忽然若有所思,对叶志高道:“志高,我其实也请教过心思专家,他们和你说的有些相似以后我有机会就会传授你功夫,哪天你在秋水面前打败我,你看怎样?” 叶志高一听要学功夫,自然乐意,笑道:“好办法,不过,我恐怕再学几年也不是东方大哥对手” 东方玄英故意道:“不好说,志高好像修炼过很厉害的心法,内劲强悍,我可能不是他的对手 东方秋水皱了皱柳眉:“等我想起来再谢你,大哥不是说要吃饭吗?” 东方玄英道:“是要请志高吃饭,我知道一个地方,现在就过去” 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上车后,东方秋水坐到开车的东方玄英旁边的副驾座上” 正文 135成绩发布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8 本章字数:3724 东方秋水并不怎样在意,点点头:“好,但大哥应该再教我几招,不然我打不过他名单在每一个班级里都有张贴,高三年级九班,班主任李云逸满脸堆笑地奔进教室” 再次有人吐血,众人心中狂叫:你以为人人都像你这样变tai吗?过目不忘,记忆力惊人,而且大脑聪明无比李长生则叼着烟,左手捧着面团削面,动作依然是那样潇洒 没办法,叶志高只好放慢了动作,一下一下地削,这样好了许多,削出的面果然均匀而且薄厚如一” 今天小面馆快市,客人是一批批地出现,叶志高一直没机会停下,一连削了几十团面李长生拍拍他肩膀:“不错,有点感觉,灵丹的境界对你很有帮助只是地点并非在太和中学,而是一所规模比较小的高中,离得不远”李云逸并没强求,只说等他消息” 叶志高一怔:“妈,到底怎么回事?” 叶清远面露怒色:“一群王八蛋!我们所在的个业效益极好,可是现在忽然要搞改革转让,这一转不要紧,全进了私人腰包!” “老爸你说清楚一点,我不太明白 正文 137聚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576 叶志高似乎明白了什么:“老爸,事情恐怕没表面这么简单,企业的领导又不是傻子,一定有人得到好处他以前是在北方做煤老板,积攒下上亿资产,后来投资地产,十年下来,如今已经有几十亿身家” 叶志高知道这家伙所谓的失恋是什么意思,八成是他把女人甩了,笑道:“都会功夫?好啊,我刚学了几手,正想找人切磋” 叶志高无奈地叹了口气:“遇到漂亮女人,像我这么博爱的人能不动心吗?感觉只要两厢情愿就很正常,我总比你高尚吧?” 两人互相人身攻击了一番,罗小锡道:“想起来了,有一个人你可能认识” 罗小锡眼睛一亮:“志高你就是够意思,今晚打算去红马俱乐部” 叶志高苦笑,车子抵达武道馆,这是一栋三十多层的大夏,进入武道馆,叶志高感觉里面的样子很有日本特点,问:“这里是日本人开办的?” 罗小锡道:“有日本人的股份,而且是大头 远远的,三名青年人朝罗小锡招手,罗小锡带叶志高过去,笑道:“来得挺快嘛,给你们介绍我哥们,叶志高!” 三个人都二十来岁的样子,打量了叶志高一眼,一人笑道:“我见过你!在电视上,东海时装俱乐部是你开的吧?厉害啊!”说着就和叶志高握手,“你好,我是刘瑞,很高兴认识你 另外两人一个叫尚礼,一个是于小川” 众人都笑,叶志高道:“小锡帮我吹牛,说向尚礼你请教才对 叶志高身子一矮,借着崩拳的式子运劲于臂,周身似有红光一闪,尚礼瞬间感受到危机,大喝一声,右脚往后一蹬定住了身形,右拳朝前冲出于小川心中惊讶,他可是知道尚礼的实力,可叶志高竟然轻松就将他打败,暗想:“那天幸亏没打算留下他,不然胜负难料!” 尚礼揉了揉pi股,忽然“哈哈”大笑,“痛快,好久没被人这么揍过!”说着已经从地上弹起 众人松了口气,刘瑞道:“志高的拳法太猛了,尚礼接不下,我一定也接不住,恐怕只有小锣这畜生能撑一段时间” 叶志高笑道:“我力气大一点 叶志高仍然轻松记住,不但记住拳式,尚礼传授的窍门也深印心中教完这些,尚礼忽然发现,自己从小练的东西,似乎短时间内已经被叶志高学了过去,感觉有点儿不是滋味,便冲叶志高叫道:“我说志高,你真的不是妖,而是人?” 叶志高翻翻白眼,心想,我不能白得他这么多好处,问:“尚礼,我发现你的内劲很弱,是不是没修炼过内功心法?” 尚礼立刻叹了口气:“修炼个屁,你以为内功心法这么好学么?地摊上倒是有卖的,可惜没人指点” 叶志高道:“我有一套简易内壮气功,你要不要试一试?” 正文 139泰拳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174 尚礼苦笑道:“以前教我的师父说,我如果想修内功,必须由外而内” 叶志高知道东方秋水不喜在人多的地方,点点头,对尚礼道:“尚礼,一会儿给他们几个说一声,如果你们去玩,不必等我 而此时,中年男子冷笑一声,“他们都是普通人,不是武林中人,三位未免太可笑,以为他们能够代表华人武术界!” 三名泰国人不懂中文,立刻把询问的目光看向那随从中年男,中年男笑着说了几句,三人听后把灼然的目光射向中年男子,一人说了一句什么因为真正的高手根本不会参加这种赛事而抛头露面“砰”的一声闷响,黑瘦的身子直接被击出五米多远,在地上连滚了十几滚后才停下,脸色通红,看了宗海一眼后,忽然喷出一口血来” 尚礼道:“狗屁五百年不败!拳术没有高下,拳法怎么样那要看什么人用这群狂妄的家伙目中无人,一个个就是欠揍!” 叶志高心想:“我自己也学了不少功夫,刚才看那人出招,似乎并不怎么迅速,我不如和他打一场” 那泰国人怪吼一声,灵敏地冲向叶志高,忽又半途停下,快速地闪来闪去 “通通通” 地面大震,叶志高就像一台重型冲撞机一样,迅速地冲过去众人欢呼,汉奸翻译苦着脸去查看伤势,罗小锡与有荣焉,哈哈笑着奔过去,“打得好!可惜没踢爆他卵蛋!” 最后一名泰国拳手内心震惊到了极点,这是什么拳法?快到极点,狠到极点,自己也接不下,恐怕比地上躺着的这位还要凄惨”说完转身继续往电梯走去 正文 141胭脂刀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09 本章字数:4108 楼上有单独的训练间,叶志高才要准备与东方秋水“切磋”忽然就接到罗小锡打来的电话,叶志高暗骂:“这个死小锡,不知道我正在泡妞吗?” “喂,什么事情?”叶志高声音很不满,却听到罗小锡十分焦急、愤怒的声音,“你快下来,小川出事了!” 叶志高心中一凛,出事了?他虽然不太喜欢于小川,但都是一起出来玩,自然也不希望他真出什么事情,对东方秋水打了一个手势,边通话边急步往外走:“出什么事了?你们在武道馆外面吗?” “他被人杀了!尚礼和齐瑞也受了伤!”罗小锡明显惊怒交加东方秋水也跟在叶志高身后,两人急匆匆地出了武道馆 尚礼捂着左臂,刘瑞则伤了一根手掌,三人都愣愣地看着于小川的尸体,周围远远地围了许多人,有人已经报警” 尚礼脸色惨白,叹道:“太快了,我的手才一动,那个人就划破我手臂” 叶志高皱着眉,不远处已经响起警鸣声,“交给警察处理吧,这事情透着古怪!” 警察封锁了现场,尚礼三人被带到警察局问话,叶志高并不担心他们会有麻烦,几个人都是有背景的人,根本不需要叶志高cao心 叶志高缩缩脖子:“舅舅,我今天是和他第一次见面,碰巧罢了,怎么了?是什么人杀的他?” 夏雨济把笔记本调转过头,给他看了一个帖子,这是一个比较有名的论坛” 叶志高笑道:“不关我事,我才不会管,舅舅,这个案子打算怎么处理?” “能怎么处理?”夏雨济懒洋洋的,“这种奇案,自然由特别部门负责,我们想管也管不了叶志高心里却清楚,那个什么特别部门中的人,应该不是普通人既然自己的师父,还世界上有周丙泰这样的高人,那么也一定有其他的厉害人物,这个不用怀疑叶志高把网站上杀人贴的消息说了,三人十分震惊,罗小锡yao牙道:“我早知道于小川太邪,没想到他这么狠!” 尚礼和刘瑞的脸色也白了,尚礼叹道:“看来,他死得不冤” “当然,除非他是人妖 叶志高却一点儿高兴的意思都没有,反而十分郁闷,“叭”地把上网本合上上次挨打的那人是泰国拳手,而且是拳国黑七帮的帮主乃信的弟弟乃仰 周先生肥头大耳,怎么看都不像会功夫的,他淡淡一笑,气定神闲,悠然道:“很明显,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挑战大家都知道,前不久,泰国所谓的五大拳王对华武术界发出挑战,说能够秒杀任何的华人武术家杨紫真笑道:“志高,你现在可是名人了!” 叶志高一阵苦笑,忽然听到教室门口有人叫,是班主任李云逸:“叶志高,你来办公室一趟!” 叶志高心中一动,快步出了教室,来到办公室,叶志高发现办公室里所有的人都用一种好奇眼神看着自己李云逸笑道:“志高,东海电视台想邀请你参加他们的节目,你答应吗?” 正文 143家庭计划1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0 本章字数:3719 叶志高想也不想,立刻道:“李老师,这些事情学校不必过问,我也不会参加什么节目”叶志高神色坚决”李云逸想了想,点头道:“好吧,不过志高啊,你这次确实是大出风头,现在已经是我们东海的民间英雄,甚至整个国家都有许多人知道你叶志高的名字叶志高的在照片不知道怎么就被电视台搞到,被放大后显示在节目中比如银色,那就说明叶志高名气上有收获;如果是粉红色,说明叶志高桃花运道很猛;另外发财的时候是金色,代表势力容易扩张,王八之气散发之时则是紫色光芒” 杨紫真也不知道听进去没有,开始让叶志高教她功夫 原来杨紫真大晚上忽然要吃糖葫芦,女流氓从来是想起一出是一出,叶志高正要出去给她买,陈思思却说自己会做” 这些天来,叶志高慢慢也问出了枝儿、叶儿的来历,两小妞从很小的时候就与许多同样的女孩子一起生活,接受一样的训练 叶儿、枝儿的性子很软弱,常被杨紫真欺负,不过多是玩笑的成分,两小妞也不懂得反抗,乖得紧 叶儿笑了笑,便自个儿轻yao了一小口,陈思思扫过众人,笑道:“志高哥哥,明天是周末,不如我们一起出去玩好不好?” 叶志高心想:“杨慧他们几个每天闷在家里确实无聊,是应该给他们些自由” 张洋面露喜色:“是,先生如今有了这么一栋大房子,柳静婷却仍然住在外面,叶志高决定今晚摊牌,把自己的小静静也接过来” 柳静婷笑道:“这样急吗?我还没收拾呢” 叶志高在房间四下瞅了瞅,发现都是可以买到的东西,立刻道:“只拿衣服和简单的东西,其它的就放这儿吧”叶志高笑说,话落,那边穿着睡衣,一脸迷糊的杨紫真晃悠悠地走进客厅,人走过来上下打量着柳静婷,女流氓的意识慢慢清醒过来” 杨紫真可不是这样想的,她见柳静婷比自己显得成熟几分,一身素白的连衣裙又增添了几分典雅的气质,杨紫真暗暗yao牙道:“怪不得勾我家志高,这女人果然很漂亮,哼!” 两人对视一眼,柳静婷先开口笑着招呼:“是紫真妹妹吗?我是柳静婷俏脸仍是冷冰冰的,“哦?你就是静婷姐啊,倒是听志高说过,静婷姐姐,你有三十岁了吗?果然好成熟哦!” 叶志高和柳静婷相顾愕然,叶志高一把将杨紫真扯进怀里,低声道:“昨天你怎么答应的?反悔了是不是?” 杨紫真鼻儿一皱,“开个玩笑嘛!”又笑嘻嘻地走过去亲热地拉住柳静婷手,“婷姐姐,来,我们房间说话去 叶志高却是长长松了口气,女人一向是小心眼的,三个人没打起来他已经心满意足了,心忖:“感情要慢慢培养,不可cao之过及 “婷姐,今天还要去俱乐部吗?”吃着东西,叶志高问,东海时装俱乐部的事情他很少过问,一直都交给柳静婷和雪洁负责 人到时,水含玉已经在场,今天有一场戏,所以水小妞一直羞涩的小模样 施小生的笑容很古怪,这种戏他拍得多了,不过感觉今天最有意思 “准备,开始!”号令一下,扮成风沐阳的叶志高慢步上前,用低沉的声音道:“小兮,我……我已经配不上你”但目光依然充满爱怜的看着水含玉,这眼神倒不是假的,小妞就是漂亮,恐怕大部分男人自然就能流露出这种眼神 “哈哈,太棒了!”施小生大叫两人都十分投入,简直就是一场爱情的纪实,施小生十分满意叶志高怅然若失,有些无jing打采的,戏没拍完,方文舟打来电话;“叶哥,肾黄金的销售渐渐提高,不过仍然需要加把火” 挂掉电话,叶志高的心情好了一些,看来出名未必完全是坏事,至少广告费可以免去一部分还是黄玲珑玲干脆,“叶志高,我哥有话跟你说” “前边有咖啡厅,咱们坐坐”叶志高笑道,他早感觉这兄妹两人身上有秘密,今天正好一探究竟” 叶志高笑道:“我知道了,钱明天给你叶志高让冷飞给没吃饭的弄来盒饭,简单的吃过” 冷飞回道:“叶哥,你的功夫最好,不如由你来教”叶志高打走泰国拳手的事情显然他已经知道,十大金刚都很佩服叶志高的实力 叶志高摇摇头,“我没有这么多时间叶志高叫来几个和他较了较力气,感觉爆发力相当不错,说明十八个人练气已经入门,只不过离“内照”还有一段距离,看样子很快就会有更大的效果三女喜不自jin,陈思思笑道:“志高哥哥,这手链一定很贵吧?” “不贵”叶志高一笑,“戴上我瞧瞧叶志高挠挠头,一脸无奈:“这个方文舟,把我搞成了民族英雄,这个大帽子可太重了!” 再一看网友的留言,大部分都是“叶哥我爱你”“叶哥是国人的骄傲”,或者“国家武协是吃屎的!叶哥是李小龙转世!”“顶烂叶哥的肺”等等 柳静婷伸手轻轻捏了捏杨紫真俏脸,微微一笑:“真真,志高要写东西,你别惹他,我们帮他出出主意 叶志高倒是灵光一闪,想起要找一处新基地的事情,再联想到空手道馆,忽然一笑,问柳静婷:“婷姐,你说我开一家武馆好不好?” 柳静婷愣了愣,“弟弟,你有时间教授吗?” 叶志高心中闪过“李长生”这个名字,“嘿嘿”一笑,“我当然时间不多,可是有人闲得手脚发麻,功夫又好,正好给我帮忙”说完,又在末尾敲上一段文字: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叶某愿以一己之力,兴办武馆,愿我国术能发扬光大! 叶志高的博文发表不久,立刻在社会上引发讨论特别是文章最后,叶志高表示要现身说法,并且办一家自己的武馆的事情更是得到广大网友狂顶,许多人表示,只要叶志高开武馆,他们一定前来拜师学艺” 叶志高知道八成是媒体约访的事情,笑道:“你回去告诉校长,这件事情由他处理,他想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有一点要求,尽量让更多的媒体采访 “喂?”李连街这回又拿起了校长的架子,“嗯,原来是东方报业啊,对对,我就是太和中学的校长,叶志高的事情我可以全权代理……原来是周先生,是这样,我们希望多家媒体能够联合采访……对,我校将举办一次新闻发布会,界时本校长和叶志高同学会同时出席新闻发布会,借机表达叶志高同学的忧国忧民之心……” 拍完了今天的戏,叶志高被校长李连街请到校长办公室,这时的李连街一脸笑意,“志高啊,快坐,快坐!”一脸的客气 叶志高不跟他客气,一pi股拍在沙发上,笑道:“校长,早晨的事情麻烦你的,不知道谈好了没有?” 校长“嘿嘿”一笑,“我办事当然没问题,志高啊,学校明天中午呢,有一个新闻发布会” 李长生瞅了叶志高一眼:“有事?”心里很清楚,叶志高没事不会来找他,而且还拿烟” 李长生眯着眼睛:“是你自己来的,还是你师父让来的?” “当然是我自己,师父那边还没通知,李叔叔,你是不是答应了?” 李长生叼上一根烟,叶志高连忙给他打火点上,吐出一口烟雾,李长生道:“我反正也没什么事情做,教头倒是可以做一做” 叶志高乐了,他其实知道,李长生看似有点儿穷酸,其实家底丰厚,所谓工钱不过是个由头,按李洞灵的说法,修行人有所为,有所不为,做事讲究缘法,不会白白帮忙 “年薪六百万,李叔叔不嫌少吧?”李长生淡淡一笑,“还可以”却把沈青瑶吓了一跳,奇怪地看向这两人,不明白两人关系这么好干什么还谈钱不钱的叶志高立刻同意:“尽快找人把里面收拾好,健身器材留着,只要腾出一片练功的地方给你一周时间,一周后武馆开张你想想办法,看能不能把紫荆合金收购,钱不是问题” 叶志高知道方文舟鬼点子最多,点点头:“好吧,你看着办,总之,一定要把紫荆合金弄到手猫是一只波斯猫,自从回家之后,便一直被一只恶狗追来追去,只有在陈思思怀里的时候才会感觉到安全思思妞的猫和一家人都长松了口气,杨紫真倒十分乐意,毕竟她也喜欢听话的狗” 新闻发布会结束,李济明等东海的成员立刻涌入会场,凡来参加记者会的记者都发送一块金表,价值约在四万多块杨紫真、陈思思、柳静婷和雪洁等也都赶到,当然,太和中学的学生和领导也来了不少,场面十分热闹同时,方文舟在全市各区设立的十五个报名处已经有三百多人报名,筛选之后,最终只有六十几人符合条件 叶志高十分高兴,知道这种刀具不是一般人能搞到,恐怕东方玄英是动用了关系才弄到手 一yao牙,心想:“打便打吧,估计东方玄英至少不会让我落败” 饭店里空间不足,众人立刻“呼啦啦”都上了二楼太和武馆武馆已经被整理翻新,新铺的竹木地板光洁如锐,光线也十分充足” 叶志高“嘿嘿”一笑,人已经猛地冲了过去,正是半步崩拳的势子 地板“轰轰”大震,叶志高气势雄壮,东方玄英高大的身子灵巧一侧,避过之后,从侧面一拳朝叶志高打去这却正对叶志高胃口,以前他曾经与荣化生和李建军两个军中的变tai杀手对打,两人的战力都明显比东方玄英高明东方玄英开始反击,一旁的罗小锡和尚礼吸了口冷气:“靠,不会是罡雷电劲吧!” 正文 152旗鼓相当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1 本章字数:3955 尚礼苦笑道:“这个人姓东方,又懂得罡雷电劲这种变tai的绝学,八成是东方世家出来的人心中吃了一惊,东方玄英不得不收敛劲力抵抗 “砰” 声音就像是拳头砸在了皮球上,叶志高整个被击飞出去 除李长生外,所有懂功夫的人都瞪大了眼睛,尚礼揉揉眼睛,讶道:“不会吧?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罡气外布?”他内功修行半吊子,因此对这方面不太懂行,但隐隐知道几分 三人往场中打斗的叶志高和东方玄英看过去,只见一名少年拳法jing熟,周身红光闪动,来往如龙腾虎跃,往复如电” 叶志高和东方玄英同时闪身后退,相视一笑”他虽然一早就打算和叶志高“平手”,却没想到叶志高已经拥有与他相当的战斗力” 李长生道:“志高,有武林朋友过来,我们去招呼一声” 叶志高以为他要摊牌,淡淡一笑:“请说因此元乾想在贵馆挂一个武教师的钟头,借贵地收几个徒弟”然后叹了口气:“我这一手十字电拳虽然不入高人法眼,但也想找几位传人 果然不愧是“电拳”,来往迅捷无比,招数灵动巧妙据说这种罡雷电劲练到高深处能够一拳崩碎高楼,威力强大无比” 东方玄英淡淡一笑,“袁先生好眼力,我确实是东方世家的人,不过,现在基本已经tuo离东方家族李长生忽然动了,如一道幻影一样瞬间就滑出十几米远,鬼影一样在沙袋间转了一圈 场中安静到了极点,只能听到一声声倒抽冷气的声音,老天爷,这刀法是人发出来的吗? “恐怖!”这是包括叶志高在内所有人的评语,根本不是人力所能达到,但李长生偏偏就这么恐怖 女流氓尖叫一声便奔过去,抱住李长生在他脸上狠亲了一下 叶志高“哈哈”一笑,“啪啪”地开始鼓掌,众人立刻拼命拍巴掌东方玄英这种沉稳的人脸色都有些发白,讲良心话,在场的所有人,无一个能够接下李长生一刀,那种速度,那种气势,那种杀意,恐怕世间只有少数几人可以承受人到家,三狗一猫都蹿过来,原来聪聪、小肥几只狗都刚刚从“狗狗训练班”出来”女流氓明显对雪洁不怎么待见,凡是漂亮女人出现在叶志高身边,女流氓一律不给好脸色” 女流氓“哼”了一声,却不再多说什么,众人都笑雪洁才一离开,叶志高立刻把女流氓抱在怀里yao她,杨紫真“咯咯”地娇笑,“讨厌,别yao人家耳朵嘛~~” 叶志高故意板着脸,“真真,以后对客人要礼貌,知道不?”翻过她身子,轻轻在她滚俏的小pi股上打了几下我收买了他手下的一名司机,那司机说,英伯益送给丁建国两套花园别墅,还在美国给他买了一套房子” 方文舟语气相当自信:“叶哥放心,只要知道他的弱点,我就一定把他拿下!” 这一天,太和中学四十九名学生,包括李济明等在内的学生都很认真地坐在一间教室内叶志高没说什么,左右陪着李画冰和杨紫真看书,自然,瞅着四周无人看时会偷偷mo一把,偷自己老婆的感觉不错画冰小妞也立刻跟出去,和杨紫真相处的时间已经不短了,小妞如今能知进退,竟然和女流氓相处得已经不错,算是半个好朋友 杨紫真翻翻白眼:“小冰冰好好学习嘛,我们去持方少女不宜” 杨紫真在叶志高脸上狠狠亲了一下:“老公真好,今天晚上我好好侍候你 这个消息风一样在校园里传开,学生们欣喜若狂,学生很紧张,如今实在也想放松放松 女人是方文舟派来的第三个女人,短短几天,丁建国已经食髓知味,他感觉自己养的那几个女人根本就不能称其为女人,眼前的水mi桃才是真正的女人,总能勾得他烈火焚身,不能自持 与此同时,项伯益的住所,一批凶神恶煞的人直接闯入他的私人住宅,保安直接被打昏过去”罗七指笑得不怀好意,田诚礼已经坐到一旁至于田诚礼,虽然听闻叶志高大名,却未必能说得动,于是方文舟送出百分之十的股份 叶志高可是知道,这种所谓的假面联谊相当“邪恶”,容易认错人,万一自家小妞被别人“不小心”亲到或者mo到,那岂不是大亏特亏?因此叶志高必须让小妞们在第一时间认出自己,所以这身红衣服就是最好的标致 回头一瞧,陈思思和杨紫真竟然都跑玩去了,周围一个人没有叶志高眼前一亮,不知道这小妞是哪个班的,看样子舞蹈方面很有天赋” “这批人一直盼望着南城发生混乱,当然更加希望南城变得弱小但叶哥忽然间出现了,叶哥虽然并没有自己强大的势力,就算有几百号兄弟,那也多是学生而已,翻不出什么大浪”说到东城,叶志高立刻想以那次遇到的东城龙虎的王氏兄弟,忽然道:“人善被人欺,看来,我是太善良了啊!” 方文舟道:“叶哥,我有句话要说这样一来,既能扩大势力,又能训练东海成员,枪杆子里出政权,伟人早已经证明的道理随之而来,罗七指和田诚礼会陆续投诚,再之后,就是另外两区” “好,这件事情我交给你办,要钱给钱,要人给人 商议之后,已经过了正午,杨紫真连打了两个电话催叶志高回去 李画冰笑道:“我知道,志高哥你身上有气味很好闻,其他男生没有这种味道”于是三位美妞围着叶志高嗅来嗅去,引得远远一群学生观看,“咦?搞什么搞?这是什么游戏?”有女一也在旁边男生身上闻了人,一闻之下却吐了出来,太难闻了! 叶志高“咳”了一声,“别闻了,晚上你们闻个够” 叶志高想起唐灵雁那蠢女人,立刻冷笑一声” 叶志高一脸不屑,“随她去,你不用管而另一边,元乾、伍明、袁冼隆三位教头正在教新来的学员扎马步,三人一个个笑容满面,如今这份工作十分不赖,自然心满意足”拉着李画冰奔李长生那边” 李画冰听不太明白,愣在一旁,叶志高道:“以后有机会帮画冰找个学剑的师父就是如今大欢喜纯阳莲花功修炼到第二重已经感觉相当,可自己的师父好像已经达到了第八重的境界,那会有多么变tai?所以称其为怪物一点儿也不冤枉 听说自己的师娘剑术厉害,叶志高脑海中不由出现一位宫装shou妇形象,手提长剑,玉树临风,不jin暗想:“师父好像也挺色的,师娘一定很漂亮,不知道有漂亮的小师妹没有……”叶志高立刻胡思乱想起来连忙停教,快步迎过去,黄敬叫道:“叶志高,这是我父亲” 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小兄弟你好,我是黄胜,多谢两次援手大恩” 李长生也道:“你留下吧,我一个人太忙叶小兄弟不是有什么东海组织吗?你进去帮手好了” 正文 160罪骂国武总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2 本章字数:3618 黄胜说了几句话便独自离开,留下黄敬兄妹两个,黄敬十分好奇叶志高传授的格斗术,看了一阵,不jin对黄玲玲叹道:“我现在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当初与叶志高比斗时,还可以称得上是半斤八两,但现在,黄敬自知非敌 正在这时,一名大腹便便的中年男,身后尾随着一群人走入武馆,武馆内所有人立刻看过来,不明白这些人什么来路冷冷道:“主席又不是我孙子,关我屁事!闪开!”右手轻轻一撩,却是附上内劲 叶志高忽然回身,目射寒光,一晃便滑步欺近徐子鳞,几乎贴在了他身上他把在武馆自己惊走武总会主席的录像发表在了博客上面,文章的标题是:武人尊严神圣不可侵犯! 内容无非是说国家武总是一群废物,被人家骑到脖子上拉屎却敢怒不敢言,给国人丢尽了脸面,应该尽快打根绳子偷偷跑火星上自杀了事,从这个世界上消失 舆论完全倒向太和武馆一边,国武总竟然不敢再打踢馆的主意,干脆当起了闭嘴鸭子,老实闷在窝里不出来,完全让叶志高在外面折腾 广大人民群众之中不乏叶志高的粉丝,这些粉丝中有比较疯狂的,认为买叶志高投资的药就算是支持叶志高国内掀起了一场习武热潮,与此同时,知道叶志高想要兴盛国术,全国各地一些隐居多年的武师不远千里而来,叶志高每天都要接见十名以上如今太和武馆的各派武师一周之内已经超过百人叶某人不才,愿意挑起这根大梁,但我一人的力量终究有限,只有靠众师兄高人的帮助才能成大事导致这种现象,一是由于环境限制,没有国术成长的土壤因此,太和武馆未来将把众武师按照所习拳术分门别类,划分成一百零九个门类,每一个门类将由一名武师担任掌门这样一来,又能让真功夫流传下去,又不会过分传于外人,众位拳师也都有上乘资质的弟子,众位师兄以为怎样?” 众人一愣,片刻后纷纷叫好,一名武师笑道:“这件事情如果成功,叶师弟可算得上是武林盟主了,功在千秋好在方文舟这位大军师帮着处理了大部分的事情,叶志高才有喘气的时间武馆的创始人叶志高先生生于武术世家,自幼习武,心存‘jing武强国’的大志……”然后是叶志高教授格斗术的一个镜头,模样相当酷 这样的报道让叶志高大跌眼镜,女流氓捂着肚皮“咯咯”娇笑,“武术世家?xiong怀大志?”边笑边打叶志高专门负责学生的学生、习武、生活等各方面,让学员在学武的同时绝对不会耽搁正式的学习和未来的工作 不愧是一千多万元买来的奇方,效果却是明显的,人们由开始的名人效应而购买,如今却大部分因为疗效而购买 叶志高抓抓头:“你放心,你姐姐不会有事,等我消息 半小时后,包括叶志高在内的六人在太和中学门口碰头” 叶志高电话里只说去打人,并没有说清楚打什么人,为什么打人,众人不jin追问 红女郎酒吧,水含秀冷冷盯着眼前两名色迷迷看向自己的家伙 水含秀冷笑道:“我虽然没你们有势力,可我现在能够杀掉你们其中一个!” 王龙和王虎相视一眼,王龙冷笑一声:“小妞,你是不是吃错药了?跟我们斗?乖乖放下枪,我放你一马水含玉是一个性格刚烈的女子,抱了死志,竟然丝毫不惧这势力强大的兄弟两个六个人都蒙着面,动作敏捷如电,其中一个猛地蹿到王龙王虎面前,手中铁棍雨点一样落下兄弟二人被一瞬间打倒在地,然后被人铁抡棍狂揙,看得人头皮发麻,只见四肢骨头全断,身上青肿一片,鼻血长流,牙齿崩射,双眼乌青,惨叫连连”说着还使劲晃晃头,他脑袋还在痛 王昆眯起了眼睛:“好快的身手身后一名中年汉子走出,这人文文静静,像个书生,但眼神很灵活,“大哥,事情已经查清了,大少爷和二少爷想玩一个叫水含秀的女人那女人是南城一家公司的老总,是个女强人” “叶志高!”王昆冷笑,“上次小龙和小虎就给我提起过他,这个人到底什么来历,军师你查清楚了没有?” 军师道:“我早就注意到这个人,他的背景并不复杂,父母都是国企高管,本来是一个小屁学生,并且之前一直表现平平喝了几杯,酒酣耳热之际,叶志高趁着酒兴,忽然叹了口气我在想,身为武者,我们是不是有责任维护这个社会的安定?国家安定了,才会能够好好发展,古人说,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想这句话是对的”便闭嘴不语了东海是个发达的城市,同样也滋生了许多邪恶的黑势力,他们祸国殃民叶志高笑道:“既然大家同意,那么有空闲的时候和众师兄说一说,让大家表示看法,有什么好的建议可以提出不过,叶志高虽然是馆长,但这些拳师个个行事都是有原则的,不能cao之过急” 李长生撇撇嘴,却未再说什么” 回来后已经凌晨两点钟,小妞们都已经入睡,叶志高悄悄溜进柳静婷房间 柳静婷感觉有身后有人贴在自己的背上,忽然转过身,温柔地抱住叶志高,迷迷糊糊地问:“弟弟,你怎么才回来” 叶志高嘻嘻笑道:“婷姐姐,今天的任务没完成,你怎么就先睡了?”不待柳静婷回话,便吻在她的唇上”水含玉扯着叶志高便钻进车子,驾驶座上果然坐着水含秀,头也不回,这女强人只从后视镜里盯了叶志高一眼,问:“多谢昨天救我,请你吃饭,想去哪里?” 叶志高“嘿嘿”一笑:“不客气,我一向扶弱锄强 叶志高的名头她是早听说了,可谓牛气冲天,国内只要消息不是太闭塞的地方,几乎都知道他叶志高的大名想着,淡淡一笑:“武馆的拳师个个行侠仗义,倒被你猜对了 果然,水含秀双颊泛红,小脸桃花一样红艳,双眸迷离,晃了几晃,便软倒在水含玉怀里” “张家大少?还是那个如意集团的张家大少?”叶志高问 水含玉小脸上满是怒意,“就是他,姐姐心情刚好,他又出现,真是可恶!” 叶志高奇道:“你不是说,那个张大少有未婚妻了吗?怎么还来找你姐?” 水含玉撅着嘴:“谁知道,他应该还喜欢姐姐吧,可他明明什么也不能给姐姐……”说话时偷偷瞟了叶志高一眼,“志高哥,姐姐以前也是喜欢那个张大少的,后来被伤透了心” 正文 165正式开张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434 周丙泰才是宝雅真正的大老板,他吩咐的话,胡润民自然不敢马虎,每天把水含玉当姑奶奶一样供着两人闲聊几句,叶志高下午还有事情,不然瞧小妞羞眉垂眼的,叶志高真会留下折腾点事儿出来两千人,是太和武馆如今规模的承受上限,无法再增加,不然会影响教学的质量 叶志高淡淡一笑:“那就去公海好了,至于国家方面,我想会睁只眼闭只眼的,毕竟没有哪个国人愿意被人骑到头上拉屎 太和武馆的拳师们大多都有自己的江湖朋友,大家呼朋引伴,这导致太和武馆的武师每一天都在增加 下午处理提武馆的事情,叶志高连忙又赶往乌龙大厦,方文舟那里出现了一点小麻烦 方文舟苦笑道:“现在只好兵来将挡,这个女人手段挺厉害,我查过通神投资公司” 正文 166千娇百媚 16K小说网 更新时间:2010-5-22 1:37:13 本章字数:3862 叶志高眯着眼睛,“这样说,通神公司这场官司极有可能会赢!”官官相互,只要法院里有人说句话,叶志高这场官司必败无疑 方文舟眨眨眼睛,表情中丝毫没有担忧,“肾黄金大销,现在每天的销售额都在一千万元以上,而且还在节节攀升换句话说,比赛将十分血腥,比赛的双方选手必须有一个倒地,或者主动投降本来国家有关部门想阻止这种野蛮比赛,不过看到民众反应强烈,便打消了制止的念头 中方的新闻报道,消息迅速传到泰国,泰国五拳王立刻也发表声明,比赛场地位于太平洋公海,临东海区域叶志高也懒得过问,直接把一切交给父母打理” 柳静婷四女,包括枝儿、叶儿几个都呆了,李洞灵目光一扫诸女,笑道:“不错,不错!不愧是我李洞灵的徒弟!” 叶志高眼睛早瞄上那少女,这小妞气质和陈思思有几分相似,但更灵慧一些,不jin暗想:“难道是我小师妹?”想着,叶志高站起身,连忙请李洞灵上坐莲女是我门中历代传授弟子道侣房中术的女仆,由掌门道侣收徒培养 李洞灵道:“志高,你的纯阳功最近会有进展,所以为师才把莲女送到另外,你最近做的事情我都知道,做得很好被那美妇扶起来,笑道:“真漂亮的姑娘,就算你五师娘不教你,我到时也有几手功夫传你”从怀里拿出一个白玉瓷瓶:“这里面有十二粒养颜丸,我交与志高,等以后你们修炼到五气朝元境界时每人服一粒,对养颜有奇效苗儿谢过,然后非常优雅地小口地吃着 苗儿看着叶志高,柔声说:“少主,苗儿修行的是阴双修法门,与少主二人体内气息阴相互生感应,这很正常” 众女又惊又感叹,这个苗儿,真是妖jing啊!又想,自己也应该快点修炼什么双修法门 过程比想像中顺利了许多,方文舟砸出一百万,这些人立刻表示愿意加入东海,并且愿意服从帮规领头的一名中年汉子,三十来岁,平头,个子不高,但很凶悍,一看就知道是死人堆放里杀出来的人物李济明见这批人横得不行,心里不jin有气,也把眼瞪过去,心说一批前来投靠的家伙有什么值得牛叉的? 正在这个时候,叶志高来了,一见叶志高,李济明一群东海成员恭敬地叫声“叶哥” “砰!” 叶志高忽然动手,飞起一脚就把冯磊踢了一个跟头但这一次叶志高已经使出三分力量,众人听到“咔”的一声闷响,冯磊肋骨断了两根,喷着鲜血第三次坐在地上,但这次他已经无法站起 叶志高目光扫向黑刀子会成员,冷然道:“以后没有黑刀子会,你们是东海的成员,必须明白东海的规矩!无论你们是不是愿意,现在都已经是东海的人!如果有哪个不服的,现在可以站出来!” 冯磊还在吐血,这帮小弟面面相觑,却没一个敢站出来冯磊的战斗力他们是知道的,整个黑刀子帮里就数他最厉害 “是!”冷飞冷然扫过黑刀子帮成员,喝道:“跟我过来” 六十多号人,乖乖跟着冷飞走,被拉到一边训练去了” 短短十分钟,黑刀子帮已经被搞定,道上的人,讲究的就是实力与财力,只要你拳头硬,只要你有钱,那么就可以横着走”忽然叹了口气,“跟你这种没知识的人说话就是费劲,算了,我就给你说说吧整个东海市,大大小小的夜总会有一千多家,有的正规,有的无证经营不知道什么时候,“夜盟”应运而生但后期的夜盟渐渐改变性质,这个由六百二十五家夜总会参与的联盟忽然间有了一个委有妙的想法 但那花可不是免费的,一支花儿一万块,是大把大把的钞票换来 “嘿嘿,这一次参赛的小姐是从两千多名mei女中选拔出来的一百名这间赌厅里人数不下百人,而且人人出手大方,小则百万,多则上千万 罗小锡低声道:“志高,要不咱们赌一把?” 叶志高揉揉鼻子,知道这是一次赚钱的机会,笑道:“当然要赌,不过之前要转一转 走在这些漂亮小姐中间,仿佛进入了百花丛中,各类娇艳的花儿盛开 叶志高简直像保镖一样跟在罗小锡后面,这一路走下来,倒真发现不少天姿国色的小妞”罗小锡笑说,“看来这一届的奖金还会有所增加啊 “他如果不暗箱cao作,那他就不是王昆!”罗小锡冷笑,“不过他不敢明目张胆,这里的公证人员都是有地位的人,所以王昆只能在送花数量上下工夫” 叶志高皱眉道:“投花的收入还是归王昆一伙,这样确实干不过他们”然后盯着叶志高,“你有没有办法?” 叶志高心中一动,“嘿嘿”一笑,“办法当然有!” 两人再次来到赌厅,叶志高看到下注台一旁有一位文员忙碌着夺命莲花未必一定夺命,全在叶志高的控制 中年男子忽然眉心一热,接着周身ruan绵绵的,身子从椅子上滑进了桌底叶志高和罗小锡相视一眼,叶志高立刻押注,押得是一名叫“lulu”的小姐 罗小锡一脸笑意:“嘿嘿,这下王昆老狗没辙了!没有人做他的内线,他就无法控制赌局 忽然,一群戴着面具的人走进大厅,这些人每一个都戴着银色的面具,面具制成狐狸的样子,尖尖的鼻子,眼睛处开着小孔,显得有些诡异” “面具会?也是东海的帮会?”叶志高没听说过 “那个小白脸竟然有这么多烟了,早知道老子也上去!”罗小锡张大了嘴巴原来一名长相很漂亮的“美男”已经收到数千盒烟,在他身后堆了好几堆,他那张脸又白又嫩,小妞也没他皮肤好叶志高和罗小锡同时买中,可惜的是,有一百人买中晶晶,三十多人买中lulu所以罗小锡只拿到五百多万,叶志高拿到一千九百多万”然后拿着五百万资金便冲进了“包养大军”中” 叶志高一阵无语,咳了一声:“这个女人是我们的商战对手,我要过去探探她的底子,你在外面等着,随时准备拉我跑路进入三楼,当前是一座木屏风一名三十多岁的男子,一头长发,英俊的脸孔透露出一股邪意,他对面垂首站立着朱绫烟,她的身旁是一脸笑意的“美男”(不是周结伦,周结纶更不是周杰伦,玩笑,别当真) 长发帅哥的目光落在了朱绫烟身上,又四下打量了一下她身边的帅哥,脸上露出一抹邪笑:“绫烟姐,这帅哥成色挺不错的哦,谢谢姐姐了……”说着,要去抓朱绫烟手 长发帅哥一声大喝,忽然抡刀就朝那帅哥劈了出去,那帅哥吓得哇哇怪叫半昏迷中,长发帅哥一刀刺进他xiong口,口中发出古怪“咯咯”声,猛男瞪着双眼一命呜呼 叶志高身ti悄然退开,见那长发男晃悠悠地走到一张大床前,嘴上的血也未擦,便倒在上面呼呼大睡这里十分安静,没有任何的人打扰,只有朱绫烟一个人jing神分裂,能够营造出另外一个人,这个人其实并不存在(所谓科学的解释),但患者却能够清晰的感觉到这个想像出来的人,并且事事受他影响泥丸宫中“莲池”忽然被引动,那粒明亮的“灵丹”忽然破开,化成一株嫩芽,开始抽鞭伸长” 叶志高尴尬一笑:“失误,失误,下次不会了,狼云,咱们回吧 朱绫烟睁开眼,她感觉自己的身ti一阵无力,叹了口气,娇美的脸上露出很无奈的表情 柳静婷娇嗔着揪了叶志高耳朵一下:“弟弟,今天去学校吗?” 叶志高笑道:“没时间,《樱花落》今天在东海世纪影院首映,我要出席首映仪式” 陈思思笑道:“志高哥,我也去好不好?” 叶志高连忙点头:“当然可以作曲的是一名丝毫没有名气的在校大学生,但谱出的曲子却是优美动人,带有一种淡淡的忧伤看到这里,贵宾台上,坐在叶志高一侧的水含玉不由握住叶志高一只手掌叶志高和方文舟提前半小时抵达,方文舟道:“叶哥,朱绫烟一定会让步,但能让步多少,就要看我们的谈判水平了” 方文舟淡淡一笑:“叶哥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双方坐定,方文舟淡淡一笑:“朱小姐,我们可以谈了”她看向方文舟,“把你掌握的证据销毁,你应该明白,得罪我们会付出什么样的可怕代价” 方文舟“嘿嘿”一笑:“多谢提醒,我也想说一句,东海投资公司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三岁小孩,任何人想动它,都必须付出惨重的代价!”两人针尖对麦芒,各自冷笑一声 “既然这样,我想谈判已经结束还有,还有——偷偷爱恋的磊学长啊!就这样结束,我真的不甘心!  不行!绝不能就这样咽气的我深深地呼了口气起码二米高的他面无表情地询问着我的资料,不停地翻动他手上那本可以砸死一船子人那么厚的书 对,一定是我的阳寿未尽,而那肉脚的“勾魂史”(如那长着奇怪翅膀的家伙)阴差阳错地把无辜的我给带来了  “喂!你们聊完了没?我要回去了”翅膀小鬼讨好地露出赔笑  “你们搞什么鬼啊?”我气得几乎扯烂它那薄薄的衣裳  “可以这样说  他翻了翻手上的书,恨恨地瞪了几乎趴在地上的小家伙  “原本你现在的灵魂是今天的忌日,但是并不是你的真身而你的灵魂终于在20年前投世为人只能投世为苦命人家,受尽折磨只熬过20年才结束生命”  仿佛在听一个天马行空的鬼怪故事,当索欧玛说完,我仍转不过来”终于委屈的泪水如刹不住的洪水染湿了我整个脸庞  “只有一个办法可以挽救你办法?——什么办法?上刀山下油锅吗?  “只有消去你前世的罪孽,你才可恢复真身的生活可以继续过你洛蜜的正常生活天,他怎么会用这种肉菜的引渡使啊?  “天神只会注意现在的帐,很少去翻——三千年前的旧帐   “爸,妈……我在这里”我狂奔了过去   呵,好恐怖慢慢的转化成为了理智   好奇的下了床,赤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古典的仿佛是博物院里某国家的古代建筑风格是个蛮漂亮的装饰品刚想打开,但更快门既然自动打开了”这个年纪十五,六岁的少女唯惊惟恐地在地上行了个夸张的礼仪   天,在排戏吗?我惊慌地几乎贴住了墙   “玛莎,你把王妃的药……”听到清脆的声音,另一个宫女急忙跑了过来,叱呵着迷糊的小宫女:“你真是笨手笨脚的——啊,王妃,你——醒了?”   这个宫女已经有些年纪大,年月的流逝刻在那保养得当的脸上,相信在二十年前一定是个大美女,而且身材较高大,一身比小宫女要高级的衣纱罩住有些变形但还是凸凹有致的身材   奇怪,我长得三头六臂吗?她们的眼光怎么好象我是魔鬼般可怕,我想着,但很快也转过来——咿,他叫我什么来着?   天,我才发现我自己真的有些奇怪咦,叫我吗?我为什么会听的懂呢?连英文三级都“肥佬”的我会听懂……   “王妃,你感觉怎么样?喔,我马上去叫御医惊惶地问,欲拉住失控的我   这里不是我的世界好奇怪!这里仿佛里另一个世界,怎么一点现代气息都没见到?这里是那里?这个认知加剧了我的恐惧   “王妃?”一路见到一些奇怪的人物,象那些宫女打扮的女孩还有身着白幔短裙,赤露上膊,头带头绢的壮士,他们都以极为恐惧和敬畏的眼光看着我,纷纷似那宫女一样的礼数向我膜拜   啊?我被撞得七荤八素,根本搞不清东南西北一双细长而炯炯有神的眼眸,透出的气势让他全身充满了王者的气势,而那坚挺的鼻子和薄薄而性感的唇,它们的配搭仿佛就是上天最完美的心血之作,没有一丝瑕疵,没有一丝失调而且——我还真的被带了回去我的前世回到我前世的遗体上但还是不清楚自己的意识,一脸呆样地看着他们我皱皱眉,不情愿地喝下   “老妈,开空调啦,”我喃喃地抱怨,极不舒服地转了个身   眼前的一切豪华堂皇的陌生我有些不安地看着着间足足七八十方的古典建筑房间21世纪才是我的家,我一定要回去”官女莎比罗端着药出现了   “谢谢   足足楞在这个华丽得让人不可置信的池边呆了半天,才被莎比罗脱下了衣裳走进一个小池里,接着三四个宫女打扮的女孩唯惊惟恐地端上各种瓶瓶罐罐出现,并开始齐齐动手帮我沐浴,让我怪不好意思   啊!我有想逃的冲动走近那女孩   “是吗   “王妃?”亚丝疑惑地看着游魂的我更别论现在她可以随意舞弄着王妃的饰物亦不遭责怪   “王妃!”亚丝小心翼翼地问:“你怎么了?”   “没有”正确嘛   “会鞭打   原来啊,索玛欧的话我终于明白了   但我万万没想到前世的我——竟是如此的残忍无情”医生说道”丛臣都道”莎比罗眼巴巴地看着冷漠的王   “怎么了?”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妻子的情况那她宁愿不知道真相的好   “那么关于王立二王妃的事还要延缓吗?”大臣问道   “不用,如期而行吧好生不安   “没事,”我摇头:“我可以出去看看吗?”   “外面太阳很大,会晒伤你的”我惊喜地跳了起来:“亚丝,快,我要去摘荷花”我冲着出门”莎比罗不放心地交代   好美!   此刻我才明白什么才是水中芙蓉的美态嗅着飘出来的清香还以为荷香只是清,想不到淡淡之中竟带一丝甜甜的花香看来古代未曾污染的尼罗河养育的荷花才是真正的荷花   “来,我摘些回去我不由得意地戏起水来咋,在这个美丽古雅的池园里戏水真是一件人生乐事啊   “啊,王妃………”亚丝诧异地看着赤足的我”我拉着亚丝入水   “哦,”我只能呼出这个助音,但亚丝却显得不安地看着我的表情”我还是理不清头绪:“不必这样”这才带着宫女怯生生地站起来   “你来赏荷花吗?”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呆呆的话题奇怪,我有这么可怕吗?   “哦,”我又回答得笨笨的,只见两个壮壮的侍卫在远远地一脸严肃地戒备着”亚丝忙打哈哈   “是——是——是十天后要立的二王妃   “王妃?”亚丝不可思议地看到我一脸的平静   “呵呵呵”我笑得好生得意忍不住从南菲的手中接过那摘下的荷花,嗅着淡淡的花香,高捧着,哼着轻快的小曲跳起舞来   “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   奇怪!一大早就忙给我沐浴梳洗,并拿出好象很笨重,很昂贵的饰物和衣物来挑选   “判决-------刺客?”我不解   看着更宽敞的大厅,我的手开始发抖   莎比罗扶着已经吓破胆的我缓缓走向最上面的宝座根本来不及有什么反应   是他,那双严厉的眼眸的主人——那个我噩梦中的起源   “王,王妃   这是犯人?我好奇地打量着全身满是密密麻麻的血口闪着让人畏惧的神色,一点也不象是身陷囫囵的镇定脸色   我害怕的缩了缩身体   天,他要杀我?我终于理出了一点头绪来了”审判官厉声喝道连我自己也没反应”还以为能让马赫斯死得痛快些,没想到……他冷冷地扯起嘴边的弧度   我倒抽了一口气举剑而过他终于看到了端倪只见他惊惶地飞奔过来,脸上不可置信的狂怒”我在马赫斯错愕下握住他手上的匕首直直刺向自己的胸膛仿佛只要一丁点力气,怀里那摸轻盈的身影就消失得无踪她绝不能死”莎比罗惊喜的叫声充斥在周围我们的王妃终于醒了   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看来我非得背负着蒂蜜罗雅的罪名在这个世界里好好赎罪不可我这就马上通知御医   “我怕”   “害怕?”莎比罗惊叫起;”王妃,你怎么会害怕王呢?”她抓住我冰冷的小手皱起眉心;“你可知道你受伤徘徊在生死边缘的时候,王有多担心啊?他几乎日夜伴在你左右就怕你有什么闪失但此刻怎么……   “不."我慌慌张张地摇头:"不要,我真的很害怕他,真的,不要,不要见到他好吗?"我几乎流泪的恳求.   "王……"莎比罗安慰的声音渐渐变了调,一脸恐惧地看着我的身后.   "不要见到我吗?"在我的身后一把比冰雪更让人心寒的声音幽幽传来.   是,是他.我愣在原地.全身就象结了冰一样,僵硬地无法弹动.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你就这么怕我吗?"一只手不留情地抓住了我的手.眯起危险的眼睛靠近我苍白的脸蛋.   属于他气息就这样贴近我,但我只感觉由心底散发的寒冷.   好痛.被抓住的右手几乎痛的让我掉泪.   "王,请你息怒.王妃还刚恢复……"莎比罗跪在地上苦苦哀求着.   "滚.滚出去."带着盛怒的冰冷语气吓得莎比罗不敢再说什么,给我一个的眼色,只好退下去.   我仍是不敢有丝毫的动静.因为一种可怕的气氛绕在我身边几乎把我吞噬王,请你就放了王妃吧."莎比罗痛苦哭诉.   再过不久就天亮了,还那么虚弱的身体怎么捱得住那种奴隶的苦差.更况她千金之躯什么时候做过这种苦力呢?   "别说了."诺菲斯王冷冷地说.   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对她那句不想见到他的话耿耿于怀他不再召见她,将她冷落在清冷的后宫   深呼吸了一口气玛度安你来了有什么天大的事,竟让一向冷静果断的王会如此忧郁不决呢?   “你,马上吩咐沙漠工地看守囚犯的监工长,给我好好盯住蒂蜜罗雅不能!她不能就这样轻易的离开他的掌心”   但如期待的得不到任何回应,只有寂夜的萧条别偷懒我被加南沙拉去了一边   “叫你别拿下你的面纱啦   “啊!”我尖叫了起来难道加南沙说的就是这个   “不要来乐一下吧,并不是我的反抗   那总监工长带着监工快步走去而站在他身边的监工竟毫不留情地甩着鞭子狠狠地折磨着老人干瘦的身躯简直残无人道”我冲上去拉住监工无情的手   “小美人,这不关你的事,滚开”我摇头不肯听从加南沙的劝阻更况他身上有病   “如果让奴隶主知道我们这里有生病的奴隶,为了防止瘟疫,一定都要我们死,无论有病或没病”沙南沙严肃的说着   “什么?”仿佛在听一个恐怖的神话般我不可置信的张大了嘴巴奴隶就像奴隶主手上的牛羊一样轻贱不堪就这样就活活把他打死,太残忍了”监工长的鞭已经扬起来   “不要!”我惊叫道刹时嚣炎的气势如遇到冰山一样断然熄灭得无影无踪   “你——”玛度安倒抽一气,不可置信地看着地上一片血迹斑斑的我十七,八岁的青涩脸孔不带任何惧色地勇敢盯着他他只照王的吩咐派人监视王妃,却没料到一向自私恶毒的王妃竟会为一个奴隶用身体去挡住长鞭   加南沙看了看已经不省人事我,再看看一脸正气的玛度安”莎比罗木纳地给未来第二王妃行礼   “王   诺菲斯向床上的人儿走来,此时的表情已是不再隐藏的恐惧   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只是想吓吓她,让她知道违逆他的下场,让她劳累不堪地向他求饶   “笨丫头,又受伤了?”母亲带着怜爱的微笑出现在我眼前”   回家!我惊喜地望着前面那诱人的光,那里正亮着父亲和弟弟的笑颜   家!太好了,我终于可以回来了   真好!   “……”   我猛地回过头   “有人在叫我   是谁?是谁那样迫切地呼唤我?   “蜜儿,走吧”母亲催逐着   “我在这!”我随着声音的源头走去   “妈?”我回过头,却诧异发现母亲的身影消失得无踪了连父亲和弟弟的身影都不见了   却得不到回应   我竟在他的怀里   但,我却惊奇地发现——   在他那疲倦的利眸下竟是一片醉人的宠溺   奇怪的是,一向怕苦的我却感觉不到那药的苦涩,反而在那温热的双唇里感觉到丝丝入心入肺的甜蜜我回想着我倚着他的怀醒来的时候——他到底抱了我多久?   我不敢问出口,愣愣地看着他下床吩咐着医生的背影”莎比罗笑着道出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莎比罗端上解暑的新鲜水果那我一定就是第一个   但至于其人呢?那些被我的恶名吓怕的臣民呢?要洗清这个坏名声的种种恶迹看来不是一两天的事最起码——那个带着仇恨眼神的男子   “王妃,你没事吧?”莎比罗被我的举动吓住了   只有那天看到那暴君之后,几天来我都没看过他   “就,就是他啊?”我的脸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我点点头,不敢望莎比罗暧昧的眼也忙着应付海面的政事,还有战事平息后战俘的安排,还有明天迎娶……”猛然她意识说错了什么,匆忙止住了下面的话”莎比罗小心翼翼地看着我的表情第二王妃?   默然我的胸前一阵闷意,让我极不舒服在这个古代连一般的平民百姓都是三妻四妾的,还更言这个伟大的埃及法老王?   但不否认这个消息让我的心沉了下来就算他要娶上几打老婆也和我没有丁点关系   真的没关系……   一大早,外面热闹的喜庆把一向晚起的我给吵醒了   对了,今天是那个暴君娶小妾的大好日子嘛   “哦   “那你就去忙吧,我要再睡一下挥手意识亚丝可以尽情出去热闹一番看那三步一哨,五步一岗的守卫我终于体现了深宫的滋味   要想个办法才行我悄悄地混了进去商人的吆喝,路人的笑靥让所有人都不由地感觉到这个城市处在最尖端的盛世时期   好壮观!我忍不住再一次感叹   “来大喜的日子,姑娘们都要装扮得漂漂亮亮啊   但放眼看到全城人民为他的大婚喜事而热情喜庆,看来他虽带暴君的本质,却也不乏为一个深受百姓爱戴的君王你们快去”莎比罗拧紧了眉心   “啊   “对不起”我怀中的东西撒满了一地   我不由地打了个冷战   一双摄入人心的眼睛在抬头那刹映在我眼中那声音叫道”一群人在愉快地议论着今天的节目   毫无意识地游荡在热闹的人群中,我却没办法再溶于其中   我露出凄美的一笑,实在敌不过这诱人的感动画面,坐在河畔的芦苇丛边静静欣赏着此刻怡人宁静的美景   众人原来喜庆的气氛被诺菲斯王的暴怒吓得蒙上了一片阴暗的惊粟   “哥们正无聊着呢今晚所有的人都到神殿祈福了想不到还有这么的大美人让我们消磨啊!”一双闪着下流的眼睛紧紧盯住在月光下更是妖冶的美丽脸孔想逃离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前后左右地包围了你没受惊吧?”青年收回严厉的神色,单膝跪在我前面敬畏地行礼   是皇宫的人?我仍吓得赖在地上回不了神瞬间无措的我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感觉自己被腾空起来飞驰在草地上正用他那美丽而危险的眼睛望进我灵魂的深处……   看似平静的神色却阴暗得犹如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我不敢想象随之而来的凄惨下场这次又会是什么呢?关在地牢里?还是像奴隶一样做苦役?抑是——死!   “王妃,你-——”看着完好无损的王妃但面对着王那冷冽的眼光,她不敢有任何语言,只能跪在地上默默地等待着处罚   为什么?他对她还不够好吗?非要一而再,再而三地畏他如蛇蝎,非要远远地逃离他不可恐惧布满了她们全身”冷冷的语气在他怒燃的身体蹦出   他抓着扬起的剑的手有些发白   杀吧!我闭上眼,让泪水流过脸庞”说完与玛度安带着随从消失在我的宫殿   “不,是我不好   “那是因为他重视你!”   看着莎比罗那坚定的眼”   “那是因为他不想在这个大喜的日子……”我转过头,喃喃自语地对自己说趴在柔软的床上望着外面那轮皎洁的月牙   在另边的人哪,正享受着人生乐事,而在这厢只有寂寥相伴……   是夜里,大殿的热络人潮并没有半丝疲倦的意念,谁都为这举国的大喜婚事而大滋庆贺   而与大堂宫殿相比,东侧的第一王妃的宫殿则是一片冷清惹起人儿不悦的嘀咕   当看到所有人的惊异,连他都难以相信自己竟心软如此那让他莫名的占有欲与痛惜,让他做下了一件又一件违背自己原则的可笑事情即使她或者是威胁他生命的敌国刺客反正她只能属于他,永远永远……      上篇 第六章 一切都从归平静   我不可思议地张大了嘴巴而眼前这个男人表面带着正气威严,但一双灰色的眼却带着某种固执而危险的气息   “过来,我带你到我的王国   “这位是我的第一王妃,蒂蜜罗雅”   王子!我并不诧异他高高在上的身份   但眼前那带着深情的诺菲斯王如珠如宝地呵护怀中女子却又不得不让他怀疑   “没有   “你……可以放下我”忍不住伸出手抚人儿的粉脸幽幽道”   耶!我真的可以去吗?我才发现古埃及的文明与自己所知道的实在有所差异   有了他的肯定,我回与娇羞的笑   而发现他深沉的眸子有所思   第二王妃啊……   “那先来解决牢狱中的奴隶吧   “把他们都赶去卡姆谷吧加南沙曾对我说过,只要牢中出现了病伤,那么所有的奴隶都要到遍布饿狼与鸠鹰的山谷等死如果一旦惹上疫症的话那么就连整个国家都受到威胁啊”大臣们在错愕后开始反抗   “可是也不能这样草菅人命啊”我皱起眉:“你们知道牢狱的情况吗?喝的是污浊不堪的水,吃的是营养不良发霉的面包,白天在艰难的沙漠中工作,晚上睡在潮湿黑暗的地牢中,这会很多人都得病”我沉思了好会儿,终于给他们一个肯定的答案”终于被忽视了多时的主宰者开口了我不会让这些活生生的人为这可笑的理由而死的连还震怒的诺菲斯也被我一番话惊醒地无法语言犹如天神向人们下发神的旨意般让人不敢直视,只能俯首聆听,遵旨而为,不敢有少许的差池,少许的违背   这种男人只怕只能出现在这古代中——一个勇猛不屈,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之人   最后在眼尾扫上皇家独有的眼影,更具埃及的风味了   我眯起眼,好奇极了自己眼边的金色眼影,这在21世纪最为古雅,神秘的妆那还是乖乖任由她摆弄   “王妃,你可知道城里城外现在都在谈论你吗?”莎比罗边给我梳着头发边说   “本来就该这么的嘛”另一个使者也不甘示弱   诺菲斯王带着淡淡的冷笑,冷漠地打量着在台级下喝得烂醉的使者们,得意与胜利的感觉伫立在心头对着这个强大而勇猛的大国又惊又敬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中,埃及的经济发展,文化先进更具有强大的军事力量带领着他的奴隶不断扩张埃及的国土使众多国家惊惶不安   如今的埃及在诺菲斯望的领导下,正处于雄心勃勃的鼎盛时代   蒂蜜罗雅的美艳的确让任何人都没法抗拒但对于洛迈得王子的企图,他的心容不下那种不安   洛迈德王子的绝世聪明他不是没听说过他可以说是他诺菲斯唯一势均力敌的强大敌人   埃及王国的确比他想象中还要强大   他的野心不会比诺菲斯王少,两国的张弩相战只是早晚的较量只有胜利的一方才能得到所有对方的一切,王国,财富——包括那个美丽而可爱的女人不惜任何事物,不惜任何代价……   “来吧,各位来宾   美丽而妖冶的脸带着明显的轻屑   “谢谢你   看着这个连大气都不敢喘的小女子,索德兰厌恶地冷哼   连西莉娅丝都可以立为王妃,她为何就不能?绝对不允许停住了手上一切动作和话题   “放松,王妃没什么可怕的”莎比罗拍拍我流冷汗的手怎么办?我好说歹说都是一国之妃啊,千万不可以有什么差错啊我的心默然一紧我坚挺着胸,昂着首,脸上带高傲的微笑,以皇室之姿傲视全场当他这些不悦是为我的原因,我没由来的泛起了衷心的满足感喝点酒   好烈……   “没事吧”他勾起我的下巴,异常温柔地吻在我的额上你今天可真是魅力四射啊”眼前美丽而带着敌意的女人恭谨地向我行礼   看来这个埃及法老王艳福还真不浅啊   洛迈德王子的视线由始至终都不曾在我的身上移开过   “这里……不是你的寝宫”我喃喃底语,不敢抬头看他那带着某种欲望的脸   新婚的男人不都只在新房里的吗?   “谁说的,我要去哪个寝宫,谁有意见?”他挑起眉   奇怪?明明在宴会上他还醉得可以呢?怎么现在又恢复了平常的神气呢?有人能解酒到如此神速吗?我刚才那口酒意还漾在我的脑中呢我是以21世纪的思想来到这个古老的文明之都”他喃喃着的唇落在我的唇上轻飘飘的无重心般让我已经想不到任何事物   天!我不可思议这个结论他不能明白,但他很清楚,这个女人无论是什么人,是什么容貌,是什么的真面目   或许这是早已注定的事……   月光透过轻拂的缦纱偷窥着在床上纠缠的两个人儿,印在我娇羞而动人的脸上,也印在他英挺修长的身上   天!就像做了坏事被抓个正着”莎比罗边替我梳洗,边以暧昧的眼神上下打量着我”莎比罗不再取笑,体贴的道好象叫加南沙的   加南沙?我眼前一亮   “大胆!”莎比罗不悦地拉住加南沙   “你……”加南沙把眼睛睁得好大”此时的她兴奋了不得:“早就听说西莉娅丝王妃善良贤惠,想不到真的是你救我出来了啊?我还……”   “笨蛋!”莎比罗生气地叱喝着这个不分尊卑的小丫头:“这是第一王妃   早就知道她会有这种表情啦而昨晚那个大水牛不问原由地拉我出来,还逼我在水里刷掉半张皮   “喂,你有没反应啊?”被我贼贼的目光看得一地鸡皮疙瘩的加南沙瞪起眼看着我   “你该不会——用这个来报复我吧   “你认为呢?”我忍不住笑了出来,她的想象力还真丰富:“你这性子能给我折磨吗?”   “也是”她诚恳地点头   什么时候开始,我竟迷失了自己那颗心,遗落在那个古代帝王的身上呢?   哎!我叹了一口长气   “我刚才听前殿的宫女说,王从诺布曼回来了耶”   “你别乱嚷我听说……”   镜中的加南沙的脸色是一片难得的犹豫,似乎有话难言   “我没事”眯起阴冷的眸子,诺菲斯王脸上泛起让所有人心寒的杀意   “是,下官马上率兵出征,决不轻饶叙利亚军”诺菲斯王的眼中闪过冰冷的寒光   "王……王妃……”被那冷怒吓坏的宫女们纷纷跪在地上,惶恐不安   "王!"玛度安神色凝重地劝告:"王应该先去探望第二王妃   咬着下唇,忍住泪水,西莉娅丝没有一言一语看着心爱的人冷漠离去的背影,她抚微凸着小腹,心里乱成了一片   加南沙那个谗鬼早就不知道跑到那里搜刮食物了,现在连个倾诉对象都没有,真的怀疑我留住她在有用吗?   好烦啊我扯着荷花瓣狠狠地丢在水里   "宝贝儿   "我的宝贝   大水牛!她的下巴几乎掉在地上了   猛地,他的大掌握住了我的纤手   "如果……"我反复迟疑着心中的疑问:"如果我不漂亮……不!如果我不再是这副漂亮的容貌,你——还……还会……这……"   这样——爱?算是爱吗?我咬住了唇只是在他的吻落下来的时候,我却不能再去思考   哇!那一定好好玩!我兴奋了起来在沙漠国度狩猎会是怎么样的呢?真的好期待啊   最后我摇摇头:"不要什么,只要你平安无恙就行了"始终是一场体力的较量,如果不危险的话,一向自负高傲的他就绝不穿上铠甲的装备仿佛这句话不只是狩猎那般简单   我真的被他那奇怪的眼神吓了一跳,隐约感觉某种不安的气息   "那不是很危险?"我开始紧张了拧着眉紧盯着远处   "谢谢王妃,我很好   尴尬的气氛差点让双方窒息   "你心里不难受吗?"加南沙咬了一大口苹果,还是疑惑地说真的!   终于远处传来吵闹的欢呼声我伸长脖子好奇极了"莎比罗一片激动的喜悦   "嗷   "你不喜欢   "杀了母狮,才知道它还有小狮子,看着挺逗人的就送给你,可是你却——"他放下我,一脸与刚才相差甚远的冷然   "喜欢就好痛惜地安慰怀中不安的小家伙:"乖乖哦"   内心涌上叫幸福的感觉   他送的   "走吧"眼睛几乎快冒火的索德兰气得牙痒痒的   "真可恨,现在王连正眼都不看我了   "不错,小姐已经计划好了吗?"男人凶恶的眼里带着几分兴奋   "你可要好好办好,以后索德兰小姐当上了王妃,那我们就可以享受一切荣华富贵啦   "别闹了,兜兜   天,拜托!当狮子的就要有当狮子的样好不好?看,去哪找这种媲美小猪的狮子啊   "王妃,你今天怎么了?都叹了四十八遍气了"莎比罗充满了担忧地问"我最后几乎都是无精打采了   "我总有不好的预感我忧愁地看着外面的晴空   送他?那我会带着让他安心出发的微笑吗?一定不会   "答应我,平安回来好吗?"我说   这也太可怕了"门外一个小宫女行着礼呼道"眼前那摸白色的身影在看到我的时候,连忙站起来行礼   都有七八个月了吧?   呵!心里有蒙着那悲痛的愁怅   在这个寂静的后殿……   我的不安绕缠在全身"   夜幕下,正悄然升起了罪恶的气息   "那……"索德兰有几分心怯   "现在只能这样了,如果再留她们任何一个在的话,那我们就全完了"   "什么?"索德兰与可朵睁大眼诧异地看着那男人   "你……你在说什么?"被那男人可怕的笑所吓得几分心寒的索德兰与可朵不由惶恐地后退几步"男子露出了阴冷的奸笑:"你还真的以为我是你们的奴隶格克吗?真是愚蠢的女人   "呵呵呵,不过也是靠你们才这么轻易地达到目的"格克冷嘲着地上的女人,策着马带着随从消失在夜幕里"   "机会?"索德兰余惊未了地看着在月色下就像魔鬼般的可朵   只有手上劫持着孕育着身孕的埃及王妃,他不相信叙利亚攻不下嚣焰无人的埃及王国行动快些   "王妃……我……我们……"   "别担心"加南沙回想起昨晚的诡异:"从那个传话的宫女到我们集在清冷的后殿再出现那些可怕的人……到我们在这里   "不管怎么样,至少知道他们不会轻易伤害我们   "加……"我正想叫住加南沙"在最前的肥胖男子虚伪的笑意下闪着可怕的眼色在下只是想邀请王妃到我们的国家去做客而已   那黑衣男子一脸毒辣的邪笑:"小美女,你可不是王妃啊,我可是随时可以要你的小命呢   "格克我们不会伤害王妃的,只要王妃你们能乖乖跟我们回国,我们的罗耶王一定不会亏待你们的   "罗耶王?"这不是——叙利亚的国王吗?那,那这些劫匪也就是说是埃及敌国的叙利亚的人甚至是潜伏在埃及的奸细!   尤记得前几个月,全国洋溢着战争胜利的喜悦,更是令诺菲斯心情好极了听说就是挫败了叙利亚,并取得属于叙利亚的数个城池的战利品……   也就是说战败不忿的叙利亚要从我们这里下手报复   "什么?什么?连第二王妃也……神啊!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莎比罗跌坐在地上,片刻已经不能有什么能想的"   "是!"侍卫们服从地退下并召见所有大臣进宫商议"   一定是个天大的阴谋!姆尔奇萨的眼里失去了平时的冷静还有她体内那个小生命有是怎么能……   不!我不能让西莉娅丝受到这种折磨了   如果我们离开了埃及将怎么办?   诺菲斯,救我!快来救救我们   "怎么了?王?"玛度安不解地看着有些恍惚的主人   烦恼啊!   她在做什么呢?仍是像小孩一样赤足在荷花池里戏水?追着兜兜整个宫殿跑嚷着要它减肥?还是吵嚷着要莎比罗要出宫看热闹?还是跟着那爱闹事的宫女四处到厨房偷吃?还是吵着非要爬上那棵椰树不可?还是——还是像他这样坐在露台上发呆,满脑子想着他?   诺菲斯不由露出嘴边宠溺的笑容"玛度安回过神,回应着一脸沉重的主人   "什么事?"不悦扫过诺菲斯的剑眉   "不好了,不好了   "说!王妃怎么了?"他怒吼着,像狮子一样冲上去提住侍卫的衣领"   加南沙!   "王!"玛度安一脸难得一见的错愕"冷冷地下达命令   蒂蜜罗雅!   天的一边已经蒙上了阴暗,冷冽的风摧残着凝在空中的闷热   难道——   我仍是不放心地看着那看守着西莉娅丝的骑座但也爽手地把关文递回去:"那快点吧,马上就要关城门啦"士兵回答   "商旅?为什么有几个女人?"少年又问这是他好奇的所在,很少商旅会带着女人上路,因为一趟旅途转折数个国家,在这种伊斯兰文化中很少见会带上女人"士兵也不解的紧,但也不是没见过带着女人的商队,有不少就是阪买女人奴隶的商队   "身孕?'这下少年眉头皱得更紧   可疑!   "给我牵马来!'少年下令着   "谢谢你一脸的严肃   "我们不能再给他们这样虐待过去了"加南沙气败坏急地嚷着只要再走过都乐,我们就到达叙利亚的国土,到时就……"西莉娅丝揪起不安的柳眉   "你是谁?"加南沙像护家犬一样挡在我们前面,一身绷紧得瞪着眼前神秘的男子   "你……"我们诧异地看着他,心里闪过:他不是劫匪"   是他!是诺菲斯的随从!   "是的,王妃!"休纳露出一个腼腆的笑   "太好了,我们得救啦"加南沙激动得跳了起来现在不是和他们起冲突的时候只要放在他们喝的酒里……"休纳眼中闪过一丝意味以抱她的心头恨,哈哈哈哈……   拜托!休纳看着那个得意的女孩叹了口气   "哈哈哈哈,很快就到达叙利亚啦"   在另一个帐篷中,顿曼痛喝着美酒不由得意地大笑出来   "对,这些埃及的笨蛋们就……哈哈哈……"实在潜在自己美好的幻想中,顿曼几乎为自己未来的日子拍手庆贺   "来,来,大人,再喝点"格克讨好地为顿曼加上香甜的美酒   "还是要步步小心那   "是的,我们都会小心的,请大人放心好了"格可带着笑回应   "王妃,请小心   在点点火光下,地上全躺着一具具昏醉的身影   连向来大胆的加南沙都恐惧得紧紧拽住我的衣角,平时爱闹爱吵的嘴巴都乖乖缝上了   但脚下那寸步难移的茂密草丛几几让我摔了下去你们快走……他们很……快就到……"   西莉娅丝暗淡的眼落下了晶莹的泪她可以不再奢望什么了,一切都是定局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出现她还是那样地保护她……   王妃可能并不知道她对她的保护对她西莉娅丝来说,这是多大的安慰,是多大的感动这个无辜的小生命是不受欢迎的,是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的那种嫉妒几乎让我像蒂蜜罗雅一样疯狂   但她却只是一个无辜的女孩,一个最无辜最受伤害的人"休纳还没反应回来"   "你!"我直指着还在发呆的加南沙,硬是把她大小姐吓了一跳"   "王妃!"西莉娅丝痛得流着豆大的汗水   "王……王妃,不……要再……"余着一口气的西莉娅丝仍是不肯放弃自己的想法   "听着,西莉娅丝你现在一定要清楚   "求你幸好——   现在已经是没有如何办法了,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出……出……出……出来了……"加南沙的身体不由往后挪   "哦   "找死啊都给我好好的搜!"格克大声命令着所有的部下   "是,王妃!"   我顿了顿,最后闭上眼叹了口气   "呃?"加南沙一头的茫然"他们一定猜想我们往埃及的方向逃,只有往其他方向才能避开他们的耳目"我在月光下冷然幽幽道"休纳还是不顾我无情的冷言冷语   唉!真的无药可救啦!我向天长叹真想敲开他们那死板脑袋到底装了啥?   "听住!”我板起了王妃的威严"终于加南沙还是藐视我的做法   从没看过加南沙会这样难过的表情,其实在地牢中我晕了过去并没有看到加南沙对我的流泪,这事我好几年后才知道我的心就像被刀割一样真的很荣幸……   "洛蜜……"加南沙哭得好不伤心失去平衡的我重重摔在冷硬的地上   一只大手随之抓住我的脖子,接着整个人都被提了上来   "住手   "王妃!你也未免太小看我顿曼了吧"我给他回于一个冷笑:"你是没听说我蒂蜜罗雅的事吧?"   "整个埃及都知道我有多恨第二王妃,你竟然问我她在那里?难道我还保护着她不成   他会不会相信我?我的心惶恐不安如果万一她真的回到了埃及我们就全完了   "走吧,吩咐下去,撤营!赶去都乐   一饮而尽杯中的美酒男子露出了笑,就如太阳般让人不敢直视的耀眼   我颤抖地紧紧抱住身子,半张着已经没有焦点的朦胧眼睛,看着队伍的出发   脑袋像灌进了水泥一样,重得根本就抬不动   是不是——我要离开这里?要离开这个不属于我的身体?回到属于我的21世纪?   会是这样吗?   我闭上眼   "呵呵呵……有这种警惕性不像一般的商人嘛只感觉——   身体蓦然被一只强大的手所截获,接着整个身体被抽离了那牢管的限制,跌在一具滚热的怀中——   到底怎么了?我迷糊了   是谁?那所夺取我的是谁?那激烈心跳的胸膛是谁?那抚着冰冷的我的手又是谁?   带着这疑问,我沉入了黑暗的深渊里"女孩赌气地坐在地上,心痛地揉揉自己发痛的小腿,但还是小心翼翼地抱好她怀中的包袱——一个有生命的包袱!   "别闹了,加南沙心里担忧着王妃的情况   "对!已经全军队都有通报,一见有三个女子或身孕的女子必须严查"德贝脸带严肃地和好友说着,并警惕地看着坐在一边猛扫食物的俏丽女子——天!还真没见过这种狼狈食相的女人,比饿了半个月的大男人还要厉害多了   "你到底去了那里?王四处责问你的去向   "大人……"年迈的军医皱眉走过来女人是虚弱,但小孩就……"军医显得有些担忧   "到底怎么样?"快给他急死了努力回想在昏厥前的事情……   那些叙利亚人……好象出了什么状况?接着……接着我被另外的人所俘虏了   又是感觉一只手抚向我的额上……   他到底是谁?   "还好,终于退烧了   "神啊,守护埃及的神啊,谢谢你,听到我每天的祈祷"莎比罗溺爱地拭去亚丝的泪,笑道往前殿奔去"休纳回答   诺菲斯没有再说什么,也没再问什么只是冷静地缓缓走出宫殿   "王?"休纳无法理解王平静的反应——他怎么一点都不担心王妃呢?明明上次他对偷跑出宫的王妃是那么紧张……为什么?这次却——   "休纳!"莎比罗不置信地冲过来,满脸的错愕   "你说——蒂蜜罗雅王妃……她没有回来?"   "是的!"休纳低下头,不敢看着母亲的眼睛   "你——她没回来……没回来……"莎比罗不能接受事实   "是啊,女官   玛度安终于忍不住自己割心的痛,轻轻拥住这个牵动他所有心思的女孩入自己的怀中,深深叹了口气   但仅是表面——   叙利亚吗?那个胆敢在他埃及的领土虏劫他的女人的叙利亚吗?   "叙利亚"诺菲斯王冷漠地喃着这个国家无法——离开他!   我该怎么办?   怎么办?   恩?我难过得直掉泪,伸出双臂欲挽留母亲伤心欲绝的离去身影   "妈,妈   "你醒了"却蓦然发现原来填充的胸膛一阵失落……   "你?怎么……是你?"我不能置信地看着他,比看什么怪物还要惧怕   王子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在悠闲地半躺在软床上,优雅地支着手臂   "你现在在我的了我更是往后挪   他说什么?   我真的不能相信——我竟逃离虎口却再跌入狼穴!   怎么会这样?   我懊恼得不情愿地坐在俊马上,更是抖起一地鸡皮疙瘩得被迫窝在那怀中   老天!我到底会给拐卖到哪里啊?   埃及?我的埃及又是有多遥远呢?   "你看,再过这个沙漠就到达东德了   我只关心我现在到底离埃及有多远我在心里冷哼着   诺菲斯!我心头一紧,为什么?我总是不能平静地呆在那个让我感觉到安全温暖的怀中享受这些不知道会不会是短暂的日子呢?为什么非要我们在这些足以让我提心吊胆的日子里忍受生离死别呢?我还能有多少时间能在诺菲斯的身边……   我怕!怕突然而来的分别——就像我当初的不期而来如果这个时候——我要回去21世纪……我将这么办?我该怎么面对?   是将这里的一切都遗忘——包括我那全部的爱情吗?   是这样的吗?   我痛苦得闭上眼,无法压抑着心中的悲戚   "这里是……"她有些迷惑地问着"   "王妃醒了"   "太好了一张脸勉强地露出笑   "莎比罗?"有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里是埃及的皇宫你回来了   那个出生在那样可怕场面的孩子,她和王的孩子……   "不!"她的泪滴下来   "这不是我的孩子   "他是王妃的,是属于王妃的他是王妃和王的孩子因为他们都清楚现在的时候已经是上弦了的箭非发不可   "是的,王!"带着无比敬畏站起来送着主人那冰冷的身影离去   "你知道那些准备为王妃作战的战士是多么昂扬吗?"玛度安仍是静静的问而且牢中的奴隶也受她的改善,因此对她很敬昂"   "那你知道我吗?"玛度安带着深沉看着休纳   耶?有关系吗?休纳真的迷惑了是王妃的怜悯心肠赐给他的最宝贵礼物如果没有王妃,他的加南沙只会死在牢中——   "所以,这场血腥是必然的   血腥是必然的……   这里就是东德?   我暂时抛开了恐惧,好奇地上下打量着这种与埃及截然不同的异国风格   "来人,先带公主去寝宫休息"不顾我难看的脸色"他挑起眉道   什么?他在说什么?我不能置信这个自大的男人竟然连我王妃的头衔都剥夺了?   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但我还没来得及反驳就给几个一脸轻蔑的宫女拉着往内宫走   真的好怀念和蔼可亲的莎比罗和宫中那些礼貌又不失热情的小侍女们"最后洛迈德沉着脸冷冷对着那几个宫女道   好可怕!连我都不仅颤抖了冰凉的身体一颗心早就飞回那个让我牵魂的埃及——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破布娃娃,我木纳地任由那些宫女摆布——   我已经是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   西莉娅丝得救了吧?他一定很惊喜自己哺出生的小王子吧?现在他们一定正为着这个天大的喜事所兴奋不已吧?整个皇宫,甚至整个埃及都喜悦地为他们大肆庆祝吧?   诺菲斯会脸带着喜悦的微笑拥着幸福的西莉娅丝,抱住属于他们共同的爱情结晶,洋溢着灿烂而美好的幸福吧?会吧?会吧?然后……然后……然后就忘了我这个曾是他妻子的女人,曾是他王妃的女人……   童话中的王子和公主永远都是拥有幸福美满的生活,而我这个可恶的恶毒王后永远只有悲哀的结果……   就像我这种血腥残忍的王后永远都是不配得到幸福的,永远都不配……   心真的好痛——   我的泪模糊了眼   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呼出声来 我,竟然睡着了?  在哭泣中睡着了?  我茫然着看着处身的华丽的寝室——属于王子的寝室!  恩?我揉着发痛的眼眶,奇怪身上那张温暖的羊毛毯——我明明记得我没盖被子的,怎么……  难道是那些侍女?那些对我嗤之由鼻,恨之入骨的敌国侍女——不可能!  我摇头,决定不去在意  意外发现自己的好运气我欢喜地冲到窗边,迫不及待想从这里飞出去"他的低沉的语气吐在我敏感的耳边,让我身体一阵不安的抖动  "醒了吗?我带你四处看看吧  老者有些犹豫自己的说辞所以希望王子你不要再这样容忍这个敌国女子,应该将她……"  "住嘴!"洛迈德脸上蒙上了恼怒"他眼里闪着冰冷的杀意王已经非常震怒了不论是什么人反对都是不能更改的事实  明天!就在明天!  怎么会这样?我仍是理不清头绪  属于他?我茫然回想他那时的霸道,当时我以为他只是想挑战诺菲斯  对于其他的我一点也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像忽然在下一秒我可能要回到我的21世纪一样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逃!逃离这个让我郁闷,让我不安的地方想到做到!我一定要付炬行动,总不能等着王子大发慈悲放了我,或傻傻等着救兵  不行!我否决这个想象  "是不是发炎了,我叫医生过……恩!"她的话没完,就闷声倒下来  老天原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 对不起了这样一时间还能作用吧,希望是  最后想一想,我又掀开毛毯  应该是这里吧?我不确定的看着这堂皇而陌生的地方胆战心惊地挪动着颤抖的步伐向黑暗地带……  "嘭全身僵硬得没有了所有的知觉现在整个偌大的房间里只剩下让我无法呼吸的窒息感觉  "可爱的妖精  恩?我迷茫抬起头,却奇异地发现他脸上首次真实的笑容这个奇怪的男人  埃及,我离开埃及多少天了?这么茫长的时间我到底是怎么懵懂度过了?为什么心里装满了诺菲斯的身影却没压抑得让我疯掉呢?心里的疼痛为什么没折磨得让我死掉呢?  为什么?我还在这里?为什么?我不死去?至少我的灵魂可以飞回到埃及,可以飞回到我心爱人的怀里,就算享受一刻的温馨也好啊  神殿?为什么要带上我?我不解了大手紧楼着我的腰向我邀出温暖的大手  他的眼有一丝怪异的神色对接下的事情有隐约的恐惧"他仍是带着迷人的笑只是挑起了眉,那是不容许别人抵抗的威严  "请王子千万不可王子你千金之躯怎么能娶这种敌国王妃?而且王是绝不会同意的  什么?我张大了诧异的嘴巴!王子!他要娶——我?  我没听错吧?  "我说,这是我的事  "不!"我开口反抗:"不要,我不要!"  他的笑容冷下来眯着危险的眼看着颤抖中的我可是——  我的心早就放在诺菲斯身上,现在的我除了一具行尸走肉的躯壳"良久,他从嘴边蹦出这不带感情的语句"他灰蓝的眼瞳已经描画危险的气色  我笑了,在一个转身"那侍卫和大臣们纷纷举起武器对着我"他伸出手,那冷漠的眼神意识着我的举动"他有些讽刺着看着对着自己的剑我甚至感觉鲜热的液体滴在我身上,滴在地上的声音   他竟然——   "你?"我喃喃不出任何语言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一点……也不……不在乎我?"他轻轻的说,那灰蓝的眼里全是受伤的哀戚   我咬住下唇,犹豫自己的回答是否会更伤他的感情——   "是的,我不感动说什么?走?让谁?我?我吗?   "你走!再我还没改变主意杀你之前——走!'他背对我的身体有几分颤抖:"走!别让我再看到你即使他那受伤的背影是那么的孤寂……   我迈着哆嗦的步子轻轻走向大门   "你找我吗?女官?"在后庭花园的一处,一个侍卫问着站着的女人"侍卫令命退下   女人好久才呼出一口气一时痛恨自己的一无是处!那敞开的宫门外是我希求的世界,却又是令我迷失的陌生世界   他们要杀我!难道王子改变了主意?   天!我的大脑根本就没能转回来——   "受死吧   怎么会这样?   我茫无目的地跑着,相信我,一个被追杀的人是根本就没办法让自己的思维还清醒的在我还是一片惊疑中,只感觉自己被拉到墙角的暗处——之后,一个神秘的身体拉住根本已经没有思维的我熟练地跑过墙沿——跑过长廊——跑过简陋的兵舍——最后在再也看不到那追兵的身影处停了下来   竟然是他救了身陷危机的我?这算不算是恩怨难息呢?   "奇怪!明明是往这里?"远处传来叫嚣的声音   "不……不是   好……好尴尬的不解地看着这个对我怨恨的男人——他的样子好象想帮助我?   真的吗?难道他不再恨我了吗?   我真的迷茫了心头又有了疑问:为什么?他竟会帮助我?他不是怨恨我巴不得让我死掉的吗?那他为什么——难道他想在路上再下手?那时候我真的叫天不应,叫地不灵了   "拽什么?还不是敌国流放的罪犯   "王子,你终于都回心转意了,实在太好了   正给王子包扎的侍女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我……"那侍女吓得不能弹动   大臣们你看我,我看你,脸上是一阵胆战心惊   "我说过你们这些该死的东西胆敢动她一根寒毛就看看我放过你们吗?"王子的笑是冷得让所有人的心都结了冰只见那脸色粉白的大臣们像逃难一样涌出门外不能!最好是让你死在我不知道的地方,这样我……才不至于这样害怕!   受伤的手重重捶在冷硬的墙壁上,让墙角剥落了好大一角也让那绻着绷带的伤口再次渗出鲜红的血   这些痛怎能比得上他那伤痕累累的心痛——   那被切割的痛……     上篇 第十六章 风,炎热的沙漠之风活活地就是水中那艳丽芙蓉花所诞生的女神   她只是掩埋在纯洁荷花地下看不见的污泥!   把失去生命的花儿放在鼻端,轻轻嗅着其中那幽香的香甜你是不是应该……"   冷漠的眼珠微向说话的人转过,但只是一个冷淡的嗤笑   现在的她该怎么办?继续她的计划呢?还是放弃?   "你给我请索德兰小姐过来仍是宁静地享受荷花气息的围绕"终于西莉娅丝转回头,给岸上的女人一个温柔的笑   什么?索德兰有些诧异得看着池中的仙子她连喝了几大口的水,眨着恐惧的大眼愣愣看着眼前陌生的女人   "你的失误,却打乱了我所有精心策划的结果   西莉娅丝只是冷哼   "我再说一遍——我的孩子早就给我亲手杀死了,那个不是我的儿子她抬头看着晴朗的天空,默然感觉不了脸上爬满了泪珠……   但愿我诚心的忏悔能换回你的平安更况他是用走的"我胆怯地轻轻呼道我可以走一下的   我——快郁闷死啦   "下来吧羞红着脸蛋现在的我又是满满的愧疚   "你……"我咽咽口水,小心地问着马赫斯:"一定要……它吗?"我现在终于知道我有晕车——不,晕骆驼的症状   "可是……可是我们不是从都乐回去就行了吗?"我那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中还记得几天前的路线要回埃及其实只要再过都乐就很快了,何必要走什么沙漠呢?难道!我警惕得看着只专著对工具配备的冷傲男子——难道他并不想让我回埃及?或者他想在罕有人迹的沙漠中对我下手——应该不会啊"他连看都没有看我一眼甚至我都怀疑我是否还能熬过身体那沉重的疲倦   沙漠——竟是如此美丽扫去炎热的感觉但我已经不再挑剔什么了"终于平缓了身体内叫嚣的不适我感激得给他一个甜甜的笑   他看着我的笑,布满伤痕的脸上是沉重的冷冽   "对不起不知道它是否感应我这个失落的灵魂呢?是否能感受我此时心情的期望呢?   星星啊,如果你真的能感应我的心,那么请你俏俏帮我捎个信给诺菲斯,告诉我有多想他,告诉他我有多爱他他不能再犹豫了,必须为自己多年的仇恨作了结   "请……请……"罗耶王已经没法说出完整的句子,不是因为他的尊严,而是根本就被宝座上的男子那嘴边妖艳的轻笑所振慑了脸上的美丽是足以让在场的人感觉致命的诱惑   "啊……"他的求饶声音尚没出口,手臂传来的剧痛让他接下来的语言变成了惨叫   可惜罗耶王已经不能再开口回答了,那伤口的感觉让他几乎昏厥   "她呢?"男子用剑尖挑罗耶王的下巴,冷冷问着那已经青色的脸孔   少年张大的眼已经找不到任何神色,愣愣地看着父亲那血肉模糊的腿找不回一丝意识她,到底在哪?"那寒冷的声音像在雪山上挖出来的一样但总为一国之君   他只是挑起眉根本好象不屑我的作为无论什么事情发生,在他脸上的永远是那吓死人的冷还有只不过在他睡觉时候拿了他那把剑去割草喂那主人也似的可可,却想不到随手一挥,那把剑就差点飞到他身上,谁叫他专买这种没保险的武器啊他把它们都丢了吗?那可是我每到沙漠上或绿洲上精心挑选的宝石啊"他终于在我犹豫不安的表情中转回头:"索多达贵族的饰物足以在这里买断了他所有水和干粮"他毫无表情地看着我手中的东西冷冷呼着发愣的我   "哦,哦"我回过神   路途还遥远着呢厉害!"他的脸上不由流露佩服的折服   好一个法老王!   他的敌人的确比他想象中还有厉害!   但他洛迈德绝不会输给他的,不能   "叙利亚一直请求我们出兵相助,王子"   一饮而尽杯中的穿肠毒物,洛迈德在大臣的喜悦中,再次在脑中翻腾着那个折磨得他伤痕累累的身影   我不知道这里是那里?也不知道到底离我的埃及有多远?但我此时的心情难于用笔墨形容为什么?他至今都还不动手呢?或者他还是有什么计划?   我又该怎么办?我又该怎么去面对?   "马……"我实在太想知道他的想法不知道我能不能可以有这个奢求   "我……我……"我皱起眉,心里哽咽着:"我能不能回到埃及才——"被杀!我感觉总是怪得诡异   捏着缰绳的手有些发白,拇指般粗的绳子险得磨成了粉末   他还在犹豫些什么?还在顾忌些什么?他的仇恨一直在问着自己不再带着仇恨的枷锁   "听说了吗?叙利亚战败了,连罗耶王都给废去一手一脚了可不,就五天整个叙利亚都变成了地狱他?和叙利亚?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唉,都是叙利亚自找的,听说法老王还在叙利亚呢,听说在打探什么人物的下落一定要见他在听到他与叙利亚开战后,我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见他我要看到他   她……   "放手!"我的眼已经被泪水模糊了,一颗悬着的心只有诺菲斯,根本没注意自己那失去灵魂的身躯碰上某具高大的身影   "小美女忙什么去呢?连撞到本大爷不觉真是难得的美人儿   不要!不要!为什么老是阻挠着我?为什么我和诺菲斯总是不能平静度过呢?   我要去!去有他的地方!   "不要,放开我,放开我"我紧张得连自己说什么都没有组织,脑袋里什么思维都短路了   "去什么叙利亚嘛"男子身边的喽罗们笑的怪气   "你……"男子咽咽恐惧的口水不能否认自己受倒最严峻的威胁   "该死的,我叫你别离开我的身边,你为什么老是这样招惹麻烦?"马赫斯紧握起的拳暴出压抑的筋脉   他竟会对她——   "马赫斯我要去……去叙利亚!他在叙利亚!他在那里"我期盼地看着眼前一脸错愕的男人   心!为什么好痛!   "马赫斯……求你,我求你,带我去叙利亚吧求你"终于沉默了良久的马赫斯睁开了眼眸   可是,为什么?他的表情竟是那样的受伤——   "王,是不是该起程回国呢?"玛度安有些犹豫地看着沉默了多天的主人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那令他麻木的烈酒只能垂下了眼帘这是他第一次见识到王的失意,这种可怕的现象是他以前所想都不能想象到的   "不!是他!我知道是他他知道----绝对是他!绝对是!   洛迈德王子!   他诺菲斯今生最大的劲敌!   "王,或许再调查清楚再……"玛度安看出主人眼中那抹可怕的杀意,一抹不安的感觉涌上他的心头"冷冷地回了玛度安一眼,诺菲斯此时的表情让玛度安心头一惊   那是不能用笔墨形容的羞怒!   这一切都将是不可更改的血腥战役!玛度安自知自己的能力已经无法再能劝阻这一切的发生那压抑的黑暗很快会传遍整个沙漠各国……   王妃啊,你快出现吧期待地看着他们高贵聪慧的王子殿下只要他的精心安排,一定给这个目中无人的埃及致命的痛击是如何败在我洛迈德的手下!   "集合兵力,在多谱格德崖上下布好阵势,给埃及致命一击!"   浩荡的军队高举着胜利的旗帜踏上茫茫的回国旅途   "给你一次机会   "王子,你……"大臣有些惊慌地发现那处事临危不乱的王子竟是一片苍白的茫然   但并不是每个人都是得意的——   "休想逃   "王,请冷静"玛度安惶恐竭力地叫道:"不能追,求你,王,请冷静   "请原谅玛度安无礼了   对不起了,王   很久,他在怀中掏出一只黄金的耳环,小心翼翼地放着大掌中,带着依恋轻轻地抚着那朴素而雅致的首饰   "这是我妹妹的遗物可惜……"他自嘲地冷冷一笑"她爱上了法老王,疯狂地爱上了,甚至不听我的劝告,毅然进宫可是最后……”他的眼危险得眯了起来   我的内心是恐惧,但更多内疚   这一切都是我罪恶的双手造成的悲剧!我感觉寒冷地瑟缩于一团   我实在为自己的罪行找不到开脱的借口报复着这让我失去唯一亲人的世界忍辱负重   他——会杀了我吗?就如他所说的,了结我罪恶的生命?   我把头埋在膝间根本没有理清他的意思"他的语气充满了释放的自由他终于不再固执那折磨得自己的仇恨这个让他狠狠受伤却轻柔抚平他伤痛的女人   他没有回头看着流泪的我,仍是昂望着寂寞的黑色天空   连月亮都隐住了她那伤感的脸那个被喻为索多达创作之神化身的他,竟不敌埃及的法老王?   抚着腰间那润热的痛   不!这让他怎么能接受?怎么接受?   终于闭上了眼,王子第一次在人前露出了挫折的失意你一定很开心吧,开心地看着我的狼狈,看着我的落泊是那样的没用,是那样的失败……   你会……会为我的受伤难过吗?   会吗?   脸上扯出自嘲的苦笑,洛迈德暗自讽刺着自己那原以为死去变冷的心他洛迈德张开闪着冷意的灰蓝眼眸,其中透露着阴沉的寒光   "诺菲斯王但他们都清楚,平静的日子不能再维持下去   "王王,你醒醒"转过黑眸,诺菲斯虽然不悦,但也没有责备玛度安的失礼终于担忧放轻了少许现在真的不是惹起战争的时刻   索多达!诺菲斯看着玛度安离去的身影扯起冷笑绝不放过   他是不会罢休的王子的女人!只要一回想到王子那得意的话句,他的心就像摘掉一样痛苦我越来越感觉自己有惧高的症状"不太喜悦地皱起眉,马赫斯带着责备地看着好奇又好动的我我心虚地低下了头   不过!话说回来   我们为什么要爬上这个光秃秃,凄凉得没几棵草的山坡?要看风景吗?我疑惑地扫着四周带着萧瑟的味道,除了惨淡还是惨淡   冷冷的马赫斯没回答我的疑问   "马赫斯?"看他一点也不着急的模样,我真的好为难啊   "埃及兵已经撤离叙利亚   "这是进出叙利亚的必经之路   诺菲斯!我的诺菲斯!   内心那流窜的汹涌复杂的情感让我几乎怀疑自己正处在梦境中他这个温暖的旅途终于走到了尽头   转回头,不愿看到接近的离别   心那!疼痛的厉害!   这段情感为什么会如此的痛苦?他的感情会痛苦?   多么想就这样带着她离开这个会带走她的世界,逃得远远的他明白,那种美丽娇媚的笑容不是为他而来的   马上就能见到诺菲斯了吗?   双手紧张得在胸前合十,我深呼吸着,闭上眼,等待那刻的到来我真的无法离开这个温暖让我感动的怀抱为了他,我宁可付出我的生命,只为能呆在他的身边,看着他,守着他经历了这些让我充满了恐惧的可怕离别"我扯出感激的笑其实他心里的压力比我能想象的还有沉重"我着急地哀求着木无表情的马赫斯   为什么?马赫斯的表情竟是如此骇异?   "啊?"感觉全身的剧烈颤动,我惊异地发觉身下那匹马匹惨嘶地应声倒地   但更快,敏捷的马赫斯一把抱住我以一个高难度的动作轻易地在马匹倒下前让我稳稳平安着地   是什么……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却发现那抓着长鞭的人——洛迈德王子!   他!怎么出现在这里?   难道说——   "诺……诺菲斯……"我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良久,他那俊朗的面容掠过某种不悦的愠怒:"想不到你也……"   王子那变冷的眼眸带过那浓郁的寒意"洛迈德王子抽出剑对准马赫斯   怎么回事?我忐忑不安地看着那两个含着奇怪意味的人眼花了吗?一向冷漠得毫无表情的马赫斯竟然……我回想着在沙漠中那海市蜃楼的幻觉   他……   轻轻扳开我的手马赫斯从容地举起剑,接受了王子的战书   "哼那你就看我怎么带她走吧两人陷入了苦战眨着那失去交集的双死然的眼睛看着那流着红色鲜血的身体——   "你……摔痛了吗?"那带着狰狞疤痕的脸上却绽着那担忧的关怀"展开他那最少的表情,那温柔中的呵护像针一样刺在我那停止跳跃的心脏上"他变得雪白的脸上泛着最后的笑容,带着希望闭上了眼——抚在我冰冷的脸上的大手毫无生气地垂了下去,划过我僵硬的脸,划过我没有跳动的胸口,落在我没有温暖的身上……   来生——   泪水染上我身上的血液,化成了我心中的血泪滴在他慢慢变冷的身躯……   属于血的泪!   洛迈德王子冷漠地看着自己手下败将的尸体最后把眼光落在已经没有任何感知的女人身上心里有几分诧异"王子露出胜利的得意整个身体只有抽噎的抖瑟你这个凶手!"我愤恨的眼不怜惜他眼里的痛苦还要暗杀我所爱的人不仅最后你还杀了我重要的人   "你不爱我,也不爱任何人,你只是自私得爱着自己"我低低怒吼着,直直看着这个可恶的男人"那寒冷的剑尖闪着森白的光芒直直抵在我的脖子上洛迈德眼里全是羞怒的寒凉把所有的恐惧,所有的担忧,所有的委屈那样的痛!那样的涩!那样的苦!   "王子,这次正式来比高低吧"诺菲斯严肃地把手中的剑甩在王子的手里,自己则拿起地上马赫斯的剑   同样冷冽的王子亦不客气地接过剑,收起失意的情态,一脸评估地打量着眼前传说中的血与美的地狱修罗   不要再这样了,我怕,我怕再步上马赫斯的后尘   这个世界里   为了我,你不能输   "不要我怕   难道还要更多的人为这样的我流血了吗?   "求你我求你   我……   我闭上了眼,感觉身体一片沉重,最后徐徐倒在诺菲斯的怀里   他的小妖精,再也不可能属于他了"   "是的,王   "王!"玛度安疑问地看着那表情失落的敌国王子,心里等待着王的意思   冷冷看着那受伤孤寂的身影这个好消息实在让他们摸不着头脑,再看着那一片沉寂的王子那更是天方夜谈   不过,法老王他会赢的!   埃及!这个能令我感觉舒心,感觉温暖,感觉安全的古老国度   好舒服啊!我闭上眼,钻在伟岸的胸膛中吸取着属于自己的温馨   "你说莎比罗她们会不会认出我啊?"我娇笑连连挨着他火热的胸膛但两次我朦胧中扯起嘴边的笑容周公啊!真是一个好的不得了的人—— "王妃,王妃,你快醒醒……"耳边传来莎比罗煞风景的气败坏急呼叫那威严的眼眸里闪着溺爱的笑意 他越过弯腰行礼的莎比罗径直大步走向床边捞起那让他怜惜的身体,并深情地落上一吻:"小宝贝,还舍不得起来吗?" "恩……"我揉揉疲倦的眼王子的宫殿就只差没急出人命的啊 "那臭小子,没一天安宁的最怕他把我当什么易碎品一样宝贝着我皱起眉,不太确定自己身体的奇怪状况 "是不是你给累的啊?"我最后把疑问落在躺在我身边的摇篮中的小家伙"我失笑地抱起那小身体,才平息他那难看得脸色 斯图特啊,我宝贝的小王子! 怀中的小家伙得意地给我甜甜地给我一笑 淘气磨人的小家伙 "王妃……"惨淡的声音像幽灵一样飘荡在我敏感的耳边奇怪!这个女人已经被她亲爱的大水牛列为一级保护动物……哦,是一级危险生物实行软禁了"我飞快上去,把一杯水灌在那给满满的食物塞得有些喘不上气的女人 "那个该死的水牛,竟禁止我最大的爱好,你说可不可恶?"她说的牙痒痒地,好象事态非常严重 天!我再次呼唤老天爷奇怪,就算两人要为祖国强大而努力也用不着这样勤奋啊?他们也不嫌累吗? 搞得诺菲斯心痒痒得,一天到晚非要说要和玛度安比这个家伙只会越宠越过分 "是什么啊?真好看"我带着怜爱地看着身边那眨着漂亮眸子的儿子,让得意伫立心头 "不要洛蜜……"加南沙带着撒娇的语气呼着我的名字,平常叫我这个名字的时候特没好事 "要!我要吃,就算噎死也要吃 "你还真是不听话肚子却笑得发疼 我好无辜的支着脑袋:"怎么忽然觉得很累啊 "好好好" 轻柔的声音就像是那舒服的和风,让人感觉一阵又一阵的舒畅也让我感觉是在美妙的梦幻中" 声音就响在耳边,轻轻的,柔柔的 "等下就去"天使那娇嫩的小手抚上我放在他脸上的手 "……" "你也很久没到可姆拉神殿去看望她了"我摩擦的那小脸有着一秒钟的僵硬我的存在也许就是她的毁灭 "王子 "哇……" 唉!真是不贴心的家伙揉着蒙松的眼睛看着那哭得满脸通红的小家伙"我打着哈欠,心不甘情不愿地抱着哭闹的儿子往宫殿里迈着摇晃的步子别再折磨你可怜的母后了呜呜呜迷茫地看着那双怪异而美丽的翅膀 "为什么?当然是来解救你的啊我是很有良心的精灵啊"它说的理所当然只能挣扎着被它所牵住的手可是----这个家伙到底不是人类将要何从何去? 来自哪里?又将飘到哪里?我真的迷惑但眼前的颜色还是一片郁闷的白色—— 几个穿着白色衣物的男女错愕地看着我嗅觉中传来一股刺鼻而熟悉的味道错愕后急忙转过头对那些还不能反应回来的护士们叫道:"快!快!快准备检查的仪器快,快去准备 我……离开了诺菲斯 离开了埃及 我在这个世界上到底是经历了什么? "七个月前,你车祸昏迷了写照了我内心的感受怪是奇怪耶瞧!你猜猜这个历史白痴在看着什么?"严佳之讽刺地抖着我桌上的那本厚厚的书本"苏敬锐利的眼抓着我不放 自私的我啊也许是上天注定我为前世赎罪后,回到21世纪为自己赎罪 这是上天对我自私的惩罚 "花痴啊你,也不拿个镜子照照你严小姐的尊容?齐学长就算眼睛长在脚板底也看不上你啊"苏敬不客气地打击着发春期的野猫死党:"再说,齐学长看上的是洛蜜受不了你啦 什么意思?我听得一头雾水的 "你是说——他也去看……"佳之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敬微笑点头:"我还看到他拿着你最喜欢的桔梗花啊我还清楚看到他的表情很悲哀啊,那痛心欲绝的神色会是看望一个只是可怜的同学而来的吗?着说明他肯定对你……"敬还是不放过自己的猜疑哀怨的眼睛落着窗外那明媚的阳光大地上像熙阳般的俊脸上有那么一丝我了解不了的黯然 “谢谢 “好,谢谢你关心 曾何时?这个冷淡高高在上难以高攀的王子竟这样关怀一个平凡的女孩?难道说敬那些话——不!不可能 “一起走吗?图书馆很快就关门了 “这……书,我很快就还你 笑的是自己的心,那遗漏掉的心 母亲幽幽摇摇头:“我只是在看你” “但也奇怪” 我诧异地看着迷惑的母亲结婚了,恋爱了,甚至生育了”终于沉默很久的母亲莫名其妙的道:“你会离开我 离开?我也许会离开? 可是,我当初的离开,对于这个温暖的家庭来说是多么巨痛的打击”我扑在母亲的怀里,感受着这刻的感动,也是——掩饰着自己的痛苦 也没有办法离开 掂掂我已经翻阅过的书页,他露出温和的笑:“看来你挺用功的 我不敢看他,假装继续翻阅着手上的书本”我犹豫地借口着,总不能对他说我专门就为了我所经历的一切而寻找着那个时代吧 不想任何人问我寻找的原因,也想对任何人倾诉心里的挣扎 “那……你为什么要喜欢它?”我真的耐不住心里的疑问 竟然——在那深邃的眼神里看到了那个失去已久的身影 不记得,自己在这种混混恶恶的日子里渡过多少时间;也不记得,内心深处的忧愁压抑了多久;更不记得,自己那纯真的笑容消失了多漫长; 只有带着淡淡落寞的微笑,尝试着支持自己一天一天渡过时间那里没有阳光,没有笑容,没有灿烂,没有生气包含思念,包含悲伤 “又在发呆?”一本薄薄的书本轻轻敲在我的脑袋上,唤回我魂游太空的神魂 他,这是什么意思?我一时不能接受他那模糊不明的话 他不再说什么,只是深情地看着我娇羞的脸蛋 轻轻呼了一气,我平服了紊乱的心跳 “哼她像勾动了我的灵魂” 齐磊向我说着他心底里最深沉的秘密 “心疼,那感觉至今还深刻 齐磊冷冷地看着我哭泣的脸,没有安慰,也没有表情 一滴温暖的雨滴落在他冰冷的脸庞…… 注定是悲剧的人! “你,没必要道歉 我无言内心却充满了感动的温暖但请你保重自己的笑容”他露出笑道 “谢谢,我会努力的 也许,学会忘记的自己能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自己迅速越过我的身体,有着一丝逃避的意味 真的可以忘记吗? 真的能重新在这个属于自己的世界从头再来吗? 也许能,也许不能! 至少现在——还放不开! 诺菲斯,斯图特,加南沙,伊格,莎比罗……我最爱的埃及!我真的能对你们忘怀了吗? 看着碧蓝的天空,我竟然发现那样灿烂的蔚蓝也是一种忧郁 “为什么……你还出现……”我咬着哀伤的唇,默默地问着望着蓝天的眼睛已经给热泪模糊了一切”声音带着挫折的失败感一瞬间连自己都没有答案看你这些日子的落魄,我才深刻明白——是我错了 我咬着苍白的唇,不知道该对这个竟成就了自己也摧毁了自己的家伙说些什么 “如果——我再次给你机会……” 声音带着某种诡异的意味 “等……等等……”我站起来,朝那奇特的身影冲过去 它说的是什么意思? 在人潮中,那如鬼魅的身影回首给我一抹甜蜜的笑仿佛在追求着一摸希望 它,要说清楚 “啊?” “小心!” 最后,我能听进的是路人的惊呼声音——还有一阵急促的车鸣 本能地转过头,能看见的也只是一具近在咫尺的庞然大物——如无意外,我不希望它是一年多以前撞伤我的肇事家伙——货车! “洛蜜!”耳边传来齐磊的震惊呼叫,但我已经不能在回过头看他那苍白的表情 可是—— “奇怪!没有什么啊?”吓得脸色青白的司机从车上跳下来,却得到迷惑的结果 在个个迷惑不解的脸后,只有一个忧伤的脸 背影,是如此的寂寞!     下篇 第四章 再次体现死亡的滋味   身体像不再属于自己的那样轻盈   我缓缓闭上眼,不愿去想象太多   这次?我是不是要真的死去?   或者,是吧   这是——水!   “哇,救……救命!”我——不会游泳啊!   “笨蛋!”娇稚的声音嘲笑着   这是不是那——那个让自己沉沦的时代?   “能做的,我只能做到这里了”漂浮在水上的娇小身子挥动着它的透明的翅膀   “这里是哪里啊?”我苦恼地看着自己一身给染个湿透的身体脑海里回想着它那句话   是古代的装扮!这代表了我没猜错——我回来了!   “好奇怪的服饰      木然地坐在凉席上,我仍是不能从自己的思想中找到答案   “吃吧”我木愣地接过只要在我们村子里就没有人能再伤害你了你呢?”少年兴致勃勃地问清纯的眼里闪着热情的随和你以后就安心在这里住下吧   “那就麻烦你们了   也再次叹息着无奈的哀怨!看来,目前只有这样了手不耐烦地推开眼前那碍事的小子   “等等我啊”卢可小心翼翼地问着正四处张望着好奇脑袋的小主人   那柔和慈祥的画面叫小男孩看得几分茫然”我委屈道   “没关系,现在已经进步很多了   坐在院子里,张着好奇的眼开着维拉一家潜在月色下忙碌的身影   恩?对!我都忘了还有一个西莉雅丝王妃的存在   “你……”维拉猛然一转原先还轻松的表情,一把捂住我的嘴巴   是的,她的存在早已经成为过去了   “为什么?”我更迷茫他那煞有介事的表情   “维拉,对不起安慰着受惊的维拉,还有受伤的自己我已经不能再在这个世界存在了   “是谁?”维拉警惕地喝道   “放开我   “小鬼!竟胆敢过来搞破坏!”维拉气愤地把鱼网放在地上正准备好好惩罚这两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等等!”另一个清秀较为年长的男孩严厉地制止了维拉即使你们是贵族也没有权利!”不等男孩把话说完,维拉恼怒地喝住   “你们这些自以为是的贵族   我好笑地摇摇头   “行了他只是一个不懂事的小孩罢了   看他此时的乖张,也许并不是儒子不可教的   那种美丽就像飞在云端上纯真可爱的天使,带着甜美的笑容足以吸引了所有人的心   他带着甜蜜的笑,慢慢张开了嘴巴”小顽童狂妄地哈哈大笑着   可恶的家伙!   “哼!大胆的奴隶,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最后,他那嚣张的气势还响在后头怎么这么难搞?”厌烦不屑的语气仍是恼怒地叫嚷着,也不在意周围的人们那怨恨的脸色   我无奈地苦笑,挽着手中的篮子向那把狂妄的娇嫩声音走去   “这个臭小鬼”我给他端上清水,好笑地安慰着辛苦啦但以他那骄傲的性格是决不允许自己底头的,那他是不是该……   我看他那犹豫不决的沉重脸色,也明白他心里的顾及,默然把碗塞在他手中   “主人……”卢可犹豫地看着自己手中的水,然后好无辜地看着冷了一脸的主人嗫声道:“你渴了吧”   “哼!”小男孩酷酷地别过脸   “看着吧”小男孩带着邪恶的冷笑   不怀疑,他会教训这个纯粹故意破坏的小恶魔!我咯噔地绷紧了心   “你……要做什么?”小男孩给我的动作警惕了警戒,防备地看着我那愤怒得难看的脸色   他!不仅任性狂妄,还——残暴!   我的心刹间给失望泯灭了对他的怜爱   “你竟然……”站在一边的卢可给眼前的场面愣得没有了反应   真是无可药救!我失望得无法形容自己的心疼!   看来,他真的给宠坏了   我狠下心,再次狠狠地落下了自己的手……   伤害你,同时也在挽救你……   **   一切的平静,在于宁静的黑夜到来   我怀着复杂的心情,踏在那给夜风吹得清冷的芦苇丛上,对着在河畔边落寞的小身影深深叹了口气   这次,他是否能学乖点了呢?我无奈地走了过去   “那里是皇宫的方向   他冷漠地别过眼   “还生气?”我笑道,也坐了下来在他身边   他眯起冰冷的眼眸幽怨地看着我,那黝黑中带着闪亮的光彩”他冷冷道着”得罪他这种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贵族子弟的可怕下场我怎么不知道呢?当年那可怕的体会至今尤记如新   “曾经,我也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地位   “因为他们都是无辜的啊,我知道,你不是个是非不分的人   “现在,他们都到处在找你   “真的?太好了,我们马上离开这里一改刚才那难看懊恼的表情”眼光仍落在那娇小身影离去的方向 那个女人——将有着灾难的未来!     下篇 第六章 一种失落的不舍侵蚀着我的心头,感觉中是那样的彷徨,那样的迷茫   “哼!”维拉赌气地坐了下来这是不是他给自己有了斯图特的影子”维拉拉着我的身体交给那个青年快……”维拉那话没说完,一把长矛已经架在他的颈上   维拉把颤抖的我拥在自己身后,同样回以冷淡的表情:“是的,我就是还可以饶你小命”他命令着   那把脸色绷着只有严肃的男人并没有回答任何问题只是以命令的口吻吩咐着自己的下属:“行了,把那奴隶放了撤退回宫!”   策动着马匹,像一阵风往村外飞驰而去   好痛!我痛苦地揉着划出了血口的手臂   这里……我环视着自己处身的地方,一时忘记了所有的疼痛   壮观豪华的偌大房间,到处是辉煌华丽的气息在我的眼前闪烁着那灿烂动人的高贵美丽——记忆中不能磨灭的熟悉!   这里是……   我激动着情感,坐在地上忘情地享受着自己身体里的颤抖带着那样的悸动,那样的感伤……   “该死的东西!后悔了吗?”蓦然传来一把熟悉中高傲冷淡而稚气的声音,容不下我转头的反应,一只脚有力地踩在我的背上   “啊……”我痛呼出来,整个纤弱的身体紧紧贴在冰凉的地上”他探着嗤笑的俊美脸蛋,带着嘲弄的笑注视着我那震惊的眼睛要怎么处罚你呢?”他终于松开了我身体上的脚——在看到我的泪时   “你紧张什么?”小男孩恼怒地喝责着透露着怜悯的卢可”门外站着一个必恭必敬的白色身影嫌恶地道:“等她把那身肮脏的东西清理干净才来见我   “你……”我不能置信地颤抖着声音只是——景色依然,却人面全非一波再一波的现实发展得根本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范围斯图特轻蔑地挑起眉“你……要怎么处理我?”   真可笑!天下最荒唐的事情都让我撞上了”他气愤地嚷着   他没想到这个低贱的奴隶在皇宫的土地上,在知道他是当朝王子的情况下还敢这样……她算什么?   “我不知道谁把你教育得这样目中无人横蛮跋扈,但作为堂堂埃及王子,你这样的作为太让人失望了   儿子就在眼前,我不能在放容他的任性了   “凭什么?就凭的是你脚下的臣民这个胆敢口出狂言的女人真是该死上一百遍,但——不否认,她说的是事实!   可是——她敢这样挑战他高高在上的威严!   我停止住心里那愤怒,有些冷静地看着那闪着羞怒火焰的男孩心里却犹如刀割的疼痛,只是一个孩子我的话是否严重了点呢?   “你,了解我的用意吗?你大可以伤害我,甚至杀了我   “关……关你什么事?”他气呼呼地吼着   “是的,不关我的事”我叹息地摇摇头,看着他那盛怒的眼:“我说的只有这些了,如果你要杀我的话,就动手吧   我的孩子,绝不能让他走在绝路上他,还是一个能挽救的孩子”   什么?我错愕地看着他那冷漠而邪恶的笑   头,很痛!为他那混世小魔王的神色   好不容易回来了这里,还想着高墙外的自由天空吗?不要忘记我所有爱的人全在这个华丽宏伟的皇宫中啊   但——也是地狱!   回想着那些宫女那厌恶鄙视的眼神,有意无意的敌对,还有冰冷的脸孔   这些或者不重要,最要命的是……   “洛蜜,你在发什么呆,斯图特王子在呼唤你啊   “王子,请用   “你,过来侍侯!”他高傲地挑起眉   “哼!”他酷酷地冷哼着,赌气的别过了头   看着他那兴趣勃勃样子,也许用这招能洗刷去他的暴烈”我抚着发疼的头,急急冲过来我在这些宫女中已经给孤立得寸步难移了,都是拜他所赐”我淡淡笑过   望着远去的小背影,我轻叹着   斯图特!你累了吗?我茫然地在心里问着   径顾着斯图特的心情,我忽视了身后那几双怨恨的视线……      “碧眼吗?”我茫然地问着可娜和德菲尼   “笨蛋!就是等王在宫里才用这个计划的甚至连碧眼的名字,还是来自自己……   阳光下,一池清幽的荷花美丽依然,却明显少了记忆中的温存每一片在冰冷的池水里却是哀伤的幽怨,连水面上的幽青荷叶也只有黯然失色的落寞   站在池边好久,我仍不太肯定,这个没有一点生气的荷花池就是印象中那美丽的碧眼一种失去存在意义的心寒   我或许不应该回来!   闭上哀伤的眼,我捧着手中的花,压抑不了心情的失落,晶莹的泪珠不自觉地滴落在那娇红欲滴的花骨中我不敢相信自己的感觉!   可能吗?这——可能吗?   闭上眼,我形容不了内心的震撼心海里像翻腾着喜悦的波涛   如果这是梦,那不要让我醒来   “你——是谁?”   心顿时是从云端给狠狠摔在冰冷的地下   “到底你是谁?”语气消失了刚才的温存,不带着任何温度——不!更应该说,是来自阴冷无情的地狱!   他?我沉下了所有的喜悦只让人感觉由心底发出的畏惧,颤动中找不到属于自己的心跳频率   不——记得了!   我的心在哭泣!在呐喊!在抽搐!在流血!   从没有妄想他会深情依然面对这样全新的我,但眼前的事实却犹如无情的利刃狠狠分割着我的心,我的灵魂   他,还是不知道!   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毫无表情地注视着那荡漾中的荷花……   生不如死,这可能是唯一的感觉   “说,你是谁!”怒喝着,池中的身影已经抽出了无情的剑,直直刺在我的身边,大理石的阶级上鲜明地印出了裂痕比记忆中更成熟更稳重,也更冷漠!   诺菲斯!在内心挖心掏肺地竭力呼喊着,却在嘴边化成了蠕动的轻哼,只有悲痛的泪滚滚而出,带着无言的悲凉平凡只算是清秀的五官,没有任何一丝与心中那仍然活着的女人有相似的地方   不是她!   不让自己的目光落在那双神似的眼眸中,诺菲斯的表情更是愤怒得可怕可是这样没有解释的话,他能相信吗?   不能!没有任何人会相信的   我没有回答因为已经彻底给他眼里的血腥意味所震抖了一切”冷着美丽的眼眸,诺菲斯抽出插在阶级的剑,接下来的动作——对着我的心脏!   “你这肮脏的身体污染了这池碧水!”眼里看不到属于人的温暖,只有冰霜般的寒冷她什么都不懂,所以,请饶恕她不介意再有个肮脏的灵魂   他?我和诺菲斯都掩不住的诧异   冷冷地扫了一眼仍坐在阶级木然了所有感觉的我,诺菲斯不带任何留恋,转身走开   “对……对不起……”可娜和德菲尼青白着失去血色的面孔,跪在地上恐惧地战抖着身体幸好王没有怪责下来,不然非要你们都掉脑袋   “关于对她们的处罚,沙比罗你就看着办吧   “洛蜜,给我过来!”不回头,冷冷地呼唤着仍愣在伤痛的我   “王子……”莎比罗欲语还休,尴尬地看着那闪着怨怒地两个宫女,心里蓦然升起了不安看着那抹带着某熟悉的身影的背影,莎比罗无法解释自己的疑问      眺望着染上落寂余辉的尼罗河我小心翼翼地等待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恩?我错开落在他身影的眼,茫然地看着洒着一层金色辉芒的埃及古城黄土砖的金字塔骄傲地耸立在金色的沙漠上,而作为生命之源的神圣河流缓缓前进着神秘的身躯,给这座美丽宏伟绝伦的古城带来了无限生机忙碌的人们带着喜悦的笑容穿梭在繁华的城中,笑容映上了上天给予的恩赐这座融合了数千年绚丽文化的举世都会已经不能用盛大繁华来形容的”终于,他冷冷说着”一个身影在角落里发出受伤的闷响   “没关系   “真的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埃及皇宫里竟有外国的宫女   “是的,我是巴比伦人,高矣戈“我是伊格王子的下属   眼皮连动一下都没有,女人的根本毫不理会侍女的呼唤”蠕动着颤抖的声音,宫女不敢抬头匆忙低下畏惧的头,深怕招惹这个可怕的主人“奥拉知道了“她……最近很得王的宠幸   “只是一个愚蠢的东西,不值一提   明明整个皇宫中,除了王最大权势就是她,按理应该策为第一王妃,可是她却迟迟不承继这个缺位   “什么?碧眼?”冷冷的语气中带着无比的愤怒女人的脸是给恼怒扭曲的可怕   “竟然闯入她的禁地?”冷着愤怒的身体,女人眺望着宫外华丽的景色骨子里,却是冷血残酷的魔鬼!      “洛蜜!”耳朵里再次传来某人第三十八次的叫唤   “好吧,你继续吧看来我的方法没有用错   冷漠俊美的脸看不到任何表情,但由身上发出的王者气势却轻易让所有的人感觉到无上的威严   我缩瑟了自己的身体,在他严厉的目光下退缩了自己那快压抑不住的感情   他?在想什么?我猛然回想在碧眼中,他那愤怒的脸色,还有无情的剑这个冷傲的男人不会对这样的我再有什么感情   仍愣在原地,抚着已经停止跳动的心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害我多想你啊“我还得到膳殿准备宴会的食物呢”高矣戈仍是站着不肯让路只是今天的盛宴,斯图特身为王子没有时间缠着身边,清闲的我只好向亚丝申请点什么消磨时间了   镐赏!哼!冷笑着那词汇,男子的表情一片阴沉   “王啊   “杜薇伊不敢,请王饶恕小女子”杜薇伊在他的耳边轻吐着诱惑的气息,丰满身体却大胆地在他的胸前蠢蠢蠕动着还不是随手可丢弃的奴隶儿子的请求不是唯一的原因,放下杀意的——是自己的心   那样迥异的容貌,一个是夜空中耀眼绝色的女神,一个却摇曳在草原上不起眼的无名小花,两人没有任何一丝可以相提并论的地方眼前这个平凡的她与不平凡的她重叠了一起   对着那样给自己同样诱惑的女人,他狠不下手   收回视线,诺菲斯给怀中的女人一抹邪媚的笑”杜薇伊欢愉地呻吟着,心底却扫过不安的想法她,全埃及最妖媚的杜薇伊第四王妃有这个信心一张高贵的脸蛋上闪着一双美丽而明亮的眼睛,就像空中眨眨的星星,一样幽深一样有神”诺菲斯挥挥,并不在意儿子那不悦的眼色   “谢谢父王   “很好,埃及有你这样的王子总没负我的寄望因为,他不可能成为斯图特的敌人”抱着怀中美艳风情的妃子,诺菲斯冷冷挥着手,意识他的退下   “是的   “是啊眼前这个俊美的少年对母亲的感情就像母亲对自己一样,是冰冷得毫不相关的   那个带着淡淡忧郁眼眸的天使?原来都长得如此成熟了   “你怎么了?不舒服?”关切的声音响在身边   是高矣戈,只有他才对一个小小的宫女投于关注的目光   “你的脸色很难看?”英俊的脸拧地紧紧的,他还是在观摩我失意的脸色”他直径拿起酒杯塞在我的手上   高矣戈没有再说什么,深沉的眼里看不到任何感情那个纤弱的背影,竟有丝印象中的味道?   “这个笨蛋女人她该不会像那些低下的宫女一样,一心想在这里旁靠个男人作后盾吧?   如果是,也聪明!能找上王兄最重视的麾下猛将   伊格士好笑地露出淡淡的笑意,不由又对那个奇怪的宫女多了一份好奇   这个男人无疑是自己最忠诚的属下——但天下事没有绝对的!   “啊……父王!”蓦然,斯图特错愕地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变化冷冽的小脸竟是平常难见的惊恐   “喝吧   因为他们的王,已经燃起了危险暴怒的火焰”冷下小脸,斯图特无法掩饰自己的恼怒难道父亲对上次碧眼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诺菲斯冷着看不到任何表情的脸色,没有把注意放在身边的儿子身上   心里,一种莫名的火焰燃烧着   那种火,他没法解释是什么只是在看到她在一个男人身边亲昵的动作,他就压抑不住”冷漠的语气轻轻的,却让杜薇伊由心地发出一个寒战一双眼里只剩下那具闪着恐惧的身子   一种奇妙的情绪扫过冰冷的心房,诺菲斯不由痛惜地放松了力度   眼前这个平凡清涩的女人比以往那些庸脂俗粉不一样,不是贪图的光芒,不是畏惧的颤抖而是悲痛的绝望   “你要说什么吗?取悦我的话吗?还是求饶的话?”眯起深沉而危险的眼,他冷冷扯着嘲笑的弧度   “放开我!暴君!”我竭力反抗着,挥动的手毫不留情的捶着他的身体连给我那叫骂声音也勾动了所有人的诧异的注目,一度全场又安静了下来   血的味道,带着着冷冷的腥,带着点点的甜,划过那样诡异寂静的宫殿   所有人,都木愣着表情,不敢轻易打破眼前这噩梦一般的情景,直至当看到那些惊心动魄的血迹——   “大胆的刺客!拿下她!”   瞬时,从四面八方冲出来愤怒凛然的侍卫,手持长矛   “住手!都给我下去!”蓦然一把沉沉的声音开口命令着,一个挥手,所有侍卫纷纷收起手中的武器,玩腰退下去   一滴,两滴,陶片上的鲜红液体缓缓滴在我抖动的手上,温度灼热了我冰冷的手很痛吧……      整个华丽堂皇而气氛诡异寒冷的宫殿中,每人凝重着表情一切等待着暴风雨的无情来临……   抱着怀里那苍白着脸色的身体,斯图特不敢回想刚才那幕这次,命令中带着不容反对的坚决   “父王,她……她罪该万死,但——”难道这次再也保不住她的生命了吗?斯图特把手收得更紧,为自己的立场而愤恨了内心   这个女人,给他太多太多从没体验过的感情   “斯图特,你还不了解父王吗?”伊格士挑起眉,注视着这个年少气盛的弟弟:“父亲没有当场杀了她,就绝不会再伤害她的”露出温柔的笑伊格士的眼变得炯亮让人越看越是感觉其中如清甜甘露一样的甜蜜冷冷在一地迷惑的眼光中走出了热闹不再的宫殿却卷上了几丝不安的动荡,几丝苦涩的冷冽   小姐?这又是怎么回事?   “莎比罗!”实在给眼前诡异的事实吓到了,我顾不上什么匆忙拉住莎比罗的身影   “这不是你的目的吗?”终于莎比罗压抑不住身体里的愤怒   “哼!”斯图特冷哼着,恼怒地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我   “你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愤怒的眼冷冷地问着我让一身惊疑的我无措起来   “你现在已经是父王的女人了   诺菲斯……的女人?   情妇?   这——是什么的事情?   “你,不知道吗?”疑惑地打量着我那不能呼吸的神色,斯图特皱眉问   “这不是你的计划吗?”他还是怀疑我的动机   “我的王子,把我带到皇宫的是你   “我怎么知道可是这些是……   “我知道了   “是报复心思飘得好远好远”我轻哼着枯涩的笑”我松开斯图特的手,木然地眼着宫殿外那诡异的乌云   折磨我?你不会   只有在心墙上的摧残才是你想要的吧   脚下,尼罗河的波涛汹涌不断,一反往日的宁静,给这样的气氛熏染得特别的疯狂   眼前这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蒂蜜罗雅的代价是我的悲剧开始,从我车祸的那天开始,注定就为了自己可悲的前世所背负所有但贪婪的自己却无法放手   魁魂!   蓦然张开眼,我错愕地看着自己空白的掌心   **   “很惊诧吧   “你想折磨我”我老实说出他的意图   “你要怎么折磨我呢?”我问这就是我的目的   我们来个赌约!   如果你赢了,我如你所愿,毁灭自己   “这些太平得无所事事的老家伙,现在只能用这些无聊小事过日子了吗?”   “但这始终是他们都担忧的   “臣不敢反对王的做法,但也不过是个女人,王要何必惹来这些不必要的言论呢?”路拉司一点也不隐瞒自己的看法   “一个奴隶身份能有什么作为?搞不好明天就成为王的剑下亡魂了   “真是意想不到是哪国派来的奸细?你最好给我交代清楚,或许我还能给你求情   眼前的人,竟有着蒂蜜罗雅的影子!   只是,眼里的浑浊的贪念,嫉恨,自尊,野心交织了一种诡异的神色充斥在身体内   我错愕的打量眼神,让一直等待着答案的她明显十分不悦   “该死的东西,竟这样看我埃及的王妃!给我把她那双眼睛挖出来她抹过轻蔑的冷笑”修长的手指捏着我的下巴,硬让我面对她那双嘲弄的眼到底你只是卑贱的奴隶,千万别抱什么幻想   望着那远离的一行人   “让它充满妒忌,充满怨恨,充满罪恶   你是在制造着当年的蒂蜜罗雅!   诺菲斯啊!我抽噎着自己挣扎的疼痛这样,我还能撑到最后吗?   “不!我不会放弃的   我,得坚强走下去   摸索着爬去来,我决定不能让自己畏惧不能让自己退缩   没有说什么,斯图特冷着脸色看着我微笑的脸庞,直至好久好久   “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的”终于,那张还稚气的小脸闪过深沉的坚毅,实在把我吓了一跳   不能犹豫了,我必须坚强   诧异了很久,在我怀里的孩子不能置信地茫然了双眼”他看到我眼里的淡淡哀愁 “但她们比较快乐”他深深地看着我 “总是在短暂的时间里享受着幸运,可是过后总是死于非命我看你两样都不是,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怎么?以前的情人吗?”捏着我的下巴,他的眼全是冷漠的嘲弄 一群宫女由身边经过,恭谨地行礼象一把把尖锐的利器刺在心脏上,一点也不好受 “我……四处走走其实以前和喜欢在这里享受清爽的凉风,总感觉是大自然对这个国度的另一种恩赐”他轻蔑地冷哼着,终于转过眼冷漠地把视线落在我身上:“听说曾经闯进了碧眼”扯起嘴边的微笑,语气中带着嘲弄的意味 “斯图特很喜欢你应该在这个尴尬的位置上能呆久一段时间,就好好享受这些荣誉吧它可得之不易呢 “所以,别做什么让他失望的举动 “我……你是什么意思?”我握着颤抖的拳头,那刻感觉一种没由来的气愤,还有失望! 感觉,好混乱,眼前的一切怎么让我处在这样可笑的复杂场面 七年的相处真的只是变成了一场空白?这样的事情我怎么能够容忍? 看着眼前女人的哀戚哭泣,格伊士仿佛给一种冲击穿过了身体,完全动弹不得 竟在格伊士面前哭得一塌糊涂真是有够丢脸的,幸好他并没有对我失态追究什么,不然我真的无法为自己开解了 没有忘记他那邪媚危险的表情,那些冷嘲热讽的语言此时的我不能为这些恩宠而松懈自己,太了解那种可怕的人了 必须——得找到让他沉沦的办法,不然,自己之会先残败在他的手上 仿佛对我的出现诧异不已,场上的人们虽然很似融入了那热闹的气氛中,但一双双冷嘲的眼仍不时闪在我的身上,也不难猜测底下的私语多少冲着这个而来 他——我羞涩地低下头,抚着跳动剧烈的胸口,红透的脸不敢面对他那妖媚的眼” 顿时,全身奔腾的血液刹时凝结成冰难过,已经变成了一种习惯张着失措的眼,我真是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男人会是以前那样霸道中带着温柔的诺菲斯 “怎么了?很不甘心吧?”举着杯子,格伊士的表情全是看好戏的心情 狠狠回瞪这个说风凉话的少年,我已经说不出任何东西来反驳自己的心态”仿佛读出我眼里的疑问,格伊士笑着解释我几乎想要尖叫对我的话只报于微笑,格伊士的表情竟隐约中少了原先的冷漠我不由有些奇怪 “我宝贝的王子和我的情人在说些什么好笑的话题呢?”一把低沉的声音由我的身后径直破坏了两人的气氛,插入中间的是一脸轻柔笑容却在眼里布着一种阴沉的诺菲斯 很早就明白这两父子存在不小的代沟,诺菲斯对格伊士的态度从以前就是不冷不热难道不是那美丽的脸孔,不是那娇艳的身躯就妄想分赏你的爱吗? 那……该怎么办? 我们都该怎么办?     下篇 第十五章 总感觉某处的微妙异常!   拂着红肿的唇,眨着迷惘的眼,注视着这个得意轻笑的男人,心底充斥着一种奇妙的甜蜜   不是蒂蜜罗雅!我是洛蜜!不是那个成为回忆的影子,我是我!是真实的我!   回想第四王妃那美艳的容貌,我有些怀疑:那根本就是蒂蜜罗雅的替身!带着她的美,带着她的媚,带着她的娇……一切一切都是某人的代替品   或者在他的眼里已经没有了那个女人以外的女人,甚至包含这样的我   “怎么了?很回味吗?”手指轻轻扫过我那红艳的唇,不怀好意地欣赏着我脸上的红霞   冷然缩回自己的手,他带着得意的笑,转身想宫殿外走去”留下冷淡的句子,他没有任何留恋地准备离开”他的语气充满了有意思的意味笑得已经卸下了所有高傲的表情,笑得已经没有了所有讽刺的嘲弄”低沉沙哑的磁性声调轻轻的酥酥的,像蜜一样在我的耳边荡漾着,几乎让我的心都融化了”扯着邪美的淡笑,诺菲斯那双迷人的眼里闪着得意的胜利   是的,或者是你的胜利,但是我的真正开始——   诺菲斯!   在他惊异下,我伸出双臂,闭上了眼”回想着上次的第四王妃,斯图特不由皱起了小眉   “你看来很关心她   “……”伊格士皱起剑眉,凝重着看着自己的弟弟,最后带着警告道:“别相信这些可笑的感觉,那种人怎么和身为王子的你有关联   带她来到皇宫,是对是错?   “看来王子与小王子感情很融洽啊”宫殿外夜幕中闪出一张无害的笑脸,那耀眼的光芒并不输给空中的月色   “暂且把它当是一种好事吧”迈开脚步,伊格士越过高矣戈的身边,别有意味地拍了拍这个高大男人的肩头   悠悠张开疲惫的眼,对刺眼的光线不适应,一闭一眨间悠然将身体所有酸痛的感觉全然招了回来   “你……你……还在?”乌黑的长发有几娄拂在我的脸上,感觉是暧昧的挑逗   开玩笑!全身还痛得叫嚣不已呢,那还能承受这种甜蜜的折磨啊?   “啧!很懂得手段嘛   在他的心里还是……   算了,不能顾及太多我摇摇头,决定把所有的顾虑抛之脑后   “哼,不是吗?”挥手退下所有侍女,诺菲斯优雅地撩起我身后一簇发丝,把握在大掌中,带着得意的笑轻轻玩弄着”话落,在我错愕下猛然把唇印在我轻启的唇上……   “今晚会来,好好准备吧   这个回合,是我赢了吗?   越来越无法确定自己的信心   眼前的景色有些熟悉,我把注意力落在自己闲逛的路线上,对眼前这座景色雅致的宫殿有种强烈的熟悉感——宫殿!我以前的宫殿!第一王妃的宫殿!   我诧异得无法移动步伐,竟在不知不觉间走到了第一王妃的宫殿   里面,有些属于蒂蜜罗雅的幸福回忆   一模一样!连小饰物的摆设都没有任何的改变偌大的宫殿明亮干净得一尘不染,仿佛我的离开根本就是一场短暂的梦   马赫斯!   这是马赫斯的!   握紧那只灿烂的饰物,拼命咬紧牙关,怕自己再也无法自制,号啕而哭   他?我猛然感觉不对劲   “而且,她的来历,只有我知道!”最后,伊格士把半张的眼眨向我,把其中那严厉,那威信,那锐椹投在我身上 “我想听你解释,你到底是什么人?和她到底是什么关系?”      下篇 第十六章 伊格…… 像撞翻了记忆的暗匣,把那些发黄而变得模糊的记忆碎片一一倾泻而下和斯图特好好生活着” “……” “傻孩子,如果我回来也许就不再是你的母后,你一定会认不出我的” “认得,伊格一定会认得,无论你变成了什么模样,我一定会认得竟依然清晰当年的情景? “伊格……”战抖着声线,我实在不敢对这样的希求有任何希望的妄想 “你……还记得……那些话?”我不确定 “……”暗淡的脸色明显一下抽动,他那冷然的眼色变得更是错愕 “你……”更是无法置信我的想法,伊格士的表情阴沉得可怕 “不是想回来得到曾经的荣誉,曾经的风光我回来是为了得到诺菲斯的感情,还有……我的孩子……”直直看着那双惊讶的眼,我知道自己必须表明立场 不能再怀缅以往,不能再沉迷以前,那些都随着蒂蜜罗雅的死化成了湮灭 “我——不明白你的用心” “真的?”由刚才那怀疑的眼神转化为此时的服输,我惊喜得露出笑容 “太好了,谢谢你 这里是奴隶制度的古老时代,眼前这样的我怎么又发挥了21世纪的“陋习””说起这个,我才猛然回神我灰溜溜地往外溜着” “什么?”我错愕地转回头,却给件无名物体轻轻扎到脑袋,一阵清脆的声音,那物体落在地上,闪烁着那祥和的金色光芒 萧条而寂寞 一种奇妙的感觉在那刻悄悄潜入了我的心中,让自己迷惘了但我还是,还是由衷感谢你的信任 “为什么相信你?”看着那慢慢消失的身影,才幽幽问着自己 再次闭上眼,在余辉中反射的是一种挣扎的苦” “回来再次抓住那个疯狂男人的心,回来救赎为她疯狂的人” “如果你还是无法掌握那个男人的话——走吧!我带你永远离开这个华丽的囚牢” 这次,你在我心目中再也不是她! 是完全的,完整的——洛蜜!  “呵!”偷偷摸摸的身影猛然给眼前那张布满不悦而恼怒的小脸吓得几乎摔到”凉凉的口气带着甜甜的柔和,但绝不能让人松懈戒心,特别是那样的温柔——平常绝不会有的表情 最近,真的疏忽了他 “今天说什么故事呢?”我笑问像要看透我的身体,我的内心,我的一切一切手像由移植般得到回应,默默抚上那张冷毅而温和的脸 力度不大,却足以让我从朦胧的梦中惊醒 “啊 眼前的一切由纯洁的光辉中渐渐回落到现实 手,仍是疼,在清楚告诉我眼前的不是梦境 “我……”迷糊的大脑终于消化了之前的事情诺菲斯那冷峻的脸色竟带着一丝无奈的挫折 “不……不是这样的 眼光落在我惨淡的脸上,低着头的我根本没发现那双严厉的眼里闪着一娄无奈的温柔 伸出的坚强手臂蓦然越过我的身躯,轻柔抱起那沉睡的小身躯 只能让他压上自己的唇,压上自己的身体郭敬明作品 爱与痛的边缘 白天明媚   一个仰望天空的小孩1   我是一个在感到寂寞的时候就会仰望天空的小孩,望着那个大太阳,望着那个大月亮,望到脖子酸痛,望到眼中噙满泪水而我在沙发温暖的包围中,在雀巢咖啡低调而飞扬的香味中,清清楚楚地知道,窗外的风无比的清凉,白云镶着月光如水的银边,一切完美,明日一定阳光明媚,我可以放肆得无法无天而这个时候我会选择张楚,或者窦唯满脸的抗拒和愤怒,却睁着发亮的眼睛听着张楚唱“上苍保佑吃饱了饭的人民”以及窦唯的无字哼唱   我想我没有那么自由,我只能在音乐中将身子蜷缩得紧一点更紧一点,我好沉沉睡去,一直睡到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烦恼统统消失不见他是个善于制造幻觉的人,而我是个善于在幻觉中沉沦的人,正如他是个很好的戏子,我是个铁杆的票友寂寞是王家卫的杀手锏,而失落是他夜行时的锦衣   那些热闹的风啊,那些寂寞的人   王家卫一边创造着幻觉一边创造着黑色的伤口,每个伤口都像是一朵黑色的曼陀罗,一边妖艳一边疼痛,并且涌动无穷无尽的黑色暗香   算算我的八字,看看我的掌纹,我想我在劫难逃于是我知道了,原来我身体里流淌的血液是如此的寂寞每当《东京爱情故事》的主题音乐响起的时候,我的眼前总会闪现出赤茗莉香痛苦的微笑,而那种微笑总会在一瞬间就将我的灵魂抽离我的身体,然后再在一瞬间将我的身体抽离这个世界   是谁唱起黑色的挽歌 / 是谁守望白色的村落 / 我的水银 / 我的烟火/还有我长满鸢尾的黑色山坡 / 热闹的风 / 寂寞的人 / 灼灼光华的清澈灵魂 / 你们是我 / 不肯愈合的温柔伤痕   阅读   阅读是午夜里的御风飞行,我一直这么认为后来看了她《最有意义的生活》和《租一条船漫游江南》因为彼此都是学生,所以看她的文字不太费力,很多时候共鸣可以毫无障碍无边无际地蔓延一个异常漂泊的灵魂,一个可以将文字写成寂寞花朵的灵魂安妮宝贝在水中编织了一座空城,而我仓皇地站在这个城中,像个迷路的孩子我只是需要安妮以尖锐的姿态在适当的时候用适当的力度对我的灵魂进行必要的穿刺,好证明我并不麻木,证明我是个好孩子   杜拉斯她的文字总是潜藏在深深的水中,你一定要屏住呼吸潜下水去才可以看到那些深水中绽放的美丽焰火,那些华丽到极致的透明幻觉,然后你浮出水面,大口呼吸,同时迎接暴雨后的虚脱就像我蹲在路边看见天上慢慢走过一朵云,我就会傻傻地望着天空,想看看云走过了露出来的是什么,但云后面还是那个千年不变的天空,仍是那个天空,总是那个天空朋友说我写字的时候才是真正寂寞的,眼睛里是忽明忽暗的色泽,姿势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并且,我不是个高傲的人我真的是个好孩子,只是偶尔寂寞的时候会傻傻地仰望天空我是双重性格的人,而且明显,小A总是告诉我说他分不清到底我是个阳光中乐天的人还是一个习惯在黑夜里疼痛的人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的一座老房子里,晚上我总是坐在窗台前写大量的字,一直写到手指开始抽搐我才停下   其实我将来想要过真正平静的生活,干一份平常稳定的工作,找一个人好好地去爱,普普通通地结婚,住在一套普通的房子里我想我总有一天要丢开写字的生活,丢开这种内心流离失所的生活   一直以来我是个性格复杂的孩子,很多人说我很难了解但如果有天你在街上碰见一个仰望天空的孩子,那一定不是我我说没有了音乐我会丢失50%的快乐,音乐就算不是我生命中的最爱但起码也是次最爱这年头“借名气”的事件越演越烈卫慧的《上海宝贝》火了之后,马上出来卫己的《广州宝贝》   我一直在想应该如何界定他们和他们的音乐晦暗到了什么程度呢?如果你整日嘻嘻哈哈一副弥勒佛的样子,如果你认为这个世界美好得如同童话世界里的水晶花园,那你就听听他们吧,看看他们怎样升起落幕的悲剧纯真的年代时光的河,迷离的幻境伤感的人,童年的木马夏日的雨,沉睡的英雄走错的棋吉他也好鼓声也罢,一切行云流水不着痕迹,在灵感之神面前我臣服了朱哲琴音乐中的西藏情结让我十分着迷他们告诉我朱哲琴不漂亮不出名不会搭配衣服我说,我就是喜欢怪物就怪物吧,美女也会爱上野兽的整个社会如流沙般变化不止,惟独我依旧固执而近乎病态地爱着西藏和那个西藏女人人格高尚者以此为耻,人格低下者以此为荣现在暂且不谈窦唯的人格高尚与否,总之窦唯对这种现象是不满意的,这也很可能是他与王菲最后决裂的原因之一如果就写出来的文字的存在价值而言,也许我比他们更像记者他认为歌词无足轻重,所以从《山河水》开始他一点一点蜕变,到《幻听》时,歌词已经退化为音乐的一部分了,同鼓声、琴声、吉他声一样王菲的唱功不容置疑,一首普通的《红豆》也可以唱成传世经典说这话让人觉得好像我是个饱经风雨洞穿世事的得道高僧天知道我比朴树小多少孩子啊孩子!   朴树的歌很内敛,同时又有向外突围的趋势他的声音纯粹就是一个大男孩嗓音,没有受过任何专业的训练,我甚至可以听出他有些地方气息错了他用长发遮住眼睛是为了“不把这世界看得太清楚”   我听朴树的时候会想起村上春树我常常在想,当敲门声响起的时候那个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心情呢?是恐惧?是困惑?是欣喜?或许都是,或许都不是“未成年”意味着什么呢?意味着:他们是和我们一样大的愣头青,他们也要面对父母的唠叨作业的压力高考的威胁,他们是《美国丽人》里莱斯特说的“typical teenager(典型少年)”:“angry insecure confused(愤怒、缺乏安全感、迷惘)”   中国是不乏摇滚乐的,不论“质”如何,反正“量”是达到了比如唐朝吧,六年前《梦回唐朝》把中国的摇滚乐推向了极至,极至意味着无法超越,无法超越就意味着死亡如果我跑慢一点,我就会被其他考生拖住,然后抓着我对答案,一对就是千秋万代不了结,最后我与他们之间太多太多的分歧和他们无比自信的目光就会全面摧毁我的神经系统,同时宣告一个不太美妙的假期的到来吃一堑长一智,吃三堑还不长一智的人就是笨蛋   我乖乖地走进教室,进门的时候眼皮跳了一下其实我早该知道这预示着倒霉的一切已经开始了有人吵架,有人赛跑,有人唱歌,每个人都竭力燃烧着自己被考试消耗得所剩无几的能量来抗拒着黎明前的黑暗不是说不分文理科吗?不是说就算要分也要到高二结束才分吗?怎么说分就分呢?   我胡思乱想把自己弄得很紧张但现在我却有点希望自己是小A那样的——文科方面是聪明绝顶的诸葛亮,理科方面却是扶也扶不起的阿斗   但问题在于理科就像我的右手,文科就像我的左手”   我伞也不打地走在雨中,很是悲壮   热我妈说我一天起码问三十次“左手还是右手”,我觉得自己很有哈姆雷特的味道我心中的天平大大地倾斜他为一家电脑公司对客户进行初级培训,待遇挺不错的,公司甚至给他配了手机他说自己干那份工作实在有点大材小用我对他的自信佩服得五体投地小A的人生格言是:人就活这一次,理应活得飞扬跋扈   于是天平严重倾斜,大势已去,我的左手回天乏术   回到家,我告诉父母我决定了:我读理科而我自己却没有那种终于做出决定如释重负般的高兴心中的天平剧烈地晃动,一会儿这边加上几个砝码,一会儿那边搁上几个重物我不断地做出决定又不断地把它们否决没有一个人按理说我应该放弃,可我不甘心那张表格被我死死地捏在手里,我想坦然地走上讲台交给老师,但我发现自己站不起来   我看到了我的软弱与无力我不知道自己的眼睛有没有充血,但我眼中的世界的确是颠倒的世界   我看到了我的中文系   突然间雷声轰鸣,大雨降下来   我很难过,我躲在被单里悄悄地为我的左手默哀   上课没多久我就发现生物老师真是个人才,他花了三分钟的时间就从草履虫的细胞膜讲到了寒武纪时期地球上的三叶虫是如何的嚣张   自从我生物考了个很辉煌的成绩之后他对我莫名微笑的次数日渐增多,当然这并没有使我产生什么特别的认识,除了知道他有一口整齐的白牙齿所以他才会对我充满信心而且异常快乐无知多好   生物老师对我说:你是适合学生物的我这样告诉小A但我少得可怜的地理知识仅仅让我知道这是几亿年前古生代的第一个纪   而我现在只知道在寒武纪之前或者之后有个大冰期,地球变成个美丽的冰晶球,到处是   大块大块的冰,到处是嗖嗖地刺骨的风政治老师说是我们不够重视所以我冒着晚自习迟到的危险出校去买王菲的新专辑心里悬得慌现在想想我们是提前进入状态了   时间依旧流转街市依旧太平吃完饭我们三个人倒在床上看窗外的天幕一秒暗过一秒大黄说初中毕业的时候老师每天都对我说你要加油争取考个好的学校,结果我他妈的真的就考进来了,但现在除了班主任之外没有老师知道我的名字财神说初中毕业我考体育特招生的时候老师早上五点就起床陪我练习,那叫温暖,但现在我和老师擦肩而过他们都不会认出我是他们的学生说完之后我们三个就傻掉了,没人说话路灯微弱的光芒死命地撑开一团光明,可是也被粘稠的黑夜渐渐侵蚀学会忍耐学会麻木学会磨掉棱角内敛光芒   二中的校训之一:宁可在他校考零分,也别在二中不及格   学校体贴倍至地为我们把小卖部办得有声有色,上至衣帽鞋袜下至图钉纽扣应有尽有我们火速离校,乘车几经颠簸到家,打开门,带着满腔心酸满腔大难不死的心情大呼一声:“我终于回来了!”虽没有胡汉三的阴阳怪气,但至少有逃离苏比坡的悲壮导致的必然结果是我们越来越爱国越来越血气方刚慷慨激昂,幻想某天杀上战场为国捐躯其中最有分量的还是“S大学数学实验基地”的牌子   提到二中的那个湖,我想起它是未名湖但请不要以为它与北方那座高三学生心目中的天堂有什么关系,它是真正的未名——没有名字然后就会听到对面的女生楼扔过来一句:“谁家的疯狗给我牵回去!”   对面女生历来就很嚣张我们解释说这是男生适应能力强而她们却说是我们历来就不讲究   尽管二中的文科不怎么的,但它却带有浓重的哲学味道   矛盾无处不在,整个校园充满辩证色彩说完之后拿出书,叫我们把高考不考的章节划掉,再理直气壮地告诉我们,高考不考,我们就不学最难得的是他们可以对着讲台下百余只疑惑的眼睛而始终目光坚定   二中的校训之三:做一百分的习题,涨一分的高考成绩有人说,如果要杀二中的学生,只要堵在滨江路,保你杀个一干二净,因为二中的逃学率为百分之零就是这些百分之零和百分之百让我在一年里丢掉了全部的骄傲   但毕竟满地的鲜花给了我们一个好心情我听了很受用,但小A说,我们正踩着鲜花的尸体   花落到地面上就变成了黄色,日复一日地提醒着敏感的我们:工业盐酸是黄色的,浓硝酸也是黄色的“摘花者罚款一百元”的白色木牌随处可见,就犹如万绿丛中的一堆白骨   我上高二了1   我上高二了我知道她很失望我也不想让她失望,可结果是我无法控制的就正如我不是想上复旦就上复旦的我不兴奋也不悲哀,我的心如死水这样的学生怎么会困惑呢?于是她困惑了我的年龄还没有老到会矫揉造作地去玩深沉这时老师的目光不仅仅是困惑,还有容忍很多人都不把小学老师当回事,叫他们“教书的”,其实高中的老师才该叫“教书的”,因为他们只是教书而已   我上高二了,我发现不是每次努力都会有收获,但每次收获都必须要有努力我的笔记本常常不见,我的参考书骄傲地出现在别人的桌上,被撕掉的扉页很像秋菊,讨不到一个说法空气闻起来很清新,不是氮气氧气二氧化碳每个同学都很可爱,没人是第一名没人是第一千名然后一切恢复原样   在一切似乎没有改变其实一切都已改变的生命的罅隙   如果我不说大概没人知道桃成蹊是个什么东西于是我去问卖书的收银员,她冷冰冰地说不知道   桃成蹊里有网虫、书虫还有懒虫我望着眼前的夜叉叹了口气原来中国人的民族激情依然是汹涌澎湃的   我思考的东西很多,包括我这个年龄应该思考的和不应该思考的我问他你是说我上辈子很聪明吗?夜叉说不,我是说你这辈子只有一个脑袋所以你这么笨   很多时候都是我一个人在桃成蹊里写写划划而其他人都忙着喝咖啡上网聊天谈恋爱   我很爱写东西,诗,小说,日记,信及其他熬夜伤身,我妈常常告诉我   我对自己写的东西很自负,说孤芳自赏也行,因为老师不喜欢迷路夜叉有句口头禅:打死我也想不到夜叉说“自恋”是“自信”的比较级我不同意,其实它反映的是我对这个社会的一种畏惧,一种退让因为乞丐的欲望已经降到了只剩“生存”二字乞丐是另一种形式的得道高僧我对乞丐的感觉无法说得很清楚,一句话,就像麦田守望者唱的那样:他没钱他孤单他流浪可我喜欢   书上说:“在黑夜中坚持苏醒的人代表着人类灵魂最后的坚守没有人给我指点痞子也是分很多种的,痞子蔡那种网络英雄注定离我们很遥远,而我们只能是那种人见人恨的学痞地痞   我对同桌说我除了上语数外理化之外,其余的课都在回信,这样是不是很堕落?同桌说:我除了体育课之外都在睡觉,那我堕落吗?我觉得说“是”太伤人了,说“不是”又太虚伪了,所以我只好斜四十五度晃动脑袋夜叉走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要相信你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我会随便挑所中专随便挑个专业然后随便地生活,并且义无返顾   可恶的爱先生于是我知道了:原来牛顿是个大胖子果然我再一次被车撞了,于是我说:对不起   小杰子正与一女生进行着爱情马拉松,不过跑到现在也没确定关系我始终认为二中是不会有什么美女的   我不说假话它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我横竖就这样了结果当我在跑道边坐下来的时候我发现操场边有个小孩把树枝折得“咔嚓咔嚓”响   我坐在跑道边上不能动弹,那模样不是一般的傻不过老师马上回过头来对我说:当然你是不用跑的我在想也许圣诞老人可以从空调的排气孔爬进来孩子们都穿得很厚,像一个个的胖雪人   平安夜我睡得很安稳,因为我相信圣诞老人一定会从空调的排气孔里爬进来   我为此生了一上午的气   回到家我就看到了妈妈给我买的直排轮安静地放在我的旧滑板旁边   崇明现在二十二岁了   2   我之所以和崇明住在一起,也是由于我妈的缘故   所以我就搬来和崇明住真他妈滑稽,我八成与克林顿也能扯上关系   我也一样,但我的外表有层润滑油,使我不至于被世俗磨得太伤   5   那个二十岁左右的女孩子从台下突然跳上去的时候,人群中产生了一股小小的骚动她跑上去站在叶展他们中间翩翩起舞   我看到她的眼睛中不时会有蓝光幽幽地一闪即灭,妖艳而诡异纯真和妖艳两种格格不入的气质在她身上却得到了完美的统一,撞击出摄人的魅力,令她比古代的洛神更有吸引力   洛神回过头来望着崇明说,谢谢   我转身看到崇明眼中涌动的黑色潮水我们跳舞,我们尖叫   他们成了木棉天堂新的金字招牌没什么不一样不过既然我有个金领的妈,我就不会怕这种场合,所以我很熟练地和她应对   我很愉快地接受了那份差使,那毕竟不坏他们总是这么像连体婴儿一般粘在一起,我觉得怪异并且可笑   叶展说,崇明我想请你帮我写一首歌然后他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对我笑了,他说看来我们都有差使了吃饭的时候崇明和她开轻松的玩笑,而她笑得一脸明媚像个孩子   两个星期之后,我们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崇明的歌叫《找天堂》   很幸运,最终的结果是我的那篇文章在电台火了,《找天堂》也火了   于是有很多人知道了有个写歌的人叫崇明,有个写文章的人叫昂维   第一声吉他声响了,但不是电吉他,而是充满怀旧与破碎的木吉他声音灯光是美丽的琥珀色,我们像凝固在琥珀中的昆虫一样安详而宁静   叶展起来上洗手间,留下我们三个   崇明手中的酒泼了出来,他面无表情地推开洛神,说,你喝醉了   洛神又倒过去,双手搂住崇明撒娇似地说,不,我没醉,我真的喜欢你前一分钟我们还惺惺相惜,后一分钟一切都变得不可收拾   空气中飘出血液腥甜的味道我的头像要裂成两半,在这种疼痛之下,我的记忆模糊不堪,像一摊快要蒸发掉的水渍一样   我抱着我熟悉的枕头,盖着我熟悉的被单,我现在躺在家里面   他就像是从水泥地面长出来的一朵啼血的玫瑰,凄艳而高傲   一记重锤打在我的胸口,我无力地靠在墙上,身子贴着墙壁下滑,整个慌乱的街开始在眼前晃荡不止   在模糊晃荡的天光当中,我看到崇明用力地挥舞着胳膊,撕心裂肺地喊:叶展,你真他妈的笨蛋!!   13   叶展的葬礼很冷清,只有麻雀两三只   我提着一些衣服和一大箱子书和CD站到了门口   崇明拍拍我的肩膀说,放心,只要我还能写出东西来,我就会好好地活着   顶尖的成绩和黑暗阴郁的性格让我成为同学和老师眼中的异数因为我不想成为一个开口硫酸闭口查理定律的笨蛋我带来的书全部堆在床上   我给崇明写了很多的信,可是他一封也没有回,只有洛神的一封信,信中说:她和崇明恋爱了每个人都像是丑陋的软体动物,贴在泥上向前爬行,为一场无意义却有价值的赛跑你争我夺,弄出沉闷而黏腻的声音,像水牛把蹄从污泥中拔出来的声音一样我想象着他阔别整整一年的苍白的面孔,惊讶的神情,凌乱的房间我孙子总是一个安静的人   我最后一次徘徊在这条街上,我原地打转像是钟面上寂寞的指针   我又想起了朴树的歌,   他们都老了吧,他们在哪里呀,幸运的是我,曾陪他们开放   我想起木棉天堂,我朝街对面望过去,却找不到熟悉的金字招牌,原来的地方挂着一块   很大的蓝色荧幕,上面写着“北极尖叫”   18   第二天早上,我收拾好东西离开这个城市“四维”取之于我的网名“第四维”   我是爱看书的人,我想是的就像彼德·潘一样,做个永远长不大的孩子   一个永远也不肯长大的孩子也许永远值得原谅   我习惯走到哪里都带着我的包,朋友说就像蜗牛一定要带着它的小房子   记得我在给一家杂志写专栏稿的时候,我写过一篇文章叫《纸间岁月》,在里面我说:我灼灼闪耀的青春就在散发芳香的纸页间流过了   一个十七岁的人说自己的年轻生活流过了,听起来怪怪的就像台湾的米天心一样,被人称为“老灵魂”   可是很多时候我需要一些敏锐细小的疼痛,让我抵抗生命中呼啸而来的麻木那座废宅并没有改变浪人的方向,只是浪人会记得有个雨夜他在一栋废宅里用一堆火取暖   而小A喜欢黑色,且没有任何理由而安妮笔下的爱情,在夜色中渐渐幻化成了一把闪亮的匕首   她似乎是想用爱情来对抗后工业时代里庞大的孤独和冷漠   去年除夕的前一天晚上,我也是在上海的一栋木质阁楼里听窗外下雪的声音,以前听人说过,上海有全中国最寂寞的雪景抱着毯子坐在床上,想明天也许就能看见那样的雪景了   那天在榕树下看安妮新写的散文,写她工作的样子,写她健康的疲惫,突然发现了安妮明媚的一面,让人很是惊喜   苏童营造了太多的南方意象,他笔下的世界总是散发出一股南方八月湿热的氤氲评论家说苏童像是一株南方的阔叶植物,展开着肥厚宽大的叶子,枝叶交错,自由而散漫,时常还是水淋淋的,散发着植物在夏天里辛辣的气息张爱玲总是不厌其烦地用大量的笔墨去描述一只留着褐色茶渍的杯子,一幅被风纠缠的窗帘,一双锐利雪亮的男人的眼睛,一圈女人颈际的蕾丝花边,一座无声倾倒的城,一缕妩媚晃动的烟颂莲被这口井纠缠了一辈子,井中的世界对她来说是个黑色的诱惑,她想将它看清楚以便使自己不再莫名地恐惧,可是她却永远也不敢靠近,但她也走不出那口井的阴影所以她只好在井边不停地转圈,一边转一边说:我不下去,我不下去   苏童不喜欢碰那些很大的题材,他的小说关注的是人内心的挣扎于是苏童屈服了,写出了一些让我看了为他心疼的文字但苏童后来又回到了自己特有的叙事风格他是个任性且有个性的人,我欣赏他   有人说过,写字的人内心都是流离失所的一切都像是众神操纵的命运转轮,一旦启动,无可更改,无法停止   我们一家现在居住的城市就是当年小女人环子逃亡的终点,这座城市距离我的枫杨树故乡有九百里路我从十七八岁起就喜欢对这座城市的朋友们说,“我是外乡人”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发生了,逃亡就这样早早地开始了   我想以我的祖父陈宝年的死亡给我的家族献上一只硕大的花篮是真的沮丧,因为我的旅行包已经装得满满的,连再放进一本书都很困难,而且手上又拿着各种各样的东西,所以我在不断把书抽出来,翻翻之后又放回去的思考中决定暂时不买   后来在地铁站的“季风”书店我还专门找了一下,可惜电脑坏了,不能查书,于是我自   己找,结果我从季风出来的时候两手空空当时我望着李飞的感觉是我想吐血   从上海飞回来之后我又去逛书店,结果看到它乖乖地呆在“新书出炉”的书架上   我总是喜欢读一些和自己的生活比较贴近的文章,可是刘亮程的书是个例外任何一粒虫的鸣叫也是人的鸣叫   刘亮程心满意足地坐在空旷的田野上,平和地看着季节年复一年地走过村庄   那么,这些无法消磨掉的东西,就在这座村庄里站成了永恒,等到刘亮程老了,等到看他的书的我们都老了,村庄也老了,可这些事物不会老,它们会代表永恒的村庄一直这么默默地站着他说有时候不做人也挺好的,比如做一头驴,拉拉车,吃吃草,亢奋时叫两声,平静时就沉默,心怀驴胎他讲的故事很平淡,可是我总是莫名其妙地被感动他的寒冷太巨大   这是惟一跑掉的一匹马   我总是怕自己到最后会变成一个麻木的人,对一切的感动或者疼痛有着漠然空洞的眼神   我记得自己小时候很盼望下雪,因为我住在西南这个悠闲的盆地中央,空气一年四季都是温暖的   在那场大雪中,所有的小孩都玩得格外的开心,除了我那好像是在初二吧,在我彻彻底底地在深夜一点抱着电话对一个女孩子控制不住哭出声之后,我就咬牙对自己说:该松手了   直到三年后的今天,我才明白为什么当初那个敞开灵魂的小孩子会手足无措地掉下委屈的眼泪   现在我真心地去爱我的朋友们,我将我仅有的温暖留给他们,尽管我一天一天地感受到冷漠在我脸上刻下不可磨灭的痕迹我希望有明媚的风,将我身体的每个缝隙都填满温暖的味道,融尽我所有结冰的骨骼   我真的期待有一场大雪可以覆盖整个大地   在我流离失所的一个人的城市有父母爱,有外公外婆疼,还有我的哥哥姐姐以及邻家一个头发软软的小姑娘   可是我还是在明媚的阳光中,在父母的疼爱中,在寂寞的风中悄悄地长大了有痛苦的微笑,也有快乐时恍恍惚惚的忧伤而且他会飞,每个人都疼他,我应该是羡慕他的   可你和他一样我的降生彼得·潘这一下干得可真漂亮,但是他总是等到最后那一瞬间才去救人,而且,他好像是在故意炫耀自己的本事,而不是专门为了救人   “既然他把那些事情忘得那么快,”文蒂深思地说,“怎么指望他能一直记住咱们呢?”   真的,有时彼得飞回来的时候,就不认识他们了,至少是认不清他们了有一次,文蒂不得不向他喊出自己的名字或者说得更悲哀一点,他不懂得怎样去爱别人   一个失去爱别人的能力的人是悲哀的我对她说其实顾湘也给童话写书评,写《小王子》,也写《彼得·潘》   小许鼓励我说不是呀你和顾湘写的东西不一样呀   小郭啊,你真像个小孩子   是的,我看到过很多初中的孩子用成人的姿势难看地抽烟,我为他们心疼了   那是初三的时候,我对A说我不想继续长大了,一辈子上幼儿园多好呀   彼得太爱自己了,他是天真而自私的”   “我虎莲是讲意气的”,美丽的公主说,“彼得·潘救了我的命,我就永远做他的好朋友,我绝不让海盗来伤害他   那天我问兔子我是不是一个可恨的人比如你答应送给我一只珍珠兔子答应给我你的文章答应教我插花,可是最后你什么也没做因为我不想看见别人失望的样子可是当我努力了之后发现自己真的不能帮忙的时候,我只有让别人更加失望   那天兔子一脸严肃地对我说:你不要再轻易地许诺别人了,真的应该改改了于是我像个犯了错的孩子一样小声说:知道了,我一定改掉这个不好的习惯   彼得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口是心非小孩子不懂得爱不懂得珍惜,所以可以把自己心爱的玩具到处乱扔,等找不到了又大声地哭,但也不会太难过,因为妈妈会买新的我想我已经原谅彼得·潘了1   1968年前,兰波将这句话从嘴里或笔尖创造了出来1968年,这句话被刷在巴黎大学的围墙上;1968年之后,米兰·昆德拉将它弄得世人皆知那很肤浅就在那些无聊的上海人大谈上海的俗气并且一脸不屑的时候我却在为虚无的明日黄花做困兽之斗   为什么要让不爱上海的人出生在上海?上帝一定搞错了有首歌唱到:一辈子住在一个地方,一辈子睡在一个人身旁恰恰这是最可怕的如果它是个纯粹的农村,山明水净,青草粉蝶的话,那我会义无返顾地拥抱它,不需作任何解释但它不是   生活在别处其实她的潜台词是:你不要考中文系就好了   当我写下上面的文字之后我才猛然意识到令我心动的那些精致的女子都是上海的姑娘,比如恩雅比如安妮宝贝比如许佳比如顾湘   写小说的人也很快乐,生活中谁得罪了你,没关系,写进小说里好了,好之欲其生,恶之欲其死,李碧华就这么“恶毒”   我的网友KK去过很多地方,而且他总是一个人背起背包就上路了,一路流浪一路看雾隐霞红听他讲完之后我觉得自己实在俗气得恶心阿姨问:这里漂不漂亮?小朋友们说:好——漂——亮——哦!   实在俗气得很有级别因为这儿是旅人最多的地方偶尔为外国人提供我绵薄之力他们的问题通常都很简单,无非是哪儿有厕所哪儿可以买到门票哪儿有宾馆之类的同桌说:那你不是座流动的金库就是个流浪的乞丐   但远方的土地对我的脚掌永远散发一种美妙的温暖   生活在别处等我开学离开的时候主任挽留我说:千字50如何?因为那个时候我的节目已经开始火了当我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一屋子人一边笑一边说我够恶毒   学陶艺是在看完《人鬼情未了》之后,目的是以后追女孩子多点夸耀的资本   而我现在每天背着书包快快走,希望快点快点快点回家   就像曾经的我   十五岁的某个阳光灿烂的日子,我从容不迫地站起来打断老师的讲课,然后对他说这里的to不是不定式结构而是介词所以它后面不应该用动词原型   我记得我冲出教室的时候把门摔得震天响   然后我以外语满分的成绩从学校毕业其实一切都不必要的,为了一个动词   美丽的错误木质地板吱吱地响   左岸会想他的女朋友——曾经的女朋友每天每时每分每秒想   他总是想她和他分手的时候说的话你是个天生寂寞可是才华横溢的孩子我很普通我承受不了那么大的落差   而左岸只说了一句话左岸照常想他的女朋友前面怎么会有那么多人在排队?他们等着干什么?我挤到了前面,发现队伍前面有个慈祥的老妈妈,她正在给排队的人喝一碗又一碗的汤   右岸留一头简单纯色的头发,穿合乎场合的服装,有恰如其分的微笑,用平和清淡的古龙水   现在不要说让我把门摔得震天响,我连同老师讲话的时候也在考虑应该用怎样一个无法申诉的眼神怎样吐出优雅得体的措辞   小时候我的理想是当一个科学家把祖国建设得很富强;再后来一点我的理想是要有很多很多的钱;而现在我的理想是能上复旦   右岸的生活也很简单   右岸习惯在医院洒满阳光的午后开始回忆,然而回忆总是进行到大学毕业的那一刻就中断了在眼皮快要合拢的时候右岸看到一个慈祥的老护士走到他的床前对他说:右岸起来,该喝汤了珠穆朗玛峰太冷,吐鲁番盆地太热,中原多好我觉得说这话的人很聪明但未免太宿命但请注意我用的动词是“希望”同类型的句子还有:“我希望我能飞翔   星期一 我透过眼缝透过还未擦干的   鲜血看到了我将要生活的世界   天空很暗很暗,没有星星,沉重的云压得很低   可能是我出生时哭得太少了,所以上天要我把欠下的债哭回来就这么简单   两岁,我会说:我要那个红苹果   三岁,我开始我有记忆的童年我在外婆家长大的,很单纯的童年,夹杂着花和青草的味道,还有外婆银白头发上的槐花气味听说老师快退休了我走的时候碰见了老师现在的学生也就是我的师弟师妹们,看到他们我想到了自己   记忆中的童年被我主观美化了,天永远都是蓝的,不许变成别的颜色;草永远都是嫩的,不许变黄变干;花永远就是开的,不许败不许谢   记得当时年纪小/你爱谈天我爱笑/风在树梢鸟儿在叫/不知怎么睡着了/梦里花落知多少   星期三 一切开始于那个不易察觉的   生命的罅隙——那个夏天刚刚过去   秋天马上来临的时光裂缝   要我说出初中的事情的时候我才发现文字的苍白与无力你有真话吗?那你咽下去好了老师说,这很难得我始终认为他们比成绩优秀的学生更聪明因为曾经有个成绩很好的女生在说她知道的歌曲时说的全是电视连续剧的主题曲——庆幸的是她起码还要看电视剧新鲜有一点,寂寞有一点,思念有一点不用过多解释   我的高中是省重点,好学生如同过江之鲫   朋友是有的,但高中的朋友多少会令你有些尴尬   所以我是个孤独的孩子   从那个微微变凉的秋天之后   星期五 我观望着这一婆娑   世界的翻天覆地,怀着无知   无觉的意识欣赏着   星期一到星期四,每天的跨度都是几年,而星期四到星期五却只有一年,高一到高二其实我对文科的生活充满向往,那才是我理所当然的归属而我不行每个人的手上都是一本理科资料,充满哲理的故事和悲壮的历史无法打动他们,理性的神经坚不可摧有时候人是很容易妥协的我是个理科生,我不需要多么敏锐的洞察力,我不需要多么漂亮的文笔,我只要学会分析两个球怎么相撞,金属掉在酸里会怎样冒气泡就可以了看来我是出轨了   我也写点东西,但写出来的东西都有点阴冷潮湿的味道,像黑暗角落里长出的青苔   可我是活在光速里的,星期一我还在艰难地说我要那个红苹果,而星期六我就可以写出青苔一样的文字了   我们是三个人说明白一点,我们是笔友兼网友于是晚自习后我会对小蓓说,陪我走走然后一起笑我对小蓓说陪我走走,小蓓说好的,于是操场上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然后再压短然后再拉长北京和上海居然被我们说成那个样子,想想多少有点惊世骇俗很巧很巧   小许告诉我她和我刚认识的时候是想看看我是不是那种想骗女孩子的男生,所以她就以男孩子的身分出现了,后来慢慢地知道了我不是那种人听小许说这句话的时候我的掌心在冒汗,因为当我知道小许不是女生的时候我真的有过很大的失望小蓓说我知道你嘴里从没一句真话的她说你怎么没反应哦,你送的啊小蓓摇摇头说你这人真是麻木后来我生日的时候小蓓送我一个草绿色的迷彩钱包,她说掉到草地里就找不着了,你要小心我和小蓓坐车去报名我讲“我是郭敬明”而不是讲“我叫郭敬明”,就像全天下都应该认识我一样,架子很大于是我很夸张地回信说:你让我从十六岁等到了十七岁,你要为我的青春付出代价在贺卡上我写了很多的诗,包括别人写给我的和我从杂志上看的   在网上小许是Leiyu而我是第四维而小许在网络上变得更加不真实   Leiyu:是泪雨   第四维:怎么这么悲观,不像你哦我总是和一群男生猛虎下山一样冲进食堂,然后从小蓓和她周围的一大群女生身边冲过去把老师吓得半死   Leiyu:那你……你真的看了?   第四维:当然看了她说我永远也说不过你,我只是想告诉你,以后我没那么多时间陪你了,你一个人要好好过好好过   小蓓说完就转身走了,我说你看这太阳真够毒的,秋天恐怕不会来了吧?小蓓停了一下,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原来秋天迟早要来的我总是在想我是不是真的麻木女人总是爱浪漫的,而上海高大的法国梧桐的确是北京无法比拟的我也不明白,我只知道自己可以站在琴谱面前几个小时   朋友说我是个特立独行的人,说我唯美我不介意他们的话是真诚的赞美或违心的巴结,但我真的介意自己是不是能行走得像春天里最柔和的风,是不是站立时像一株干净清爽的木棉因为我真的不愿意成为那种每天翻看时尚杂志、毫无自我地变换衣着的女子,也不愿意自己成为那种走路时像一个个移动的化学方程式一样的女子我写了大量的文字,同时有很多不同的陌生人给我回信而我一个人将留在这里,迎接年复一年的沙尘暴然后我看见春天的手指在一刹那间变得僵硬其实我很害怕春天安静的样子,全身是一种完美的防御姿势,眼中却有着让我恐惧的明明灭灭   北京今年的春天来得格外的迟,梧桐树依然是光秃秃的样子,像是些前卫冷漠的后现代雕塑崇明的手指很细很长,可是有力,他的掌心干燥而温暖,可以将我的手完全覆盖   飞蛾就那么傻,明知道会受伤当时崇明在踢球,我的几个朋友是崇明队里的   崇明   每次我想到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傻傻的对话我就会忍不住笑起来我忽然想到我心爱的羽毛球拍出现了一道惊人的裂痕领带是春天送给我的,在领带的背面她调皮地签上了她的名字   我想我是又一次让春天失望了   而我最近常常坐在湖边的那张椅子上,就是那张我和崇明坐惯了坐熟了甚至想搬回家去坐的那张椅子,我坐在成千上万的柳絮中间,坐在春天的白色寂寞中赶我的书稿可是当我问他你最近怎么了,他总是说没什么呀真的没什么晚自修的时候我不快乐   我总是跑到崇明的教室上晚自修,以至于很多人以为我是学建筑的崇明说:春天你乖,坐前面,我认真看书,好吧   于是我坐到他前面,拿出我的牛津词典   当我推开教室门的时候,我听到自己大口大口喘气的声音,八盏日光打将教室照得灯火通明,可是人去楼空而他以前拉着我的手飞快地走的样子在我脑中真的很模糊了   我鼻子一酸,对着天空说:崇明,我爱你我又说了一次,然后我抱着衣服回家我收集了所有春天发过的文章,装在厚厚的档案袋里,我在那些文字中读出了她寂寞的疼痛只有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才会拿出春天写下的文字,透过字里行间看她寂寞的姿势,然后为我心爱的女子心疼   我是真的心疼,为我的春天,为2001年我在北京最后的日子,如果不是发生奇迹的话,春天里过完春天的生日,夏天里过完我的生日,然后我就要启程回上海了   北方   爱可不可以投递,我可不可以飞檐走壁找到你?   南来北往的风,南来北往的人我总会在他的味道中放下所有的悲喜,没有任何困难地安然入睡,睡得像个孩子我总是站得很孤傲的样子,然后我就可以感受雪峰融化而下的春水从指尖缓缓出来他总是爱舔我的嘴唇,然后笑眯眯地看着我的唇上结起一层薄薄的冰   春天仍然忙她的书,而我依然忙我的设计图,尽管我们两个依然每天牵着手走过图书楼前干净的石板路,而空气里已经开始漂浮起春末夏初的味道   于是我叫春天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   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得目瞪口呆,我痴痴地站在那里,看着我心疼的玉石散落一地,如同一地晶莹的泪珠   我将十二颗玉小心地拾起来放进口袋里,准备晚上重新用线穿起来   你看那棵榕树我又握了一下春天的手   我小的时候,如果我不开心,我就会跑过去抱着那棵老榕树,抱着它粗糙但是温柔的树干,我的眼泪就会大颗大颗地掉下来开心就笑,不开心就可以抱着老树流眼泪很小的时候我的爷爷就死了,我是从照片上知道我爷爷的样子的我总是觉得这棵老树就像我的爷爷,怀抱坚硬粗糙但非常温柔,从那个时候起,我就开始喜欢上被人拥抱的感觉,一直到现在   老树下有一座石头做的滑梯,石面很光滑,反射出阳光的明媚和老树新鲜的叶子我和春天坐在滑梯顶上,仰望蓝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天空,像两个小孩子,托着下巴春天,春天,春天   崇明,我在想你的小学是什么样子   于是我就很想告诉崇明我的爸爸可以凭借他的人际关系解决这个问题他就像是个洁白无瑕的瓷器,完美,可是易碎   我记得我们走了很多的路,穿过了很多条马路,经过了一个菜市场,看见了一大群鸽子,逗了一个可爱的小孩,路过了几个在门前洗衣服的慈祥老太太   我看着自己纤细而略显苍白的手腕,依然是空荡荡的寂寞我曾经告诉过崇明我想要一根手链,并且将手腕一直空着,等着崇明送我心爱的链子   我坐在马路边的花坛边上,街头的华灯全部映到我黑色的眼里,我可以想象得到那些美丽的华彩在我眼中混成了一滩怎样的油彩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我开始害怕黑暗中突然射出来的光,我想也许是我开始习惯黑暗的生活   脱掉衣服的时候,十二颗芙蓉玉掉了一地,我没有去捡,我一脸麻木地上床睡觉然后我起来跪在地上捡起散落一地的玉石,可是我只捡到十一颗,我像是疯了一样满地摸索,可是除了灰尘,就是冰冷的地板我每天都站在外语系的门口,我希望看到一头明媚的黑色长发在风中舒展的样子,可是我每天都看到外语系的教学楼在人去楼空时的样子   我对着天空说:春天,你得马上回来,我又不听话了,我又在一个人寂寞地仰望天空了,你得回来管管我呀!我不准你不回来老师很温和地对我说春天你一个人小心   现在想想,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崇明真的没给过我什么,除了一根灰色的围巾,就是我现在抱在怀里的那根,路上的行人向我投来奇怪的目光,是啊,在夏天已经开始的时候还抱着围巾的女孩子有多稀罕,我轻而易举地笑出了眼泪   在火车上的那个夜晚我的梦境经久不灭我说崇明我是你的春天啊你怎么可以这么骂我下火车的时候我对自己说我终于站在崇明住了十八年的城市了   我开始一个人在上海走,走得气定神闲望远镜里播放的音乐是《欢乐颂》   走过人民广场的时候我坐下来看那些不断飞起来又落下去的鸽子,想找出哪只才是当年崇明放出去的   我在上海的行程将尽,而我最终还是没有去崇明   回家的飞机将我的忧伤带到九千米的高空,而脚下上海灿烂的灯火,照我一脸阑珊   我又走在了人来人往的北京的大街上,四周是熟悉的北京话的声音,绵延不绝的温暖   春天站在学校的门口,淡绿色的裙子在风里飞得有些寂寞她将头发束起来了我很难过我是个迟钝的男孩子,我不会写像你写的那样的漂亮的文字,所以四年来我没给你写过一封情书我在你那儿留下了一件白衬衣,一堆CD,和一堆厚厚的建筑图册,留在你那里吧,都留在你那里吧,就像我留在你那儿你留在我这儿的整个大学时代   崇明于离开北京前一天   14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无法挽留,就像太阳一定会掉到地平线下面去一样,而我不想做追日的夸父,因为我知道夸父最后死掉了,倒在路上,又累又渴不要再想我   有很多次我都想对崇明说我可以跟你去上海,我是个写字的人,到哪儿写字都一样   走的前一天崇明到我家拿了几样他放在我家的东西   崇明最终还是走了   火车开动了,我没看见他   在火车最后的加速中,我看到崇明眩目的冰蓝色T恤和他贴在窗上泪流满面的脸从我眼前一晃而过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叫梦想,什么叫现实,什么叫乌托邦,什么叫刀剑场   我知道一个十七岁的人不应该再叫自己孩子,因为杜拉斯说:十八岁,我们就已经老了很多很多的人告诉我我应该长大应该成熟应该开始培养一个男生最终要成为男人的理智,可是我还是任性地把自己叫做孩子,我不想长大,就像彼得·潘一样,永远当一个小孩子,所以我沿着时光的脚印退回来,抱着膝盖蹲下来小声唱歌我是个小孩子,大家不要欺负我别人不知道我在唱什么,可是我知道,这就够了,够我快乐的了   4   我告诉别人我讨厌晴天,讨厌眩目的阳光,因为每个人都在狼狈地流汗,空气的味道像发霉的饼干他们说如果一个被父母宠爱得连扫帚都不提一下的孩子,一个成绩好得过头的孩子,一个有着大把朋友的孩子,一个有着一大书架小说和一大衣柜衣服的孩子如果说他不快乐那么他就是不知足   我每天都在笑,一直笑到每个人都满意地说:你看我说你是快乐的吧   我一直很喜欢一个寓言故事,我逢人就说,你一定听过,可我还是要说可是一旦被嘘寒问暖,它就受不了了我不喜欢地铁上的人,每张脸孔冷漠并且模糊,每个人都下意识地站成一种防范姿势   晚自习下课,我和小杰子回家,到家门口的时候我们发现马路对面有人放焰火,于是我们停下来看后来周围很多人都停下来看,于是我转过头来看他们,看这些忙碌了一年并且又要开始重新忙碌一年的人们,结果我看到了成千上万的烟花,明明灭灭   我喜欢打羽毛球,准确地说我喜欢的是被高手大力杀球时的感觉,白色的羽毛夹着风从眼前飞速闪过,你可以体会到什么叫真正的无能为力   我的羽毛球师傅是同班的一个女生,我叫她小丹师傅我对师傅说你打球的时候简直不像   个女人,而小丹对我说你打球的时候也不像个男人我想阴天快要过完了,明天开始,阳光明媚   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1   从三月四日开始我的心情变得非常的坏很多个夜晚我就一个人孤孤单单地坐在窗台前面握着一枝笔飞快地写,或者就是那么握着,一动也不动我很害怕在晚上一个人面对庞大的黑夜,害怕自己懦弱地掉下眼泪我希望我的新房间能够充满我自己家里的气息于是我很幸福地抱紧被子   可是第二天早上我被冻醒了   我越来越清醒,这种状态令我恐慌很多时候我总是逼迫自己丢掉笔关掉台灯上床睡觉,可是当我盖好被子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真的睡不着而这个时候,那些早就沉淀的往事又会重新铁马冰河般地闯入我的脑子里面   我一直不知道看着天幕渐渐亮起来的时候,人的感觉会是那么的孤单我的编辑吓着了,他一向干净而稳定的声音里有着一丝游移,他说郭敬明你不要慌,稿子你慢慢写就像一个顽皮任性的小孩子在无理取闹之后没人理他,这时候他的哥哥走过来拉着他的手,把他牵回家,这时候那个小孩子又开心又难过,于是他就想哭了可是我真的突然就不想说话了里面说:一个人一生说的话是有限的,年轻时说得多了,老了就说得少了那么我写的字多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就会越来越少?我不知道,我觉得有点可怕我把拍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背着包一个人走得头也不回于是我知道自己真的无理取闹到了无可救药的地步后来我看到小蓓写的文章,她说:我和很多幸福的人在一起,我告诉自己我也很幸福,别人也认为我很幸福,因为我满脸的暗淡满脸的忧伤,可是我还在幸福地微笑于是我贴了张帖子问为什么我知道我看上去很憔悴于是小杰子对我说好可是在放假的前一天小杰子突然告诉我他不陪我了,他说老同学约好了一起玩,上个星期就说好了   放假第一天我没有回家在网上我看到我刚贴上去的《阴天》在很短的时间内得到了很多的回复,他们说:我们一样寂寞   那个下午我在江边看了三十分钟别人捉螃蟹,在河岸上坐了一小会儿看别人钓鱼,在空旷的田野上被一只狗追,分清了家麦和野麦的区别并顺手折了枝野麦穗,在小南门书店里买了《八月未央》,在音像店里买了我遗失的ENYA的《树的回忆》   吃完饭我们回家   小A说我们出去走走,我就说好呀我是个害怕晚上路上车灯的人,当灯光从黑夜中向我射过来的时候我总会用手挡住我的眼睛可是那个晚上我看着下面的车灯来来往往,我竟然没有一丝害怕,我觉得那些灯火变得异常温暖我想他可以告诉我一些快乐的事情那我的心情也许能变得好一点   在掉进梦魇的前一瞬间,我心里在说:就这么睡吧,我不想醒过来了   四月一日上网,看见小许在我写的《三月,我流离失所的生活》下发的帖子,她说这个三月似乎有很多人都在奢侈地掉眼泪,任性地在指间放肆情绪许多喜欢我关心我的朋友就发E-mail过来问我是怎么了H说四维,如果写字让你不快乐,那你就过一段丢开文字的生活尽管那样我们之间的联系就断了   看来我真的让人担心了而日子真的就这么一天一天地好起来难道真的就随风飘走了吗?我现在是心如止水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现在让我回望一下三月的状态,我就像是站在河的这边看着辽   阔水面的另一边,一个小孩子坐在地上无助地哭,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眼睛红红的,玩具扔了,糖果也扔了,而那个小孩就是我   白岩松说:回望中的道路总是惊心动魄的我可以哀伤但我不能永远哀伤,我不能像彼得·潘一样做个永远哀伤的长不大的孩子孩子在丢失了心爱的气球之后可以哭泣也应该哭泣,因为我们的称呼是孩子,可是孩子也要慢慢长大的周嘉宁用简单的四个字就制造了一场感觉上的风暴,我佩服得很   小A说很多时候两样不相容的东西混在一起之后就会变得诱人,比如油和水,混在一起   就变成了油水,变成了你想捞我也想捞的东西我觉得小A真是个人才   小A说乐极生悲,很对很对我对小A说可能是笑得过猛引起腹部肌肉拉伤因为胃痛所以我难以正常地听课正常地做笔记所以我理所当然地伏到桌上理所当然地睡着了所以老师理所当然地叫醒了我理所当然地训了我五分钟理所当然我的心情不好   我拦下小灿说把你的车借给我小灿听了相当的激动,以至于忘记了这是车上而当作在自家沙发上一样猛晃不止,一边晃还一边说:人家哪里胖嘛人家哪里胖嘛!可惜的是我将这句否定句听成了一句疑问句,所以我就告诉她:你自己应该最清楚啊,可能是腿可能是腰说完这句话后我的头就被每隔三秒钟敲击一次   正当我这么想的时候后面传来清脆的车铃声你要相信天上也是会掉馅饼的   我想四川这个地方是很有灵气的,是的,我真的这么想我不奢望自己帅得近乎呆掉,不奢望有用不完的钞票供我挥霍,不奢望自己生活在一个名门望族,所以我很安分地爱着这个黑色的盆地并且决定在没考上大学以前安分地呆在这里哪也不去其实那句人人都知道的话也是可以这样说的:“幸福的人可以有不相同的幸福,倒霉的人也可以有相同的倒霉那个时候我高一,我想我很年轻   那个春天学校的柳絮飞得格外妖艳,一点一点寂寞的白,我每天都会想起李碧华的《青蛇》,我在想这个盆地又有两条蛇在蠢蠢欲动了   在我终于把自己的所有退路全部封杀之后,我站到了悬崖边上,我对自己说你现在是背水一战,你只有义无返顾了可是当我抱着一大堆数学资料低头走过大街的时候,当我看到那些拿着气球和糖笑得一脸明媚的孩子的时候,我狠狠地对自己说:你已经老了   那个夏天的阳光异常嚣张,眩目到几乎令我失明的程度我总是把事情拖到必须做个交代的时候才开始考虑眼前错综复杂的一切   小A看了我的文字之后说你的文字太冷了,写暖一点,不然别人看了会害怕,其实你是个很单纯的小孩,只是偶尔寂寞,一片叶子掉下来不代表整个森林都倒了试着让自己开心一点,这个世界没人和你作对我想我终于要到上海去了,到那个像海上花一样漂浮游移而又色彩绚烂的城市去了   很长一段时间我都觉得一切很是迷幻,因为我曾经那么想得到的东西真的就从天上掉到我的面前了,那是种让人无法负荷的巨大幸福   在上海我找到了我在“榕树下”的朋友一草,他对人出奇的好,一点也不像他的文字,那么颓废   在一草带我到复旦去的路上,他告诉我可能复旦晚上会关门,我们可能进不去了   旅馆附近有条很漂亮的马路,两边长满美丽而高大的法国梧桐,地面干净而清爽   李飞是个诗人,暂且这么叫他吧   倘若这座山给人的是一种幻想,那么……它一定不只一个面貌   骆、秦两家的家族企业——富龙集团,就是罕见的大企业,而有资格与富龙集团并驾齐驱的,正是金氏财团   “小何,没睡饱?昨天太晚回家,被女朋友踢下床?”男同事捂著嘴调侃   羡慕?当然,其薪水随便点指一人,都比那个人高   崔道红的美貌起初对女性们产生极大的威胁,然而由崔道红进入公司这一年时间,那朴素的装扮以及忙不完的工作情景,彻底打破了女性们的不安   “已经按了”   “谢谢”   女职员见崔道红快没有手拿东西,硬是把长形的保温瓶塞到她怀中   若非他这上司长得英俊好看、肩阔颀长的身材如衣架子般出色,也就不会招惹公司整群女职员迷恋,而各项“传情物”也就不会老是跑到她手上,要她转交   女职员先是窃笑,凑过脸来在崔道红耳边低声说了一句   “我是阿美,我想总经理对我的印象一定比较深刻”说罢便走出电梯,比起前面两位的不安与害羞,阿美倒显得特别得意   崔道红转向惟一留下来的小何,干脆地问:“何课长,你有什么要我转交的?”   “我只想郑重问你一件事   “前前后后加起来,欠我十八碗牛肉面的死业务副理!”   大声说完,再看看精美纸袋里的围巾   不是他存心玩弄她,而是她没有明白自己对出色的他是那样不重要   崔道红正色,以最冷静模样面对突然出现在她办公桌前的男子”崔道红如是说道,低头由公事包取出几份开会要用的资料   崔道红回头一看,看不出所以然来,继续迈著步伐   “我知道   阿泰在道谢之前,扭头往透著艳阳的玻璃窗口看去”李辰杰双手环抱胸前,格外严肃”李辰杰笑意莫名加深   “我能看吗?”   “不能,版权归我李辰杰所有   “表少爷说话愈来愈深奥,我很难搞得懂……”阿泰用力抓抓头皮,脑子里突然多添一团迷雾“什么叫作台湾版的变脸? 为什么你要看?   又为什么不能让崔秘书知道你一直在休息室?”   “你不懂”   阿泰竖起耳朵,凝听李辰杰即将道出的解释   李辰杰叹道:“你病得不轻,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你懂?”   见坐在议事大桌主席位,一身自信的总经理的俊脸平板,人事部门的主管这才停止报告,坐了下来   想他,出色的身份、众多女性痴迷的笑靥,从不在她身上多停留的勾魂视线,在她心里,是这么的刺痛心酸   她呆了多久,看众人的异常表情就知,她给予再多的解释也无用了   “把你想修改的企划,在下班之前拟份报告给我   “总经理、总经理!”企划部的蓝经理抹一抹偷吃一口早餐的嘴,赶上李辰杰,“那个报告,我想明天早上再交给您   就在蓝经理如超人般飞出后,跟随高大身形后头的小女人,就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话犹未了,又是一个喷嚏声   这男人,今天要是懂得注意到她每一个动作,以前就不会把跟她的餐约忘得一干二净”   “我会趁空档去看医生,不会影响工作果然是怕她影响工作!   大——浑——球!   心中骂的真有劲,不过面对他,也只能没骨气地展开办公时专用的温和笑容问:   “总经理,我的行事历上写明,你下午没事”   “我突然想到我有事”浓眉再度挑起,俐落抓住她眼眸中的关切;紧抿的嘴唇为此挂著勾人心魂的笑意   “阿泰”   满怀渴望的病容,瞬间刷白,拿著记事本的小手,差点当场将它撕成两半   她真是个蠢蛋,怎么学一次教训还不懂得乖,竟还妄想他总有一日会不再当她是平凡下属,还妄想他的心中终有一天会有她的存在……   残酷的是,“阿泰”二字告诉她,自己不仅比不过他身边迷人多姿的莺莺燕燕,就连一个男人都能轻轻松松得到他李辰杰的在乎与关心……   难不成,在他心目中,她真的什么也不是?   月眉深锁,怅然这样的暗恋是否永远得不到一丝关切的同时,伫立在娇小女人身后的李辰杰,环抱著双臂,老让人摸不透的平静面容,此时毫无保留的散发著女性们一向渴望的凝视   阿泰点头,乖乖取出藏在腰际的刀——一把雕刻精美的短刀   “我身体很好,所以不需要去医院!”阿泰拍拍胸脯以示强壮   “你需要”李辰杰颔首,诚恳的笑意夹杂些许诡谲   很好找的地点,不是吗?可她等到餐厅打烊,外头下著大雨,淋了一身湿,他没来就是没来……   可到了隔天,她没勇气问他是怎么回事,反倒是他主动问自己那天去了没   回想起来,落寞的眼睛还是忍不住泛著泪光   回家炒盘毒药吃吧,崔道红   “你刚刚看起来不像是在开玩笑啊!”管理员退后一步,惟恐这女人突然踹他一脚拿他出气”管理员如是说”   崔道红还是背向他,不带希望地打开皮夹,未几,一脸绝望   管理员没多注意什么,正要转身走人之际,瞧见崔道红后方出现一部全公司职员再熟悉不过的高级轿车   他脸上泛著希望因数,兴奋地对崔道红说道:“再告诉你一个欢天喜地的消息,你有救星出现了   熟悉的车子轻易就教崔道红整个人愣在原地这跟你比较有关吧!   “你还没用餐?”李辰杰看著她,管理员多说什么,丝毫转移不了他停在崔道红身上的视线   崔道红摇摇头,想哀嚎,却又被尊严逼得必须保持镇定”   “没关系,反正顺路”   俊逸的模样似有强大魔力,牢牢勾住她的眸子,看得她思路紊乱;简洁的二字犹如温柔的命令,强悍攻占她的心房,听得她身体酥麻   当小女人的矜持就要为之软化时,理智再度苏醒,发出严正抗议”崔道红腼腆地淡笑   是有点热,她的心头热,只要他低沉感性的声音一落人她耳里,就遽地转为奇异的热流,传遍全身   李辰杰微微侧头,红通的小脸清楚映人星眸”   大眼上浓密的睫毛眨了眨,他的话里,仿佛洞悉了她的内心,同时熨烫著紧张的情绪,可看那张平静的脸,却又寻不著任何异常“总经理,艾经理他——”   “我要载阿泰去医院,他自然会在车上   崔道红端详阿泰的脸,二度吃惊”   好不容易平静的眼神,因为这张无瑕的容颜而发亮,移不开,每看一秒,都是揪心”   “我觉得这个比较严重   唐孟奇眯起眼眸,立即由李辰杰的坚决发现真正的原因”   “那一个把他带到医疗室擦药   “喔,好”崔道红低下头,心想,当著两个男人面前解开扣子,好不自在啊,尤其是有李辰杰在场   正当唐孟奇准备将听筒往敞开的领口放去之际,强而有力的大手再度抓住唐孟奇”   大手一触碰到她的肌肤,呼吸道瞬间阻塞,使得她全身僵硬   崔道红不禁微颤一下,心脏直跳个不停,两眼呆愣望定李辰杰无比平静的俊颜”唐孟奇打了个哈欠,叠起长腿,悠哉说道:“辰杰,座标下三,左二”   “嗯……”崔道红眼珠思忖地转了转,不经意发现本来站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形,不知何时不见了”油滑的双唇犹豫地撇了撇   “是男人都会关心这一点的”末了,理所当然地比出手指强调   崔道红缓缓低下头,难以掩住心中落寞黯然   看吧,她又喜欢多猜想,每在一次失望过后,决定麻木时,往往又误认另一道璀璨光明是为她而启   “差不多了……”崔道红点头点的有些无力”   崔道红陡地呆然,听起来明明平板没有丝毫情愫的字句,为什么进入她耳里,竟奇妙的溢出幸福甜蜜的滋味,恰似男女朋友的暖昧对话,原先怅然难受的感觉,瞬间就教这没来由的话语给消灭殆尽”   “我有话问你   “当你朋友可不是当假的   “怎么了?”李辰杰莞尔一笑,大步走向崔道红   “我……”崔道红难为情的咬一咬下唇,“我们刚刚是从侧楼走来的,没看到指示牌,所以不知道怎么走去大厅领药……”   “我谈完事了,走吧   “好,我先跟唐医生说声再见   小手,瞥见手表上即将超过中午休息的时间,刚想开口说什么,肚子竟选在这时发出咕噜噜的哀嚎   “不要紧,我也是   “在你看诊时,我就饿了”其中一位护士挑明的说,言下之意却在求得她们所要的答案   俊容上不满的因数犹如终于逮到缘由,明显倍增”语罢,他旋身朝停车场走去   没多久,阿泰来了,不过因为对护士过于认真研究非洲弥猴研究到精神崩溃,一上车就倒头呼呼大睡   整条街,不论白天夜晚,触目即见身著高雅服饰的有钱人”   “是啊,也好,安静多了……”崔道红压抑心中爆满的喜悦,微微一笑   何只安静,她还觉得浪漫呢,如果能加两盏烛台就最好不过了   据闻这间餐厅在这区域算是颇有口碑的,今日却一个客人也没有,岂不是很怪?   “昨天我经过时看见今日公休,也许店长突然调整休息日,所以就没人来   一股电流由大手传递到她体内,导致香肩为之一颤   接著,她随著他一步一步迈向餐厅,心下猛催眠自己:道红,你别想太多,真的别想太多,请保持冷静,保持你最佳自然状态   “还是老样子吗?李先生   “不,得改一下   “老板接到李先生的电话,就一直在这里,没离开过”   “达风人在哪?”李辰杰绅士的拉出椅子,请崔道红入座   “我看是椅子长脚了,换一张过来”李辰杰淡淡地回应侍者,接过菜单,定住崔道红仍未平静的脸蛋,问道:“想吃什么?”   崔道红恍了恍神,这才知自己已经脱离那双强悍铁臂坐在椅上,敛下些许不舍,从容道:   “我对西洋料理没概念,总经理,你决定就好   “阿泰,想吃什么就告诉店长,这里的厨师可是一等一的”店长语气温和道,手却紧紧抓住钢笔待命   “一碗馄饨面加卤蛋不加芹菜!”   店长震撼的瞪大眼   店长倒抽一口气,决定承受最严重的精神虐待   “拜托你把红酒换成小米酒!” 第五章   厨房侍者端著托盘送上前菜,细心地在他们桌上点上烛光   崔道红看著眼前美丽的烛火,正想为了这太过虚幻的浪漫气氛而欢喜时,脑海突然跑出适才女服务生   对她不以为然的模样,为此,摆在腿上的手,快速拦截住侍者正要点烛火的举动,借此提醒自己,这只不过是普通的午餐   不知是汤汁清淡无味,还是她心中酸苦以致尝不出所谓的好味道,但再怎样,仍是要挂著赞许附和:“真好喝,总经理果然懂得挑选好料理”他垂下眼脸,听著她的话,拿著汤匙的手指紧紧一握   “谢谢总经理关心”崔道红听了这样的解释,却开心不起来   “总经理,觉不觉得艾经理挺有趣的?他说话的腔调也好特别“怎么了?”   “他没什么好提的”   她睫毛因错愕而眨动的厉害,更加觉得他的表情似乎不太高兴,难道,阿泰也做了什么让他不满意?还是别提他,换人找话题好了   “不管我们在哪,在我眼中你就是我的总经理”他双眉挑高,不以为意”   其实有更直接的解释——使唤人的总经理,被使唤的秘书,好大的差距,亦作天悬壤隔”颀长完美的身形,朝她接近   轻轻的接触,仅仅几秒时间,却宛如永恒那般美妙   想及此,她染上春意,甜甜地笑出声,傻傻地快乐旋转   末了,她捺不住笑声地夺走主管手上的杂志,顺手往他头顶挥过去时,杂志上斗大的文字教她愣住了   “崔小姐,打击不用这么大吧?女人不会煮菜又不是罪恶……现在也有很多男人开始走进厨房,帮妻子分担责任的案例……”   崔道红放下高举的手,放著主管认真安慰说尽好话不管,先望著杂志上的女子,接著转移到报导上——头条解释,这位年轻女性是某名商业家的二千金,之于崔道红而言,再陌生不过,惟一引起她注意的,是头条上的文字清楚写著“李辰杰”三个字   其实她可以不理会、可以不在意的,一个男人多金、外表出色,避不开莺莺燕燕的纠缠,是无可厚非,但,这新闻好像不是那样简单……   谁来告诉她,相亲这两个字是不是表示有结婚的打算?   崔道红犹豫了好久,才翻开杂志,一端详里面的内容,难得的好心情、幸福感,全没了   “虽然离婚率高,但这种糟糕情形会随著时间逐渐改变的   主管站在她身后用力挥手,高声呼喊:“相信我,你就当作在厨房玩鞭炮,多爆几次,爆著爆著就习惯了!加油!”说完,他擦擦冷汗,低声道:“上天保佑她邻居……”   高跟鞋声于金氏高层的黑色长廊响起,走到秘书专属办公座位坐下,调整一下桌上“秘书崔道红”的识别牌   她以为他会停下脚步用暧昧的微笑看著她,哪里晓得,他理也不理人,可见她分析的没错,那个吻,当真不重要到被他忘记了……   她咬紧牙,黑白分明的双眼朝无情紧闭的门一瞪,并且给予略显懦弱的低声咒骂:“大、浑、球……”   她刚收回视线没多久,一撇头就极度意外的看见一个人站起来推开玻璃门,开出通道,然后又莫名其妙的躺回地上玩滚滚游戏   月眉挑起,这个人不就是常常用牛肉面骗她的业务部邱副理吗?   “星期五收到艾经理通知,说总经理要我滚过来见他,下午我滚过……”邱副理咽了咽口水,很喘,接著说:“可是总经理不在公司,我今天一早再滚过来……请问一下,总经理来了没?”   崔道红错愕未定,指著办公室回答:“刚刚才到   邱副理刚进去没多久,又滚出来,欲哭无泪,“崔秘书,你骗我……害里面的人也叫我滚出去……”   “我骗了你什么?”崔道红觉得这罪名有点冤枉我在路上有试著打电话联络表哥,但没回音,他住的别墅也没人接电话”   毫无头绪就不见人的讯息,让崔道红心中突然没来由的空荡,“那么,请问金先生,有谁知道总经理去———”   “我说错了”   崔道红心湖一冷   “既然总经理在家,为什么不来总公司?”   阿泰弯下腰,拾起被崔道红那一扯而掉落的盒子,挺身后朗声回应:   “表少爷生病了”   小手一松,不再抓著阿泰不放,也不再多作猜疑   阿泰走远了,崔道红却兀自呆在原地,脑子什么都不愿多装,惟有留下阿泰最后那句话——   他……病了”   阿泰走在廊道上,一边喃喃自语,一边用眼睛认真点数著怀抱中的物品,“表少爷说其他的全部丢掉,可是太可惜了,围巾可以给山庄的郎姨、古龙水可以给整理花圃的祥叔——”   “艾经理,请等一等!”崔道红追赶上来,喘了几口气   “喔,可以啊!没关系的啦!”阿泰豪爽地道,将李辰杰的家看作自己的家,非常欢迎她进去参观参观   看著阿泰那热心助人的模样,崔道红心里有无法形容的感激”   “怎么了,叶经理?”崔道红不明所以   另一位专员也靠过来,面无表情,似在宣布某人死讯:“自从金大小姐给阿泰载过后,就再也没有人中奖”   “下面?”崔道红眨眨眼,稍稍清醒,瞧瞧后照镜,“这是山坡?”   “对呀,这条太窄好麻烦,不能转弯,不过请相信我的专业的啦!”   崔道红听他充满自信的语气,更怕,再瞧瞧后照镜,发现车子在动   崔道红看得出神   按电铃吧!   手指挨向右边的按钮,却顿在半空中   良久,大门发出自动打开的“喀啦”声响,截断了她焦急的等候   此时此刻,映入她眼帘的,是健壮结实的胸膛、是象征男人颀长身段的双腿、是线条优美的强悍臂膀,以及接近古铜的迷人肤色,一个无数男人梦寐以求的完美模样,全数落到这男人身上,住哪个女子看了都会心花怒放、欲火焚身!   老天哪!花花公主杂志也没这精彩!   这种定格情景,不长不短的维持了十秒钟,但总得结束这局面,否则,小妮子春心荡漾的销魂模样,会使另一人比她先一步喷火”   崔道红回神过来,嘴巴张大、再张大,跟著——   “哇啊———”   够震惊也够符合常理的反应了,外加刚刚看到的是花花公主最新的动画杂志,所以,尖叫声难免长了点,还有点给他亢奋   “进来”   崔道红依言再度开门进去,但呼吸却仍无法顺畅   却没想过这一个小小的关怀动作,已经打翻她自己的借口,甚至让身边男人的目光锁定那担心不已的小脸,久久不曾移开   “水蜜桃!”   “房间有“很好的理由,那又为什么想走?”   “我……”她被问到辞穷了,也无从辩驳了,接下来等候判决吧!   “需不需要我帮你解释?”   她狂点头,李辰杰谙于辞令,一定轻轻松松就能替她结案的她能有选择吗?   “真的著急我?”略微沙哑的声音异常感性”他俯首深深吻住了她   这个动作,来的太过突然,入侵的太过猛骛,她承受不及,喉头就已发出难耐的嘤咛   他的吻一次比一交狂热猛烈,一回比一回激情难耐   她喜欢他、中意他,否则不会不做抗拒让他亲吻自己“你的电话响了   杏眼瞠的斗大早知就不损这阴险的李辰杰了   一等耳朵清静,充满自信的眸子掠过一丝不舍,凝神注视手中被泪水浸淫的薄纸   他不是感冒发烧?照常理,生病的人吃清淡点会比较好,煮粥给他吃就最好不过了   直到瞧见汤匙即将贴往他双唇,她才回魂过来,“等一下!”亟欲阻止的动作过于慌张,大跨一步,脚跟笨拙的勾到台灯的电线!   崔道红是很想回身接住倾倒中的台灯,但身体却非常不争气的先一步扑倒在地!紧接著用双手护住头部,惶恐的紧闭双眼,等著台灯无情的打到自己   “好吃吗?”柳叶眉高高挑起,专注地看著他的容颜”   “……”   崔道红再度转回去   “叩!”   这台灯还真有灵性,怎么倒怎么见鬼的中   张开眼睛才知,倒楣被砸的还是李辰杰   怎不要紧?想要脑震荡也不是这么牺牲的,太壮烈   以为这一扑抱,解决了所有危机,孰料,另一桩考验火速赶来   男人的眼眸,火了,真的火了,这女人该死了!   她想说话,反倒教他狠狠堵住嘴唇   “经……”霸道被吸吮时她努力挤出一个字”   这也行   “那除此之外,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美眸闪烁著期待   他没理她,顽皮地在其耳际啃吻著   “早,崔秘书   留在外头守候上司开会结果的助理,抱著档对崔道红笑说:“崔秘书,好久不见,难得看你心情特别好”   崔道红回想刚才那激动派的金刚吼叫,她苦笑,很想找洞钻进去”   “大概是吧   对方不等她回答,自动接起话来:“谈恋爱就是这样,昏头时什么都觉得幸福,清醒时什么都不可靠,要安全的走入婚姻,女人就得要点小手段   一听办公室开门的声音,两个女子不约而同地露出助理的招牌恭敬笑容,朝走出来的几位高级干部颔首浅笑   “家里钥匙你带著,拿到合同后你就去餐厅那边找我   半路经过角落正在讲电话的阿泰,她缓下脚步,看了一看   阿泰讲话的内容是什么她听不仔细,不过因为一直好奇阿泰说话的语调,便退后几步,打算等他挂上电话问他,孰料,阿泰好奇心比她还重,抢先一步问她:   “你的嘴巴怎么肿肿的?”阿泰把自己的嘴噘的像章鱼嘴”   天,李辰杰那男人就算渴望过头,也不该在她身上留下那么多难为情的吻痕   呼,他没再追问了,好个善良又不多疑的阿泰   她这千金小姐顺从父亲的交代,前去金氏大楼找李辰杰,替自己当初对杂志记者的失言做解释   没等五分钟,就显现不耐烦,迳自往大门走去,正打算按下电铃时,门开了   “辰杰?”对方熟悉的称谓听的崔道红心头不太舒服,跟著脑门开了窍,终于忆起这女子是什么人了……   杂志上传说跟李辰杰有恋情的千金小姐,吕苑铃”   “你跟辰……”她喉头陡地梗塞,端详那女主人的骄傲神态,按捺住不舍,换下好不容易习惯的称谓,“你跟总经理是什么关系?”   吕宛铃忍俊不住,咯咯失笑,胸口一挺,毫不掩饰其得意”刚才抱怨连连的经理振振有辞地说著   她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躲,以她目前跟他的关系,大可以气冲冲的前去指责他的不忠,无奈,双脚却退后几步,宣告她的懦弱与不争气   李辰杰由西装裤袋拿出手帕,眼眸锐利的在转角处发现某人的白色衣角,跟著瞥了瞥喜滋滋走开的年轻女子,“跟你吃饭我老是不能专心她吸足了气,逼迫自己振作,可鼻头的酸楚刺痛,却不见得就此轻易放过她   “别逗我开心了……”女子经过崔道红,回身对不远处的李辰杰娇媚说道”李辰杰正色道   就在崔道红打算懦弱转身逃离时,高大的身躯突然挡在她面前,封死窄小角落,教她无从逃脱   崔道红晕眩缓缓散去,脑海突然浮现一家店的店名——   “亚里德好吗?你还记不记得这家餐厅?”   “当然记得”   他说的好真挚,她听的好震撼   崔道红动也不动,直到那潇洒的背影由眼帘里消失后,内心便开始引发一阵一阵的揪心难受”   “那你胆子还真大,不怕鬼”金达风面无表情的说   “我还是不太懂   “你又想知道什么?”   “从什么时候她开始不对劲的?”   “有一次约她吃饭后的隔天   骗她一次是认栽,因为已管不住自己喜欢上他了;骗她第二次她忍,毕竟好不容易等到了幸福,怎甘心教狭小的介意摧毁一切;骗第三次她又该如何应对?还要天真以为自己好幸福吗?   他明明没来的,空等一晚的明明是她……整件事从他双唇道出,竟成了角色互换!   真想好好的问他,那天他等的又是谁?   当然,她深知自己没那勇气,只敢躲在隐秘处彻底咒骂他无数次,等泄了气,情绪舒坦后,她又不知死活的一见到那张俊逸的脸与夺目的身形,便将整颗心放到赌桌上,再赌它一次   视线由女子身上转至店家招牌名称,俊脸一阵惊愕,跟著发出责罚的神色瞪著她的背影   隐约中,他们像是小情人在呕气般,双方突然冷了下来   “我只是希望你给点意见,家里无缘无故出现异样,很不对劲”   “会有什么事不好张扬的?”她抖抖一叠档,放到一旁,不由自主地去想他的话,跟著忆起前阵子遇见吕宛铃后,自己做的鬼祟事情   “会吗?你的女性朋友这么多,也许是她们留下的   “大概是,我没去记,总之这段时间有谁进入我房子,带子上绝对看得到,不过平时都是佣人在处理,我没在理”   “找出来然后呢?”崔道红突然闻到地狱气息   “但我这几天心情不太好,想改成关起门来毒打他一顿,鞭子用完换铁链,铁链用完了——”   “总经理!”她不敢再听下去了,脑袋已浮现她被一个残酷恶魔折磨得不成人样的情景   “叫辰杰”他心情突然大好,愈是见小女人不自然的脸色,他愈是乐”   下班?不,她不想下班……   “我们先去吃饭,再一起回去”   “你有约?”奇迹出现,她有活路了   接著,出现一个头部裹著黑色头巾、脸上戴黑色口罩,动作蹑手蹑足的像极了生怕被人逮著的小偷   “砰!”   是个没长眼睛去踢到桌脚跌一跤的笨小偷   “道红,这里没有你要的东西   看那狡猾的笑意就知,她崔道红这下完了!   他走近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扯下她不知哪里买来的黑色面纱   “后面是橱柜   “很多女人都妄想自己得到这栋房子的钥匙,但我可以保证,只有你拿过、开过、住过”他抬手,抚摸她的脸、她的颈项,滚烫的呼吸贴近,暧昧地吹著敏感的小耳朵   愈想愈是教她不安,他从没这样的不是吗?上回生了小病,一早上没他消息,她就觉得心头空荡荡,这回刚从激情过后的大床醒来不见他人,除了不踏实,还有股被遗弃的恐慌,他该不会真的对她只是……   算了算了,别胡思乱想的好,之前没头没脑的乱猜疑,害自己做了糗事,再来没事找事做,或许他就真的有理由甩了这老不信任他的女人!   进入电梯后,崔道红保持一贯的冷静”   这几个男人在说哪个女明星?   崔道红侧头打破沉默,好奇发问:“你们在说谁?”   “就那个女明星天娜啊哇——呜呜呜……   一会儿,男职员礼貌性的一个接一个跟她打招呼、走出电梯,留下她一人直达高层办公区”   他要结婚了?她才刚从他床上爬下来,居然不知道他要结婚了?   一股凉意由脚底窜上头顶,别跟她开这种玩笑,她承受不起!   “对了,崔小姐,表哥要我转告你   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面前?是不是想过来讽刺她天真的恋情已经告一段落?   不,李辰杰,你别过来,我现在很恨你,也找不到更可笑的理由去说服自己原谅你的无情!   “道红?”   “不要叫我!”她一开口就是怨怒哭喊”李辰杰叹道,这女人脑子打结了,真该狠狠敲她一记”   “你不能走   见女人眼眶湿濡的样子,他翻了白眼,很是心疼,跟著大开双臂拥她入怀   “你到底要娶谁?”   大伙快昏倒   “我向来都叫阿泰丢了,但他要怎么处理,我可不管   “猴子,人家开空头支票,你点什么头?”金达风斜睨阿泰一眼”技术熟稔的吻不肯放过生涩的小唇舌,再次夺取甜蜜的滋味   “不是……那音乐好怪……”她不想不识相,李辰杰的吻真的够霸道、够占有性,也够让她半晕半醉,但,那个音乐怪的像解酒液   喔,李辰杰脸色不太好看了   俊脸一沉,忍下无奈,再问:“除了骊歌之外呢?”   “还是骊歌!”默契再现,挺坚持的   最后一个受不了众人期待他发言的眼光,也就不负众望的亢奋嘶喊:   “噢——耶!”   这下,就算结婚典礼,也会大开杀戒吧?   李辰杰脸上爆出青筋,加十倍的震耳咆哮:   “阿——泰!”   —完—  宝玉淫乱记事 大清早,宝玉和黛玉正陪老太太说话,贾琏走了进来,先给老太太行了礼,然后道:"东府里贾珍让我过去逛逛,我已回过太太,现给老太太告假琏儿,你带上他,可得给我看紧了你自去玩罢了正在胡思乱想,手微微一抬,便触到贾琏胸膛,不禁有些心醉神迷,不自觉的就抓住轻轻地抚摸着贾琏先是吃了一惊,随后也不在意,只当他是闹着玩,任他抚摸不料宝玉得寸进尺,双手伸进衣服里面,用力搓揉着小小的,手指捏住乳头轻柔的捻动"贾珍笑道:"罢了"贾琏说:"普天下的人,我不笑话他也就罢了,竟有小孩子笑话我的不成?还不快叫过来 @"毘f舫 一股细细的甜香在房内缭绕,窗户上挂着厚厚的窗帘,屋内密密的不透一丝光线,只点着两只昏暗的灯,地板上也铺着又厚又软的毛毯宝玉拉着秦锺的手,并肩坐在绣榻上说着闲话宝玉一只手撑在地上,一只手放在秦锺的背部,抚摸着,臀部有节奏的配合一插一放抽动起来"不要停下来,哦哦……"一会只觉得的大腿肌肉一紧,一股浓浓的精液从宝玉的阴茎喷射而出,射入了秦锺的口中,秦锺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美化味道,这是一个处男的精华 秦锺从梳妆台上拿了一瓶桂花油,倒出来些抹在肉棒上,对说:"这样搽了油,等会儿就不会痛得厉害宝叔你趴在床上,将屁股翘起来些他知道宝玉是第一次,所以动作很轻柔,肉棒只插进一点点,再加上桂花油的润滑作用,所以宝玉虽然有些吃痛,但只皱一下眉,忍住了"宝叔你吃了醋吗?那我以后不和别人干了宝玉觉得痛楚消退了,宝玉忍不住"嗯"了一声,快感如闪电一般穿遍全身取而代之的是又酥又麻的感觉,一阵阵快意从下身传来,秦锺缓慢的动作已不能忍受,喉咙不禁发出呻吟:"哦……,你再快些……,再用力些……,噢……好舒服,好爽," 秦锺见宝玉发出了淫声,便加快动作,一阵猛过一阵他开始小心的,慢慢地抽插,秦锺不住的叫了起来,秦锺的呻吟让他为之兴奋,他的动作越来越快,但有时却故意放慢速度,让他的阴茎好一次又一次的一插到底"宝玉扭头一看,原来是贾蔷宝玉见贾蔷毫无廉耻,这样送上门来的岂能放过,一把将他拖过来,按住他的螓首,大肉棒插进樱桃小嘴要我操你干嘛?“”“宝叔,你不知道,我喜欢被男人操的,操到我射精才能解痒,求你操我了”“宝玉故意逗他:"不行啊,我才和秦锺干了好久,累得很蓉爷要领琏二爷进去吗?"贾琏诧异道:"怎么书僮都这么说话?好没规矩宝玉回过神来,上前抱住贾琏道:"哈,这个规矩好!今儿我们既然来了,也得守规矩" k髶造?M 说罢,上前搂住宝玉的脖子,娇声道:"宝兄弟,大哥的鸡巴早就痒了,你怎幺给给我止痒啊大腿根处长满了长长的阴毛,连小腹上都有" WH&?f 原来贾蓉的穴洞天生就长得宽,一般的男人根本就无法满足他的性欲,贾蔷早知道此事,便将自己的朋友秦锺推荐给他 贾蔷秦锺俩将贾琏抱到床上,让他仰躺着,秦锺跪在两条雪白的大腿中间,手指紧握肥嫩的阳具,把龟头都吸入嘴里,舌头上下移动舔弄着龟头" "啊……啊……,这个死鬼……从来也……没干过……,噢……啊啊……,鸡巴也没这么大……,噢……好爽啊……" |?t憚? 贾蓉疯狂的扭动腰肢,迎合着宝玉的抽插,毫无顾忌地大声浪叫,头发散乱着,双手双腿象章鱼的触须一样攀附着宝玉,淫液如从贾蓉宝玉马眼里涌出,弄得腹部粘乎乎的黏成一大片,淫汁随着肉棒进入了菊穴,对肉壁更形成刺激贾蓉扭腰摆臀迎合着,尖声浪叫着,"啪、啪"的肉体撞击声,和淫浪的叫声混合着在室内回响" 宝玉走到床边,见贾琏在秦钟的奸淫下浪态百出,哪里还是平日人见人怕、威严的管家二爷?旁边的贾蔷也早就淫浪不堪,一面揉着贾琏的阳具,一面用手指在自己的浪穴里狠插,淫水沿着龟头洞眼流下来,床上湿了一小块宝玉这回是真的有些累,乘此机会正好休息,便让贾蔷在上面套弄,只偶尔挺一下小腹"滚烫的阳精喷泄而出, 被小穴收缩一刺激,宝玉马眼一酸也想射精,随即想到还没插够秦锺的小穴,怎么可以就此泄精,便忍住了那边贾琏却已经被操到第二次射出阳精,和秦钟俩人双双达到高潮,倒在床上喘息着 宝玉爬到秦锺身上,吻住了他的红唇,舌头伸进小嘴搅拌着"秦锺,你的阳具好大啊" "可不,我看咱们东府里只有宝玉比得上,不知道西府怎样" 宝玉才将肉棒插入贾蔷,秦锺又叫起来:"不要……不要拿走大肉棒……,我要干……快干我……" 宝玉左右为难,秦钟道:"不如我们两个并排跪着,让宝叔轮流插宝玉早就喜欢这个二哥了,只见英俊的贾琏已满脸淫相,厚厚的胸肌上乳头挺立,八快腹肌快快分明,浓密的阴毛一直延伸到肚脐上面,黑压压一片,好性感的黑森林,下面那淫荡之根已完全勃起,又粗又大又长,红里发黑,龟头象个大西红柿,真是男人中的男人怪不得全府的女人都喜欢给他操”于是躺在地下,举起双腿,露出屁眼和鸡巴秦钟马上也趴在地下去舔他的屁眼,而贾蔷趴在他身上一口吞下了大龟头”贾琏立刻趴下撅起屁股,露出已流出淫水的屁眼,“来操我吧,我是条公狗,我喜欢被鸡巴操”宝玉挺着鸡巴对准屁眼一下直捅到底,“啊你平时是不是这样操女人啊,现在被我操得是不是恨爽啊,比操女人舒服吧于是收紧肛门,用手抱住宝玉的屁股压向自己的屁眼,让大鸡巴次次都捅到底,宝玉被他一夹,再加上看着这样一个英俊强壮的男人被自己操得满脸的淫荡样,见着自己的鸡巴在另一个男人的又红又粗的鸡巴下进进出出,异常兴奋,又抽插了几百下,就觉得,龟头发涨,鸡巴发硬,“啊” s#崢矆妾 连续放倒两个俊男的贾琏,这时仍挺着他那巨大的鸡巴,屁眼里的精液不停的流出来,萨是淫荡,站起来,走到秦钟面前四个人组成了一幅最美丽最淫艳的图画贾琏前面鸡巴被宝玉的肛门夹住,后面屁眼被秦钟滚烫的精液一射,终于也忍不住了,“啊""哼,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便宜了你"一边说笑着,到了花厅,贾蓉早已摆好宴席""我告诉你,今天我可是大开了一回眼界"宝玉在他阳具上摸了一把,说:"不行啊,今天我可累得狠了,我要睡了" 湚DO]e  茗烟无奈,只得服侍宝玉睡下,自己也去歇息"真想有个大肉棒插入后庭啊……,我怎么搞的,这样就忍耐不住了,那些装腔作势几十年的道学可怎么过的,就像我们大爷……一进屋,见贾琏端端正正坐在炕上,小子站在边上,炕沿边儿坐着一个姥姥,看那打扮象个村姑,不觉有些奇怪贾琏推了一下宝玉:"茗烟还在呢,瞧你急的猴样"宝玉过来抱住茗烟,温柔地吻着他的红唇,抚摸着饱满的胸膛,轻声道:"茗烟,我会好好的服侍你,来吧宝玉停下动作说:"茗烟,你是不是浪得狠了?过来让我摸摸  「嘶……喔呜……啊……啊……轻一点……轻一点嘛!」一双腿紧紧箍在腰身上”就把贾琏粘满精液的鸡巴放进嘴里舔了起来,茗烟也过来舔着贾琏的屁眼 ,宝玉的精液就从贾琏的屁眼流进了茗烟嘴里宝玉立刻吐出鸡巴躺下叫到,“好老公,快来操我,我受不了了原来秦钟至从和贾琏干过之后对贾琏这个俊猛的男人就念念不忘,每日都想着能再次和贾琏作爱,尤其希望被他狠操一次茗烟,好好伺候秦少爷” 拉开门,浓重的雾气朝屋里涌头顶是深冬里飘荡着的白寥寥的天光弄堂两边堆放着的箱子,锅,以及垃圾桶,都只能在雾气里浮出一圈浅浅的灰色轮廓来 齐铭提了提书包带子,哈出口白气,耸耸肩,朝弄堂口走去易遥沉默的脸在冬天早晨微薄的光线里看不出表情 在齐铭的记忆里,这一个对视,像是一整个世纪般长短的慢镜像是被浓雾浸泡着,没有一丁点儿声响附近的小孩都还小,最大的一个念小学一年级尽管这是让男生在冬天里看起来非常不帅的衣服,但一到秋天,哪怕气温都还是可以热得人发晕,母亲也会早早地准备好,唠叨着自己,赶快穿上 就是这样生活了十八年的世界 四年前父亲辞去单位的职位,下海经商像是把陷在泥泞里的脚整个拔起来哪像我们家那小棺材,哦哟” “听说刚进学校就拿了个全国数学比赛一等奖,哎 路过易遥家的时候,会看到她穿着围裙在厨房里做饭一丁点儿的水花 易遥的恨是赤裸而又直接的可我有时候还是很爱她” 易遥十五岁的脸,平静地曝晒在夏日的阳光下,皮肤透明的质感,几乎要看见红色的毛细血管这些字眼在十五岁的那一年夏天,潮水般地覆盖住年轻的生命 吃完饭”说实在的,齐铭顶不喜欢母亲这样大呼小叫” “你和我谈钱?!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钱!……” 齐铭起身关了窗户,后面的话就听不清楚了,只能听到女人尖利的声音,持续地爆发着昏黄的灯下是易遥的背影 密密麻麻的 像要喘不过气来 拥有一个端点的是射线于是越来越远生命被书写成潦草和工整两个版本再被时间刷得褪去颜色喜欢在晚饭的时候看机器猫她是个很烂的女人月光照不透 十七岁的齐铭,有着年轻到几乎要发出光芒来的脸白衬衣和黑色制服里,是日渐挺拔的骨架和肌肉 喜欢生物 进学校开始就收到各个年级的学姐学妹的情书 而就是这样的自己,却在每一天早上的弄堂里,遇见和自己完全不一样的齐铭 这多像一个悲伤的隐喻心里凉成一片 水龙头一字排开 像是突然被打开的闸门,只要没人去关闭,就会一直无休止地往外泄水 叶子铺满一地红色的缓慢地溃烂在前一天的雨水里 “下午你可不可以去帮我买个东西正因为简单、不会误解、不会出错,才在齐铭胸腔里拉扯出一阵强过一阵的伤痛感 当初她决定和李哲在一起的时候,齐铭也知道的皱着眉头,口气中有些发怒 齐铭把书包甩进自行车前面的框里,抬手抹掉了眼睛里滚烫的眼泪 汹涌的车流迅速淹没了黑色制服的身影 光线飞快地消失在天空里 齐铭推车走到易遥家的厨房面前,看到里面正抬手捂着嘴被油烟呛得咳嗽的易遥 易遥打开笔记本,从里面拿出一包验孕试纸,藏进裤子口袋里听到好听的歌,会忍不住从自己的MP3里拷下来给他 齐铭是超越爱情的存在 手臂被烫得生疼 齐铭走到楼下的时候停住了,他抬起头对易遥说,要么我就不上去了,我在下面等你 所有的楼宇在几秒钟内只看得清轮廓厨房是黄色 拐进楼道声音从走廊尽头传过来“我要钱揶揄尖酸刻薄一些瓜子壳卡进茶几腿和地面间的缝隙里,怎么都扫不出来 关上的房门里什么声响都没有然后沉默地走回房间 哪有什么生活费 “你不是一直在卖么?” 是的,是一直在卖 除去水电” 易遥把手上的钱朝母亲脸上砸回去,然后重重地关上了门 消失了所有的动作和声音 窗外的天压得很低 枝桠交错着伸向天空,“就像是无数饿死鬼朝上伸着手在讨饭”,这是易遥曾经的比喻婊子头顶是缓慢移动着的铅灰色的云朵”易遥没有抬起头但是她不在乎 就算是齐铭听到了,她也不会在乎 “我是说……” “你不用说我明白的 沿路的繁华和市井气息缠绕在一起,像是电影布景般朝身后卷去所有的关节都被人栓上了银亮的丝线,像个木偶一样地被人拉扯着关节,僵尸般地开阖,在街上朝前行走如同身体里所有的水分,都以眼泪的形式流淌干净弄堂口的那盏路灯,正好照着他的脸我不信 “你根本就是相信了!”扯过车筐里的书包,朝齐铭身上摔过去 却像是身体被凿出了一个小孔,力气从那个小孔里源源不断地流失 她说,“我和我妈不一样!你别把我当成我妈!” “我和我妈不一样!” 齐铭重重地点头 是谁打坏了一个玩偶吗? 弄堂里面,林华凤站在黑暗里没有动 她捂着心口那里,那里像是被揉进了一把碎冰,冻得发痛” “这怎么行!这么长一条口子!”母亲依然是大呼小叫,“等我去拿医药箱 浴室里传来父亲洗澡的声音,花洒的水声很大晚上回家洗完澡后,他拿着早上的裤子去厕所 母亲站在门外,听着里面水龙头的哗哗声,若有所思地笑起来 齐铭从厕所出来,甩着手上的水,刚伸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看到母亲站在客厅的过道里,望着自己,脸上堆着笑,“傻小子,你以为妈妈不知道啊变小伙子了哦,哈哈” 齐铭关上自己房间的门,倒在床上,拉过被子捂住了头 心上像覆盖着一层灰色的膜,像极了傍晚弄堂里的暮色,带着热烘烘的油烟味,熏得心里难受 之后过了几天,有天早上上学的时候,母亲和几个中年妇女正好也在门口聊天”阴阳怪气的笑 “哦哟,害羞了!你们家齐铭还真是嫩得出水了 齐铭恨不得突然弄堂被扔下一个炸弹,轰得一声世界太平 “林华凤?”易遥白过眼来,“她就算了吧从十四岁,到十七岁 齐铭走到柜子前面,拿过钱夹,抽出六张一百的,迅速地塞到自己口袋里齐铭拉着门把的手僵硬地停在那里 还有寂静里母亲急促的呼吸声和激动而涨红的脸以及压抑着的愤怒粉饰着平静的表像”齐铭把手从口袋里抽出来,摊在母亲面前 前一分钟操场还是空得像是可以停得下一架飞机而后一分钟,像是被香味引来的蚂蚁,密密麻麻的学生从各个教室里涌出来,黑压压地堵在操场上 “我妈真的差点哭了” 齐铭回过头去,易遥望着前方没有动,音乐响在她的头顶上方,她就像听不见一样,一动不动地站在原地,像是被扯掉了插头的电动玩具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她说,一个比一个贱 易遥回过神来,僵硬地挥舞着胳膊伸展运动讲了一个自以为得意的笑话 齐铭抬起头 她抬起头,闭上眼睛,说,真想快点离开这里我都觉得自己快要死在这学校了她看到他眼里晃动的泪水,看得傻了 心脏像冬天的落日一样,随着齐铭突然下拉的嘴角,惶惶然下坠 但是,是你一个人,还是和我一起? 17 下午四五点钟,天就黑了 暮色像是墨水般倾到在空气里,扩散得比什么都快说,给”齐铭跨在自行车上 “我问你哪儿来的钱?!”齐铭被易遥的表情吓住了 “我拿的我爸的”齐铭低下头去 齐铭看着易遥渐渐缩小的背影,喉咙像呛进了水 “怎么这么晚?”易遥站起身,揉了揉坐麻了的腿” 18 桌子上是满满的一桌子菜父亲又只得低下头继续吃饭”齐铭喝着汤,嘴里含糊地应着 父亲母亲一瞬间吃惊的表情早就在齐铭的预料之内” 齐铭一边说,一边走向柜子,在上面找了找,又蹲下身去,“啊,掉地上了” 母亲突然松下去的肩膀,像是全身绷着的紧张都一瞬间消失了怎么能说出口,“以为你偷了钱”吗?简直自取其辱一头摔在床上 打开来,是齐铭发过来的短消息” 易遥笑了笑,把手机合上 19 手机上这串以138开头以414结束的数字自己背不出来,甚至谈不上熟悉 就连自己都忘记了,什么时候把“爸爸”改成了“易家言”曾经每天几乎都会重复无数次的复音节词,凭空地消失在生命里除了读课文,或者看书,几乎不会接触到“爸爸”这个词语 经过齐铭的窗前,里面黄色的灯光照着她的脸易遥回过头去,走出来一个年纪不小却打扮得很嫩的女人,手上牵着个小妹妹,在她们背后,走出来一个两手提着两个大袋子的男人像是吞下一枚刀片,划痛了整个胸腔 现在易遥就坐在沙发上手里的水一点一点凉下去,凉到易遥不想再握了就轻轻把它放到桌上 记忆里的父亲,就算是在离开自己的那一天,弄堂里的背影,都还是很高大易遥控制着自己声音,说,爸,你还好吗? 父亲望了望他现在的妻子,尴尬地点点头,说,恩,挺好的小孩子别乱说” 父亲回过头,望着易遥,“你妈这样跟你说的?” 易遥没有答话 易遥弯下腰,拿钥匙开自行车的锁 “爸,你不用送我,我回家了 “……爸,我想问你借钱……” 父亲低下头,把手伸进口袋里,掏出一叠钱来,大大小小的都有,他拿出其中最大的四张来,“易遥,这四百块,你拿着……” 心里像被重新注入热水 一点一点地解冻着刚刚几乎已经四去的四肢百骸而全班就易遥一个人答出来了伸直了脖子,也只能看得到舞台上的演员的头 而那个时候,父亲突然把易遥抱起来,放到自己的脖子上 周围的人纷纷学着父亲的样子,把自己的小孩举到头上 小学六年级的时候,易遥唱歌拿了全市第一名 她看到爸爸一直擦眼睛,然后拼命地鼓掌 还有 “易遥,”身后父亲叫住自己 这次,连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易遥站在原地,愤怒在脚下生出根来变成了痛”易遥踢起自行车的脚撑,“一辈子都别想!” 父亲的脸在这些话里迅速地涨红,他微微有些发抖,“易遥!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 易遥冷笑着,她说,“我还有更好的样子,你没见过,你哪天来看看我和我妈,你才知道我是什么样子却在回家的路上,被重新的想起来 易遥松了口气,反身关好门,转过来,黑暗中突如其来的一耳光,响亮地甩到自己脸上刚刚被撞过的地方发出钝重的痛来 母亲对自己说,你死了也别来找我 齐铭按亮房间的灯,从床上坐起来他打开窗,寒气像飓风般地朝屋子里倒灌进来一起进来的还有对面人家的尖叫 “你这个贱货!你去找他啊!你以为他要你啊!你个贱人!”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啊?你滚啊你!你滚出去!你滚到他那里去啊,你还死回来干什么!” 还有易遥的声音,哭喊着,所有的声音都只有一个字,悲伤的,痛苦的,愤怒的,求饶的,喊着“妈——” 齐铭坐在床上,太阳穴像针刺着一样疼 睁开眼下面插着一根针 目光像窗外寂寥的冬天” 齐铭拿着水走过来,窗帘缝隙里的几丝光从他身上晃过去 易遥反复地弯曲着手指,自虐般地一次次体会着血管被针挑痛的感觉 真实得像是梦境一样 从那一个像洞口一样的地方把单据伸进去,里面一只苍白的手从长长的衣服袖管里伸出来,接过去,有气无力地啪啪敲下一串蓝章,“三百七十块 “你问医生去啊问我做啥啦?又不是我给你开的药掏出钱递进去说完转身走了 身后传来那个女人的尖嗓子,“侬脑子有毛病啊……” 医生的办公室门虚掩着,齐铭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两个医生的谈话 齐铭皱了皱眉毛,眼睛在光线下变得立体很多 “医生,易遥……就是门诊在打点滴那女生,她的药是些什么啊,挺贵的”齐铭站在光线里,轮廓被光照得模糊成一圈再加上其他杂费,门诊费,哪有很贵医生在后面提高声音说:“小伙子,你们年纪太小啦,要注意点哦” 湿漉漉的地面,扩散出浓烈的消毒水味道来 “坐会儿就走了啊” 齐铭点点头,说,那我收拾东西微微浮肿的手背在光线下看起来一点血色都没有 “还好“我想办法还你 病房里弥漫着各种饭菜的香味低着头,背着他和自己的书包偶尔回过头来,在阳光里定定地看看自己,然后重新回过头去 大部分的学生趴在课桌上睡觉 从那一块四分之一没有玻璃的窗框中看过去,那一块的蓝天,格外的辽阔和锋利根本就没有化学 谁都没有把目光收回去 心里的声音是,“我赢了 他的周围永远都有无数的目光朝他潮水般蔓延而去,附着在他的白色羽绒服上,反射开来 被吞噬了 因为被他关心着 无限温柔里的漫长时光易遥低着头拿着一根借来的皮尺,量着自己的腰围她低头读数字的样子被下午的光线投影进齐铭的视线里 34 开门的时候母亲破例没有满脸堆着笑迎上来而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齐铭记得有一次也是全家吃好饭在一起看电视,播到新闻频道的时候正好在说中国洪水泛滥灾情严重,当时母亲一脸看到苍蝇的表情,“又来了又来了,没完没了,不会又要发动我们捐钱吧?他们可怜,我们还可怜呢!” 说了没几分钟,就换台到她正在追的一部韩国白烂剧,看到里面的男主角因为失恋而哭得比娘们儿都还要动人的时候,她抽着鼻涕说,“作孽啊,太可怜了” 母亲的声音明显高了八度:“你付的?你干嘛要付?她又不是我的儿媳妇” 齐铭挥了挥手,做了个“不想争论下去”的表情,随口说了一句,“你就当她是你儿媳妇好了” 母亲突然深吸一口气,胸围猛得变大了一圈 35 林华凤在床上躺了一个下午 她翻身下床,也没穿衣服,直接冲到外面去 大朵大朵的云 学校离江面很近 易遥骑着车,穿过这些林立的高楼,朝自己家所在的那条冗长的弄堂骑过去 手中的笔盖被自己拧开,又旋上再拧开,再旋上 黑夜里连呼吸都变得沉重内心装点着各种精巧的迷局让我在没人知道的世界里,被时间抛向虚无抬起手摸向左边脸,太阳穴的地方擦破很大一块皮 易遥盯着那一小块已经发黑的血迹发呆再走几步,就看到齐铭和他妈站在自己家门口,而林华凤穿着那件自己怎么洗都感觉是发着霉的睡衣站在门口 易遥往向站在两个女人身后的齐铭 易遥走过去,低声说,妈,我回来了 38 “真好,易遥你回来了,”齐铭的母亲脸上忍不住的得意,“你告诉你妈,今天是不是我们家齐铭帮你付的医药费晶莹闪亮 终于消失在黑暗里 “少装逼!”林华凤回过头来吼回去,“钱马上就还你,别他妈以为有点钱就可以在我家门口搭起台子来唱戏,李宛心你滚远点!” 说完一把把易遥扯进去 门在她身后被用力地甩上了 弄堂里安静成一片 40 易遥做好饭关掉抽油烟的排风扇母亲躺在床上,黑暗里可以看到背对着自己 桌上的两盘菜几乎没有动过 眼睛发热 易遥抬起手揉向眼睛,从外眼角揉向鼻梁 41 齐铭靠着墙坐在床上 拳头捏得太紧,最终力气消失干净,松开来 天空里永远都是这样白寥寥的光线,云朵冻僵一般,贴向遥远的苍穹裤子太长,有一截被鞋子踩着,粘上了好多尘土 窗户没有关紧 一步一步朝着最深处跳动着的心脏爬行而去 比如开始喜欢吃学校小卖部的话梅在没有人看到的时候,会一颗接一颗地吃 就像这天早上起床,易遥站在镜子面前,皮肤比以前变得更好了这样的话题,以前就像是漂浮在亿万光年之外的尘埃一样没有真实感,而现在,却像是门上的蛛丝一般蒙到脸上 镜子里自己年轻而光滑的脸 可是当这个瓷器被摔破后,再光滑,也只剩一地尖锐而残破的碎片了吧 林华凤也已经起床了和你爸一样!” “我爸是够倒霉的啊,”易遥回过头来,“要不然怎么会遇见你 剩下林华凤,在桌子前面发抖稍微有了一些暖色调 右手边的口袋里是上次爸爸给自己的四百块钱 也是在一个弄堂里面用异样的眼光望着易遥 耳朵里是从旁边传过来的金属器具撞击的声音 “要逃走吗?” 侧过头去看到医生在往针筒里吸进一管针药 站立在喧嚣里 渐渐看清楚了周围的格局三层的老旧阁楼 重要的是视网膜上清晰投影出的三个穿着崭新校服的女生唐小米轻轻上扬起嘴角 被手抓紧的褶皱,顺着衣服材质往上沿出两三条更小的纹路,指向唐小米灿烂的笑脸 想象里理所当然的对白应该是,“你别走了也没有改变他的静止 无限漫长时光里的温柔 易遥抬起手擦掉眼角残留的泪水 “喂,昨天我梦见你死了”,又是一个红灯,易遥单脚撑着地,回过头望向正在把围巾拉高想要遮住更多脸的部分的齐铭,“好像是你得了病还是什么”” 齐铭被她看的发窘,回过头去看红灯,低低地自言自语 唐小米抬起头对易遥甜甜地笑了笑 齐铭依然在讲台上低头再记录本上抄写着迟到学生的名字 齐铭看了看走在身边的易遥,裤腿长出来的那一截被踩得烂了的裤边,剩下几条细细的黑色的布,粘满了灰 齐铭却没有在说话了话梅在腮帮处鼓起一块,像是长出的肿瘤气温已经不在像前段时间一样低的可怕易遥很快地倒好一杯,然后朝教室走回去 拧好盖子后还觉得不够,易遥举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又朝里面吐了回去 走了几步,易遥停下来,手放在盖子上,最终还是拧开来,把水全部倒进了边上的水槽 “哎呀,你可别喝,刚我还以为是易遥自己的水杯呢,因为我看到她喝了一口又吐进去了,刚还像问她在搞什么” 等她翻好了课文,身后传来唐小米姗姗来迟的娇嗔∶“易遥年一怎么能这样呀?” 完全可以想像那一张无辜而又美好的脸 57 冬天的阳光,哪怕是正午,也不会像夏日的阳光那样垂直而下,将人的影子浓缩为一个重黑的墨点 齐铭略显诧异地皱了皱眉毛 “我宁愿看作是你的批评批评使人进步,骄傲使人落后 “打扫个学校搞得像扫他祖坟一样紧张至于么易遥扯着嘴角,发出含义不明的笑意来 “啪”的一声,隔着一行走道的旁边座位的女生的课本掉到地上来,落在自己脚边上 易遥这次转过头去,,盯着后排的唐小米唐小米漂亮的水晶指甲在哪个装满话梅的铁皮罐子上“嗒嗒”地敲着,看上去有一点无所事事的样子,但在易遥眼里,却像是浸透毒液的五根短小的匕首,在自己背上深深浅浅若有若无地捅着 易遥弯下腰,把书拣起来,拍了拍灰尘,然后放回到旁边女生桌子上面,“好漂亮的封皮呢,真好看 窗外的广播里依然是教务主任如同火燎一样的声音 满世界甜腻的香味席卷冲撞来回 易遥拿着长扫把,刷刷地扫过每有级台阶 其他的人大部分做完自己的区域就回家去了,学校里剩下的人越来越少涂抹出毛茸茸的厚实感,削弱了大半当天里的寒冷和锋利” 易遥合上屏幕的时候,一个男生站到自己面前,隔着一米的距离,朝自己递过来一张一百块的纸币 “你什么意思?”易遥抓着扫把,站在他面前 “谁告诉你的?”易遥深吸进一口气,语气变得轻松了很多光线照出他半个侧脸 她收起扫把,转身朝楼上的教室走回去男生朝旁边侧了一侧,避开了朝自己咂下来的垃圾桶 光线从楼梯上走廊的窗户里汹涌而进 易遥快步走到讲台上,“哗---”地用力拉开讲台的抽屉,拿出里面的那瓶胶水,然后拧开瓶盖,走到唐小米的座位上,朝桌面用力地甩下去 空荡荡的抽屉张着口,像一张嘲笑的脸 易遥低下头小声地哭了,抬起袖子去擦眼泪,才发现袖子上都是灰我等下去水龙头那边冲冲就好 衣服吸满了水,变得格外沉重 易遥左手死死地抓着衣服,右手挡在眼睛前面顾森西痛得皱着眉头蹲到地上去 以前上课的时候,生物老师讲过,任何肌肉太过用力,都会因为在分解释放能量时缺氧而形成乳酸,于是,就会感觉到酸痛感来, 那么,内心那些满满的酸楚,也是因为心太过用力吗? 跟着齐名走到校门口,正好看到拿着烤肉串的唐小米 在齐名露出诧异表情的那一刻,天狠狠地黑了下去 像是谁在易遥眼里装了台被遥控着的摄象机,镜头自动朝着齐名和他身边的女生对焦 67 如果很多年后再回过头来看那一天的场景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胀着,几乎要爆炸开来落日的光渐渐地消失了 十分钟之前,各种情绪在身体里游走冲撞,像是找不到出口而焦躁的怪物,每一个 毛孔都被透明胶带封得死死的,整个身体被无限地充涨着,几乎要爆炸开来”齐铭拿着盒子晃了晃, 里面发出些声响来 脸上还是微笑的表情,但是眼眶依然不争气地慢慢红起来只剩下眼眶变得越来越红 易遥又用力地一拧 屋子里并不是没有人易遥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声响 70 “爸又没在家”? “他呀,还在饭店里,忙死了”,母亲从微波炉拿出刚刚转热的红烧肉,“你快点吃” 齐铭翻开手机盖,就看到易遥的短消息 易遥听见开门声,抬起头,看见齐铭换了软软的白色拖鞋站在他家门口 李宛心回来的时候什么都没拿出来,她一屁股坐到凳子上,低着眼睛自顾自地吃着,像是完全没听到齐铭说话 齐铭皱了皱眉头,没说什么,起身自己去了厨房你管好你自己吧,少热脸帖冷屁股 “怎么不回家啊?”李宛心盯着电视,没看易遥,顺手按了个音乐频道,里面正在放《两只蝴蝶》 “钥匙忘记带了,”易遥小声地回答 “下午不是来了个男的吗,有客人在家还出门买什么东西啊?”李宛心似笑非笑地咧开嘴 易遥低下头去,没在说话了 过了会儿,听见李宛心若有若无地小声念了一句:“我看是那个男的来买东西了吧 拉近更加靠近江边的地方 顾森西把车速放慢,静静地跟在顾森湘旁边骑 “头发长啦”顾森湘回过头,对弟弟说 “姐,你今天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啊?” “被老师叫去办公室了说是新的数学竞赛又要开始了,叫我准备呢 “真厉害啊 72 易遥等到了八点半,然后提着书包回家” 桌子上摆着吃剩下的饭菜”易遥笑了笑,起身去厨房盛饭 “你装什么苦情戏啊?你演给谁看啊你!” 易摇把碗里的饭一抬手全部倒了回去,她转身走出厨房,对着躺在沙发上的林凤华说:“演给你看!你看了几年了你都还是看不懂!” 易遥从房间里望出去,只能看到门没关上的那一小块区域 面前摊开的试卷上,黑色的字迹被吧嗒吧嗒砸下的水滴晕染开来但是顾森湘闭着眼睛也能想得出他一幅不高兴的表情”顾森西躺在床上,随手拿过靠墙放在床上的一排玩偶中的一个把玩着,“多大的人了啊你” “洋娃娃?你们男生都这么土吗?你可以叫它们布偶,或者玩偶,或者公仔”顾森湘有点忍不住想笑” 顾森西从背后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一个是拿着一等奖学金,被学校捧在手里的高材生,一个是成绩虽然下不垫底,但上也不沾天的恶劣学生——这是我老师说的——,我也会更加喜欢姐姐啊”喜欢悲伤逆流成河,就快来连城书盟投票吧母亲端着冒着热气的杯子站在门口,两眼要冒出火来 “你自己不念书,不要过来骚扰你姐姐!” “妈,弟弟过来找我有事过了半晌缓过神来了,拿着杯子对森湘说:“你看这都洒了一半了,我重新去帮你冲客厅透进去的光把房间里照出微弱的轮廓来”母亲压低着声音 母亲离开之后,顾森西翻了个身,把脸重重地埋进柔软的枕头里 74 写完一整页英语试卷,易遥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眼睛顺手把台灯拧得稍微亮些 “你为什么不能爱我?”一个女的在矫情地哭喊着易遥拔掉热水瓶塞,抬起热水瓶朝杯子里倒静静的站在没有开灯的客厅里听不到任何的动静 “哦哟,我看齐铭真是越来越一表人才,小时候不觉得,现在真是长得好,用他们小孩子的话来说,真是英俊 “现在的小孩才不说英俊,他们都说酷 李宛心在边上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 “女孩子嘛,当然和男孩子不一样咯 她迅速地翻开手机的盖子,啪啪打了几个字,然后“啪”的一声用力合上 一只涂着五彩斑斓指甲油的手,伸过去拿起来,挂在手机上各种繁复的吊缀叮叮当当响成一片 没有坠下去,却又被吹到更高的天上 82 快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预备铃在走廊尽头那边响起来 走进门的时候,就看到了聚拢在一起的人群,透过肩膀与肩膀的缝隙,看到的是站在人群中间的唐小米长短不一的粉笔头和黏糊糊的白色粉末,都被风干后的胶水固定在桌面上,有好事的男生用笔去戳,“哦呦,粘的这么牢啊,这桌子废掉了 “我不知道啊 “唐小米,上课了 “老师,我的桌子” 班主任转过身来,在看清楚她一塌糊涂的桌面后,胸腔明显大了一圈,“怎么会这样?谁做的?” 唐小米摇摇头 像是有虫子爬进了血管,一寸一寸令人恶心的朝心脏蠕动着没有人接话 “算了,没有关系,应该也不是谁故意的吧 ——我下课后自己弄干净就可以了 黑暗中弥漫着血腥味道 “那老师,我放学后再来弄这个桌子,我先用易遥的桌子可以吗?”唐小米抬起头,认真地询问着:“反正今天她也没来上课,我先借用一下吧?” “嗯,你先搬过去那条肥硕的恶心的虫子 他一只手搭在门框边上,探着半个身子朝教室里望,找了半天,终于放弃了,伸手抓过身边一个正低着头走进教室的女生,因为太过用力,女生张口尖叫起来” “唉?为什么?”顾森西皱了皱眉”,唐小米顿了顿,用更加灿烂地笑容说,“养身子吧像是黑暗里游窜的蛇虫鼠蚁 却比它们更加肆无忌惮 顾森西把表情收拢来,静静地看向面前笑容灿烂的唐小米,唐小米依然微笑着和他对视着,精致的眉毛,眼睛,鲜艳的嘴唇,都用一种类似孔雀般又骄傲又美丽的姿势,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抱着一叠收好的作业本,整齐的系在领口的黑色领带,干净的白衬衣,直直的头发整齐地排成柔软的刘海不知道是哪个班级的,笑嘻嘻的接了过去,并且详细地询问了需要什么菜色 人群渐渐稀少了 “要吃牛肉么,”齐铭把自己的饭盒朝易遥推了推,“我从家里带的” 午休的时候,学校里总是呈现着一种被慵懒笼罩的氛围或者南?易遥也不太分得清楚,这反正是自己曾经做错的一道地理题评讲试卷的时候自己记得还用红笔划过,眼下依然没有办法回忆得起来”易遥对齐铭摆了摆手,自己朝教室走过去 ——我为什么要帮你做? ——你就说你做不做嘛? 不知道是从哪面窗户玻璃折射过来的反光,易遥膝盖上摊开来的试卷上面,一小块亮白色的光斑轻微地晃来晃去,看上去像是物理实验里面用放大镜点火,那一块纸感觉随时都会变黑然后就冒起青色的火焰来 “你头发很多哎 其实不用看也知道是浇满怒火的目光手插进口袋的时候,摸到硬卡 又忘记还给她了” 像从空气里突然甩过来的鞭子,重重的抽在脸上粘稠得几乎无法流动的河水 走廊慢慢变成一个巨大的隧道般的洞穴站了一会,然后回过头快步地走回去但印刷上去的题头依然清晰地透露着所有信息 剧烈起伏的胸腔,慢慢地回归了平静 走廊重新变成安静的洞穴 易遥并不在意这些,她平静得走回自己的座位,经过唐小米身边的时候,迅速伸出手紧紧地抓了一大把她散在后背上的头发起码没办法当着全班的面说出来,毕竟她的表情和语气,永远都应该是“无辜而又美好”这样的形容词,不是么 都静静地在玻璃窗里安静地看向所有参观它们的人群 外面冲进来一个看上去年纪很小的低年级女生,正要跑进格间的时候,被站在易遥身边同样也在洗手的一个女生叫住了 于是被暗示的女生轻易地明白了对方的意思,转身拉开了隔壁一间的门” 易遥正要回复,刚打完“知道了”三个字,又有一条新的短消息进来,易遥没有理睬,把“知道了”三个字发回给齐铭” 易遥看着这条短信没有说话,半天也不知道回什么他皱了皱眉,说:“她病了?” 唐小米没有理他,笑了笑,就从他身边擦了过去,走出教室门,转进了走廊 97 易遥把白色的纸袋放进书包然后摸索着走下陈旧的楼梯 偶尔踩到的损坏的木板,发出吱吱的声音来 跨出阁楼的门,易遥揉了揉湿漉漉的眼睛,然后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顾森西于是只能更加用力的揉向眼眶 说完,她看到了站在顾森西背后十米开外,朝着自己露出甜美微笑的唐小米 黑色的云朵里移动着一些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模糊光团像溺水的人抓紧手中的淤泥与水草 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用尽力气 易遥穿过这样的一扇又一扇黑色的窗户,朝自己家里走去 门里是意料之中的黑暗 它们曾经并列在一起你干脆死外面算了” 易遥没有答腔,走进厕所把刚刚涌上来的酸水吐进马桶窗帘上是他低着头的影子安静得像一幅恬淡的水墨后来想家里有可能有老鼠,于是又拿出来锁进了衣柜第三天的药需要到诊所去吃,吃完后就一直需要等在医院里,然后听医生的指导” 说完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易遥翻开盖子,是齐铭的短信,“我要出发上学了,你呢?” 易遥回了句“弄堂口等”,就转身进房间拿出书包背在背上,从林华凤身边走过去,打开门走进弄堂” 林华凤站在门口,看着易遥渐渐走远的背影,表情在早晨还很淡薄的阳光里深深浅浅地浮动起来 “不想喝” “吃了什么?”齐铭并没有很明白 “我说我吃过药了,”易遥把声音提高了些,“堕胎的,药易遥甚至恍惚地听到了秒针滴答的声音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长时间 易遥慢慢地从齐铭的手里抽回自己的手臂 齐铭趴在自行车上,用力弯下了嘴角易遥扯着嘴角不屑地笑了笑,低头准备第一节课的课本那么一丁点大小的药片居然就可以弄死一个胎儿,易遥想着也觉得似乎并不是完全靠得住 包子或者牛奶都显得太腻了,易遥买了一个馒头和一瓶矿泉水,然后慢慢地走回教室而他旁边的顾森湘,正在眯着眼睛微微地笑着不同与唐小米那样扩散着浓郁芳香的笑容,而是真正干净的白色花朵 如果从天空的视角看下来,操场被分割为几个区域,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踢球,有一个区域的班级在100米直道上练习短跑,而在沙坑边的空地处,散落着几张墨绿色的大垫子,穿着相同颜色运动服的学生在做着简单的柔韧体操他额头上一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变得很亮他刚刚带丢了脚下的球,看样子似乎有些懊恼,不过随即又加速跑进了人群 其实也并不是多么熟悉的人,却还是微微地觉得心痛弯下腰拖垫子的时候,听到班里同学叫自己的名字,抬起头来看见几个男生朝着一边努嘴,不怀好意地笑着齐铭回过头去,看到站在边上的顾森湘他朝顾森湘跑过去,问,你怎么在这里啊 有时候你也会莫名其妙地不相信一个和你朝夕相处的人,哪怕你们曾经一起分享并且守护了无数个秘密,但是在那样的时候,你看着他的脸,你不相信他 慢慢地度过了自己的人生其实即将破土而出的,还有很多很多我们从来未曾想过的东西 “那布告栏又是怎么回事?”顾森西回过头来但那张病历单上的字也不是她的,她的字写得好看很多,”易遥用手擦掉眼角的眼泪,“不过也说不准,可能她叫别人代写的也不一定” 顾森西重新坐下来,两条长腿朝前面兀自伸展着”易遥伸出手,在顾森西眼睛前面站着远处的齐铭 从大连隧道钻出地面,金茂大厦的顶端在阳光的照耀下发出近乎让人觉得虚假的强光来车窗外的阳光照在脸上,烫出一股让人困倦的温度易遥在衣服下面睁开眼睛,透过缝隙看着前面无数黑色的后脑勺” 那女生吓得朝座位里一缩,“你想干嘛” 唐小米刷地站起来,厉声说:“易遥你这是干什么?” 易遥转过身,把手指到唐小米鼻尖上,“你也一样 唐小米生气之后脸涨得通红,却也不太好当着两个班的人发作 那男的被易遥说得有点气结,坐下来小声说了句“校长什么呀,陪人睡的烂婊子” 无个手指的红印迅速从男生脸上浮现起来,接着半张脸就肿了起来 在经过那男生的三秒钟错愕和全车的寂静之后,他愤怒地站起来抡起拳头朝易遥脸上砸过去 左眼皮突突地跳了两下,齐铭抬起手揉了揉,然后闭上眼靠着车窗玻璃睡了 也是因为没有介质吧 连接着我们的介质偶尔有一两个人从宽阔的马路上穿过,走进摩天大楼的阴影里 正想着,远处慢慢地走过来一个人影” 顾森西转过头不耐烦地说:“你这样子回什么家,上来!”说完一把拉着易遥上了车 “你随身带这个?”易遥看了看瓶子,有点吃惊,随即有点嘲笑,“你到是做好随时打架的准备了温度从太阳穴源源不断地流淌进来,像是刷刷刷流蹿进身体的热流 女生扯开架势想要开骂,看到顾森西一张白森森的脸上张了张口,有点胆怯地重新坐了下来手放在座位的下面,用力抠着一块突起来的油漆 密密麻麻的人挤在科技馆的门口,嘈杂的声音汇聚拢来,让人觉得是一群骚动而疯狂的蝗虫 唐小米下了车,正准备招呼着大家和前面一辆车上的同学汇合,就看靠穿着白衬衣的齐铭朝自己跑过来,阳光下修长的身影,轮廓清晰的五官让唐小米心跳加快了好多” 顾森西和易遥下车后,拥挤在科技馆门口的学生已经进去了一大半,四下也变得稍微安静了一点 易遥抬起头望着顾森西,顾森西没等她开口,就抬了抬眉毛,“不喜欢也没办法了,只剩下这个了除了偶尔学校回组织在多功能放映厅里播放一些让人昏昏欲睡的科教电影之外,长大以后,易遥几乎就没有真正意义上去电影院看过电影 柔和得近乎可爱的粉红色光线把里面的没一个人都笼罩得很好看 顾森西拿着手中的票,然后寻找自然地搭在易遥的肩膀上,在身后慢慢地推着易遥朝前移动,沿路已经入座的人的脚纷纷收进座位底下,顾森西点着头,抱歉地一路叫“借过”走过去 易遥突然冒出个念头,有点想回过头去看看顾森西现在的样子周围安静一片,粉红色的穹顶变成一片目光穿透不过的黑暗 有时候觉得真别扭易遥的手轻轻地把衣角捏起来 “我在这里呢” 黑暗里,自己头顶处的地方响起来的低沉而温柔的声音 易遥抬起头,顾森西轮廓分明的侧脸在突然闪现的强光里定格有些被小心掩饰着的慌张,但更多的是坚定的表情周围是人们此起彼伏的劫后余生的叹息声那个被叫做焦点的地方,慢慢地起了波澜 化成了翻涌的白汽 放下水杯的时候,易遥甚至有点滑稽地觉得,自己像是在服那种武侠小说里的慢性毒药 中午吃饭的时候,本来是易遥自己一个人 刚坐下来就远远听到有人小声叫自己的名字 其实也的确没有 但易遥刚刚说完没有之后,就像是遭报应一样,胃里突然一阵恶心” 易遥说完看了看齐铭,“就这样” “恩” 四周是完全而彻底的黑暗 突然亮起的光束,笔直地刺破黑暗. 当潜水艇的探照灯把强光投向这深深的海沟最底层的时候,那些一直被掩埋着的真相,才清晰地浮现出来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那么,无论时光在记忆里如何篡改,无论岁月在皮肤上如何雕刻,但是这四张票根所定义出的某一段时空,却永恒地存在着 不是顾森湘不安静格外清晰地敲打在耳膜上”易遥咬了咬嘴唇,把筷子放下来,也不敢抬起眼睛看她,顿了顿又说,“要么我陪你到医院,然后我再去上课” “你去哪儿?”齐铭转过身来拉住易遥的车座 顾森西在易遥的教室门口张望了很久,没有发现易遥,看见坐在教室里看书的齐铭,于是扯着嗓子叫起他的名字来 易遥把电源按钮按了下去,过了几秒钟,屏幕就漆黑一片了 “阿姨,我觉得……肚子痛了 易遥满头大汗,嘴唇被咬得没有一丝血色然后想了想,又删除掉了,换成“今天不了,我想去看看易遥,她生病了” 过了会儿短信回过来:“恩好的” 齐铭露出牙齿笑了笑,回了给“遵命”过去 齐铭挂断电话,抬起头望着窗外晴朗的天空,白云依然自由地来去,把阴影在地面上拖曳着,横扫过每一个人的头顶 当身体里突然传来冰冷的感觉的时候,易遥的那句“这是什么”刚刚出口,下身就传来要把身体撕成两半的剧烈的痛感,易遥喉咙里一声呻吟,护士冷冰冰地回答:“扩宫器 走到门口的时候,护士摘下口罩,叹了口气,有点同情地说:“你回家好好休息几天,能不动就不动,千万别剧烈运动,别吃冰的东西,也别碰冷水这几天会少量地流血的,然后慢慢会减少 易遥摸着扶手,一步一步小心地走下昏暗的楼梯”顾森西忍着发红的眼眶,走过去背对易遥蹲下来,“上来,我背你回家最后都统一地变成嘴角斜斜浮现的微笑,定格在脸上 掏出钥匙打开门的时候,看见林华凤两只手缠着纱布趟在沙发上 “妈你怎么了?”易遥走进房间,在凳子上坐下来” “谁是你阿姨,出去,我家不欢迎同学来”易遥压制着声音的虚弱,刻意装得有里些 “册啦,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滚出去!”林华凤走过来把顾森西推出门,然后用力地把门摔得关上 “你想干什么?回房间啊?我告诉你,你现在就陪我去医院,我看病,你也看病,你不是说自己有病了吗,那正好啊,一起去!” “妈” 齐铭低着头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去 顾森西回头看了看易遥家的门,然后也转身离开了 “妈,我不想吃” 易遥走去厨房的时候抬眼看到了沙发上的书包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地冲起一盆子脏兮兮的白色泡沫来” “你唱戏啊你!你演给谁看啊?”林华凤拿筷子的手有些抖” 说完躺下去,身手拉灭了房间里的灯 应该是开着灯吧”易遥喊了一声 他犹豫了半天,刚开口想说“那你等着我现在过来”,还没说出口,厕所的灯闪了两下,就腾地亮了起来 估计她大半夜地从家里冲出来也没带手机 齐铭停下动作,立在房间门口没有再动了”应该是弄堂一端的女人朝另一端的人在喊话 喊了好几声,易遥才慢慢转过头,无神地看向自己你听我说,打电话 齐铭离开窗户,慢慢地蹲下来,喉咙里一片混沌的呜咽声 灰蒙的光线拖曳着影子来回移动 刚刚沸腾起来的弄堂又重新归于一片宁静 拉亮的灯又一盏一盏地被拉灭了慢慢地膨胀起来手术后的第一天还是像来例假时一样流了些血,之后一天比一天少偶尔有飞虫在房间里振动了翅膀,易遥就会慢慢地在黑暗里睁开眼睛,静静地盯着看不清楚的天花板,直到再次潜进梦的表层 林华凤只在医院住了一天,就挣扎着死活要回家 那天晚上120急救就花掉了四五百块钱还没有开口,易遥已经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去了 齐铭站在门口,手拉在书包带上,望着易遥慢慢走远直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我去教室找你吧 “死有什么可怕的 “那你就去死啊,等什么! ”身后传来响亮的讥笑声音,易遥回过头去看见唐小米头发上还别上了有着闪亮水钻的发夹 “我是说,你和顾森湘接吻了吧 “森西告诉你的吧?” “恩”齐铭把头转到另一点,有点不太想看易遥的脸让你可以像今天这样再也没有负担地生活那首歌叫《很爱很爱你》在看见顾森西的同时,母亲发出了更加尖利的哭声来 顾森西靠在墙壁上,张着口像是身体里每一个关节都跳了闸,太过剧烈的电流流过全身,于是就再也没办法动弹我永远爱你 ………… …… 其实事实原比我们想象中要简单只有顾森湘自己知道,还有让顾森湘遭遇那些肮脏的事情的人知道 只是我们都知道,这些不好的事情,已经不好到了可以让顾森湘舍弃自己的生命,说出“我讨厌这个肮脏的世界”来” “我不想看见你了……易遥,你去自首吧 那种吞灭了一切的声音 “昨天下午六点,在上海市某中学内发生一起学生跳楼自杀事件据悉,这是 该学校一个月内的第二起自杀案件,有关部门已经高度关注 黑暗的房间里,只剩下电视机上节目结束时哪个蜂鸣不止的七彩条图案欲言又止的你,是想对我说“原谅我”,还是想说“救救我”? 是想要对这个冷冰冰的,从来没有珍惜过你的世界,说一声“对不起”,还是一声“我恨你”? 顾森西站在弄堂的门口,望着里面那间再也不会有灯光亮起来的屋子,黑暗中通红的眼睛,湿漉漉的像是下起了雨 不想要再听到那种声音在梦里突然锐利地响起来 齐铭醒来的时候已经傍晚了,窗外万家灯火 他起床走动了一圈发现爸妈也没有在家 ——黑暗中你沉重的呼吸是清晨弄堂里的雾 ——你温热的胸口”不然怎会在未秋菊面前显示同自己的亲密,又对吴氏做下那样的承诺? “是不是今天晚上就知道了” 赫连容仍是不太明白他地意思,却听懂了他的语气,“说得我好像很想当这个家似的……” “那就别当啊不过若真如未少昀所说 “二哥坏极了,说陈公子将来会偷我的嫁妆,还会让我当众……” “喂!”未少昀猛的想起来这回事,连忙开口阻止若是……若是陈公子当真如此对我,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 “你现在也有目标?” “有啊 感觉到贴近自己地温热身躯,未少昀微一闪神,渐渐收拢手臂,“莲蓉” 对她好?这样……行吗? “二少爷!” 家丁地唤声让赫连容狠狠地打了个冷战看了自己地手掌半天算算时间,他被人推下水再赶回家,应该没时间去见白幼萱 低头跟在未少昀身后,赫连容到了大门内,从半掩地门缝中见到门外徘徊一人,不由苦笑她刚想到未少昀没见到白幼萱,那边就派人来了,门外站的正是白幼萱的贴身丫头” 未少昀也见到了汀兰,眉头稍稍蹙起,快步赶了出去,“有什么急事?要到这里来找我除了我未少昀” “什么赎身倒也点头未少昀咬着嘴角突然失笑不止一条“不用细说了” “不行你二嫂真真地把她地优点放到最大现在已经变成非打即骂了” 看着未少昀吃瘪的样子,未冬雪忍笑忍得好辛苦 未少昀也探过头来,显然已经忘了自己说过什么嘴里却与未冬雪在说话,“让你当众做什么?” 未冬雪附到赫连容耳边,“脱衣服”话音刚落,未冬雪脸上已是绯红一片,“还问我该怎么原谅他,二嫂你说,这种事要怎么原谅?二哥尽说这些吓我,还好我问了我娘,陈公子绝不是这样的人我早已没脸活在这个世上了,还谈什么原不原谅“碧柳?” “不是碧柳” 未冬雪万分欣喜,“我还正想同二嫂说这事呢” “也顺便去看看那个陈平常,催催他们家赶快来提亲” 赫连容干笑着点点头,其实她看未少昀刚才的模样真不像去想办法,倒像是落荒而逃的,毕竟被人揭穿了蠢事嘛,居然笨得连如何求得别人原谅都不知道……不过也别说她不给未少昀机会,她也一直等着未少昀回来呢,最好是带回好办法 “莲蓉,给你看好东西” “可是你这本……” “这不是普通的春宫也不敢看他眼神飘忽地不肯与赫连容对视好像他说地一切都只是玩笑越翻越快也不晓得她到底看没看清书上地字未少昀率先打破沉默,“随口说说不用突然不吭声吧?你肯我也不愿意啊,上次我不是说了么?我记着你感谢我的事呢,我可不愿意你以后提到我的时候说我毫无可取之处!” 其实赫连容说感激他不碰自己,全是当时为阻止他任性而为地一个手段,她没想到未少昀会时时记着,并且时时挂在嘴边 这样自己也轻松一点吧?赫连容努力地从心底挖掘出那点轻松,便听未少昀又道:“况且你当我那么随便么?我也知道那种事……要和喜欢的人才能做啊” “哈?”赫连容先前已经够惊讶了,现在听他这句话差点没掉了下巴我们两个现在不错……别有误会嘛!” “哦……咳!知道了 “大哥” 赫连容想了想,不太放心地道:“你那本秘籍真的行?一次就能让皇上食髓知味?” 赫连容丝毫没留意做为一个女人来说自己的话说得多么露骨,未少昀抿了下双唇,想说什么又咽回去,改口道:“你怎么还不相信呢?”他这回不敢说让赫连容试试的话了,“多少名妓都是这么练成的!” 赫连容咬了咬下唇,“如果真地能一击即中,反倒简单了,不过……”赫连容放慢了语速,一个想法突然在脑中渐渐清晰,让她停顿下来,久久不语 谁料未少昀听了赫连容的话后大为不屑,斜睨着白她一眼,“你怎么净想没用的事啊?别太瞧得起自己,你现在所做的只是表达你的意愿,最终用不用、实施不实施还得人家决定,可能人家还觉得你的主意烂呢也就是这么说说唬唬未少昀她也从中发现原来她以前看地那些后宫剧集和小说也有一定地真实性他们不是宫人宫妃达官显贵不会相信皇宫其实也是由房子组成地当然几百几千年后这个时空地人也会明白这是皇室地愚民政策偶有轶闻传出都是无伤大雅地风花雪月在宫中无根无底让她去和高升这样地人精交流” 未少昀“切”了一声,大为不爽地道:“我看你倒挺冲动的” “跟你说你也不懂!”赫连容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把书翻开给未少昀看,“这书是青楼秘籍,青楼姑娘都是怕怀孕的,所以用的香料吃的东西什么的多少都有避孕作用,像这个……麝香润肌丸,用了这玩意别想受孕了什么宠爱都是假的,子嗣才是真的,孩子才是一生的保障” 未少昀并未因此洋洋自得,反常地严肃起来,双唇动了动,“莲蓉……你想走么?”多日的困扰一旦有了答案,就会不自觉地想要得到更多,但在那之前,他有这个机会吗?有这个资格吗?如果赫连容的答案是肯定的,他是否该后悔自己一时冲动地直截了当? 想到这里,未少昀就已经在后悔了,还是不该问的好 虽然谁人背后不说人,谁人背后无人说,但说归说,让人听到就大大地不妙” 吴氏笑笑,半天没有说话,快到大厅时才道:“弟妹最近身体怎么样?在山上吃了那么久的素,我看你都瘦了然后我们脸上就会起疙瘩、口中有异味这类的表现,这种时候要适当地调理,多吃素、多喝水、多做运动,把身体里不好的东西全都排出去心中为自己成功地转移了话题而呐喊没留意吴氏地话外之音还在乎未少暄去不去青楼? 不过不管怎么说这件事都是很灵异地 未少阳首先问道:“二哥怎么了?” “他……” “没睡好 未水莲不慌不忙地笑了笑,“三妹,你说的不是自己的心声吧?” 若说打嘴架未秋菊是打不过未水莲的,以往遇到这种时候也只能以撒泼取胜,不过这次还不待她开口,老夫人低喝一声,“不想吃饭就给我出去!” 老夫人这么一说,对未水莲和未秋菊的态度就摆明了,赫连容不禁好奇昨天吴氏叫回的那几个被派去未必知地下人是怎么说地,居然能让老夫人不去计较未水莲有争宝贝的心思,这么护着她 等用完晚饭,老夫人声称头痛早早离席,其他人也似各有想法,并不多聊,一桌子人不到两分钟散了个干净 看吧未冬雪则有些好奇”他们去地地方自是不能让府里地人知道” 因为未少阳正对着赫连容与未冬雪,所以赫连容发觉到未少阳笑容中的一抹“不好奇”,这让赫连容微微一怔,为什么没得到回答还不好奇呢?难道……未少阳知道未冬雪出去要干嘛吗? 赫连容的怔然让未少昀大为不满,“诶诶诶,走不走?再看也看不出朵花来” “我可没这个把握,是你自己选的”未少阳跟着说了一句,嘴角却不自觉地跟着翘起,可能是觉得有点幼稚”赫连容并不是一定要让未少昀输,她只是更想知道未少阳想做什么而己 未少昀不吱声了,他还是有些赌品地,未少阳笑着看着他们两个,倒也没提什么过份的要求,只是让他们上车 赫连容又与未少昀对视了一眼,终是没忍住,“你说……他是不是知道……” “大概吧 不过赫连容并不担心他的知情,未少昀大概也是因为知情的是未少阳,所以才会这么放松吧 几个人另租了辆马车,直奔珍娘的住处,珍娘见几人前来大为欣喜,拉着未冬雪张罗饭食,一定要留赫连容与未少昀吃过饭再走” 其实未少昀并不是脸红,而是耳朵红,赫连容不住地偷笑,惹来未少昀白眼无数,赫连容这才忍着“我好像早上才听到有人说不会随随便便找到别人家里去刚刚问了珍姨” 赫连容突然发现如果未少昀想做什么紧紧地捂住她地双唇放眼未来吧……” 未少昀这句话说得像革命诗似地,但暧昧的姿势让赫连容红透了双颊”他垂下眼帘,喉节滑动几次,附至赫连容耳边,声音轻不可闻,“我会对你好的,好到让你完全忘了以前的事听着她微带轻颤的声音……未少昀就在光天化日之下、喧闹街市之中……不由自主地……起了反应 两个人身贴身地站着,未少昀的一举一动自然瞒不过赫连容”未少昀打断赫连容地话,回头朝卫无暇道:“知恩长记才是君子所为嘛赫连容也觉得突然,就算卫无暇再怎么客气有理,他终究不是什么知根知底的朋友 不过还没等未少昀的反对之辞说出口,未无暇已开口道:“多谢老夫人美意,不过无暇散漫惯了,怕过分叨扰要是那小子恬不知耻地答应了” 赫连容终忍不住 赫连容回头笑笑” 赫连容一愣 赫连容讪讪地笑了两声,以打破与未少阳之间的尴尬,“你叫我有什么事?” 未少阳却早已停下了手中动作,看着未少昀消失的方向眉头紧拧,面对赫连容的问话顿了半天才道:“没什么……你头上有些脏了” 未少阳指了指赫连容地头上,趁着赫连容分神的机会走出大厅,沉着脸,不发一言地快步离去想一想,还当着未少阳的面呢,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说要去合欢阁,真是过份啊 未冬雪捏了捏拳头,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走,“二嫂,你放心吧……” 到底放心什么?赫连容一直没听到下文 未冬雪离开听雨轩就去了大门前蹲点,只为第一时间等到未少昀劝他别再胡混,对老婆好点三件事,都是因为她,尤其是未少阳……想不到…… “又发什么呆?”赫连容用指尖戳戳他,“办完事了?去见了白姑娘?她怎么样?” 赫连容问完就后悔了,这是什么问题啊?什么叫“办完事”了“,有歧义啊!再说他去了哪和你有什么关系啊!人家好不好又和你赫连容有什么关系啊!典型的没话找话!该抽! 就在赫连容大呼失策的时候,未少昀倒恍起神来,一柱香、两柱香……真是见了鬼了,难道合欢阁并未解决他的需求?为什么他一副失意失落又失望的样子?赫连容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你没事吧?” “我……”未少昀竟叹了一声,倚到桌角上烦恼万分,“幼萱要参加花魁大赛,居然没同我商量 话说回来,白幼萱不是还在未少昀的包养期内么?上次未少昀还因为替自己解围赚了未少阳的一年包养费,很明显承包合同还没到期,怎么?难道白幼萱提前毁约?还是说包养本身并没有限制其参加选秀活动的权利? 而且未少昀和白幼萱不是郎有情妾有意的么?不然未少昀也不会这么失落叹了长长地一声听到这个消息时莫名地雀跃心情渐渐消散----是地也让自己说话的时候显得自然一点,“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困扰所以她说她会帮忙,一是她不想成为一段稳定感情的无形障碍,先来后到她会排、达者为先的道理她也明白,既然白幼萱在她到来之前已经“达”了,她就不应该阻止人家“达”;二是她已经被自己心底地反复无常折腾够了 她帮白幼萱夺花魁?好啊好啊,反正都是帮,不差这一回 事实证明未少昀对这些朋友还是相当了解的,到了回春楼,小二见他进去就直接把他迎到楼上雅间,以韩森和方大少为首的浪荡子们一见未少昀,都乐了,连忙招呼他坐下方大少也不矫情,骂骂咧咧地自罚三杯,“就当你是假义气吧,昀少可就没得说了吧?不声不响地失踪这么长时间,罚酒!” 未少昀耸着肩头嘿嘿地笑着,“罚酒多没意思,不如罚我请你们逛遍云宁城的青楼如何?” 此提议一出,大家齐声叫好,方大少走到他身后揽着他笑道:“你说的可是逛遍,不能耍赖去吧,自己挑地方,只有一个要求,去了就找过几天要参选花魁的姑娘,看看她们哪个会弹琴,哪个会唱曲,哪个……” “去合欢阁行不行?听说小嫂子也参赛哩!” 一个龙套浪荡子借着酒劲喊出来,方大少两步上前抬手给了他一嘴巴“少跟这借酒装疯!” 未少昀哼笑一声,“那边由我和森少负责,就不劳众位了不过你们别只顾玩,记着正事,幼萱既然参赛,不争个第一绝对不行!” 众人轰然而诺,少了未少昀地日子他们玩得都有点无聊呢,现在好了告诉掌柜记了帐只看现在现在开心才是最重要地这就是他们地一生“本来啊……我很不喜欢他们什么都替我安排好,不过……那天听嫂子说金宝居然为了我跑去参加什么官太太聚会” 未少昀立时扳起笑脸,“你倒知道?” “是啊,因为我也有喜欢的人啊”未少昀至今仍记得火柴研制成功后,赫连容对他那灿然一笑 不过……未少昀轻舔一下嘴唇” 韩森的提醒让未少昀回过神来,果然已到了合欢阁门外,其他人接了任务已散到各个青楼之中,只剩他们两个”说完又对韩森道:“我找你还有别地事她是西越人” 未少昀听罢不禁大为失望,他毕竟只是个百姓,对官场中事的了解没有韩森这么多且透彻” 卫无暇笑笑,“真巧,在下想拜访地姑娘也没空理我” 卫无暇并不强求,“如此甚好” 今天看到有些同学在书评区说更新的事,大家也知道圆子码字不快,跟过圆子以前书地朋友也会知道圆子没有过每天多更的情况,都是每天一更现在又有一个新情况,就是要顾及出版社那边,出版那边的要求是实体书出版前网上不能提前完结,所以圆子大概不会有每天两更、三更的情况出现,只能保证每天一次更新,希望大家能够谅解 另外粉红票方面,圆子当然是希望越多越好,说句大实话,有奖励的话对圆子码字也是一种实惠的鼓励,不过没有的话圆子也不会去抱怨什么,毕竟写好书才是最重要地” 卫无暇笑着点点头,气质超然温润如玉,“以后劳烦秦妈妈的地方还多着呢” 卫无暇进了雅间,喝酒听曲,刻意地拖着时间,直到子时时分才从合欢阁出来,赶回位于子午大街的周到客栈 “未兄?”卫无暇讶异地唤了一声 未少昀都快睡着了,经他这一叫揉揉额角站起来,没好气地道:“不是说你叫的姑娘没空么!还待到现在才回来!” 卫无暇嘴角含笑地看着未少昀发脾气,待他说完朝楼上一指,“上楼去说不然想帮也帮不上” 未少昀紧紧地抿着嘴角“如果未兄对我虚情假意好言敷衍这人肯定是受虐狂 在赫连容门前徘徊一阵,正想回房,赫连容的房门从内拉开 “我吵醒你啦?”未少昀马上反省 “没有”赫连容把房门开大一点示意未少昀进去” “马上写!” 赫连容当即行动,屋里纸墨都是现成的,她执笔行墨斟酌语句,未少昀就坐在她对面,眼睛一瞬不转地盯着她,不由得想起韩森所说的,有一件事永远不会改变,她是他的妻子 真的不会改变吗?她的心里……也会这么想吗? “你看什么?”赫连容觉得烛火太暗,将烛台拿近了些,一抬头就对上未少昀的双眼”赫连容拿起纸笔画了个水平面的示意图,又在水平面下画了几道横线,“我以前看过一场水面表演,精彩极了,主要依靠光影技巧,营造出如梦似幻的仙境,不过我们条件所限,光影是没有了,只能学一样东西 赫连容不禁得意,张大导地精彩力作,现代人都会惊叹,唬唬古代人还不简单? “最好是你安排画坊,到时候停靠地位置可以事先安排,水下机关也不会穿帮……” “穿帮?” “露馅” 未少昀点点头,对赫连容时不时蹦出来的名词已经习惯了,示意她继续你快睡吧然后回来找你他还真是信得过自己留下话来说一会回来接赫连容出去 看来他是打定主意要自己亲自授教了 不然说今天下午自己肚子疼吧…… 赫连容正琢磨着,有丫头进来说未水莲来了,这让赫连容有点奇怪,正想让碧柳快点帮自己梳头,未水莲已拨开丫头走进屋来,见桌上还放着脸盆,赫连容还是发髻散乱微有错愕,继而一笑,“实在是唐突了,我没想到弟妹刚刚起来,因为心里有话急着和弟妹说,就进来了” 赫连容就怕这句话,以前怕是因为有人这么说了,就代表她是来找麻烦的;现在有人这么说,代表她肯定是来送麻烦的” 未水莲说到这里,嘴角似有若无地轻勾一下,“她可真是想儿子想疯了”借……子?这词新鲜,赫连容只听说过代理孕母,没听说过开个坛就能借个儿子回去的“是了话题到此为止 又过一会未少昀回来了想不到卫无暇早已安排好一切,送信地人也找到了,交信寄信,没有一句废话,事后也不揽功,倒让未少昀对他的印象好了一点,不过最初的印象很难扭转,他仍坚信卫无暇没什么好心眼子尤其对赫连容“总不能让你经常往那种地方跑”弄得他怪紧张的,不知道这女人是不是又生气了 “谁知道!”未少昀哼了一声,“我昨天从合欢阁走的时候去问了大哥找的姑娘,她说的” “传……纸条?”难道是想找回学生时代的那份悸动?没理由啊……这时候还不准男女同桌呢…… “是啊,就问她女人到底为什么会推三阻四地” 马车停靠的地方是小明湖后一座山腰处,站在这里可远眺小明湖的美景,又可远离俗世纷扰 “接下来怎么走?”赫连容看看未少昀,“要上去吗?” 未少昀点点头,已一马当先地走了出去,“不远了,也就一刻钟的路程,到了我再同你们说说方大少他们打探回来的情报,简直是精彩极了未少昀也不客气,不用他拿他就真的不拿了,弄到最后赫连容倒看不过去了,一路上问了白幼萱几次累不累,白幼萱虽然笑着摇头,可仔细看看,她的额间颈侧已微有薄汗渗出,气息也有些紊乱 想想也是,怎么可能不累呢?未少昀说一刻钟的路程大概是对他的脚力而言的,女人脚力天生就弱,何况是两个平时根本没什么运动的女人,要她们逛街买东西在行,要她们爬山,还穿着长长的襦裙,也实在是难为她们 长长的石阶像看不见尽头似的,走了快两个一刻钟了,终于见着一座别院就在上头,赫连容大松一口气,回头看看白幼萱,早就累得跟什么似的了,鬓发已被汗水浸透贴在面颊两侧” 赫连容的双唇动了动,看看已在眼前的别院,便没将话说出来,赶到未少昀身旁去白他一眼正想回嘴回头看了眼白幼萱颇觉委屈无奈只得跟上 一行三人好容易爬完石阶 未少昀二话不说上前叫门指着那大叔道:“这是荣叔“少爷今晨派人来知会过了” 赫连容与白幼萱应了声未少昀这才带她们到了二进院” 完第一张,未少昀把写有花语笑名字的宣纸撤掉,露出第二个名字,楼兰“流莺坊的楼兰,擅长吟唱,这几天已经开始保护嗓子,连说话都少了,不过方大少买通了她的丫头,丫头说楼兰参赛的项目是……在月亮上唱歌” 不知是不是赫连容的错觉,她总觉得白幼萱对这次比赛的兴趣不大,今天来这里明摆着是为了参赛地事,她却好像在为别地事而分心二少和夫人请在此等候,幼萱去做些准备 等了半天,也没见白幼萱回来,未少昀有点坐不住了,赫连容按下他,“你等着,我去看看她赫连容将包好的一个小饺子拿起来,褶皱均匀肚中饱满,活像个小元宝,“我娘说,饺子包得好看,以后嫁的丈夫就好看、日子就红火不懂为什么堂堂王妃要亲自动手包饺子她哪里想得到白幼萱虽是自愿参加,但她更难过的是未少昀得知后的第一反应 “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知为何,说了这句话的赫连容突然觉得自己心底涩涩的,她掩饰着笑笑,“少昀说过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去参选花魁,我让他来问你,他没来,只说如果这是你地意愿,那么他就要助你得到花魁最起码……要让他明白你的心意,接下来的事就让他去选择吧,这样,几十年后的时候,你至少不会因为现在没有鼓起勇气问出那句话而后悔尴尬地挣开他的手,“别担心,我认得路回去便急着送她回来先别急记住自己弹地曲子你知道她那么对你说是真心还是假意?说不定只是试探姑娘姑娘难道忘了云姑娘地事?她嫁去做妾 “汀兰明白姑娘对二少爷的心意,可是……也要想想自己的未来,值不值去冒这个险” 第117章 花魁大赛(十) 白幼萱有此心理斗争,未少昀是全不知情的赫连容没敢说自己本来还想帮白幼萱出主意来着,后来又撮合他们来着……怕挨打”未少昀懒懒地学着赫连容地口吻,笑了笑,“这个还你原本满是划痕的镜面已光亮如新,虽然四周光线不明,却也折射出微弱的光芒,“这……” “我说过我总归是修了你要是不喜欢欠身就要起来 “你怎么了?”赫连容招手让未少昀进屋,“大哥怎么样了?” “没事,喝了几杯,喝多了走错了地方”未少昀轻哼着摇了摇头,“大嫂越来越离谱了,我要是大哥,我得发疯 “没怎么谈,你走了之后我们也下山了” 未少昀重复了赫连容的话,赫连容无声一笑,“孺子可教,明天就去找她说明白吧怎么会误会得这么厉害呢?三个字?哪三个字?我、?、你……填空 院里地丫头说赫连容一早就被老夫人叫去了越溺爱孩子的人才是真正害了她的人的,最后到她无法无天地时候,自然有人出面料理,这个道理吴氏一直懂得”未少昀指了一个方向,“不过你说飞上来,怎么也不成功,到时候就趁着别人在画坊上表演的时候让幼萱先到这等着赫连容是不太清楚这其间地转变地但未家人却清楚得很明知道吴氏最近就着急这事呢生怕成了吴氏眼中箭地活靶子其实所谓的“性暴力”只不过是他在与妻子周礼的时候,稍稍带上了那么一小份的“强迫”、稍稍那么“硬”了一点而已” 未少昀永远是这么的体贴和怜香惜玉,赫连容自然答应,也期待着比赛当日看到更精彩的表演要宣布什么事大家心里都有数,吴氏第一个朝赫连容暧昧一笑,而后是老夫人,跟着是杨氏、未冬雪和严嫣 什么好呢?是严厉点好、还是和蔼点好?这段时间赫连容也看出来了,无论谁当家,府里的这些下人还是听吴氏的,毕竟吴氏掌管未府的时间那么久了,心腹多得是 未少昀一直到后半夜才回来,回了听雨轩就摸进赫连容的房间,把她拉起来,“幼萱赢了,大家聚在别苑里,一定要你一起过去庆祝” 钱金宝迎上赫连容,打破厅中寂静,也让所有人松了口气,朝未少昀投去感激的目光” 钱金宝翻了个白眼钱金宝果然是气疯了,她明知道自己不能喝酒的本来嘛,说好了是庆功宴,结果先是把主角赶跑了,又不准他们走,吃饭吧还没有酒,所以方大少他们划拉划拉算是吃饱了,马上起身告辞” “哈?”未少昀被她最后一句话吓了一跳,声音都变了,“媚药?” 钱金宝歪着脑袋摇着腿,一副“看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架式,示威了一阵后回头,“韩森,我也中了媚药了 “莲蓉,你……想要我么?”未少昀话问出口,却再等不得赫连容地回答,轻覆至她的身上,封住她那柔软的两片双唇”未少昀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 “不……”赫连容微泣着想要缩回手来指尖钻入亵裤之中正对上赫连容张开地双目哪有丝毫迷茫之色? 未少昀错愕不已动作稍顿赫连容已抓着衣裳蜷坐起来低头护住胸前“对不起“我没喝那么多酒” “所以……你并没有到媚药攻心神智不清的地步?”未少昀终于消化了赫连容的话 “所以……”未少昀冷不防地靠过来,挑起赫连容的下颔,赫连容哪里敢看他,闭紧了双眼侧过脸去,“对不起”未少昀虽说没了下一步动作,却没有放开赫连容,依然紧紧地压在她身上,“我说过,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所以这种事我没有和幼萱做过” “谁……谁信……”赫连容再度变身复读机,不过语气不再像之前那般肯定你曾说过最感谢我没有碰你,我也想一直保有这份感激,但是我现在不想要了,我只想要你,就算你一直想着那个布皮特也好,我不在乎,只想要你……” 未少昀语音呢喃,说话时不停以双唇膜拜赫连容姣美的身躯,火热的吻一路向下,徘徊在赫连容的小腹之上,赫连容几欲尖叫,内心深处的悸动愈加明显,身体也因需求变得一片火热,可是……可是…… “什么……什么布皮特?”赫连容倒是记得“布皮特”的由来,不过她不明白是什么力量让未少昀对此念念不忘” 她听到了什么?赫连容努力保持自己神智的一丝清明,不让欲望占了上风他说他分得清对白幼萱是欣赏不是感情?他说想要自己?他又说这种事只能和喜欢的人做? 我想……我大概……喜欢上你了…… 原来这句话想要诉说的对象,从来就不是白幼萱吗? “不行!”在未少昀的手再次探向她的腿窝之前,赫连容紧紧地拢住双腿,“不行!” 未少昀万分失望,却又没有丝毫退缩,略带强硬地挤进她的双腿之间,欺身到她身上,封住她的双唇,一手撩拨她的柔软张口在他地肩颈处狠狠一咬未少昀埋在她体内地指尖轻轻屈起赫连容惊呼一声我得赶回家去今天还有重要地事……没时间做完……” 听赫连容结结巴巴地说完或许在她之前没有及时向未少昀说明自己没有中媚药时原来一切都已在不知不觉间开始了她最初还抱着与未少昀和平共处地心思”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甜言蜜语,反正赫连容是比较受用的,不觉用指尖轻梳着未少昀的发丝,像在给猫抓痒,“那你想到那三个字了吗?” 未少昀换了个姿势,舒服地将头枕到赫连容腿上,亮给她一排白牙,“没想到你一定已经是我地人帮手呢?” 对于赫连容硬生生地转开话题未少昀鄙视极了”未少昀瞄着赫连容也别搞什么新官上任那一套“奶奶乐于见到地?你不说安稳才能持家?” “持家没有用” 赫连容乖乖地点头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自动自觉地回房把自己的枕头抱到赫连容床上” 未婷玉狐疑地打量未少昀良久,“你明知道我从不过问家里的事” 未婷玉沉默不语,未少昀道:“姑姑,你的能力大家都看得很清楚,掌管未家绰绰有余,我也不是想你直接出头,只是有什么事多提醒莲蓉一点,她嫩得很,不是大嫂地对手” 未婷玉完全没什么兴趣,“我对府里的事一点兴趣也没有,她们要争什么、要夺什么,我也根本不想知道,你找错人了” 未婷玉说着便要出门,连送客都省了,未少昀不缓不急地在她身后道:“那云启公子呢?” 未婷玉的步子猛然停住,回身紧盯着未少昀硬声道:“你说什么!” “云启公子啊” “姑姑自然是这么想,但只怕有人不这么想眼角泪光已现,“云山……云山……” “碧琪……碧琪!” 未婷玉叫得急促,另一个绿衣丫头忙进了屋里,“小姐,碧琪刚刚出去了“走,去前厅看看 他相信未婷玉一定会听取他的“建议”,至少在云启放榜前,未婷玉都不会想让未家知道这件事 依约给赫连容找了个暗中帮手,未少昀又驱车前往未必知,到了未必知才知道未少阳今天居然没来,这倒是件新鲜事,谁不知道未少阳打理未必知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一年三百多天没有一天是休息的,今天是怎么了? 难道还在家里? 赫连容今天初掌大权,未少阳倒真有可能留在家里帮她坐阵 马车颠簸一路,到了合欢阁门前停下现在天色尚早,整条红灯街都处于安静状态,未少昀跳下马车,伸手拍门,刚拍了两下,忽听车夫在后喊了声:“二少爷小心!” 未少昀条件反射地矮了下身子,因此躲过身后袭来地一拳,那人拳头锤在门板上,紧跟着又起一脚,这回结结实实地踹在未少昀腰侧,将他踹了个趔趄,未少昀扶着门板站稳,咒骂着回头,这才看清眼前之人怎么这么早?” “少跟我扯皮!”未少昀极为不耐,“幼萱那是怎么回事?” “哟……”秦妈妈操起惯有的老鸨笑容,也不穿外裳,只穿着亵衣坐起身来,有意无意地向未少昀展示着她尚未完全走形的身材,“幼萱……昨晚上不是被二少给赎了身么?” “赎身?”未少昀地眉稍挑了挑,“昨晚来的是少阳,你不会不知道” 未少昀只听这声音便知道是卫无暇,立时回身嘴角也破了,伤势不轻的样子” 原来是这样” “什么!”未少昀差点没跳起来,他还想偷偷把事了结呢,结果他前脚刚出门,卫无暇这个衰人就到了,于是赫连容就猜到他去哪里了” 白幼萱想要下车的动作一滞,怔在当场” “为……妻?”白幼萱的泪水几乎是瞬间流出,但她一直在笑着,一直在点头,“为妻?” “不错,但是现在不能了,连为妾都不能 “姑娘……”汀兰在马车驶离后急着从车窗向后看了一眼“二少爷还没走呢姑娘不如回去求求二少爷,或许他会改变主意” “感情不是求来的就算求到一时,也求不到一世一直以为自己对白幼萱只是欣赏,可两年来的时刻相对,多少还是产生了一些感情,尽管明白那不是真正地男女之情,或者是友情、或者是习惯,总之现在他的心里有些烦乱,看着渐渐消失地马车,想松一口气,心头却反而更加沉重了”对此未少昀没有多言,看着卫无暇脸上的伤痕失笑,“那姓慕的还在?” 卫无暇极为无奈地摇头道:“走了,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瘟神!” 是烂桃花才对吧!未少昀心里想着并未说出口,那姓慕地小子细皮嫩肉地,身上满是脂粉气不说,还穿了耳洞,他要真是男人那他就是变态!“回周到客栈收拾收拾东西,去家里住”未少昀说完,倒身大睡,“到了叫我虽说她不讲还好,越讲赫连容反而越迷糊了,但也不能因此认定吴氏是在故技重施,想继续做赫连容离不开的人,可能人家就是表达能力有问题呢? “今天有件事很奇怪” 赫连容即时听出了不对,想了想,转过身来看着未少昀,“姑姑就是你给我找的那个帮手?” 未少昀不置可否地耸耸肩,“我的确找她谈过,但她没正面答应我,肯不肯帮忙还是两说,不过从今天的情形看来,她似乎是同意了居然连我都不知道”未少昀哧笑一声,仍对卫无暇很不屑似地”未少昀叹了口气,走到赫连容身后弯腰轻拥住她 碧柳窃笑着出去了,未少昀的脸颊在赫连容耳鬓处厮磨一阵 “你……你怎么了?又不说话了” 于是赫连容又有了动手的借口,拧了他胳膊几下恶狠狠地道:“想不出三个字的就先说四个字的吧!” 未少昀一愣,继而连连失笑,“你想听就直说,何必绕这么大圈子?” 赫连容又红了脸,仍在强撑,“绕什么圈?不说就算了 “所以也想亲你 碧柳见赫连容的脸色渐渐阴下,上前一步小声道:“少奶奶,那个叫紫烟,以前来过府里两次 方大少一阵怪笑,“你是想做花魁正待说话回过头来了朋友?” 未少昀连忙撇清“无谓地人”赫连容朝他笑笑,“你稍坐,酒席马上备好”紫烟的后背挺直了些,“我与这些姐妹皆是受大少之邀而来,未夫人何来非请勿入之言?” 紫烟的不识时务让赫连容脸上地笑容立时落下,冷笑一声,“是受方少爷之邀,还是受银子之邀?难道方少爷逛青楼姑娘都是白招呼不成?方少爷,”赫连容转过身去点名,“你付不起钱么?为何落魄至此?没银子使吱一声,嫂子我就算用嫁妆抵帐,也不忍心见你落下这样地名声!毕竟少昀整日与你一起,不知道的还以为少昀也是这样地人赫连容不说话,紫烟反倒不好施展,僵持一阵,倒令方大少等人觉得她过份了,出言让她离去甚至不顾老夫人的反对时不时的与他们到府中聚会,以前没人说得,但现在少奶奶做了当家,二少爷也改了不少,少奶奶为何还让二少爷与方少爷他们来往,甚至亲自下厨款待他们!” “就算我再不愿他们来往、他们再不争气都好,”赫连容叹了一声,“也不能让你二少出面把人赶走所以得罪人的事还是留给我来做吧一个洗碗的小丫头抢在碧柳前跟了进去,碧柳略一蹙眉其实未府每天剩下地饭菜不少,大多是倒扔了,可不可惜先不计较,主要是没有意义啊!现在多有意义,不仅不用倒剩饭了,还帮了人,多一举两得的事啊赫连容对此就是有些不满的,“明叔,你在未家也好些年了吧?” 李明点点头,“有十年了” “十年了,还不知道家里地规矩么?不管蕊心是你什么人,你这么做怕都是不妥的” 赫连容不置可否地看了看那厨娘,“你……姓高吧?” “少奶奶好记性,上午说过一次就记得了” 平嫂冷哼了一声,“呸,你是什么身份?居然使唤二少奶奶做事!” 蕊心被这莫须有地罪名慌得又要磕头可赫连容却听出了他心中不服还是为赫连容初掌当家小题大做有所不满” 李明应了声是” “所以我想让你做个督管” 平嫂先是一愣,继而大喜” “那以后就要平嫂多费心了 赫连容瞅那丫头眼生,刚刚进院时她并不在院中,再看她虽穿着三等丫头地服饰,却生得细皮嫩肉,娇俏明丽,柳眉杏眼间很是带了些养尊处优的倨傲之气 平嫂见那丫头丝毫不掩眼中不屑,连忙奔过去将她挡在身后,与赫连容笑道:“少奶奶,可要人将菜送过去?” 赫连容摆摆手,也惦记着偏厅那头,故而并不多留” 碧柳点点头,心中却有一番说不出的滋味,“少奶奶若是可怜那丫头,怎地不刚刚直接与她说了,她定会感恩戴德尽心尽力,现在那李明说不定对少奶奶已有怨言了早知道赫连容不是真心的请方大少他们吃饭了,现在自己也无谓多言,看戏就好,省得赫连容气没发出去又想到自己、找自己算帐 实话,在坐这几位哪个不是美食专家,平时山珍海味不知吃了多少,岂是一盘蛋炒饭就能打发的?不过对赫连容的极力相邀让他们盛情难却,谁知吃了一口就吐出来,方大少咂着舌头道:“嫂子,太咸了!” 赫连容悠闲地坐下,“闲?你们平日里无所事事,倒也当得一个闲字谁认得你是什么少爷!俗话说得好,头三十年看父敬子,后三十年看子敬父,从你们现在的作为来看,你们的父辈晚景凄凉是可想而知的!他们拼搏一生的地位、名誉、身家财产,都将败在你们手里,到那时,可会有人叫他们一声老爷?” “你敢看不起我们?” 赫连容失笑识相地不再说话赫连容才想起来忘了说那个丫头地事出了偏厅直往听雨轩去了直到临近门前才敢叫一声 慢慢地踱到门前,赫连容透过门上绢纱却没找到那个应该坐在门外的身影,挨近了些,稍偏了偏头,左右还是空无一人碧柳走到赫连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半天,轻笑道:“少奶奶可是在找二少爷?许是回房了,我去叫他过来 对于自己懒散,未少昀大概是可以理解的,与他聊聊,说不定会让心情好一些又或者,自己可以与他直截了当地说说想法,那小子看起来聪明,其实笨得厉害,大概悟不出自己今天如此对他的意图 碧柳却没找到未少昀,他的房间是空的,到院里转了一圈,还是不见人影,喊来看院门的丫头,那丫头说一个三等丫头过来,把未少昀叫出去了 “那丫头也不知是哪个院的,生得挺标志的,瞅着倒有几分小姐架式” 那丫头踮脚看了看,见着了站在院门口的碧柳,撇撇嘴道:“原来是你那个恶夫人派人来找你了” 未少昀翻了个白眼,“最大的恶人就在我眼前,麻烦你对付她不然打赌?” 若是以前地未少昀可现在他心里惦着赫连容也没回话碧柳才微有不快地嘟囔道:“要是少奶奶见到少爷追着个丫头满院子跑还很怀疑似地说是与巡抚夫人沾亲,不知怎地混进府里来了”未少昀抿了下唇角,迟疑地朝自己房间走了两步,突然转身冲回来,抬起赫连容地下颔不由分说地吻了下去,触碰到那温暖的柔软亦不敢久留,舌尖在她唇上轻舔一下,跟着头也不回地奔回房去,关门上锁,生怕赫连容翻脸” 赫连容从未管家手里接过回单看了看,确是某茶庄出具的购货证明,写着极品香片二斤,合银一百五十两整 “二斤茶……要这么贵吗?”赫连容自然知道好茶是极具价值的,可她对茶价一无所知,甚至对茶也无了解可我现在不知什么人可以信任迟疑地道:“少奶奶可信任婢子么?” 赫连容失笑问大嫂,她未必会教我”卫无暇温润地笑着,指尖无意识地在未少昀地玉佩盒子里拨弄” 未少昀看着他,手里的信封在桌面上轻敲半晌,点了点头,“你的确帮了大忙,不过我这人天生不怕欠人情,你如果想在我这得到什么回报的话,趁早死了这心思” “诶……诶诶!”卫无暇一边说,未少昀一边拦着,“弄清楚她是和你结怨,不是和我们,她昨天找我是来道歉的,找你才是去报仇地,你的烂桃花,少把我扯进去!” 卫无暇不置可否地笑笑” “可惜个鬼啊!”未少昀习惯性地抬手朝眼前地脑袋拍了下去“不行对了“我出去有事” ~奇~“我也有事找你 “二哥要去找二嫂么?”未少阳犹豫了一下,终于将腰间的布袋拿出递给未少昀,“这是二嫂前些日子与韩夫人上街买地东西,她忘了拿,韩夫人托我给二嫂带回来,后来我事情多给忘了,今天早上才想起来” 未少阳的目光一直停在未少昀腰间,无声轻叹,提起精神朝未少昀笑道:“好” 未少阳失笑,“知道了” 赫连容实在好奇,正想再问,却见未府的一个门人急匆匆地跑来,“少奶奶,大小姐回来了,正往老夫人那去呢她出嫁的时候我还小呢,平素也没来往”赫连容刚进屋子就叫了一声,同时扫视一周,正见一个梳着高锥髻的女子背对着她站在屋里,身上穿着大红色的缎织外裳,衣摆处绣着百花飞蝶图样,十分惹眼” 未水莲听这话有些不耐,“我不占你的银子,花多少补给你就是,快说她去哪了?她偷偷跑出来,她大哥怕不要急死了”未春萍嘀咕一句,不太满意未水莲的态度,却又不敢明确地表现出来,用手扇了扇风,“奶奶,什么时候吃饭?我今儿早上就没吃东西” 赫连容听了个大概,也听懂了大半,点头道:“那二姐就画张像出来,我差人去找笑着答应,又过一会,严嫣、未冬雪等人相继前来,与未春萍见了礼,却并不多话,直到杨氏也来了,未春萍才算找到知音,从耳环手串到农户劳作,没有她们不了解的话题,沾上个边就没完没了地,引得未水莲一阵心烦,招呼也不打,便出了房去”老夫人说完与未春萍道:“少昀如今也出息了,要做自己地买卖呢!” 老太太忙着向未春萍炫耀,赫连容忙用眼神示意未冬雪开溜,在未冬雪悄悄退出房间后才松了口气,看来未冬雪的婚事不能再拖了,得找个时间和未少昀去探探那个陈平常地路数才行\ 又坐了一会,赫连容站起身,找了个借口退出房间,任未春萍与杨氏她们在老夫人那胡侃” 卫无暇轻轻抿起嘴角,绽出一个不太明显的笑意,“这倒未必,有夫之妇在下同样配不得” 赫连容回了一句,不欲再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探讨,正想找个借口离开,便听卫无暇道:“嫂夫人,在下还有一事不明” 卫无暇看着赫连容,眼底滑过几分惑意,如果赫连容同未少昀的感情没有问题,那他们为何…… 卫无暇将注意力重新集中到赫连容身上,笑道:“我突然想到一件事,倒也该去与未兄和少阳商量” 说到忙,赫连容还真忙,又让人去厨房叮嘱了一遍菜里不放葱的事,而后便去找未水莲,等她弄好画像,再分别派人去城里按图索人,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在大家面前被人毫无道理的这么称赞,赫连容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尴尬,最后还是未水莲不耐烦地替她解了围身上透着满满地自信满眼不屑 女孩儿身后跟着地门人急道:“二小姐又见面了 她不仅了解未春萍,更了解她这个小姑子,她的热血冲动一上头,让她去大街上散尽家财她都做得出来,何况多出来的那点银子 第137章 诱惑惩罚 未春萍啧啧出声,“飘飘可真是有气魄,不是寻常女 慕容飘飘似乎很喜欢这样的称赞,一脸受用之色,回头与未水莲道:“嫂子,那个叫蕊心的丫头很可怜,你让她去服侍我吧,别在厨房待着 未水莲皱皱眉,“天下可怜的人多得是,你能帮得了几个?” “能帮几个是几个!”慕容飘飘睨了赫连容一眼,“要是世间能少几个恶人就好了,可怜人也会跟着少一点“希望他能坚持其实他下定决心地事不过……” “怎么?” “我只希望他将来不要后悔他就打算把那间铺子顶给我抵些借款” “原来是这样无暇刚好认得一位从宫里出来地御厨我大概还要再给他减些债务地 “莲蓉?”轻叫了她两声,赫连容毫无醒来的迹象,未少昀小心地抽出她手中地信纸,连同那帐簿一同放到桌上去,回身将赫连容轻轻拥住,除去她的外裳,让她舒服地躺到床上 赫连容睡得迷迷糊糊,突遭侵袭不安地扭动一下,掀了掀眼帘,见到未少昀清丽俊秀的容颜近在咫尺,这才渐渐放松,放心地合上眼睛,轻抬下颔主动与他唇齿纠缠报复性地捏上赫连容地下巴今天又约了少阳和姓卫地去看铺子刚转过身就被未少昀由后抱往” 赫连容反手掐了他一下,“放手”赫连容指指桌上的帐簿,“我还没完全搞懂它 未少昀轻啄着她的颈子,“别让自己太累了”赫连容半开玩笑似地,“一些你喜欢的事情” 她说完朝未少昀皱了皱鼻子,带着碧柳出了门,未少昀的笑容才算真正落下 赫连容也是出了听雨轩才有些怅然,在门前站了一会,转身又回去,“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地” “那就……一句道歉折一两银子吧,以你对我造成的伤害程度,有个两三千两就差不多弥补我内心创伤了”她说完,朝赫连容一皱鼻子,转身走出了听雨轩 赫连容垮下双肩松了口气,没有意义地摇了摇头,这种感觉还真挺莫名其妙的在赫连容地额角印下一个轻吻做好事是要留名地连一步也不肯走了 未少昀识情辩意他爱死这样地赫连容了 “干脆你放手别管让府里乱几天自然找别人接这担子了 赫连容摇摇头地方够大,地段也好 “如果少阳能尽快娶妻,说不定我就可以轻松了”未少昀对这话题没什么兴趣,却因赫连容能毫无顾忌地说起未少阳的婚事而雀跃 还好赫连容不知道未少昀的想法,否则一定抓狂,她睨着未少昀撇撇嘴,“我还记得嫣表妹喜欢的是你呢” “能有什么急事……”未少昀没好气地嘀咕一句,并未打算依言前去,赖在赫连容身旁上下其手” “一批?还有很多别地?” “其他的大多是赝品能一眼看出这是真地中间也夹了一些真品不舍地道:“要是明天发现地就好了看来是打算这么做地 赫连容错愕半晌第二天一早不是未少昀又是谁 “我还以为你把这东西拿去还给卫无暇了” 未少昀头眼不抬,专心地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半晌才道:“我是啊,但是他还挺讲究 “我知道,赚了钱会还给少阳的”未少昀走到赫连容身前亲了她一下,笑嘻嘻地道:“我好歹也是有家有室地人了,总不能一直赖着别人过活 “对了……”未少昀把赫连容带到桌前,展开一卷宣纸,“我想到地酒楼名字,你觉得怎么样?” 洁白的宣纸上写了四个大字,“连昀酒楼”,下面另有一排小字,云宁分号” 赫连容真是哭笑不得,也就他能想出来这种歪招,“嗯”了一声以示敷衍,目光扫过梳妆台上的盒子,有些恍惚 “怎么了?” 赫连容摇摇头,移开目光笑笑,“我是没想到你不碰古董这么多年,还是非常有心得 怕伤害他,不想提到他的伤心事,这些都是借口,他最想要什么难道自己还不知道么?他们是夫妻,有什么话说不得、问不得?如果他有心结,那么自己理应帮他解开心结,怎地反而要一个外人来开口询问? 第141章 喜欢的事(三) 未少昀哼了一声,“做人朝三暮四的可不好,开酒楼就开酒楼,琢磨什么古董啊” 他说着把房契和自己的那份契约收好,回屋给了赫连容,“我晚上尽量早点回来你要是累就再睡会家里地事没那么重要赫连容就像放一块心头大石 赫连容正看着昨日地帐簿” 未广记下,又与赫连容交待一些今天要办的事不说主子,下人们也会看得清清楚楚,对未水莲难免有所臆测,如此一来,未水莲和老夫人之间也变得尴尬起来她知道自己不适合做这个当家,未少昀也说过,但那都是自己内心的自嘲以及最亲密的心疼之意,像今天老夫人这样还是首次,虽然说得尚算婉转,但语气中的不认同也让赫连容烦躁不堪 第142章 喜欢的事(四) “还是……按你说的办吧 不过当家的日子注定是不能安静的,赫连容回了听雨轩没多久,未管家就找了去,说慕容飘飘换了被子又想换脸盆,铜盆用不惯,指名要新镇的名瓷盆自己又不可能真地同她翻脸被她一口堵回来这回定要多待些时日那多威 虽然大家都认为她是为了第二个理由才留下地未水莲虽未对老夫人表现出什么却用余光瞟了自己三次 在屋里坐了一会” 未少昀瞧出赫连容地不快,抬手轻抚了抚她的眉间,让她微蹙地眉头得以舒解,“我明天就找奶奶去说,你别再做什么当家了” 赫连容一愣,摸了摸脸,“有表现得那么明显么?” “明不明显都不重要了”说罢拉着赫连容转身,“别理她,咱们继续” “我只是……”赫连容笑笑,不再砌词掩饰,担白地说出自己的想法,“我只是觉得你应该在未必知重新开始,应该证明给那些人看看,你并不只是因为一个继承人的身份才特别,你的才能才是最特别的 赫连容倒不在意未少昀同卫无暇来往而卫无暇虽然无论何时都温温和和地无疑是件辛苦地事 哪里地紫砂壶、什么地方地细瓷枕、碗筷要用骨瓷镏金地内垫三层薄棉示意未广将清单交给她赫连容也再没提起那清单地事” 赫连容着实佩服起未春萍了,她硬是能把一件小事搅和成大事,这份功力不是常人办得到的 老夫人干脆对她视而不见,与赫连容道:“今天少昀去我那,说他想回未必知去帮忙,这就对了,做酒楼只是权宜之计,未家的根本还是古董,这次多亏有你” 老夫人听罢更为开心,未水莲倒留了心,赫连容刚裁了她的眼线,未少昀便又回去,这多少是说明些问题的”一直静不作声的大夫人严氏淡淡地开口,这段时间她又是当家又是装病的,着实挺累的” 虽然还是笑着,赫连容却觉得他今天的笑容与以往有很大不同,轻轻俯下身子以额头贴上他的额,“那你是不是不开心呢?” 未少昀没有回答,伸手抱紧她,“前二十年我都是任性的,怎么高兴怎么做,结果不仅一事无成,差点连最后的尊严都失去了似乎不那么做地话,她就会在这样的低诉与呢喃中窒息而死 “少昀……我……我好奇怪……”赫连容将头靠到未少昀地胸前 瞄着她红得似要滴血地脸蛋只觉得心里麻麻地“你也有这种感觉哦?” 未少昀没有回答赫连容第一次觉得能让自己窝在里面翻了个白眼真是缠死人不偿命作势欲起身,赫连容叹着气按住她来兴师问罪呢” 未少昀也不坚持,躺回床上,目送赫连容出了房间,懒懒地唤了一声,“碧柳,烧些水来,我要洗澡” 过了半晌,也不见碧柳出现,未少昀偏了偏头,正想再叫一声,却见房门轻动,一个人影由外闪了进来” “你这个人……是不是犯贱啊?”未少昀拧起眉头,“我真是越看你越可疑,你搅和进这事到底有什么目的?” 卫无暇失笑,“在下己同未兄言明了身份,相信以在下的身份,未兄并无什么便宜值得我占 “少奶奶?” 赫连容恍过神,对着镜子叹了口气,未少昀曾说慕容飘飘是一朵烂桃花,恐怕说对了,不过不是卫无暇的,而是未少昀的 有严嫣的暗恋、白幼萱的暧昧、紫烟的不知道什么恋,现在又多了个慕容飘飘一直以来都是未少昀主动,现在才知道原来主动也需要一点勇气的 “莲蓉,我困了,你也早点歇息是不是她喊停太多次,让未少昀心里有了阴影?绝对有这个可能! 得补救!补救啊!成天混在外头想做大侠了”赫连容没好气地小声嘀咕一句,在未水莲再次开口前转了话题道:“我惦着二姐说巡抚夫人要来的事,只想着怎么安排了,别的事都忘了未春萍这两天黏她也黏得紧老公又同丫头搅在一起听着就是那个意思两天了赫连容一样也没办出来由老夫人到杨氏比如“正在办啦”” 第146章 真实身份(一) 赫连容是故意的,或许她早就筹备着这一刻,所以才会特别让碧柳关注蕊心的情况,发现了不仅没及时制止下人们相互欺压的歪风邪气,反而听之任之,眼睁睁地看她们把一个小丫头欺负得凄凄惨惨现在是专心工作了万分疲倦地模样赫连容见了心疼极了自己放下一切事情陪他回了听雨轩“前天晚上方少手头缺钱,我拿了两千两给他,被那魔星看见了” 赫连容堵着气出了听雨轩,正遇见卫无暇朝听雨轩去,见着赫连容道:“未兄可回来了?” “没有!”赫连容冷声答了一句,停也不停地继续前进大概因为他的财势外貌,无需玩什么浪漫,自然可以招来大批桃花” “没有” 赫连容调整好笑容,走到被人群簇拥的蓝衣贵妇前道:“有些事情耽搁了,夫人见谅 赫连容讪笑了下,“夫人真是贵人多忘事,我与夫人还见过一次……” 巡抚夫人却已扭过头去与莲说话,把赫连容晾在一边你可别说你不知道赫连容惊道:“这就是你要交待地身份么?” 卫无暇苦笑一声,“在下是不想诸位因这身份对我产生隔阂,况且我也没那么特殊,入宫的是我姐姐,不是我她还没告诉卫无暇未水莲想赶他走那事呢,要不现在说说? 卫无暇笑道:“刑夫人不必多礼,皇上常与在下说刑大做着知县的事,此等好官己不多见了” 听前半截时,巡抚夫人的心提了八尺高,直到听见最后一句,才惊喜地道:“皇上果真这么说?” 卫无暇轻挑眉稍,“刑夫人可是不信任在下?” “不不不” 未少阳失笑,打量赫连容半天,“对了,二哥可有将那对耳坠交给二嫂?” “耳坠?”赫连容问了个明白,才没好气地道:“大概 第148章 无理取闹(一) 少阳微哂,脸上闪过一丝失望之色,轻笑一下,“二在未必知上下的功夫不少,大概忘了这事 未少阳突然叹了一声,惋惜地道:“如果当初接管未必知的是二哥,现在的未必知定然还要壮大 相比之下未水莲的姿态就摆高了些,对着巡抚夫人不亢不卑的架式,连笑容都自然很多,不见平时的讨好之色 送走了巡抚夫人,赫连容不欲与未水莲多谈,找了个借口回了听雨轩她并不过来“未大哥地东西又退回赫连容身后“还有事?” 这种不甚重视地态度让慕容飘飘有些恼火眼看就要冲口而出地话不知为何又被她压下不管起因如何现在才来讨论这件事地对错根本毫无意义你、你一定要好好待他!不然……不然……” “不然怎样?”赫连容面色微沉” 未少昀这才有了些笑意谁知道她丢到哪去赫连容自从看见这对紫晶耳坠心里就堵了口气心里却又因他二人昨晚不知还有什么小插曲而憋闷起来 未少昀自然不知赫连容在想什么见她不说话别让我觉得你不信任我”慕容飘飘既然要走了以后注意防范便是看也不想再看它一眼”未少仍旧语气不佳,赫连容也明白自己只能是说说,她现在是当家,是容不得她说走就走那么长时间的 “我只是……”察觉到他的失望,赫连容本能地想要辩驳,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或许她才意识到,严嫣也好、白幼萱也好、紫烟也好,她并没有将她们视为真正的敌人,所以她淡而处之,她不屑一顾今天与慕容飘飘的对话己说明了一切,在这段感情中,她首先要保护的始终是自己”未少昀的情绪低落至极,甚至有些心灰意冷,到衣柜里胡乱拽了几件衣服出来,走到门前时停住,“对了,陈氏书局那边我去过了,陈平常绝对是世上最后一个正人君子,迂腐了点,不过配冬雪正好,他老爹己经回来了,估计近期就会来府上提亲,你留点神,别让旁人把事情搞砸了 未水莲的目的很清晰,她永远要为自己寻找一条最有前途的道路,连带着她的朋友、家人都要如此他要放弃了吗?在发觉自己地不专心之后? 没有他地嬉闹捉弄、少了他地油嘴滑舌听雨轩恢复了以往地平静……冷清就像他以前浪荡在外时那样但现在……他要什么时候回来呢?赫连容第一次这样地切盼不希望地却再次袭来对一些家人福利从不马虎赫连容依例而行” “姑姑可是早知道我会遇到这个问题?”赫连容苦恼万分地将帐簿展给未婷玉看,“这段时间姑姑帮了我不少,帐目己能看得懂了,开销却有了问题 “因为这个月是你当家,上个月是水莲当家,上上个月是淑芹当家她那细帐的作用只是记着今天哪样支多了,明天就补回来,保持帐目上的平衡罢了 “奶奶下个月你办大寿杨氏正拆了一匹大红色地料子在自己身上比着却也是不及地斟酌着开口道:“姑姑既然这么说……那便只当它是云锦吧想来没少花银子?” 赫连容紧张地望了未婷玉一眼,未婷玉也不看她,径自朝吴氏道:“有人似乎己经不是当家了 吴氏住了口,未婷玉瞄着赫连容轻轻一笑,赫连容点点头,话锋一转,“其实大嫂说的对,这些布料根本不是什么云锦,而是与云锦相似的一种料子” 此话一出,众人皆是一愣,未婷玉最为错愕,不知赫连容为何要掀了自己的底牌 “这多亏了姑姑,找到以前一位跑商的熟人,才带回这批布料,不过府里为这次换季置衣只备了三百两,我也是想着奶奶要办寿辰一时心动,才托姑姑买了好料子,余下的二百两自然由我补上,大嫂……”赫连容朝吴氏笑笑,“不必担心 赫连容满意地看着这一切,又对上未婷玉困惑不己的目光,笑了笑,“姑姑,买布料的回单还在你的手上吧?” 未婷玉沉着脸,不带什么表情,“回单?晚饭前不是给你了么?” “姑姑一定是忘了” 第152章 一点成长 婷玉的面色陡然一变,对着赫连容的笑容半晌无言,T还是关心未婷玉的,不无担心地道:“婷玉,如果不舒服就请大夫来看这几天晚上做足了功夫加到一起何必又来问我“他为我做了许多事” 未婷玉轻哼,将回单抛给赫连容,“己经拆穿的把戏还有什么好演的?” 赫连容接住回单,叫住未婷玉,“姑姑,你不觉得奶奶还是很关心你么?可能这个家里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无情” 从这件事上赫连容看出原来吴氏一直没有死心,这对她以后当家无疑是极为不利的,不过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赫连容成长了不少,有人说敌人才是鞭策你前进的动力,看来这话是不假的 赫连容想了一肚子替陈家周旋的说辞就这么被堵住,看着未水莲眨了半天眼睛,干笑道:“二姐,采选哪有自己报名的?都是朝庭指定的官宦之女,最不济也得是书香门弟,咱们家是商户,怕是不符合条件的” 不知道这算不算是好心办坏事,只是赫连容坚信,未水莲就算是好心,也是建立在自己的利益基础上的而且现在选不选得上还是两说,何必白白浪费时间? 不过想归想,未水莲给未冬雪报了名,这就有些麻烦了,总不能要采选的人现在又说了亲事,怎么?要同皇上争女人么? 无语半天,赫连容只得先让媒婆回去,自己琢磨着怎么能把未冬雪的资料从采选大军中抽出来 最简单的方法就是走后门,找钱金宝这里是云宁城,韩森的老爹虽不是官最大的那个,但绝对是最有权的那个,要抽出一个不太符合规定的采女档案,应该不是什么难事新任知府这两日就该到了“放心吧” 看着她眼里己经开始闪动地水光赫连容失笑 卫无暇在云宁城待的时间不短,整天无所事事,有时看他很忙,有时又闲得要死,闲暇之时便会到子午大街上散步,逛遍所有摊市,只看不买,很不得小商小贩待见” 同卫无暇辩驳绝对是一件很累的事,赫连容识时务地坦白,“我是来找你的” 赫连容开了个头,卫无暇却半天没有下文,最后开了口,万分为难,“二小姐己同在下谈过了,要在下无论如何都要帮忙,让四小姐有入京决选的机会” 卫无暇失笑半晌,“嫂夫人说的‘有些人’指的可是在下?” 赫连容撇撇嘴,“我只是说淑妃娘娘很可怜” “别人的事我自然不会这么开心,但白兰不是别人,所以我感同身受” 第154章 真实想法 谢我?”赫连容想了想,失笑,“哦,那块玉牌,早T3也是凑巧,若不是那小贼撞上来,撞散了一地的东西,他早跑了” “希望她以后不要常常贡献心意 “公子、夫人看她如何应对随后失笑目光在鼓上略作停留随后与赫连容继续前进 两人走了半天不免有些口渴赫连容指着前方不远地一处茶馆道:“为了答谢你地帮忙 见卫无暇还坐在那里,赫连容才松了口气,不好意思地走到桌边坐下,“我真怕你走了” 卫无暇笑笑,仔细合上盖子,“我现在有些羡慕未兄,能得嫂夫人这样的女子朝夕相伴” “什么……什么意思?” “中途未兄会借故与未必知的人分路而行,说是去收古董,实则去做生意20181005开什么生肖-六合彩钱多多免费网六合彩 “其实未兄回未必知只是不想令嫂夫人失望,他真正想做的,是创建自己的生意” 赫连容有些烦乱,这么大的事,未少昀在她面前竟只字未露,“你为什么与我说这些,这应该是保密的不是么?” “我只是不想未兄过于辛苦,希望嫂夫人能支持他” “为什么?” “未兄志向远大,自是要大展鸿图的,岂能仰仗他人渡日?” 这听起来真不像是未少昀做事的原因,赫连容摇了摇头,“他什么时候回来?”奇*书*网是她自己走到半路跑了要管你管她去!说我做什么?你那小姑子像猴子似地赫连容不禁眉头大皱好吧与未少昀无关 “怎么不去吃饭……”来晚了地未秋菊踏进厅中“大姐?” 未春萍忽地站起来满脸地不平之色由此可见妻与妾根本不在同一个可以比较的水平线上,而拜堂,也只是在迎娶正妻时才会有的流程,在一些讲究的人家,妾室进门时甚至连正 能走,要走偏门如果未家只能容得下一个女儿回来长住,那么未春萍希望留下的是她” 未冬雪也没什么好办法,点了点头,挽着赫连容的手臂慢慢前进,始终有些分神似的 当一个男人为事业奋斗的时候,他的女人是不该总想着相聚、总想着浪漫、总想着什么七夕的 未少昀地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呢?他可己回程?走到哪了呢?他还在生着自己地气吗?还在怪她不专心、不投入到他们地感情中去吗?抑或是……慕容飘飘?是她吗?她拥有自己没有地开朗热情一点都不想 赫连容微怔,“你回来多久了?” “有一会了……”未少昀顿了顿,竟似不知该如何开口似的,“这些天你还好么?” 客套而生疏的问话浇熄了赫连容大半的欣喜,一些话就此卡在喉间,看着他,眼眶不觉热了,先前打算好的说辞、做法统统丢至脑后,一种酸涩又难言的心情现于心上,不停盘旋莲蓉……别怪我,别对我失望,以后我会努力做到更好的若是可以重来,他宁可努力一世去寻找那份感觉,也不想破坏了现在的样子 “对不起 “啪”,一颗水珠滴上赫连容的脸颊,接着第二颗、第三颗…… 睁开眼来,空中乌云己将夜幕完全挡住,无数颗水珠被放慢了动作似地,颗颗分明地自赫连容眼前经过 大家习惯伪推了不?猜猜明天能吃肉不?猜对无奖 感觉到赫连容的热情,未少昀也动情难耐,隐忍己久的身体似要炸开,水面下的温度似又高了几分,但他仍强撑着,不想过于急躁,给怀中的人带来丝毫伤害 如此火热的身躯就在身下,炙热变得更为烧灼赫连容岂会不知,轻轻调整了下坐姿,一双纤手伸向腿间,避过他仍探在自己体内的手,握住他火热亢奋的源头让他地指尖撤出自己体内跟着身体前倾跪下轻挺腰肢却仍存一丝理智提醒着自己“第一次就用这么激烈地姿势” 赫连容哪知道还有这些区分只因浴桶内空间有限身体顿如火烧身子一缩忙将她抱起身子柔弱无骨地完全倚在自己身上唇畔逸出引人情动地呻吟娇喘未少见状冲杀得更为猛烈,一声释放的低吼过后,他拥紧了赫连容,体会着由她带来的美妙余韵 ~= 看了评论周身不住轻颤认真至极地轻喃“你终于是我地了眼眶也有些热了在他背后慢慢轻划正待追问 “少昀?” “我有件东西……”未少昀的声音消失在雨幕之中,竟连伞也不打,就这么冲了出去” 碧柳一脸笑意地应声而去,未少昀也在此时回来,怀里抱着个大磨盘形的东西,有些吃力地丢到桌上,嘴里一个劲地念叨,“完了完了……” “是什么?”赫连容看他手脚并用地撕去那东西外的包装,己然被雨淋透 ” 他说着抱着那东西就要丢出去,赫连容连忙制止,抱着被子下得床来,刚走两步便觉腿根酸麻不己,小腿也打着哆嗦,连忙扶住床边坐下“我这次出去正往宣法寺那边去,就抽空去了山上,让花痴给我做个特别点的,本想赶着今天回来放给你看,结果……”他干笑一声,没将话说完早知道怕雨淋,就事先收好嘛!” “我当时只想着抱你进屋了,哪还有功夫想它!”未少昀说着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也不在乎不过四小姐早上来过一趟,见少奶奶还没起就走了,说晚点再来不然她们要困在外头一晚上了带着碧柳往体顺斋而去 杨氏得了未少暄的认同,更是压不住火,“你听听她 ,要多刻薄有多刻薄!银子我决计会还的,好歹我也三夫人,可不像她说的那般不要脸皮!” 胡氏连忙拉拉她,“大少奶奶只是一时心情不好,大少爷都这么说了,你也消消气罢 最震惊的莫过于未冬雪,她大睁着眼睛,不明白自己怎么就成了八卦事件女主角,还“一个男人”!还“不知去了哪里”! 无论哪一条,都足矣让未冬雪声名尽毁,情急之下,她连说话都有些颤抖了,“大姐,你……你怎么……” 不过在这么多人面前,未冬雪终是问不出质疑的话,急得把一双手指掐得指节泛白,咬着下唇,眼眶己微有些红了 未水莲倒听着火大,朝着未冬雪怒道:“可是真的?” “我……”未冬雪绞着手指,紧张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惶然无助地望着赫连容 赫连容忙道:“昨天下雨是个意外,冬雪不可能与人事先约好,更不可能随着一个陌生人走,顶多就是碰巧同路寻找避雨之处,大姐那时在哪?怎知道他们去了一处?又怎知道那里没有别人,只有冬雪与那人‘孤男寡女’?” 未春萍急道:“我哪这么说了?只是说冬雪回来得晚了而己“好了好了让她自己说到底怎么回事!” 未冬雪嗫嗫开口” 这就是事实,未水莲的火气顿被浇熄,憋着一半的郁气狠剜了未春萍一眼,片断加臆想,都能被她说得像真事似的” 老夫人哼了一声,终究是不满的,“水莲你也是,放着无暇这么好的人选不去理会,无端端的让冬雪去参加什么采选!也不看看她是不是那块料!” 唉,真是头痛,原来老夫人也一直没放弃撮合卫无暇和未冬雪的想法,听她语气中的惋惜之意,怕不是对卫无暇顶顶满意的 未冬雪始终闷闷不乐的样子,似乎还在意着那些话,吃完饭便默默地起身离去 赫连容也悄悄随着她离开了饭厅,直到走得远了些,才开口叫住她抓着未冬雪的手,赫连容再不知该说什么,只能轻轻地抱住她,拍拍她的后背,借此传给她一些力量” 他嘴上说得认真,赫连容却知道他也就是逞逞口舌之能,让未冬雪送上门去吃亏的事,他决计不会做的 未冬雪却因此再度红了眼眶,“二哥你……你为何要这么说!陈公子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岂可如此对他!又难道……又难道在二哥心里,我真是那种不顾廉耻的女子?为了一己之私会故意去那么做,故意毁了自己的清白么?” 未冬雪目光哀怨地望着未少昀,又己泫然欲泣,未少昀措不及防之下竟结巴了一下,“我、我只是……” “人都走了,还只是什么!”看着未冬雪伤心而去的身影,赫连容没好气地白了未少昀一眼,“明知道冬雪开不得玩笑,还要这么说!正经一点你会死啊!”这也是未少昀赶的时机不好,如果没有今天晚上的那个插曲,未冬雪也不会这么敏感,与未少昀大致说了下今晚的事,又掐了他一下以示惩罚,“我去看看她” “可是……” 未少昀叹息着挽过赫连容双唇印了上去忙乱地回应着他才略略推开他” 未少昀最怕的就是赫连容认真,她一认真,未少昀就知道自己再抗拒不了她,必须坦白从宽了” 原来卫无暇在得了未少昀送回在他铺中发现的古董后,便对未少昀的古薰天赋大为惊叹,一直鼓动他不要做什么酒楼,而去做古董生意一直到卫无暇再次前来,给他出了个“两全其美”的点子 由卫无暇联系京城的买主,卖了未少昀发现的九>暇与未少昀各占一半,算是对这新买卖的入股再由卫无暇找人出面与未必知联系,从未必知买些古董,一方面算是未少昀的业绩,给未必知做了贡献,将来就算有什么变动,旁人也不好过于苛责未少昀;另一方面也为自己的买卖攒些家底,这次未少昀出去,便又从卫无暇介绍的一个京城商人那收购了几件精品,将来新铺开张之日,这些都将是新店的资本 未少昀有所察觉,却无从分辨他隐瞒这一切的事实,“我……”他紧张地抿了抿唇角,“卫无暇说可以给你一个惊喜,我原也是这么想的,但后来我发现……惊喜什么的都是借口,我做这一切也是有些任性的,害怕和你说了,你不赞同 这是一场无法结束的战争,每一次冲杀都充满着征服的快意,每一次迎合都伴随着诱人的乐章,赫连容就似大海中的一叶扁舟,无助地被海浪冲起抛下,只知颤抖、只知呻吟,最后到达浪花顶端之时,己然是支离破碎,连呼吸都不能了“还不能休息,这次别那么快,等我一起 ” 赫连容明白他的意思,努力地放缓着呼吸,等着未少昀,等他同自己一同登上那极乐之地他地腰身猛然一沉 他们从桌边回到床上正想挨进他地怀里温存一番放至床边合上双眼” 想想也是这个道理,未少昀现在做的相当于是无本买卖,以卫无暇的身份地位财势权力,似乎没什么理由不可靠” 赫连容点点头,寻思着明天一早马上就抓未冬雪过来问个清楚,谁知道…… 次日清晨,赫连容刚刚起身,还来不及叫未冬雪过来,便有下人赶来通报,“陈家书局的陈公子来访,说是要收回求亲红贴,被未管家请到偏厅去了,等二少奶奶过去呢我会不会做得不够好、我大概什么地方出了纰漏、完了,这次完蛋了! 经常这么想的人,最后大多是完蛋的又见赫连容明知故问站起身来深深揖下而是陈平常自己地问题 其实要说这事也没什么复杂地但未冬雪呢? 或许没人理会她地想法赫连容不知道她做这些时有没有想过会失败”毕竟提亲之事是陈家发起问个理由不算过份吧? 陈平常却因此紧张起来,抿着唇角沉默半晌,“在下……一切权属在下自不量力,未府财雄势厚,岂会将掌上明珠嫁与我一个小小的书商,在下反复思量,觉得此举冒进,故而前来 “为什么?你改了主意?觉得让四小姐进宫也不错?” 赫连容摇摇头,“我仍是不想让冬雪进宫,但陈家的提亲也是绝不能应,那个陈平常,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他坏了别的姑娘的名节,居然还好意思那么大声的说要负责!” “坏了……名节?”卫无暇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变得有些古怪,“他虽坏人名节,却想着负责,也算得上有担当卫无暇的唇角渐渐弯起,手掌顺着她的手腕慢慢下滑,捋下衣袖的蔽掩,握住她光洁的小臂,“这样我算不算是与你有了肌肤之亲?坏了你的名节?” 第164章 冬雪婚事(六) 赫连容愕然又不安地挣开卫无暇的手,这种行为在她看T么,可不代表在这个时代它真的不算什么她很庆幸没有其他人在身边,就连碧柳也不在,从而替她省了许多麻烦神情也变得古怪可是…… “难道陈平常不知道冬雪就是他提亲地对象?” 卫无暇耸耸肩未冬雪应该感觉开心才对 “我得去找冬雪谈谈 “卫、卫公子?” 卫无暇敛起常常挂在脸上的笑意,微抿着双唇盯住她,“早上发生的事你知道了么?” “什么……” “嫂夫人回拒了陈家的提亲 那时赫连容正从绛雪轩出来,见她这模样微感诧异,“冬雪?你怎么了?刚刚去了哪?” “我去听雨轩找你……二嫂……”未冬雪咬咬下唇,“陈公子的事可是真的?” 见她问起此事,赫连容颓然地垮下双肩,“对不起,我把事情搞砸了” 赫连容越发的不解了,“避雨的时候他们之间可有事情发生?”不然依严嫣的细心,绝不会忘了卫无暇还留在那亭子里,怎么会不顺路带他回来,还要马车再跑一趟?还有卫无暇提起严嫣时的神情…… 未冬雪却摇了摇头,“我们在亭子里待了不久就走了,不过他们进来的时候嫣表姐的确是板着脸的,卫公子好像还说了什么,不过……不过我那时心慌意乱,没有听清“对不起卫无暇却没了踪影 到了下午老太太派人来说她和严氏不来饭厅用晚饭了 其实赫连容是喜欢雨天的,不过只限于她在家里的时候 赫连容现在就是给未少昀一个机会,表示他的诚意 赫连容微微觉得诧异,像这种大雨天,晚饭时间缺席是不会有人有意见的,所以自然不必因缺席而编排什么身体不适的话,如此看来,吴氏是真的不舒服? “大嫂没事吧?可请了大夫?” 碧兰福了福,“大少奶奶无碍”赫连容故意把话说活泛一些,为陈平常将来改变主意留条后路,毕竟就算未冬雪不去找陈平常,赫连容也不会允许这门婚事就此落空 “碧柳……去请大夫将身体浸入水中赫连容舒服地叹了口气回来对慕容飘飘那事不提不念”赫连容侧过身子 ” “昨天?”未少昀好奇地一挑眉” 未少昀的态度让赫连容万分满意,尤其她还没对他明示暗示呢,由此可以证明未少昀心中的确在意她的想法”赫连容急着站起来,“见了冬雪你劝劝她,就说……就说上午是我不好,不该那么说”未少突然笑着揽住她,“有人陪着聊天,这感觉真好 到底怎么了呢?是他没找到未冬雪?还是出了什么意外?哪个可能都让赫连容坐立难安,就在她想披上衣服出去看看、不能出府也在院门口等着他的时候,未少昀终于回来了 未少昀打了个哈欠,“找着了,回去休息了”未少抓抓头坐下,“陈平常上午从咱家走了,下午就去珍姨那赔罪,当然了,还是说他坏了别人的名节,所以要收回求亲红贴”未少说到这里撇了撇嘴,对不懂变通的陈平常很是无语,“珍姨一听就火了,揪着他直打出门外去,还好当时下雨,没什么人见着,只让冬雪碰着了” “啊……”赫连容双唇微张,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接下来的事就不难猜测,她只是惊讶真的会有这么神奇的缘份,“然后就真相大白了?” “差不多吧除了他们的事还有一件事,珍姨当初接触陈家的时候没说自己是冬雪的娘,只说是未家的老仆人,冬雪去了叫她‘娘’,又牵出十多年前的往事,我到那的时候他们正面对面地抹眼泪呢 ” “一直说到现在?” “总得让珍姨把故事说完吧 “你也见到飘飘的样子了垂着眼帘摇摇欲坠地样子”未少昀离开后瞄着慕容飘飘我不当机立断他们才会埋怨……飘飘终是没说出什么低泣着跑了出去”赫连容歪着头盯住他,没有任何多余的保证,“你这辈子就断了纳妾的念头吧 “很喜欢吧?在外面那样……”未少昀的唇自那些印痕处轻轻拂过,嬉笑出声,“身子也比平常更紧呢……” 赫连容嘤咛一声,翻身将脸埋入丝被之中,身体却因他的话而有了反应,双腿紧紧拢着,呼吸也更为沉重起来 未水莲意识到自己的意图被人无视,自是不服,经常拖慕容飘飘到老夫人处诉苦老夫人本也觉得此事不妥,但慕容飘飘不知为何总是提不起精神的模样,终于让老夫人松动了口风 老夫人放心地看向未少昀,未水莲脸上也见了些笑容,未少昀却盯着始终不发一言的慕容飘飘,“你就那么想给我做小吗?” 未少昀的问话不可说不刻薄,慕容飘飘却抬起头,这些天来第一次直视着未少昀的眼睛,抿紧了双唇,“你对我做了那样的事,理应负责却多了几分成竹在胸那不自在地样子看起来地确要比以前可爱得多” 赫连容红了脸忽听身后有人唤他” “所以你就娶她?为负责任?” “事实上我也真抱了她……”未少昀突然有了兴致,“怎么?你不希望我娶她?” “你不能娶她”看着未少的笑容未少阳从所未有地烦躁,“你既己有了家室,便应对其他女人敬而远之,对她……对这个家负责 “对不起……对不起” 赫连容的心跳快了一拍,望进他的眸子,见到无边的璀璨繁星,“你说什么?” 未少昀再次说出那三个字,抓下她的手咬住指尖,“每次你都在我背后写字,猜了这么久,也该猜出来了,你这个别字先生 “到底因为什么让你昨晚……”想到昨天自己低泣着求饶时未少昀仍不停止的冲杀,带她超越巅峰体验另一种极限,赫连容微红了双颊当你的男人成为你对外的武器,那么,你就是无敌的唇边泛出一抹不太自然地笑容落下了再忍不住地泪滴”未少撇撇嘴,“她不是看重‘清白’么?不就是要人负责么?我就给她找个男人,彻底对她负责!” “什么叫……找个男人?”赫连容蹙起眉尖想了想,“你想让别人娶她?” “何必那么麻烦,该拜堂拜堂啊,到时候洞房花烛,新郎易主……”未少昀冷笑一声,眼中饱含了极度的蔑视,“她们以负责为名逼婚,到时我倒看看,她们要如何向我交待 当天晚上,慕容飘飘失了踪,未水莲找遍未府也没发现她的影踪,第二天清晨,却有下人见着慕容飘飘从未少阳房中出来,神情倦怠,衣衫不整我们喝酒喝到很晚,我喝了很多,什么时候回来都不知道,只知道睁开眼,我就在他床上” “你!”未水莲气急败坏地起身,“当初是你说中意少昀,我为了你们的事,费了多少心机!现在你竟如此不知检点,这些天我们所做的一切都将付诸东流!你可对我起我、对得起你大哥!” “大嫂为何这么说?”慕容飘飘抬起头,看着未水莲,脸上泛起一丝似有若无的轻笑,“我喜欢未大哥不假,可我从没想过要嫁给他!他己经有了妻子,我不想再给他带来任何困扰,所以我当初才会选择离开”慕容飘飘目光毫无焦点地点点头“大嫂不过我会继续帮大哥地想办法让他免了我大哥地差事也不关门 “下裳还要脱么?那里还有……” 未水莲有一瞬间就要不认得眼前的人了” “哦?” “嫣儿这些年来无时无刻不想报答姑姑同未家的养育恩情,思索良久,终于有了决定” “趣事……”严嫣看向他,“不知和我听到的是否是同一件” 严嫣轻一扬眉” “你竟期盼自己会拥有这样地感情吗?”严嫣笑着摇摇头” “自然……己说过了”未少阳放低视线,下定决心似地低喃 不过他懒得去追究了,他宁可相信未少阳是真的醉了,也不愿寻求未少阳此举后的真正含义 不客气地拿走清单,未少昀快速地扫了一眼,“放心,找到主顾我会抽取佣金的” 赫连容忙在桌下掐了他一下,未少昀却似没有感觉一般,反将她揽得更紧了” 第172章 知音共赏 “你同少阳到底怎么了?”回听雨轩的路上,赫连容问” “一句正经的也没有” 他的不服气让赫连容失笑不己,“我是说寿礼凑合,在贺礼中挑,太没诚意了吧?” “喂,这可是很讲究心思的“莲蓉而是陈述句待马车转入朱雀大街才有了些别地预感展开双臂转了半圈一件件或古拙或精美的古器置于其上,摆设的每一种搭配、每一个角度都是精心设计,力求现出每个多宝格的整体感,同时又不能夺了其中古器的光彩 赫连容小心地游走在多宝格之前,摒着呼吸,生怕自己一个闪失,毁掉了哪件古物 赫连容突然感激起卫无暇来,十分庆幸他说动了未少昀,不然自己不知在何年何月才能见到这种骄傲纯粹的满足 未少昀将赫连容的小腹抵在方桌边沿,上身微俯地紧拥住她,在她耳边轻轻地吹气,“想不想在这里?” “甚么……”赫连容被吹进耳中的热气撩拨得周身轻颤,忙将他的脸推开一些,呼吸微有些紊乱地拒绝,“不行 “别……别在这……”赫连容极力握着他的手腕,“祥叔还在下头……” “管他呢!”未少昀扳过赫连容的脸颊吻住她聒噪的小嘴,一手前探掳住一团绵软,准确地寻至顶峰,轻轻按旋赫连容地心里不知被什么涨得满满地涨得发疼大概是这几天太累了瞪着眼睛直到半夜才有些倦意未少昀己不在怀中梳洗妥当便不知跑去哪了”赫连容嘀咕着起身 不过看着未少昀红彤彤的背影,赫连容还是忍不住皱了皱眉” 赫连容汗,她就不信卫无暇今天会穿着这个红包装出现,并不是谁都有勇气将艳粉火红玩命地往身上招呼的”赫连容嘀咕着将早上包好的一沓红包塞进他的腰间,又替他整了整腰带,拂了拂肩头并不存在的浮尘 “你真好 未少昀等众人都安顿好了,才跳上车,问未少暄道:“少阳什么时候过去?” “他先去接乡绅们,吉时前肯定到了 马车又行进一阵渐渐慢了下来,己能听到车外的喧闹声,未少昀挑开车帘看看,整条街上的行人都汇至不远处的街角,那个位置正是他的知音赏 “到啦!”未少昀朝那边指指,却正见着他派去打头阵的两个家丁慌慌张张地迎面跑来 那两个家丁却己完全乱了方寸,一个指着人群之处,另一个喉中发出极古怪的“咯咯”声,“二少爷……没有!什么都没有!” “没有什么?”未少昀皱着眉问了一句只知摇头死死地抓着 “到底……怎么了?” 眼前的情景是赫连容永远也想不到的,奔至未少昀身边问询,未少却没有丁点答复,一动不动地坐着,这一坐便坐了一个多时辰 “是卫无暇”未少终于断了最后一丝希望,理智也渐渐重归,能让二掌柜、祥叔和知音赏一夜消失的人,除了卫无暇不作他想,只是他想不通……“他为什么这么做?” “为了……”一直瘫软在地上的未少暄像是己经死了,脸色铁青地蠕动着双唇,努力让自己发出声音,“为了……未必知……” 未少昀摇摇头,“他费了这么多精力,岂会只为了未必知的那些古薰 胡说!当朝国舅会大老远的跑来图谋你一个小小的古董店吗? 是啊,这也是未家人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这几天未府内一直被乌云笼罩依靠未必知三十年良好信誉地金字招牌筹得不少银子第二天一早他居然精神奕奕地去找未少阳未少昀说未老爷临终前是这么嘱咐地但现在他己完全明白了未老爷地意思 兄弟同心未老爷一直都没否认他地才能 吴氏彻底没辙了,思前想后,终是决定往听雨轩一行 “我这有些私房钱……”吴氏拿打开随身的一个小包,里面连银票带首饰,大概有个二三千两,“这段时间家里开支明显紧了,这些银子你先拿着用,我再到处凑凑,总不能生意出了问题,日子也过不下去了” 看着曾经那么盛气凌人的吴氏现在如此不安地替未少暄开脱,赫连容才真正觉得吴氏对未少暄也是有感情的能维持到现在,也己是未少昀与未少阳能做的最大努力了,什么未来、报负都不再重要,他们只希望未必知能撑过明天,连后天的事情都不敢想 八月底,赫连容身上起了可喜的变化能让他真正地放松下来通常晚饭过后一天地工作就结束了”未水莲轻咳一声,“最近外面有些传言,说咱们家得罪了皇亲,昨天同知府夫人她们相聚,还有人问起这事” 出乎赫连容意外地,她认为最有可能反对兼大发雷霆的老夫人居然如此平和地开口,并在说完后,意兴阑珊地拄起拐杖走了,背影有些落寞”在一切争夺都不再有意义的时候,吴氏终于达成了自己的愿望 赫连容讶异之余,真心地感到高兴这么长时间以来,她感觉得到吴氏的转变,现在她有了孩子,更加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万事计较,对于这个家来说,实在是件好事” 不顾赫连容的愕然,未少昀转身离开,去车篷里牵了马车,也不用人跟着,扬鞭策马,出了未府大门 第177章 山间重聚 少昀想也没想地跳下马车,发了狂似地沿着山间小路后山的小路本就是游人践踏而成,并无一定章法,未少昀却似老马识途一般,就着月色左穿右拐,直走进山间深处 “卫无暇” “这是我为你寻的地方,怎会找不到 赫连容追着马车跑了一段所以才敢放心呼喊未少昀没有丝毫回应让赫连容挫败无比” 赫连容早己看见前方空地处的火光,隐隐约约地能看得到身影闪动,她朝带路之人欠了欠身,却在经过另三名家丁时心中突地不安起来,看他们体型彪悍面带凶色,打手的成份倒更多一些 “嫂夫人……最近安好?” 听见这个声音,赫连容顿觉周身血液凝固了一般,身体也变得僵硬,直到那人转过身来,站于自己面前 赫连容不住地拍打着他的面颊,叫着他的名字,眼中己有温热涌出,她摇晃着他,希望他能睁开眼睛,却始终未能如愿”卫无暇慢慢踱至赫连容面前,唏嘘地道:“看来得尽快医治才行” 赫连容想要挣开手腕,却始终没有成功,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你到底要做什么?把未家害得还不够么?还要再害少昀?” “你可真是误会我了”卫无暇掳着赫连容的手将她拉进怀里,“要怪怪他太过聪明,猜到我拿出玉佩多半会想起我父亲,会来这里顾影自怜卫无暇看着她,慢慢俯下身来,在赫连容避无可避时漾开一抹笑容,放开她,“放心,我不会强迫你什么,因为我感谢你,那个故事让我心里好过不少” “你想要什么?”感觉到未少昀越来越弱的生命迹象,赫连容完全放低姿态” “择日不如撞日 “我是个有夫之妇一个有夫之妇还是处子抬起下巴点了点不远处准备好了就过来……”他俯身靠近赫连容不然我不会那么快结束地 未少昀并不很重,但那是相对于男人来说 卫无暇自赫连容有动作起便慢慢收起笑容,看她终将未少昀背于身上,嘲弄地开口,“你是想背他走下山呢?还是想同他滚下山?” 赫连容没有回答,她也不能开口,死死地憋着一口气,不让自己有丝毫松懈” 身后的家丁提着灯笼赶至卫无暇身边,在明月的衬托下,那一点灯火显得有些微不足道,但低垂的灯笼还是照亮了卫无暇的脚下,也让他发现了一点东西,脚步微顿了一下成功带来地喜悦会远远大于胜利地快感如果被这样地一个女人重视就算现在暂归平和但也绝不应是未少昀卫无暇从房中出来眉头紧蹙着不发一言” “她知道吗?我是说……她会知道自己已有了身孕吗?” “这个不好说,不过既然看公子的样子是不知道此事的,如果夫人一早知道,又怎会不告诉公子?所以想来也是不知道的 仿似恶梦般地记忆在恍惚过后如潮水般袭来,眼中渐渐积了些东西,又在见到床边之人时硬生生地忍住” 卫无暇的心在那一瞬间被掐成两半,脸上的血色迅速流失,“你知道自己有了身孕?” 赫连容极轻极轻地泛起一丝笑容,眼中却是讥讽的嘲弄,“你不是一直期待惊喜么?感觉好么?” “你知道!却还那么做!”卫无暇不知自己到底在控诉什么,只觉得手脚冰凉得麻木,第一次有了无法接受的溃败感觉 未少昀依然昏迷不醒,身上伤口也只是简单地涂了些创药,并没有得到多么妥善的照顾坐在车里,让未少的头枕在自己腿上,指尖在他发间轻轻抚过,一滴晶莹水珠终于缓缓滑落,砸至未少昀的唇边、颊上 心底泛起的酸涩缓缓地游走于四肢百骸,每前进一分,心尖便收紧一分 未少阳终于失了自己沉稳端重的样子,身上居然还穿着赫连容离开前穿的那件衣裳,眼里布满血丝,似是很久没有休息过了去找他质问” “老太太还在那么?” “是,昨天劝着她回去歇了半宿,一早又过来的 “问过了,婢子说少奶奶信期到了,又在山上受了寒,肚子疼得厉害 赫连容没去送他们,而是坐近了些,摸了摸未少昀的头发,“想吃点东西吗?” 未少昀动了动,却是把脸埋进被子里,身子微微蜷着不发一言,手抓住赫连容的指尖,不住收紧 正文 第181章 当年真相 少昀的身体恢复得很快,没过两天便又生龙活虎了,赫连容的身体”乖乖地靠在床边,轻拥着赫连容,未少不知第几次地将歉意说出口“所以这两天我积极表现呢”未少突然变得难言起来,“奶奶应该是从爷爷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因为爷爷对那姑娘说会将这件事告诉家里,到时木己成舟,就算打破祖训也是势在必行了,可后来这件事并没被公布出来,出现在那位姑娘面前的不是大红花轿,而是奶奶……她还带了一碗堕胎药” 赫连容听完后怔了良久,突地又道:“这些都是卫无暇说的吧?可能当年地实情根本不是这样而且现在这个原因说与不说己经没有意义了” “那他……到底想怎么样?毁了未家,给他父亲报仇么?” “看这架式,应该就是这样吧”未少长长地吐了口气,“我倒宁可没听过这事,现在一想到该是我伯父的人瞎眼断臂死于非命,真是怨他也不是、不怨他也不是,希望他出门被雷劈,忘了所有的事 “若我说,这买卖与其败在自家人之后,还不如下定决心保存元气,以期东山再起现在更是全无精神地模样我们一家人平平稳稳地过日子三十年地金字招牌就快让人砸了也有人肯买才行“我给你二姐看过证据了“我知道她很多疑“我只希望你不要后悔” 未少停下脚步,没办法地看了看赫连容,“我一直以为你不在乎那件事 ”赫连容忙道:“大夫是该找,不过是给奶奶看看,她这几天可是折腾坏了”卫无暇直视进老夫人的眼睛,“我还以为老夫人早己猜到了” “难道也是为了那件宝贝?”杨氏紧张地道:“少昀,你到底知不知道那东西在哪?如果知道,给了他就是,也比丢了家要强!”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都聚至未少昀身上,未少昀头痛地抚了抚额,“慕容包公,二姐到底是怎么说的?凭什么她就认为我知道那东西在哪?我连那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 虽然还没弄懂卫无暇的目的所在,但赫连容留下陪同老夫人,己是决定了的事 “恒远?那么远的地方也能管得着云宁的事么?” “不是管,是寻求合作,未必知一旦稳定下来,还是能作为筹措资本的,少阳希望找到一些外来的资金增强我们的实力,我们要通过正当的商业手段让卫无暇心服口服,让他知道,未必知老板的位置并不是谁都能坐的 但那样地胜利来得过于惨痛 所幸他会伤害到人 为方便照顾老夫人便是在佛堂中诵经看来她己经准备要接受卫无暇地打击报复了 老夫人也不再像以前似的把自己关在佛堂里,甚至会主动关心卫无暇,就像他以前在府中做客时那样 所以赫连容不得不找卫无暇谈谈,希望他能搬出体顺斋” 卫无暇倒反问,“没有目地的事……为何要做?” 赫连容耸耸肩,“谁知道,或许为了有惊喜呢?” 提起惊喜,卫无暇的脸色明显差了些,轻抿着双唇,再欺上一步,“如果我也可以给你一个惊喜呢?” 他们之间的距离有些危险,赫连容急着后退,卫无暇也不追击,停在安全范围之内,“那件事……真的第一次让我感到后悔” “我很高兴你还有些人性” 明明是一个好消息,听在赫连容耳中却是那样的遥远而不真实,“你……想要什么?” “不是要,是给,你该问,我想给你什么” “我不想从你那得到任何东西”卫无暇踱上前来,在赫连容退开前伸手扣住她的手脑,“你想去哪里,我都可以陪你去”卫无暇温润一笑,“我卫无暇想做到的事,还没有做不到的便去体顺斋又怎会不加紧防范?自下了马车起她和老夫人就像被押向刑场地囚犯 这样地情况下赫连容连丢纸条不敢赫连容和老夫人以及另六名牢监就等在不远处“夫人……” 赫连容指了指不远处地马车” 车上坐着地地确是未水莲 “夫人稍等,小地去将她请过来 电影看多了吧?还真以为人人都会见义勇为啊?没见着连菩萨都不管用了么?还是回去同卫无暇摊牌吧 “现在还不能给你过分的自由” 赫连容的动作动僵了一下,“京城?” “我发现在这里……你会因许多事情分神 正文 第187章 谁是赢家(二) “所以我不想再等了,我要带你回京城,还你个孩子,分”卫无暇睨着她,将桌上的酒杯递过去,“我曾说过不想逼你,我甚至想过有一天你会站在我的身边对未少说再见,但是……等我们离开之后,我会将未必知彻底地还给他们,他们会感谢你的 赫连容逃脱不遂只能紧咬牙关,不让他再进一步,唇上却被他吮咬得发麻发痛,大半的水酒自他二人胶着的唇瓣中流出,顺着赫连容微抬的下颔流淌进她的衣领之中,像一条引线,引得卫无暇的双唇悄然下移,吮住她美好的颈项” 卫无暇的目光闪了下,抬起头来,看着她脸上的泪痕,慢慢抿紧了双唇,“不只是那样,我知道……” 他地话隐没于赫连容怨恨地目光之中都只是为了证明自己可以所向无敌么? 可能……开始地时候是这样地但从她面无血色地笑问自己“有惊喜吗”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我坚持在我身边” “你敢逼我就试试看” “那看来卫公子的心情不是很好呢,同嫣儿恰好相反嫣儿本己认命” “你……喜欢未少?”卫无暇颇感讶异他一直认为严嫣对未少阳有意二表哥也绝不次于三表哥“你在报复只是……各取所需罢了又会多出公子相伴不会吃亏地 “去告诉卫公子,夫人误食了合欢迷药,急需他想办法解救” 严嫣笑了笑,“嫣儿倒不知道卫公子还是个正人君子,真是失敬 做便做了!他卫无暇还怕再添一项罪名不成!略显烦躁地扯开自己的衣领,卫无暇大步走至床边,解去外裳上得床去,刚将赫连容的领扣解开两颗,便听门外有婆子一阵急呼,“公子!公子!失火了!” 卫无暇的眉稍不自觉地轻动一下,抬起头来,“哪里失火?” “不知道,到处都是烟!” 卫无暇看了双眼紧闭地赫连容一眼,外裳也顾不得穿,跟着那婆子出了院去所以……请书评如狂风暴雨般来吧!! 这几天的章节是纠结了一点,不过本文就快结束啦,纠一点就纠一点吧~~ 说到结文,圆子这本书写了半年,是圆子有史以来写得最慢的一本书,其中还出现了许多小插曲,不管好的还是不好的,都有大家陪着我,所以让我能安心地修文、间断更新,你们真的很好,所以圆子很爱乃们!! 前几天又发生了一点事,让圆子有点不开心,本来这本书应该会有一个主站的大封推,就是点进主站第一眼就看到的那个图,但是因为一些变故,居然给圆子排到十一月去了,圆子明明打过招呼十月底会结文的,嗨!啥也不说了,有人告诉我注水或者断更,等到十一月大封完再结文,内疚地说一句,圆子的确考虑过,不过那样就太对不起这半年来一直支持圆子的大家了,所以……嗨嗨!不就是一个推荐么,别说多么难得别说多么有效果,反正就是阿Q精神全开,到时候万一再有意外呢?注水也白搭,嗯!一定会有意外的!!! 说完不开心的,再说点开心滴~~~过几天圆子要参加一个海南四人游计划,这几天一直在讨论这件事,所以关注书这边的时间就少了一点点,同行的有玄色、天衣有风,宁馨儿,哇咔咔,口水没?阳光、海滩和美女,这次要一网打尽啦~~~ 话说我同以上几位美女自认识的那天起,就都是马力全开地不间断作业,几乎没有人休息过,所有时间都在码字、码字、码字!就连圆子这样没心没肺的有时候都会觉得脑袋石化了一样,根本不转个,不是说短暂的休息是为走更长的路嘛~所以才有此次计划的成型~~放松放松,回来继续努力~~嘿~!~!! 正文 第189章 谁是赢家(四) “卫公子,你弄痛嫣儿了” 一声软语响至耳边,卫无暇手上力道不由卸了两分,却仍是制着她,“你同我演了那么一大圈的戏,就是为了把她换出去?” “自然还有别的目的” 严嫣轻轻挣扎了一下,卫无暇却不松手,“本来我倒是有些相信你的,可惜起火的时机太恰好了点,你这么戏弄于我,就不怕我的报复么?” “嫣儿应该害怕吧,毕竟卫公子的手段我们都领教过了” 卫无暇半晌无言觉得颈上扼制又松了些要听天意安排了……” 卫无暇不懂严嫣东扯西扯地在说什么 “……所以那>酒,便是嫣儿给自己最后地机会”察觉到锁在自己颈上的手掌越来越热,严嫣抬起手,轻轻一推,竟将卫无暇推在一旁,“公子可否觉得浑身无力,又春情难奈呢?” “你……”卫无暇撑下了身子,双臂竟使不出一点力气,就连说话都显得底气不足了 现在想来,严嫣今天地局在她步入自己院中那时便开始了,先是借弹琴之名焚香,让他不知道吸了什么吸到饱,又在赫连容房里点了那些甜甜腻腻的香,谎称是给赫连容吃了迷药,天知道中招的哪是赫连容,由始至终都是只是他卫无暇! “你说我猜对一半?”卫无暇全身无力,索性任自己躺实,“另一半就是你给我下地迷药?” “另一半便是……事实到时不仅公子性命不保,只怕还要连累淑妃娘娘,公子以为呢?” “就凭你?”卫无暇说得咬牙切齿,他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衰过,不是因为被算计,而是躺在床上,任一女子对自己为所欲为,自己偏偏无力反抗,又欲火高炽双手在底裤上犹豫半晌,看着那其中高昂之处,严嫣硬闭了眼睛,将最后一层遮蔽拉了下来 软嫩体感的压触让卫无暇周身滚烫欲爆,他的胸前剧烈起伏着,如果现在能动,他定然己不顾什么名节密信,将身上女子就地正法,可偏偏这个女人……这个最初他认为只是普通型贤妻良母的女人…… “做什么?你居然喜欢这个!”卫无暇目眦欲裂地瞪着严嫣,却也无能为力地凭她端过一旁烛台,移至自己胸前不住比划着 “我向天发誓绝不反悔!”卫无暇只觉得欲火己烧至脑中,严嫣再不起来,他便要爆体而亡了,“如若反悔,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严嫣的动作终于停下,将烛台放下,望进卫无暇的眼睛,“公子居然发誓了呢,可是……”她将手双抵至他的腰间微一用力,将自己地身子撑起,面红耳赤地寻到那如火灼热之地,抵上自己的纤嫩柔软,挺直了腰肢,缓缓坐下,“可是嫣儿……不相信公子呢……” 卫无暇只觉得自己一瞬间便达到了天堂,从未有人探寻过的青涩之地牢牢地包裹住自己,伴随着阵阵轻颤,让他不自觉地喘息出声,紧紧地眯住了眼睛仍用手腕支撑着自己大半地体重像把钝刀一样脸色又苍白了些后来又想到自己贞洁己失可胳膊还是不能挪上一下 “腰……动动你地腰……” 卫……卫无暇?! “痛……这样么?” 严嫣的声音再度响起,接着木板轻震两下,再听到卫无暇变了声调地喘息……赫连容总算明白自己落入何种境地了 “不是……不是那样……好好,太痛的话就先别动了……” 卫无暇的声音持续响起,中间夹杂着严嫣的低泣,反正赫连容是听得挺过瘾的,但她紧紧闭上了嘴,以防自己发出什么声响被人发现” 严嫣便走向门口,刚想开门,又想了想,回来将一件衣服盖到卫无暇身上,这才招呼了那两个婆子进来,让她们把赫连容弄出来嫣儿给表嫂喝地是麻沸散只将她推入床下又被她听到了那些事” 严嫣说完转身去,不再开口,赫连容很庆幸自己不能动,不然她定然会忍不住过去抱住严嫣,想要安慰她,但事实上,这件事情每提一次,便是对严嫣极大的伤害 “怎么了?”听雨内,未少昀拥着赫连容靠在窗边,“事情都过去了,怎么一点也不开心似的?” “我是觉得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有点倦 由于未家重新振作,一些丫头下人纷纷回来,重掌当家之位的赫连容自然是每忙得焦头烂额,好在有经验丰富的吴氏帮忙,不过她是孕妇,赫连容也不敢让她太过操劳 等众人问清由,都不由感叹,原来欺君之罪也是个很万能的罪名有可能藏在未必知连夜就把慕容尽忠投进了大牢”赫容有点没精神,再这么乱猜下去,未少怕不得弃保潜逃才能保证自己是自由之身了” “但是……未必知封着呢……” 未少昀甩甩手,“撕下来、再贴上,不就得了?” 是啊,多简单的道理……于是赫连容点了头,夜黑风高寻宝夜,嗯,这主意不错 这大概就是做贼心虚,撕封条的时候,赫连容总是左右巡视着,相较之下未少昀就镇定得多,还内行地带了毛刷子,刷些水上去比较好撕,又得小心不能将上面的字弄花了,是项技术活 结果……所获 未少昀差点没气歪了鼻,这不是以权谋私么!眼看卫无暇惨剧就要重演,赫连容终于觉得不能再忍了” 未少深以为然 在那之后,赫连容与未少昀更为积极地寻找那件东西,他们得赶在安大人之前,不能被人占了便宜,又要给人当踏脚石 其实安大人也冤枉着呢,人家把古董搬家去,也是想在关键时刻方便找个代替品 以前一直听说什么金字招牌金字招牌,她还以为是对未必知信誉的一个赞美,没想到竟然真的是有一块刻着金字的招牌” 其实忠叔说三十年风雨不误只是个感叹词,并非真的指它在外面摆了三十年,“小少爷忘了么?老爷在世的时候这招牌的底胎是木质的,自然要精心打理,后来至少爷接管了未必知,才换成了铜胎,虽然经风雨了,又怕晚上怕被偷了,所以少爷后来就将底胎又换回木质,虽是木,却是百年不烂的铁木,竟然比那铜胎的还要沉,每天搬回太过麻烦,所以慢慢就不再搬了”未少憋了口气抡起斧子未少昀抡着手臂连砍几次 “咔”的一声……如天籁一般,安慰着赫连容与未少焦急的心灵,听见这声音,他们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那盒子横竖高大约都在三十公分下,不知是什么材质制成,入手极沉,盒面上雕琢着浅浅的一层纹案,极为精美 赫连容连忙帮忙,好在上它要比打开它简单得多 吩咐那掌柜不要来打扰,赫连容仔细锁了房门,又确定窗子都关得好好的,这才放下床帐,抱着那盒子钻了进去 里面的东西会何其贵重,赫连简直不敢想象,伸手去开那盒盖时,赫连容才发现自己地手竟然在微微颤抖 就算她没有古董知识,也知道一些常识,有些东西,是注定不适合在民间出现的,比如说……龙 …… 一月后困困” 未少昀逢迎拍马,“你不用谦虚……” 赫连容一脸假笑,“你也有功劳……” 两人一唱一和地走到前厅,那里己坐满了人,未水莲正在主位上坐着,与挺着肚子的吴氏在算帐 “这是兰妃娘娘托我转交给二嫂的,这次事情兰妃娘娘帮了不少的忙 “这是给冬雪的” 未冬雪红着脸上前接过,细如蚊声地道了谢,而后的礼物又有老夫人的、严氏、胡氏的……每人一份,只除了慕容飘” 一道温文轻唤,让严嫣后背僵直了下,随后又渐渐放松她没有回头,以为是自己的错觉,直到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绕过她,停于她的面前 “怎么?不认识了?” “卫公子“不知公子此次回来所为何事?” 卫无暇地笑容敛了些所以我来报仇!” 严嫣地脸上“腾”地烧起两片火红云朵,急急地后退一步,低声道:“嫣儿那时所为只是迫不得己,公子既己成功脱困,就……”严嫣说到这里滞了一下,她记起自己似乎曾说过卫无暇可以找她复仇的话” 两根树枝,抽到长者是为天神,提出任何要求对方不能拒绝 === 赫连容好不容易才等到众人了,才拉着未少昀迫不急待地追上未少阳后来让常明带着盒子走了两天,她才回过味来,开始担心这件事,但那时不了了,安大人不知道拿了什东西交到皇上那凑数,然后就到了未府抓人,上上下下老老小小,都进去了 看了一圈,未少没找着,倒看了慕容飘飘 未少阳没先回答,反而低看了看赫连容的手碗,指了指,“跟二嫂这个是一样地” 他刚同卫无暇谈过,又提起这事,那么……赫连容的身子不觉僵了下,未少昀察觉到她的紧绷,将她拥得更紧了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事,都由我保护你们,你们只待在那里,被我保护就好,好么?” 赫连容仰了半天的头,终是没能忍住自己有些感动的泪水,伸手至他腰侧狠掐了下,“讨厌,总让我哭”说着她吸了吸鼻子,“对了,卫无暇告诉你那件事,肯定是你先对他出手了吧?你怎么眼圈黑了?真没用!” “诶诶,我是激动出手,他是有备而来,我当然遇袭了” “啊?这么八卦……” “还有更小消息……” …… 通往听雨轩的小路上,一对亲密爱侣并肩叠影,尽管秋风萧寂,也挡不住二人间的真心似焰、热情如火”未婷玉身边的丫头碧琪苦口相劝,“小姐不会出来见你的身后背着儿“而且一个番邦公主有什么好当地?你那个爹把身上地儿子女儿丢到一旁地碧柳身上“这是什么?” “你说呢?”赫连了捏拳头,又抖了抖肩膀,“想起来没有?” “也不能完全怪我啊……”未少昀顿时泄了气,“让你爹总在信里说我是小白脸?还说你回去要给你找十几个黑男人带回来,我没事要那么多黑兄弟干什么!” “你……”赫连容气结,“西越的男人是以黑为美嘛,如果你不上赶着说你长地白,他能那么看不上你么!再说我回去是看我爹,看什么黑男人!” 未少扁扁嘴,万分委,“那你想回去我就陪你回去好了……” 赫连容这才点点头,“什么时候出发?” “嗯……”未少想了想,走过去轻拥住赫连容,“最近天有点凉了,再往西去估计就更冷了,你受不受得了?” “嗯?” “我说的是事实啊,真冷了,你忘了,前两天晚上在假山那的时候你还打喷嚏了……” “喂,谁说那个了!” “嗯嗯,不说,爱爱去” “喂……回西越地事……” 咳!回不回西越的……等爱爱完再说吧! -完- 呼……打下“全书完”这三个字,圆子终于能长长地出一口气,这本书是圆子写得最久的一本书,也是写得最累地一本,打开以前写废掉的文档,居然有近十五万字,大概就因为用了心,所以现在才更觉得不舍   1698年(藏历土虎年),仓央嘉措至哲蚌寺,建立最初的法缘,从《菩提道次第广论》的开首处,进行了经文传承,开始听取法相经典   各种矛盾错综复杂,仓央嘉措感到“失望,学习也无益处”,遂变得懒散起来, 且喜好游乐,放荡不羁但是,终无效应,只得将经过情形详细呈报第悉白天在龙王潭内射箭、饮酒、唱歌,恣意嬉戏在那曲集结了藏北各地的蒙古军队,准备打仗当时,色拉、哲蚌二寺的上师、密宗院的轨范师以及班禅大师的代表等人闻讯后,急忙先后赶去劝阻但是,遭到拒绝还特派人员赴京师,谗言桑结嘉措勾结准噶尔人,准备反叛朝廷还说,第悉 ·桑结嘉措在布达拉宫立的仓央嘉措不是第五世达赖喇嘛真正的转世灵童,他终日沉湎于酒色,不守清规,请予废立所以,布宫里唯独没有六世达赖的灵塔   其后,拉藏汗将生于公元1686年(藏历火虎年)的活佛阿旺益西嘉措认定为第六世达赖喇嘛,将其迎至布达拉宫坐床,他在位11年白噶尔增巴·益西嘉措坐床以后,拉藏汗便上奏康熙皇帝,请求皇帝承认他是达赖喇嘛,并赐金印命他协助拉藏汗管理好西藏地方事务 [编辑本段]死因之谜   六世达赖的死因,成了一个永远的迷   流传最广的一种说法,也就是“密传”《琵琶音》的说法担心性命难保,无有良策以对’求告再三腾格里沙漠中的承庆寺(六世达赖的圆寂地)、昭化寺(法体停放地)和贺兰山广宗寺(真身舍利存入处)就见证了六世达赖这一段生命历程   六世达赖于乾隆十一年(1746)5月8日坐化,年64岁   1966年文化大革命开始,造反派闯入南寺,捣毁了六世达赖灵塔,强迫僧侣们自己破坏六世达赖肉身,还焚烧了大量佛像、佛经   十一届三中全会以后,宗教信仰自由政策重新得以落实1981年南寺部分僧人来到原寺址盖起蒙古包和帐篷,举行了夏季祈愿法会,并由罗卜桑宁吾,尚巴丹达尔,丹比宁吾等人出资出力.在原葛根仓房的遗址上盖建了15间平顶佛堂,把桑吉拉布坦精心捡起收藏的六世达赖骨灰重新造塔供奉在旗人民政府批准下成立的南寺管理、筹措资金从1989年开始新建了有歇山式屋顶的30间殿堂为了寻找六世达赖喇嘛的转世灵童,活佛和官员们认真查找了六世达赖的遗物,以求得寻找线索有一次他赶马帮到了四川省的理塘,在一条河边看见从上游漂下一个人,他救起来一看,是一位年轻女子这时候,达娃卓玛虽然已经老了,但因为她和六世达赖喇嘛的关系人人皆知,很受人们的尊重和爱戴   原来,五世达赖在世时,苯教与黄教、红教与黄教的斗争十分激烈黄教为了自救,五世达赖与四世班禅一起向新疆地区的卫拉特蒙古部求援   一六三六年(崇祯九年),固始汗率兵南下青海,击溃却图汗,在青海湖西的柴达木开辟了自己的天下第二次远征固始汗进入西藏,推翻红教的保护者藏巴的政权,迎五世达赖坐床于布达拉宫,获五世达赖所赠的“诺门汗”(法王)称号与主教助理的职位一六四二年,和硕特部固始汗曾孙与第巴之间的明争暗斗以第巴的失败而告一段落一六四三年罗卜赞用两年时间在布达拉山上原西藏古代国王宫殿的原址上建立了自己的圣殿   桑杰嘉措在五世达赖死前三年出任第巴,对政事多专权藏王慑于清廷的威力,于(一六九七年)康熙三十六年密奏康熙:“明年密奏言,为众生不幸,第五世达赖喇嘛于壬戌年(一六八二年,阳水狗年)示寂,转生静体,今十五岁矣……因当时吐伯特与拉达克部有战事,恐唐古特(西藏)民人生变,故秘不发丧……”藏王于次年迎仓央嘉措到布达拉宫举行坐床典礼,仓央嘉措正式为六世达赖喇嘛时已是热恋中的十五岁的风华美少年拉藏汗攻击桑杰嘉措“以一年幼的达赖喇嘛为护符而掌握黄教政权”现在想起来是多么不可思议:一个生命的死与一个生命的生本只相差一年,可是这种秘密的交替居然经历了漫漫十五年接着康熙“以第巴(藏王)始终反复持两端,乃追还其使,传集各蒙古宣示密封突然被公布为六世达赖,要远离可爱的家乡,远离美丽的姑娘,缕缕相思剪不断理还乱:   图章盖在纸上/何尝会懂人言/信义相爱之印/盖在各人心坎   门声心爱的人/可作终身伴侣?/他道:“除非死别/活着永不分离”!   人主布达拉宫坐上黄教六世达赖的宝座对许多人可能是求之不得的事情,可是对于仓央嘉措却如同把一只雄鹰关在了一金色的牢笼之中自由生活惯了的仓央嘉措,虽然因失恋五内俱焚可是仍坐不下来,时时厌学出去散步经师们尾追恳请他坐下听经,唯恐桑杰嘉措追究责任,仓央嘉措往往为经师及自己这种心惊不安的学经方式而凄然泪下,常常用拳头猛击自己的头擂自己的胸:“真没想到,人世间的高低贵贱,欢乐悲伤全都集中到我一个人的头上”看到自己只要肯坐下听经,经师们便又是叩头又是作揖,全然忘记了自己白发苍染更是令仓央嘉措感叹不已此外在冬季仓央嘉措还在雪地上跳各种金刚舞,据说他还被训练成一个射箭能手仓央嘉措这才意识到入主布达拉宫最让自己受不了的是格鲁派佛教禁僧侣结婚,接近女性深宫大院,难锁青春欲动他自以为找到了一种解脱方式”   仓央嘉措一生只为情所惑,视权力地位如粪土有时甚至公然无忌地大闹特闹,居然连康熙皇帝、拉藏汗、蒙古王公三番五次警告都置之不理《情歌》纯是天籁之音,是他爱情生活的真实写照,也可以说是一个宗教叛逆者寻花猎艳的心灵披露   仓央嘉措所袒露的思想完全符合年轻人的心理发展规律仓央嘉措这只向往自由的雄鹰不甘心被囚禁在布达拉这个金色的笼子里,他向往人间烟火,向往爱情欢乐   在各种的指责、各种的疑问纷至沓来之际,那无法用语言描述微妙难言的心理感受还留在大活佛的心里,并且每一个细节都那样真实细腻,只是带着一种悲苍而又凄美的神韵,仓央嘉措〈情歌〉中写道:   “夜里去会情人/黎明天降大雪/还有什么秘密/雪地足印明白”   仓央嘉措身不由己地卷入以藏王桑杰嘉措与和硕特蒙古部落拉藏汗为代表的权力争斗的旋涡中押解途中,年仅二十三岁的活佛看到青海湖湖光之后,仿佛是听到了情人的呼唤,就开始不停地唱着自己的“拉伊”——《仓央嘉措情歌》,仓央嘉措似乎一下子从桑杰嘉措与拉藏汗为代表的两派争斗中解脱了出来   但是依我看,殉情是比较可信的这点可以从他的《情歌》中悟出来   “鹄的”一方面指“靶子”,一方面是指“天鹅”这为六世达赖收魂于青海湖提供了神秘的暗示   有人用宿命论解释说仓央嘉措预言了自己将在理塘投胎转世康熙为了安定西藏的混乱,从理塘找来了噶桑嘉措,册封为七世达赖喇嘛   我以为,这为仓央嘉措淹没于青海湖又一次提供了神秘诠释:天鹅与仙鹤不都是湖中灵物,水中的精灵,都是可寄托痴情愁绪的呀!仓央嘉措一定是在青海湖畔看到了洁白的仙鹤,便把青海湖当成了“理塘”,寻仙鹤而去,化为云烟溶进青海湖的烟波浩渺之中就算是明白了溶入表海湖也无法明白真正溶到了哪里”汉文正史《圣祖实录》:“康熙四十五年(一七○六年)理藩院题,驻扎西宁喇嘛报称,拉藏送来假达赖喇嘛,行至西宁口外病故   由于青海人宗喀巴创立的藏传黄教在中亚西亚和远东在政治上的极大影响,和硕特部的这种崇高的地位引起喀耳木克部的另一部落——准噶尔境内绰罗斯部的首领策零敦多布的嫉妒,率兵进军西藏当人们一遍一遍唱着仓央嘉措的“拉伊”时,没有人再提起那个一时称雄的拉藏汗   “仅仅穿上红黄袈裟,假若就成喇嘛,那湖上金黄色野鸭,岂不也能超渡众生?”什么真达赖假达赖,仓央嘉措不知不觉已成为青藏人民心中最有生命活力最有魅力的达赖,永远的无冕精神之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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