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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日创富心水资料、201881期 任我发心水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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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7月21日创富心水资料、201881期 任我发心水论坛、
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8218; 

  “我没心情,你好好玩吧,我不想去唯一的优势是形象很好而迟浩瀚却显得乐在其中,随叫随到,没有任何怨言   从迟浩瀚傻傻的过来面试,到傻傻的表示要把所有工作都包了,文艺部集体送了他一个外号“迟钝钝”,同部门的活宝赵天明解释这个外号时说,为什么要加两个“钝”,是因为他不是一般的迟钝   顾川从来没见过邵妍发这么大脾气,眼看她就要哭了起来,酒劲顿时消了许多,慌张的看着她,从身上摸了半天也没摸到面纸:“你真的生气了?你别哭,有什么话你说,我以后不再酒后驾驶了,也不滑雪登山了,行不行?别哭了,我怕看到你这样,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可是直到后来,邵妍心里的问题越来越多了,她不知道为什么迟浩瀚知道她什么时候去自习室,知道她什么时间会到食堂打饭,不知道他为什么帮她占位子总要占在他前面一排,而不肯和她并排”   迟浩瀚笑了起来,脸上两个象孩子一样的酒窝还在,可在邵妍眼里,似乎又有了不同:“去年硕士毕业以后,就考进了反贪局,是我自己想进来的,我想尝试这样的工作中午的阳光,炽烈的灼人,躲在宁静的餐厅里,舒服的不想出去邵妍看着他只想狠狠骂他一句,这种想法产生了很久,可现在却怎么也积聚不起当年那种愤懑的心情说实话,他的嗓音是很不错的,只是平时缺少了点自信,他反复的练着,声音回荡在大厅里,从二楼的角落里看着台上,他一个人站在灯光处,目视前方,朗朗的背着那些词,虽然没有光鲜的装扮,没有喝彩的观众,他却显得从容不迫,一字一句说的说的清晰圆润当时邵妍跟他拗了半天,可现在想想,那或者也确实是一种嫉妒,是对能在爱情中一帆风顺的人的羡慕   冯晶晶听了邵妍的讲述,啧啧的直叹息,看着倚在靠背上无精打采的邵妍,开始念叨起来:“看看你,看看你,一个迟钝钝,至于吗?当初他整天跟在你屁股后头的时候,我就觉得你俩不合适,我也没想到你邵妍的眼光会是这样的邵妍知道他是个喜欢热闹的人,喜欢被人围着,他喜欢打球,登山,游泳,做许多冒险又需要集体完成的活动,一直以来,邵妍觉得他像个孩子引得在场所有人的喝彩   后来医院是没有去,却和邵妍慢慢熟悉了,开始是说让她赔偿精神损失,经常叫她出来,有时候是吃饭,喝茶,打球,邵妍起初以为真的,觉得出手确实重了,心里很愧疚,便陪他出去玩了几次,后来发展成了顾川请她看包场电影,她有些生气了,觉得自己受了骗,便慢慢回绝了他,找出各种理由,拖延,装健忘,顾川约她多次,她才肯出来一次,并且经常早早的要回去   后来是怎样收场的邵妍几乎已经忘了,只是从那以后,顾川再也没有流露出那天的神情,照旧一脸无所谓的态度,直到又出了酒后驾车的事件   邵妍照着手电筒找到了空调的遥控器,将它打开,却听到包里的手机响了邵妍吓坏了,赶忙打了过去”   邵妍被他说的不是滋味,只是轻轻一笑:“明天出来吧,去逛趟街,然后去你家   邵妍放下电话,打了车直奔泉灵山,那里是有名的风景区,可现在已经发展成了商业兼顾旅游的景点,经常彻夜有游人赵天明也在其中,跟周围的人猜拳,不时大笑着骂几句输赢”猛喝了一口酒,心里却觉得苦   “顾川!”一个响亮清脆的声音忽然在前方响起,带着生气和疲惫回到顾川的车上,两人觉得体力严重透支,坐在车上渐渐睡着了”   邵妍抿嘴笑了起来,带起另外一条围裙,从碗橱里拿出一个干净的碟子:“我也没起多大作用,只不过把他拉来了而已那一回,邵妍觉得很窘,因为那种裙子,本来就露着半个后背,内衣往下的部分是看不见的,拉链坏了,就意味着后背全被他看到了,那个过程,邵妍可以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直喷在她的背上,惹得她一阵紧张虽然最后整台演出很成功,可那件事,一直让邵妍觉得尴尬当初追她的男生几乎够一个加强连,每到过节过生日,她总能收到成堆的花和礼物   “我觉得那样的自己已经不再象我,邵妍,一个女人首先的角色应该是自己,然后才是谁谁的妻子,谁谁的母亲,谁谁的女儿她看过老部长从世界各地给她发来的照片,照片里的老部长笑容很灿烂,一种张扬和自由   迟浩瀚记忆当中,那次的邵妍异常好看,脸色因为多喝了几杯而红红的,走路也不稳,两个醉酒的人互相搀着,一起往学校走”   迟浩瀚也爽朗的笑了起来,拉着邵妍:“我有时候挺怕你的,就怕你生气,你一生气我就慌了,真的”   “哼哼……”邵妍推了他一把,自己一个踉跄差点摔倒,多亏迟浩瀚一把将她捞住,“我知道你怕我,你怕的连名字都不敢喊一句,胆小鬼!”   “我……”迟浩瀚看着已然被他半抱着的邵妍,觉得嗓子里忽然干燥的难以发出声音,带着委屈和尴尬的看着她,可手却舍不得放开,一直揽着她邵妍怔了一下,接着挣扎的更厉害,迟浩瀚用双臂紧紧的箍住她,怎么也不肯放开,而吻却越来越深入,邵妍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弄的又紧张又害羞,几乎要哭了出来   “你!你欺负我!”邵妍找不到更好的措辞,心里慌乱的突突直跳   迟浩瀚的眼睛也红了,手却将邵妍箍的更紧:“邵妍,我是个胆小鬼,是个窝囊废,我确实不敢说不敢做!我只敢每天偷偷想你!远远的看着你!今天我所做的就是我一直都想做的,我以前真的不敢,那是因为我怕我真的说了做了,你会生气,你会不理我,我怕最后我和你连朋友也没的做!可是你逼着我说,逼着我做,那你听好了,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即使你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你!”   邵妍彻底傻住了,看着眼前的迟浩瀚,他从来没有流露出过这样的眼神,一种焕发着神采和疯狂的眼神,她有些怕了,抵在他胸膛前面的手可以明显感觉到他高频率的心跳,一下一下砸的邵妍慌乱紧张   到了宿舍,冯晶晶看邵妍的眼神也和平时不同了,凑过来直朝着邵妍的颈处看,她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冯晶晶这一举动的含义,气的拿起一本英汉词典追着她就要打:“你欠拍啊你!滚!”   冯晶晶却一脸坏笑的捧着肚子滚到床上,看着邵妍又羞又气的样子:“我说邵妍,这可是你头一次夜不归宿,还是跟迟钝钝一起,说你们俩什么都没发生,谁会信啊!”   邵妍拿起枕头就朝冯晶晶砸了过去,引得她一声怪叫   那以后接着三天邵妍都没有再见过迟浩瀚,心里有时候忽然想起他,想起那天晚上,会莫名其妙的脸红上一阵”   “你想不通什么?”邵妍不明白他想说什么,只好睁大眼睛询问了一句老部长扶着邵妍,看着这个跑来替她挡酒,最后却醉的比谁都快的学妹,老部长不禁觉得好笑”   邵妍还直嚷嚷着要替老部长挡酒,好象根本没听见迟浩瀚在说什么   第九章   那一天,邵妍是怎么回的家,她怎么也想不起来了,总之一觉醒来,自己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桌上还放了醒酒药”顾川解释着,看着电梯停在了八楼   “发泄的方式是陪你打一架?”邵妍看着已经开始着手要换衣服的顾川,开始明白了一些   顾川将另外一套新的服装扔给邵妍,赶忙纠正道:“不是你陪我打一架,是我陪你打一架   “前两天你去参加同学聚会,那天晚上我去找你了   “跟我在一起吧   “顾川,别再钻牛角尖了邵妍还记得,那回当自己找到他家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家的门紧锁着,门旁已经开始结了蜘蛛网,有一段日子都没有人住过了,邵妍敲门敲了很久,后来邻居家的阿姨探出头来,告诉她,迟浩瀚家两个月前就已经搬走了,而搬到哪里去了却不清楚   后来邵妍看到了学校的喜报,迟浩瀚以高分考上了名牌大学的硕士研究生,红红的张贴在学校的公告栏里,醒目而耀眼,一排排考中的名单中,迟浩瀚的名字排在第一   “大哥!麻烦能借你的手机用一下吗?我手机没电了,我想打个电话”邵妍有礼貌的请求着风刮过公路,邵妍觉得背后凉凉的,蹲了下来,紧紧的抱着自己,象个蜷缩在一起的小猫,手表的指针已经接近凌晨三点钟了,她将脸埋在手臂里,心里告诉自己顾川就快来了   第十一章   邵妍一直靠着箱子等着,想了许多许多事,想到刚认识顾川那会儿,儿,他说邵妍一套教训乡下男孩的招式全用在了他身上,把他打出了内伤,要求她赔偿精神损失邵妍那时候觉得自己被人骗了,就在刚踏进电影院的时候,扭头就走了直到感觉自己被带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觉得耳边温热的气息传来,一只暖暖的大手覆上额头:“这么烫!你想干什么!”   接下来的一切邵妍都像是没了知觉,隐约中,有人将自己抱上了车,车上很软很舒服,一闭上眼睛就睡着了”   顾川只好将勺子交给邵妍,随即又伸出手覆上她的额头,这回邵妍没有躲,乖乖的让他试了试体温:“不烧了,挺好的邵妍的笑容僵住了,怯怯的看着他,觉得脑袋里刚才好笑的事情忽然忘记了,瞪着眼睛看着他,如何都挤不出一丝笑容其实即使你永远不会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你还在我身边,让我每天看见你   邵妍推开铁门,院子里静静的,忽然躺在门口的一条黑狗冲着顾川“汪汪”的大叫起来,显然是在对一个随便闯进家门的人充满敌意”顾川赶紧站起来要抢先去买可顾川没有料到邵妍的父亲问的这么详细,最后还是禁不住把实话供了出来   邵妍买酒回来,一进门就听见父亲乐的象得了什么宝贝,顾川却在信誓旦旦的保证着:“没问题,没问题   “丫头别唧唧歪歪的,一边找你婶子表姐玩去,一桌的叔叔伯伯表兄弟的,你跟着瞎吵吵什么?!”邵妍的父亲把邵妍支走了,又继续跟着一块乐呵呵的喝起来   晚上喝到很晚才散了场,邵妍扶着早已经站不稳的顾川回到自己家,父亲给顾川安排好了一间单独的房间住,邵妍找出了新床单来给他铺上,接连吐了两回,又喝了一杯浓茶,才渐渐有了意识,躺在床上,脸通红发烫,前襟被敞开,眉头紧紧的皱在一起,邵妍知道他很痛苦,平时他喝的酒和今天喝的酒差别太大,今天他又是整个桌喝的最多的一个,难受程度是可以想象的   “我很高兴……”顾川说着,一只手揪着前襟,显然胃里很不舒服,可脸上仍然挂着一丝笑容她没有想到爹和小伟已经到了直接向他要钱的地步了,她忽然觉得自尊心严重受到了伤害,第一次让她觉得自己和顾川有这样大的差距,有这样令人不齿的差距   远处一辆银白色的车开了过来,扬起一路尘土,邵妍知道那是顾川的车,终于不再走了,站在路旁等着他,小伟也停住了,看着直朝这边开来的车终于在身边停了下来,顾川一脸洋溢的从车上下来:“钱的问题都解决好了,盖房子的事……”   邵妍阴着脸,不等他说完就打开车的后备箱来把行李箱放了进去,盖上后拉着顾川就上车:“你给我上车!”   顾川不明所以,赶紧拉住邵妍的胳膊,以为她在耍脾气,笑着挽住她:“怎么了这是?谁惹你了?”   “上车!你听到没有?!”邵妍猛的吼道,直瞪着顾川   顾川也跟着下了车,望着邵妍有种忧郁的背影,忽然上去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不容她挣扎,贴着她凉凉的耳根:“我说过我是最适合你的人,怎么会不合适?”   邵妍使劲挣扎,可任凭她怎么样,顾川就是不松手,抱的她紧紧的,直觉得骨头都快碎了,邵妍去掰他的手,去推他的身体,可就是挣脱不了,急的皱起眉头:“你怎么象个无赖!”   “呵呵……”顾川笑了出来,将邵妍的身子扳正,“你才知道我是无赖啊,你爹都答应让你嫁给我了,要是在旧社会,你就非嫁不可了”   开到下一个县城的时候,天色已经很晚了,找了一家还算干净的旅馆住了下来,洗了个澡,整个人清爽了许多,邵妍靠着顾川的肩膀,已经觉得昏昏欲睡,手里的遥控器换来换去,却找不到真正好看的节目,打了个哈欠,邵妍爬上床去躺着,顾川躺在另一张床上,两人隔着窄窄的走道”顾川离开了话筒,喊了邵妍一声,“干你们这行的女的都喜欢什么啊?”   邵妍眼睛只睁了一条缝,皱着眉想了想,抓了抓长长的头发:“喜欢什么?……别人送礼!别人一送礼我们就都很高兴……上回一个赞助商送我们每人一张专卖店的购物券,我们开心了好几天……”   顾川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对着话筒说:“噢,我问了,据说电视台的女士都特喜欢收礼,一份礼物能高兴好久,真的真的,经验之谈,绝没有骗你!……什么?喜欢收什么礼?”顾川再次离开话筒,“邵妍,先别睡,我这哥儿们想问喜欢收什么礼”   邵妍困的直打哈欠,翻了个身:“还用说,肯定是大礼……收礼当然是喜欢收大礼……”   “噢,噢,韩啸,听见没,业内人士说了,收礼当然是收大礼!对,越大的礼越好!女孩子喜欢大张旗鼓的!……什么?你那位不是那样的人?你错了吧,是女的没有不喜欢这一套的,你听我的没错,业内人士刚才不也跟你分析了吗,送大礼绝对没错!对对!”顾川高兴的张牙舞爪的跟电话里说着,不时哈哈大笑几声,直到邵妍拿枕头砸了过去提醒他放低声音,赶紧睡觉的时候,他才憋着笑将电话挂了那以后,我妈平静了,她拒绝任何治疗,直到死去……邵妍,难为你这么尊重我爸,但是我永远不会原谅他,如果不是他,我妈也许会一直活下去,他一定是厌倦了再背负我妈这样的重病的妻子,所以我妈对他失望了,不想拖累他,才选择早点结束自己的生命”   邵妍发过去一个一锤打在脑袋上的表情,说了一个全市最高档的酒店名   第十六章   冯晶晶回家待产了以后,关语沫从上面的办公室搬了下来和邵妍一起工作,工作量忽然多了许多,每天采访,写稿子,各种事情忙的晕头转向”   “晚上我去看看你吧望着路上来来回回的行人,匆匆的身影,仿佛每个人都有着一个明确的方向,可自己的方向在哪里?自己选定的方向一定是对的吗,怀疑的情绪越重,邵妍越觉得烦躁   周庄的旅行最终还是去了,顾川的死党叶耀亲自打电话来给邵妍做思想工作,一口一个“弟妹”,喊的别提多亲切,并且向邵妍保证有车有船,绝对不会累着,还将周庄的小桥流水人家大肆渲染了一番,最后邵妍实在没有拒绝的理由,才终于答应下来   “那做生意的多了,怎么他发了,别人没发?“叶耀不满意他的回答,仰头喝了口矿泉水   “嗷!”顾川吃痛的叫了起来,瞪着眼睛将她搂的更紧,在她侧额头上狠狠印了一记吻   直到躺在床上,邵妍的沉默终于让关语沫看出不对劲,赶紧将吵闹的娱乐节目关掉,侧过头看着闭着眼睛直躺着的邵妍:“怎么了?心情不好?和顾川吵架了?”   妍深呼吸一口,慢慢睁开眼睛,摇了摇头,觉得脸上依旧在发烫:“没有,他……泡沫,你说我应该跟他结婚吗?”   “他向你求婚了?”关语沫睁大眼睛,好象来了兴趣,直起身子看着一脸惆怅的邵妍,“那好啊!你还有什么犹豫的?上回他不都跟你回家见你爹了吗,你爹也很满意,他爸爸一直对你都很好,再说顾川看样子也是真的喜欢你,这些还不行吗?”   邵妍想了又想,直到抓着头发在床上翻来覆去,觉得混身都不舒服,躺在床上直叹气:“可是……可是我就是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关语沫看着抓耳挠腮的邵妍,看出她很心烦意乱,沉默了片刻,屋里安静了,外面渐渐传来隐约的琴声,悠扬婉转,慢慢飘进房间里,停了许久,终于开口问道:“邵妍,你喜欢顾川吗?”   邵妍惊讶于关语沫忽然的问题,拿开放在眼睛上的手,侧过脸看着她:“喜欢!”   关语沫笑了,继续问:“那你爱他吗?”   “……”邵妍忽然觉得脑袋里瞢瞢的,混沌的许久得不出答案,觉得手心忽然慢慢变凉,自己还没来及想这个问题,甚至于,这根本是想不通的她知道顾川很好,跟他在一起很快乐,有时候觉得快乐的不象真的,以至于从未想过自己是不是爱他电视台为了全程报道,跟车一起去了公墓,车上摄影师不停的安慰着邵妍,劝她别太难过,直到后来,邵妍想起这件事,竟然觉得一丝可笑,自己和死者非亲非故,可周围的人却跟她说:“节哀顺便他一直都在恨我……”顾副市长显得有些无奈,语气低落了下去,可转而又象是想到了什么高兴的事,接着说,“不过前些日子,他突然主动来找我,说他想要结婚   坐在回单位的车上,邵妍一直在想着许多问题,她从来没有觉得顾副市长会是顾川所说的,是个自私没有责任感的人,反而认为他从来都是用心良苦的好父亲,是个慈祥的长辈”顾川说的轻描淡写的说着,转身就要朝房间走去”   邵妍站着没有动,知道他住院期间就跑出来,定是有重要事,可心里毕竟还是抵触着:“我约了人,有什么就在这里说完吧”顾川说到这里显得很挫败,一脸灰灰的看着她”   顾川停下来,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就是几根蜡烛,一个大蛋糕,两瓶葡萄酒,外加一支乐队,很俗的,没什么新意   “噢……是……晶晶怀孕作检查呢,泡沫在那,让我也去一趟……”邵妍解释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却有种莫名的心虚,不想让顾川知道,眼神下意识的躲避了一下   顾川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对,眨了眨眼睛,却仍然点了点头:“那我送你去医院吧,别耽误了”值班人员礼貌的回答着   很晚回到家,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忘在顾川那里,接着用固定电话打了过去,响了好几声,那边才终于接起:“从医院回来了?冯晶晶怎么样了?”   “恩!还好,没有大事屋子里温馨许多,床头放着几束花,话没有多说,因为有些话早已经说不清顾川捂着胸口赶紧跟上来和她并排:“你干什么这么恼羞成怒的,当街就打人,以后出门在外的,好歹给我留点面子   第二十二章   到达临江县的时候,已经快接近晚上十点钟了,临江的雪下的更大,有一种铺天盖地的气势,车开在路面的有些打滑,车一路开来都很慢,到了迟浩瀚原来的家的时候,整栋房子几乎都被雪覆盖了,破旧的简易楼,已经很久没有人居住了,断壁颓垣的让人有种悲凉的感觉”迟浩瀚说着,搬动了一个箱子,抚落了上面的灰尘,拿出一把钥匙将箱子打开,里面放着一些旧东西,照片,奖章,老式的笔记本等”   邵妍一直哭,脑海中全是顾副市长的和蔼面容,从他初见他时,他为顾川的事情担忧的样子,他认识一邵妍以后打电话慰问她的样子,第一次到顾川家他忙里忙外的样子,还有那次在公墓里他帮亡妻的坟墓锄草的样子……这样一个慈祥可亲的长辈,几乎是她在这个冰冷城市中见到的最有人情味的长辈,可就是这样,他竟然会犯法,邵妍觉得这世上的事,原来有这么多不能预料和想象的事,心里疼的几乎不能呼吸……   坐了好久,渐渐的,邵妍已经觉得思维麻木了,一夜风雪,躲在这样一间小屋子里,仿佛经历了一场浩劫,天渐渐泛白,窗台上已经积聚了厚厚的一层雪,空气冷冷的从窗户缝吹进来,忽然手机响了一声,是短信的声音,邵妍麻木的从口袋里掏出来,对着亮光,看清是关语沫发来的,是祝福她新婚快乐的短信几年前,我真不该放开你,让顾川捡了个大便宜”   邵妍笑了起来,使劲点了点头   顾川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坐下,站在站台下,许久逗留着,引来过往人的注意邵妍惊住了,赶紧叫住司机停车,从车上下来,踩着雪跑过去,真的是顾川,他真的还在那里王秘书是个很英俊很有才华的好男人,所以我爸才要把他介绍给你,我怕你见到他真的会喜欢他,所以我说他是个大猪头,让你不要去跟他见面其实不是这样的,我根本不是这样想的!我以为只要你在我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我那样说只是缓兵之计,想骗你跟我在一起!”顾川越说越激动,手扶着邵妍的肩膀,眼里侵着泪水,却尽力不让它流出来,“现在我发现我错了,你根本不会爱上我,永远都不会!因为你心里只有那个人,你今天之所以会失约,也是因为他吧?其实我早就想到了,可我就是不想放开你!现在我终于想通了,既然你不爱我,即使我用婚姻把你套住了,你仍然不会爱我……”   邵妍抓住他的衣服,抽泣着说不出话来,只是努力的摇头”   关语沫也停了半天,安慰了很多,邵妍头昏昏的,觉得一句也听不进去,只是最后听到她说了句:“别难过,调整好心情,明天还有你的采访任务,飞跃公司的经理,是个民营企业家,你好好准备准备吧   “顾伯伯,对不起邵妍将靴子脱了,轻轻推开门,为了不弄出声响,只穿袜子走了进去,将买好的早点轻轻的放在桌子上,看着顾川熟睡的脸,转身出了门   医院里,顾川躺在床上,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今天早晨邵妍进来的时候,他一直都知道,看着她把东西放下,看着她出去,只是没有叫住她最后沈阿姨将电视打开了,让顾川看着,自己到洗盥间去忙   顾川赶紧做了个投降的姿势,接着说:“我也是受害人!被那姓张的害的!听说你来找他算帐,我激动的不得了!”   邵妍不知道顾川想耍什么花样,也从来没听说过有什么姓张的欠了他的,看着他赤手空拳的在这里周旋,紧张的难以呼吸,觉得两人都在这里甚至比只有她一个人被当做人质还惊恐:“让他赶紧滚出去!你没看到他胸前的牌子挂的是精神病院的吗,快让他滚!”邵妍吼着,她忽然觉得很害怕,在她看到顾川站在她面前的时候,刚才明明还能保持镇定的心情再也不能平静,只想着让他赶紧走   “没错!要不是姓张的把我害成这样,我能进精神病院吗?!我也巴不得他早点死!”顾川边说边气愤的跺脚   大厅里通往天井的地方忽然发出一阵声响,细碎但清晰,那男人将注意力集中到那边的一刹那,顾川迅速上去欲将他的枪抢下来,在偏离邵妍脑门大约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距离,“砰!”的一枪响起,震的她立即清醒过来,反手使劲要睁脱那男人的钳制”   邵妍愣愣的盯着关语沫,虽然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可是听到的时候还是震惊一了一下,脑中轰然一声,手臂上的疼痛几乎又添了一层”   医生的工作室里,在灯管的光亮照射下放着几张拍下的X光片子,大夫指着其中一张对邵妍说:“他身上中了两枪,一枪打在肩膀上,一枪打在膝盖上,不会致命,看来凶手手法不是太准,要么就是没想要他的命邵妍不顾手臂上的伤,推开她跌跌撞撞的朝前走,抑制不住哭声,呜咽声引得旁边的人纷纷朝这边望过来   “听我说!”关语沫猛的摇了一下她的肩膀,努力让她看着自己,“事情变成这样不是大夫的错,你不应该跟大夫吵!你现在象个疯了的泼妇一样,万一被顾川看到,他比你还伤心!”   邵妍抬起眼睛,象积聚了许久的愤怒和怨恨,抓住关语沫,紧紧的:“他这个笨蛋!这个蠢货!他为什么要去报告厅!他已经说了要跟我分手了!说好分道扬镳,以后谁都不管谁了!他还去淌这趟混水!即使他不去,我也不见得就会死!可是现在他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大夫说他以后不能再做剧烈运动了!怎么办……怎么办!”   邵妍说着,猛的抱住关语沫,抑制不住大声嚎哭起来,觉得纠结的心事再也打不开了,原来顾川阳光带着灿烂的笑脸总在眼前浮现,倔强的跟她一起打抬拳道的他,登山时总要拉她一把的他,跑步时将她甩的很远,然后转过头冲她做鬼脸的他……邵妍觉得再也忍受不了,抱紧关语沫哭喊着:“我不要他变成这样……我不要……”   第二十六章   邵妍独自坐在走廊尽头的窗口边,窗子是打开的,凉风一阵一阵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冷,衣服裹的紧紧的仍然觉得冷,此刻的她,已经再也哭不出来,看着外面凋零的树木,一片萧条的景象,路上车辆依然穿梭往来,只是越来越觉得机械,整个城市都呈现着一片繁忙和冰冷,今年的雪似乎特别大,特别多,铺天盖地的让人觉得心中畅快,可这些雪要是能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掩去该多好……   顾川已经醒了,坐在床上安静的吃着东西,肩膀上绑着纱布,腿上已经固定好了   邵妍轻轻的推门进来的时候,只有顾川一个人,吃完了苹果,用眼神四处搜索着餐巾纸,因为一个肩膀受伤了不能活动,只能依靠另外一条胳膊,伸出手去拿虽然顾副市长的事,他还没有听说,但是他自己的腿的问题他已经知道了,他竟然用这种态度来面对,邵妍觉得不可思议,盯着他,看着他,他越说的轻松,邵妍就越觉得难过,咬着牙,忍着一直向上冒的泪水,将脸转到一边顾川感觉到肩膀很疼,但是却不敢喊,他喜欢邵妍这样抱着他,每次她这样将整个身子都扎进他怀里的时候,顾川觉得那是她把他当成依靠的时候,伸出手来,抚着她顺猾的头发,深吸一口气,还有清香的气息顾川的情绪一直都很不错,只是邵妍觉得他和以前有了什么不同,虽然还是一样显得有活力,但是从前的他,快乐的那么纯粹,象是个没有经历过世事的孩子,现在他依然开朗,只是那眼神和笑容中,渗透和搀杂着一种无奈和让人不易察觉的哀伤   邵妍有种害怕,她从前觉得顾川象个孩子,于是就想去保护他那种爽朗和天真,不想去伤害他,可现在她突然发现自己再也不能去保护他,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和现实正在一步步朝他逼近,邵妍觉得无法阻挡,他早晚要去面对现实,而现实一定是残酷的……她所能做的只是想陪着他,一直陪着他……   第二十七章   日子一天天过去,顾副市长受贿的案件最后终于有了结果,因为受贿达两百万之多,被判处死刑,没收财产,剥夺政治权力终生没有心理准备的情况下,邵妍被吓了一跳,捂着胸口拍了半天看着他有种歉意的表情,赶紧伸手牵着他,声音放轻柔:“怎么了?出来找我有事?”   顾川握住邵妍的手,犹豫了片刻,然后说:“我想去看看我爸,我想去见他   邵妍想也没想,任他这样抱着,双手回应的环住他,感受他身体的颤动和呜咽,跟着他一起哭邵妍知道他心里难受,也不勉强他说话,有空的时候就陪他坐着   直到有一天,邵妍回到家里,发现顾川已经坐在沙发上了,茶几上扔着十几个烟头,屋子里没有开窗户,乌烟瘴气的味道让她皱了皱眉头:“今天这么早就回来了?你们公司忽然放假了吗?”   顾川没有回答,靠在沙发上,外衣的扣子敞开着,连鞋也没有换,一只翻过来放在沙发边,而另外一只被甩了好远,早晨擦过的地板上显出班驳的污迹”   “炒股?!”邵妍愣愣的看着他,几乎不敢相信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现在股市状况不是太好,你不会不知道吧!把房子卖了填这个坑,你是不是疯了?!”   顾川没有理会,翘着腿仿佛在思考自己的事,丝毫没注意邵妍的表情有多痛心:“房子卖了,有一部分要还债,另外一部分炒股”   邵妍彻底傻住了,觉得脚下软软的就快站不稳,看着一脸无所谓的顾川:“你什么时候欠的债?我为什么不知道?”   “呵呵……为什么你什么事情都想知道?”顾川靠在沙发上,伸直了腿,烟叼在嘴里,“前些日子打牌欠的,一高兴赌的大了点,输了十来万,不过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也不用一脸死了人的表情不过也别光顾着工作了,把自己耽误了我还带了一些东西,分给你们,剩下的我有空寄回老家给我爹他们   路过一家音像店的时候,她听到里面飘出舒缓清晰的歌曲,抒情的旋律,带着淡淡的哀伤,   “请允许我尘埃落定   用沉默埋葬了过去   满身风雨我从海上来   才隐居在这沙漠里   该隐瞒的事总清晰   千言万语只能无语   爱是天时地利的迷信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啊哪一个人是不是只存在梦境里   为什么我用尽全身力气   却换来半生回忆   若不是你渴望眼睛   若不是我救赎心情   在千山万水人海相遇喔   原来你也在这里   ……”   邵妍停了下来,走进店里,去询问这是一首什么歌店里的女营业员穿着粉色的绒裙,很可爱也很热情,解释说这是刘若英的一首老歌,叫《原来你也在这里》你想极力的装着高兴这趟去德国,我还以为这么久这么远,差不多会把他忘了,没想到晃了一圈回来,他还是在我心里”兴达后面还说了什么,邵妍没有在意听,挂了电话以后,她开始觉得疑惑拿着手机走到门口,压抑着涌动的情绪,他把房子转到了她名下,还把车也卖了,他到底想干什么……   邵妍播通了迟浩瀚的手机:“喂?你上次说知道顾川在哪里,他到底在哪里?”   沿着一条后街进了一条蜿蜒曲折的小巷,脚下是石头铺成的小道,旁边是简易的小阁楼,晒衣服的竹竿横七竖八的挂的到处都是,有的房檐上已经露出些许青苔的痕迹,有几个小孩子嬉笑着打闹,已经到了傍晚,有几家正在巷子里做菜,香香的味道扑鼻而来,灶台搁在外面   一个四五的小男孩端着一个玩具飞机跑了进来,脏脏的小手跑过去拉住那妇女的衣角,撒娇的说:“妈妈!外面有来卖捏面人的,有孙悟空,猪八戒,还有奥特曼!很漂亮的,我想去买……”   那妇女显然有些不乐意,点了点他的小脑门:“你看看家里已经有多少个面人,糖人,草编蚂蚱这种小东西了!你还要买,咱们家都快能办展览了!”   “可是以前顾川叔叔在的时候,每回都给我买的!”小男孩跺着脚,嘴嘟着,显得很不满,眼泪都快掉了下来”她说着拉着孩子的手,冲邵妍笑了笑,要拉着儿子进屋去,小男孩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边跟着母亲走,一边抬起头说:“顾川叔叔有很多爱好的!他还喜欢每天看德国的天气预报……”声音慢慢关在了那扇木门里,只留下吱呀一声响,沉重又缓慢   第二天,邵妍收拾了自己的东西,退了原来租的那套公寓,拉着行李箱,搬到望景花园,她要去看着原来的家   顿时她的脑袋嗡嗡做响邵妍承迎着他越来越炽烈的吻,感受着落在身上灼热的密密实实的唇印和一双在自己身上来回游走的手,觉得一阵阵羞意和快感袭来   “邵妍,我们得谈谈!”顾川将她推开,正视道   邵妍在一边听着孩子们的话,看着顾川的表情,忍不住笑的前仰后合,心中止不住的开心   赵天明很为难,半天也不敢说什么,眼睛望着一边,他心里清楚,虽然邵妍是自己以前的同学,但是顾川却有不一般的背景,在公司又特别受董事长的器重,整个集团公司都知道他也许是最有前途的一个,而自己有事的时候还希望顾川能罩着点这样吧,也别让人说我欺负人,你要是真的赔不上钱,那我有个办法,我本来想高薪聘请一个专业护理人员来照顾我,如果你能胜任,这两天你每天三顿饭,按时给我送过来,晚上兼顾陪护   他知道激怒了邵妍,她在跟他打架的过程中都是拼尽全力的,身上香香的味道柔柔软软的钻进顾川的鼻子里,她的腰肢,细嫩的皮肤,顺顺长长的头发,离自己那么近,让他忽然觉得有些不知所措   眼前那个送冷饮的服务员也愣住了,脸上几秒钟的僵硬,“顾川?”迟浩瀚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看着眼前一身橘黄色的工作服,端着一个托盘的年轻人,竟然就是曾经一身纨绔子弟习气,开着豪华轿车到处晃荡的市长家公子   迟浩瀚赶忙叫住了他,防止他快速的抽身离开:“你怎么会在这?”   顾川回过头来,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帮房东照看店面”迟浩瀚站起来拦着他急于要走的步伐,两个男人个头相差不大,他拦着顾川的架势,似乎让人看起来有种较劲   “随便你   直到晚上,冷饮店已经打佯了,顾川帮着老板将卷帘门放下来,收拾了东西准备回住的地方,才陡然发现迟浩瀚的车还停在门外,他一直坐在车里等着看着他从车里出来   “你要找我谈什么,赶快说吧”顾川说完,几乎连喘息的机会都不想留下,转身就要走,刚迈出几步,就听见背后迟浩瀚的声音,带着愤怒的鄙夷   “顾川!你少装大度了!曾经我也和你一样,觉得那样是为她好,硬生生的割断和她的关系,想让她去寻找更好的生活,但是最后我发现我错了!如果心里还想着一个人,走到哪都没用!我跟她分开四年,事实上我最低落的时候也不过就是这四年罢了,我后来想,如果我当时不放手,就那样拉着她,跟她走过这四年,我们也许早就结婚了,也根本不会有你的介入!”迟浩瀚确实觉得悔恨又有些愤怒,直想把心里想的都说出来,“可是后来一切都不一样了,你横在中间,把她拉到你的世界中去,把她改变了,也拉开了我和她的距离”   顾川伸手扳住她的肩膀,用力将她推开,转身朝外走看这他光裸精壮的上身,邵妍觉得脸上似有一团火苗在往上窜,想到那天晚上,他的身体渗出细密的汗珠,迷乱的眼神,在耳边一遍一遍的叫着她的名字,还有喷涌而出的欲望……   邵妍低下头,一阵羞意袭来,渐渐放下刚才的愤怒,竟然有些手足无措,她感觉到顾川走近她,停在她身边,她希望他下一个动作是紧紧的抱着她,告诉她再也不想跟她分开   一直这样过了大概半个多小时,“喀嚓……”,忽然门锁的地方传来一阵声响,象是有人在开门,邵妍觉得每一根神经都绷紧了,听到防盗门被打开,接着是里面的门,直到门缝里传来一道微弱的应急灯的光亮,一个高大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忽然射进来的光芒,让邵妍觉得有些刺眼,赶忙抬起手来挡着眼睛过了好长一段时间,她终于忍不住去敲了敲浴室的门:“顾川,你怎么样了?”   顾川赶忙伸手将水关上,拿起浴巾来裹在身上,他不想让邵妍担心,压抑着疼痛,应了一声,挪到门边来将门打开”   邵妍才猛然想到今天电梯也不能用了,十二层的高度,他一定是走楼梯上来的,即使是他从前,这样爬上来也会气喘吁吁,更何况现在,她觉得又生气又感动,弄了一块热毛巾放在他的膝盖上,用力抱紧他,听着他逐渐平复的心跳   “还害怕吗?”许久以后顾川忽然问,打破了屋里的宁静,外面的雨声不象开始那么大了,只剩风声和闷闷的雷声,象是两场暴雨中间的间歇   顾川双手抓住邵妍的两只手腕,逼她看着自己,僵持了片刻,终于象下定决心一般:“好,那就索性都说清楚,邵妍,我如果只是单纯的从市长公子变成一个普通人也就罢了,我相信你和我依然会过的很好!但是事实上不止是这样,我的膝盖自从受伤以后每到阴天下雨都会疼,走路走多了也会疼!我问过相关的专家,也查过资料,象我这种情况,现在当然看不出来什么,因为现在还年轻,可二十年后,三十年后,谁也不能保证会怎样!如果调理不好,到了中老年也许会跛会瘫痪!那个时候我就完全成了你的负担了!”他看着她越来越震惊的表情,狠狠心把一切都告诉她,把自己最不愿意提及的事说出来,象是把自己最隐私的痛处撕开来给她看,“你能接受那样的丈夫吗?!那样的我只能给你带来痛苦!”   番外(四)   (五)下   邵妍惊的忘了哭,愣愣的看着他,虽然看不分明,但却感觉到了他心里的痛苦,她终于明白他长久以来一直逃避她的最根本原因,她知道这个男人只会把他的一切伤口藏在他那张爽朗的笑脸背后,然后自己去舔噬伤口,他从不想让她知道自己有多痛苦,只希望让她快乐,让她记住最初的那个任性而开朗的顾川,希望在她心里,只有那个最阳光的他   几次翻滚以后竟然两人同时从床上落到地上,凉凉的木地板,只带来的片刻的清醒,接着又被一直无法抑制的东西淹没   邵妍将眼睛越睁越大,本来放在他背上的胳膊慢慢收紧,直到将他搂过来,紧紧的贴上他的唇,用行动来回答他顾川得到了鼓励,开始猛烈的回吻她,加速身下的动作……   一觉醒来已经接近中午了,一夜的暴雨下过以后,阳光格外强烈,隔着窗帘已经能感觉到外面的天气很好邵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正躺在顾川的臂弯里,两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躺回了床上,共盖着一条毯子”   邵妍躲到被子里,蒙着头哭了起来,不理会他的自言自语,声音因为蒙在被子里而显得闷闷的:“大坏蛋!大骗子!你滚!”   顾川过来一把将被子掀开,看到她蜷缩成一团,睡衣已经皱在一起,上去把她抱起来,看着她红红的眼睛,扑哧一声笑了起来,点了点她粉红的鼻头:“谁说我要走了?傻子才走呢!你赶我走我也不走!我昨天说,如果你再吻我,我就一辈子不松手,赖你一辈子!这才一夜功夫你就让我滚,你才是大骗子!”   邵妍伸出手来捶打他,却被他一只手握住,还未及反应过来,无名指上就被套上了一枚戒指,她愣住了,定定的看着戒指,那是当初他们决定要结婚的时候顾川送给她的,她出国以后以为戒指丢了再也没有了,没想到被顾川收藏了起来,她停止了哭,静静的望着他”张故躺到沙发上,对着破旧的天花板傻笑:“要赚三辈子花的钱,多啊,很多”   “都是命”   老甘再次拍了他们的肩,进了包厢,张故和宁锐当小弟熟门熟路,十分专业地站在门外   宁锐半晌看一眼张故:“感觉到了吗?”   “什么?”张故看起来有点发怔”   “他儿子的风头早盖过他了”   “也许胜算比较大”印翔哼了一声:“反正我是无所谓,去哪不是干这个?这么多年我算是深信一句话,天下就没白乌鸦!”   第 3 章   深夜,张故躺在床上,考虑印翔说的话,种种迹象表明,盛哥的势力的确渐渐萎靡,去留问题,变得临近清晰   没有她,那么,她没死,逃了?应该是逃了   “打扰   “我是你的邻居,不会这么快就忘了吧?”那女人一笑”   张故脱口而出:“我没想卖   “留下来,不过不要钱”张故将目光从她脸上移开,淡淡地:“我叫张故”   宁锐理所当然地接过,哼了一声:“家里多个女的,多麻烦啊”   “如果他是,我就要另眼相看了”   “现在又来了一个”   “嗯”张故道:“也许不知道”   第 5 章   元幽习惯早睡晚起,所以宁锐背着张故回来的这天,她一如既往地过着夜生活”元幽洗手,厨房传来水声”   宁锐知道什么东西,狐疑地看着她:“你到底什么底细?”   “这样问,可不礼貌”   元幽凝视他:“你很聪明,和从前不一样”   元幽带了枪,可是万一遇险,用起来太招摇,笑了笑,感谢他的体恤   张故睡了两天”宁锐向张故原先的卧室示意:“刚换完我的岗   “我们算幸运,知道自己要什么,就去做了,很多人,想到也未必敢做,一生遗憾”元幽将苹果整个塞进他嘴里,张故无辜地睁大眼睛,苹果一半露在外边,说不出的滑稽,她像刚才指尖相触一样,点了点苹果:“可是胆子也真不小啊   “刚恢复,就那么迫不及待下床?”   张故无声,只是发笑   “我好笑?”   “是好看”   于是元幽也不说话,侧过头,使他看不见她神色”   “那么,省去这一步   谁也记不清谁先主动,只有一地狼籍   “困吗,睡会儿”   张故愣了一下:“好”元幽支起身子:“也不需要请你慎重考虑,因为你一直很慎重,你活得跟我们不一样,虽然看似一样,有时我甚至觉得你不适合干这个,代价将会惨重”   “那晚除了他们还能有谁?”   “袁峡”   “这个人,你不会告诉我的吧?”   元幽点头,十分平静,却也全无商量余地可是高哥已经定下了,咱们这种蝼蚁,抗不抗议有用吗?”   “不谈有没有用,只谈尽没尽力   “有人要杀我?谁啊?”报纸微微动了动,问话者很有点儿漫不经心功劳,老甘这样的人有,可不是为我立的功,也不是为我出的力,我是不搞歧视,但也不可能对谁特殊照顾,福利院不是我们家开的”   “如果又有一条呢?”   “当然”   “人和狗不一样,人就是人,如果人都不拿自己当人,地球上早就没这东西了”张故往外走   一个身影飞奔过来,一脚踹上张故屁股:“把我支开就为了去送死?!”   “这话像烂片的台词”   “老甘……”   “别提了,以后再提,现在别提   张故抬起头:“你不进去了?”   “别误会,我还得干下去,为生存服务   “恐怕没那么容易了   “推不掉,你不干,等于用他递过来的蛋糕糊他脸上,何况要走,彻底不干,那就不止不识时务”连山打量四周:“既使你已经做好一切准备,彻底脱离”   “到时候,你带我去见高哥?”   “不是我”   “你是除了老甘,我的第二个头儿,好头儿   “被女人骗”   高易掏掏耳朵,前者让他失聪,后者让他以为真的失聪,一声雷和一只蚊子   “我开始怀疑这几天陪着我的不是你了”高易笑了笑:“也真肯下血本,大概是怕我子弹放坏了,可他老人家不知,我一向大度,饿了,说一声,别的没有,子弹有的是,包君满意   声音来源是位于中间的家伙,他的嘴唇被牙齿带动,一样抖得不成样儿,高易回头,仿佛终于发觉这场杀戮有了有趣的地方   枪响,少了个活人添了具尸体”高易厌恶地看一眼地上的东西,一滩水,其实是尿,那个倒霉者留下的:“这种人比死硬到底者更该杀”   “我只对你有兴趣,他们——”高易看了看正在被清理的尸体:“太枯燥,无趣,无聊,茬都没的找,你的男人,也是”   元幽的眼帘底垂,睫毛微微颤动,抬起又垂下   屋内发生过打斗,不过很快收拾妥当,仅看表面无法想象张故的遭遇,当然也很好想象,元幽苦笑,看像墙角的花盆,空空如也,枪被拿走了   “你觉得自己一直做的,只是稍有反抗?”高易的眼神充满探究少女二话没说,上前,转身,看那张脸,那是张中年男人的脸,消瘦,阴沉,平静得不像话   “看人矛盾挣扎,是不是特有快感?”高易疑惑侧耳:“我甚至听到恶毒破土而出的声音”高易揉揉脖子:“不聊了,你也早点儿休息”元幽道:“再无惧,也总有东西让你忌惮”   “合作是死,不合作也是死,后者活的时间更长,你也清楚,还在做这些无聊的事,难道不是在侮辱我?”   “妈的”高易扶头:“别装了,你不是不敢看我,而是不看我就可以想心事,见鬼的心事   元幽听着一扇门被带上的声音,紧接着又是另一扇,良久,四周再无声息,终于有心情长出一口气   早上,高易又来了”   “玩笑?”   高易两手一伸,推开窗帘,鸟语花香扑面而来,碧草林荫尽收眼底   “昨晚你让我不愉快   连山没见过高老爷子,也错愕于他这个时候驾临,想上去问候又没这个胆,眼睁睁看他从身边走过   高易不得不老老实实起身:“欢迎领导莅临我处视察”   “还不如弱智的呢?”   “白痴”高易看着他:“乐意!别跟我说什么袁峡的阴谋,我要真是白痴兴许还真信”元幽苦笑,敌意对将死之人来说等于空气,她看向高易:“快死的人,多知道一些不算罪过”元幽轻声:“谢谢你,给一个早晚要死的人那样的生活,不算坏   扣扳机的那支手顿了顿,手的主人询问地看向高战”   “我说不能杀,就不能!”   “放下枪,我当什么也没发生”   “别做这些徒劳的,看看你脚下的地方,你在哪儿你大概忘了我是你带出来的,从小到大,你做的哪件事我没看过?对我玩这种把戏,不是在侮辱自己吗?”   第 15 章   “你是说,我养子为患?”高战眼中隐隐杀机,老虎就是老虎,不食子,可被孩子触犯,杀意因天性而起”   时间似乎凝固,半晌,高战道:“阿梁,放人”元幽笑答”高战走到他面前,弯下腰,凝视儿子的眼睛:“花了这么多心血,让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不想因为你偶尔发现自己的‘前世’,断送了自己的‘今生’   “阿梁,带他们出去美好的东西,别人拥有而自己早就失去的美好,也许叫负担?呵,失去的都是美好的看着,看着张故保留他的善良,看着他好好地存活,让人觉得,自己可悲,可还有人这样活,就不算太可悲   另一边,张故和元幽离开地狱一般的别墅,直到走出很远,只有单调的公路和头顶的太阳,和那地方没有一丝联系”张故发现他的声音也平缓得出奇,像历经沧桑后的麻木,或者从未经历一切的单调”   “他和我想的一样”   张故和元幽对视一眼,微笑:“你真是我的好兄弟啊   宁锐愣在原地:“啥?”   张故远远冲他挥手:“回吧,你真准备当电灯泡呀?不觉着自己讨厌?好好赚钱,天天向上”张故以此作为结束语,挥手作别 看来八卦杂志传言她和经纪人过从甚密,甚至有暧昧的关系,八成是真的! 他皱起浓眉,想起大家私下流传︰她和男人交往的价码是吃饭十万,上床一百万,只要有钱,甚至可以包租整个月掰掰!」 两个女孩道别后,蓝怜背着书包独自走向校门的方向 「少来了你!」另一个人用力推他的脑袋这可是家族密辛呀! 「我阿姨在项家帮佣,有一次她无意中听到的 而楼下,项允冲已经打发司机回去,今天天气不错,他家又住得不算太远,他打算一路散步走回家 「我……」蓝怜咬咬下唇,望箸自己的脚,美窘地闭了闭眼,以豁出去的语气低喊「我的鞋子坏了!」 「鞋子?」项允冲低头一看她的脚,脚踝下方支撑黑色小皮鞋的细牛皮带断棹了,如今只有单边附着在皮鞋上「我家虽然破旧,但还供得起一杯茶水」她换上舒适的拖鞋,倒了一杯水给他 以前他总认为蓝怜傲慢自负,在和她相处过后,他才发现这个想法并不完全正确,他突然有种怪异的念头!想多认识这个谜样的女孩 项允冲起身走到厨房门口,高大的身体慵懒地斜倚着门,注视她的一举一动」蓝怜将面端上简便的餐桌,招呼他吃面 「谢谢!」蓝怜笑了笑,继续低头吃面 这种谣言听多了,项上冲不禁开始认真思考自己和蓝伶之间的关系 「因为我想跟你交往 蓝怜一张粉脸立即浮现红晕,迅速将脸别开 「为什么?」项允冲问 项允冲和蓝怜相继自日德高中毕业,相约念了同一间大学,虽是不同科系,但她和项允冲还是经常碰面、约会,一起上学、一起回家,朝夕相处之下,感情进展得更加稳固」项允冲立即露出笑容,一口白牙闪闪发亮 「我爱你,宝贝!」项允冲高兴地绽开孩童似的兴奋笑容 那占地广阔、照顾良好的庭院、雕饰精美的华美建筑、昂贵稀有的高级家俱,在在令她对这段感情产生怀疑 「不!妳的刚刚好适合我的手,我并不喜欢胸脯太大的女孩 「让开!」 他愈是阻止,蓝怜愈肯定项允冲一定在房内,于是乘隙一个箭步冲上前,用力拍击门板 「项允冲,你出来!项允冲--」 「快住手!如果妳再这么做,我就要请妳马上离开了!」 男孩飞快上前,抓住她拍打门板的手,他年纪虽轻,但力道不小,一握住她的手腕,她的手就无法动弹,她不禁怀疑他是否练过功夫 望着他冷酷无情的面孔,邪佞的黑眸,她已经无法从他身上看见那个宠爱她、呵护她的男孩 蓝怜和魏冰兰一起被排拒在门外,她向着紧闭的门扉,心中不禁燃起熊熊的恨意 「哲远,我后悔了!我不应该杀死我的孩子,我怎么会为了报复项允冲,残忍地夺走孩子的生命呢?我好可怕!我真是个可怕的女人!」 「蓝怜,别哭!」许哲远紧张哄道︰「妳才刚动完手术,千万别掉眼泪,我妈说女人小产就像生孩子一样,一定要好好调养才行,不然将来会有很多毛病的 他那日本籍的生父,得知出事的消息,立即来电要他带着妹妹到日本定居,但他考虑到蓝怜人在台湾,所以婉拒了父亲的好意 蓝怜才刚躺下,敲门声便响起,她又拖着虚弱的病体出来开门「你是指我不告而别,突然失踪两个星期这件事?其实我是有苦衷的!我可以解释──」 「你不必向我解释,因为我根本不想听!」她亲眼看见魏冰兰在他床上,事实胜于雄辩,无论他怎么解释,她都不会再相信他了── 「你不想听?」项允冲的脸霎时沉了下来 好不容易,他处理完一切,急急忙忙赶回国来见她,她却不耐不住寂寞,另结新欢了 淳纯知道她总是不快乐,所以买了这么一个逗趣的小玩意,希望她每天起床时看到它,都能开心一点 而他也没有令她失望,个性圆滑、善于交际的地,为她接洽了不少工作,增加许多曝光的机会,将她的事业推上一个崭新的巅峰」许哲远也迫不及待加入劝说的行列我们总裁具有中国与日本两国血统,不过他目前是法国籍」 蓝怜轻应一声,心中暗自揣测,SHUN这个姓到底是向?还是项? 不可能!蓝怜失笑,怪自己太过神经质 「这点恐怕不行!」邓经理眼中闪过一抹狡桧」他垂下头,颓丧地说」蓝怜虽然这么回答,但心里早已打定主意,非和长信总裁争回许哲远经纪人的职位不可 「就是这里「好好和总裁谈,千万别触怒他 「签下我的新合约,也是你刻意安排的?」 「又答对了!」 「为什么?项允冲,我们早已经分手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我们是分手了,但那并不代表事情已经过去,七年前的一切,我一直牢记到现在,今天我签下妳的新合约,就是希望能和妳──重温旧梦!」 他咧嘴朝她微笑,但不知为何,他的笑容令她全身发颤 她可以吃亏、受委屈,但她不希望连累了他 蓝怜没理会他的问题,上前拉着他的袖子再次追问︰「你刚才说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项允冲低头望着那只放在自己手臂上的白嫩小手,片刻后才冷漠地开口︰「妳最好先放开妳的手,如果妳总是如此随便碰触其它男人,那么我真该同情妳的男朋友!」 蓝怜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揪紧他的袖子,她心头一惊,赶紧松开手,往后退了一大步 事实上,他的推测的确没错,这么多年来,许哲远和她的情谊,早已凌驾一般的亲戚关系,她怎么忍心让亦兄亦友的他遭受失业之苦呢? 她知道自己没有选择 蓝怜被他牢牢箝制住,完全无计可施,她不想这么被他强吻,便用力往他的嘴唇一咬「这部广告强调的是毫无束缚的舒畅感,所以不需要加太多人工的缀饰只是…… 不知道她连陪人吃饭都叫价十万的谣言,是不是真的?化妆师偷觑她冷淡的面孔,在心中暗忖 此时,门口的方向有人喊道︰「总裁来了!」 蓝怜背脊一僵,缓缓抬头透过镜子,紧盯着昂首步入小木屋的项允冲 「那就快去照办办!」 「是!」执行制作只得赶快派人找个女导演过来,顺便把一干男性工作人员全赶回去 「怎么?不喜欢听实话?那我就用行动告诉妳好了,妳就是这种容易到手的女人!」 项允冲用力扯住她的手臂,将她拉向自己,掠夺的唇强硬地盖上她的小嘴,尽情蹂躏肆虐」 他话刚说完,敲门声正好在此时响起」蓝怜忍住怒气,安抚担任她情人角色的广告演员乔风」 佩琪?又是佩琪!他对佩琪可真体贴周到! 蓝怜忍住心头的妒意,漠然说︰「你稍等一下,我去拿钥匙!」 她转身到房间去找放在皮包里的车钥匙,回头走出房间时,发现项允冲已经不请自入地走进她的客厅,到处走动参观屋里的装潢、摆饰「好!世上不是只有他一个男人,也不是只有他付得起妳要的价码,妳要多少我都可以给!」 「只怕你给不起!」蓝怜冷声嘲讽「不──你不是认真的!」 项允冲没有回答,只是用一双晶亮炯然的黑眸望着她,脸上有种狂乱、不顾一切的神情,她这才知道,他是百分之百认真的! 「你疯了!」她用人摇头,一步步往后退 她被摔得头晕脑胀,根本还来不及爬起来,他已迅逮脱去上身的衣物,如泰山压顶般扑到她身上来 「蓝小姐,改天到我的别墅来参观可好?我珍藏了很多珠宝、钻石,如果蓝小姐喜欢,我还可以送妳几颗当弹珠玩,妳说怎么样?」 富商的肥手悄悄攀上蓝怜赤裸的手臂,蓝怜冷冷瞪着那只不安分的贼手,考虑着该不该将手里的鸡尾酒,倒在他光秃秃的脑袋上 蓝怜终于再也忍不住,正想高举鸡尾酒杯往他头上倒时,已经有人先她一步这么做了 「再陪我一会儿 蓝怜被他的温柔迷惑了」 其实是他不愿再折磨蓝怜,也折磨自己,所以索性不再替她接这些,惹他猛吃干醋的性感广告」佩琪不悦地掉头想离开 到了五号摄影棚,蓝怜还在拍产品的最后一幕,导演正在对蓝怜讲解他想展现的感觉 他凝视着她,对她露出温柔的微笑 她的心有如拍动翅膀的蝴蝶,冉冉上升,她抹着胭脂的红艳唇畔,噙着一抹温柔绝美的笑容」 蓝怜抬起头,迟疑地凝睇他片刻,然后不由自主地点点头 她好想永远不能习惯这件事! 他不禁要想︰她在其它男人面前,是否也是这副纯真羞涩的模样?又有多少男人见过,她欢爱后慵懒无力的娇态? 「当年我们分手之后,妳又有过多少个男人?」他卷玩她乌黑的长发,佯装不在意的问 「只是一通无关紧要的电话 她真是个毫无原则又自私的坏母亲! 项允冲煮好咖啡走出厨房,看见她垂眸抚着自己的肚子,不知在想什么,于是上前轻拍她的肩问︰「妳在想什么?」 「别碰我!」 他一碰触到蓝怜,她立即反应激烈地挥开他的手,并且迅速闪躲到一旁 最近她好象特别会吃,以往食量很小的她突然吃得很多,常常一起床就觉得很饿,必须马上找东西吃才会稍微舒服一点 店里几位正在买东西的顾客看见她,纷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那不是蓝怜吗?」 「就是她没错!喂,你看她要买那本杂志耶!」 「奇怪!她干嘛买?自己做过什么,她应该最清楚吧?」 「哎呀,她想看看人家用多大的篇幅,报导她的『伟大事迹』嘛!」 「没想到她这么不要脸,亏我以前还很喜欢她说,我真对她感到失望……」 接下来的话,蓝怜已经听不下去,她付了帐,立刻像逃难似的逃出便利商店」林咏筑虽然这么说着,但心底同样担心门内的蓝怜究竟怎么了 蓝怜会不会已经…… 「别胡说,蓝怜绝不会傻得想不开!」特地从英国赶回来的苏映宣灵机一动,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良久,丁淳纯终于从嘴里挤出话来 这是无庸置疑的!这么多年来,蓝怜心里只有一个男人,那就是项允冲 「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丁淳纯焦急地问 蓝怜紧揪着仍然平坦的腹部,滚烫的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 「啊,对不起!」一个妇人从一扇玻璃门内走出来,不小心撞到站在门口的蓝怜 她差点忘了他的伪装功夫有多高竿! 「魏冰兰?」项允冲脑中隐约出现一个相貌艳丽、几度主动向他示爱的大胆女孩「太荒谬了!妳怎么会有这么荒唐的想法?」 「我荒唐?荒唐的人是你好不好!」他一脸无辜的模样让蓝怜火气更大」 他没心思多说话,只匆匆摆手要他们别多礼 他没有费事地要人通报,直接闯进巨鹰帮帮主的专用休息地 「大哥!」 项允冲撩开水晶珠帘,珠帘内赫然是一张与他一模一样的面孔,两人相似的程度让人难以辨认,差别只在发型与服装的不同 「大哥,我想问你一件事,这件事对我很重要,希望你老实回答我!」项允冲望着武居拓也,面容严肃地问 「爱?」武居拓也冷笑 「雅人,放下刀 这件事他虽然不知情,但拓也终究是他的兄长,如果真要怪,他能脱得了关系吗?身为武居家的一份子,他实在难辞其咎! 「怜,别再哭了!」他紧抱着蓝就,陪她一起为他们失去的孩子哀悼 2 傲枫夜辰 作品相关 人物介绍 章节字数:1184 更新时间:09-07-09 13:41 轩辕夜枫暗夜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8cm 身份:名声赫赫的"夜影"黑色会老大,轩辕集团总裁的儿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普通F班 外表 展希鹏 性别:男 年龄:16 身高:177 身份:叱咤风云的"展氏"集团总裁最疼爱的三公子 就读学校:圣德高中,贵族A班 外表,性格:冷淡少言,高傲,圣德高中的校草,后无缘中认识夜枫,也在不知不觉中喜欢上了他”一想到婴儿没有任何反驳能力,就麻烦 翼心想,暗夜是个孤儿,3岁被人领养同时把他送去暗殿做杀手训练,在里面为了自己活下来必须去杀人,所谓适者生存,5岁与狼搏斗,为了打败狼,右手严重拉伤,导致使不上很大的力气,为此改变了习惯,用右手做事 "哦而她还一个劲的说身材好好哪里好,明明跟竹竿似的再后来无语,随她摸,谁叫我太疼她,现在都爬到我头上来"暗夜说道 "放心,放心,你过了前面的那个光点就行了疼 记忆的深处 家里很有钱,这样也好,免得麻烦,家里人很少,少得可怜,仆人几个,加上我,还有那个不可一世的父亲顺变把头发染成银黑色" 在剪头发中,那老板一个劲的说头发好顺好直,终于在暗夜快要发火是剪完了一黑一蓝" "要一副黑色的和蓝色的" 再检查时,验光师吓了一跳,竟然会有人的眼睛是双色"顺便把旁边的枕头恨恨的朝门边扔了过去而旁边的女生被吓的讲不出话来" "好,轩辕夜枫,叫我枫 "哼,可以,即使你把别的女生搞大肚子也不关我的事真叫人期待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章 大闹集团 章节字数:2562 更新时间:09-08-06 14:01 "枫,怎么还逃课,不好好上体育课,啊~~`"龙叫着 "你自己还不是一样" "那个7"你们才是用美色勾引呜呜~~~"装的不是一般的像,好玩 "好了不要哭了,我会相信我的女朋友的"看到她终于没哭,我松了一口气 "呦是你男朋友,该不会又是你用美色骗来得吧"还有的话停在口中 "怎么不说了?"呵呵,我发现那老头来了有的玩了 "轩辕夜枫,你怎么在这?"那老头是呼不耐烦 "老头,我不得不说你公司的员工素质很低"我拉着他走了"玲再见" "哼" "我惹你啦,生什么气?" "没,我多管闲事哼如果真的见血那就麻烦了,还是赶快找个人少的地方 我穿着校服,而轩辕辰傲英俊的脸以及一身黑色西装,将他出众的仪表展露无遗大概是男宠吧!因为这个时代很流行这个"然后笑嘻嘻的站在我身旁"我恶神相刹的盯着他那奸计得程的脸"不过说也奇怪,这一个月半来我都呆在学校而管家却每周照来轩辕夜枫用不着这么麻烦" "哼,我去叫他自己不睡跑来烦人 "洗洗,陪我去公司我又遇见了我不想见的人走,吃饭便亲上我的嘴 妈的困死了,去睡觉"他的手在我的锁骨处一直摸“再叫把你扔下去可惜后面没人敢完了 "你怎么能这么胡闹即使他比我高还是抱起来措措有余 "这是你叫我去的"玲 "这样啊" "哦 我没回答她,她就坐在一旁"我终究败在她的眼神下 "那你也就同意我交往咯 就这样老头的打赌输了就让我来彻底结束你们这些自以为事的家伙吧,我就这么在心里想着!! 突然一瞬,我闪动了场上竟然没人看到他是怎么从五人互相传球中截下球的 对方迅速回防, 我也越来越熟悉地运着球川梭到中场,“快包夹他!!”那个对手的队长在后面喊到,那四个人迅速包抄过来把人围在中间,行成了口袋阵都退却了,只围这欢呼着 "哦,算了你自己慢慢选!”!" 等于说不管怎么选,自己也就是个被以多欺少的份?!从小开始做杀手起我轩辕夜枫就从没遇见过这种让令他无论如何都想揍人的冲动,忍耐已经到达极限,我烦躁的拉下领带往地上狠狠地一扔"我毫不在意的说 "枫,手机,今早打架的时候摔坏了" 如果,现在再飞过几只乌鸦的话,应该那人也会替此时的龙哀悼一下的 "还没到吗?"你想饿死我吗?" "快了" "玩物丧志,只会欺负人哼 "恩,放我下来 但轩辕辰傲却一动也不动,好似没听到一样才明白我干吗要打他动作间 "该死的,在这种天冲冷水,还真不是人挨的比想象的好捏多了 睡着时象个温顺的猫咪,醒来时象个母老虎额~~~好可爱 "昨晚是谁抱着我,不让我走诶,你说老爷在你房间,而且还梦游堂叔深深的看了我一眼 "宝贝,还关心父亲了,不过今天9无赖给了他一边听"声音很小 "重死了,我的手都麻了,快起来"老头指了指坐在沙发上玩游戏的我 "什么?我受到了惊吓"说完就跟着老头走了 "嘿,你" "笨蛋,我见过苯的没见过象你这么苯的,第一次见到人发烧晕倒"老头吃饭"不管"一脸高兴”玲叫着 “好冷有點不耐煩的說轉身就走了" 這兩個人就像是剛從山里出來的人 我睜開眼看了一眼手中的的罐子,又側頭看著自己旁邊的展,便不再移開 "轩辕夜枫!"展臉上的青根爆跳著" "沒有關系的,我們就兩個人騎一艘吧,反正我也不會的而展也是經過很艱難的思想戰斗才決定走過去的我憤怒的瞪著展不忿的想著展此刻心里彈出來的信息就是這一句話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把我們都撞死的安靜地看著自己身邊的人”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六章 章节字数:1737 更新时间:09-07-22 14:20 一回到家,就洗澡去”直接跟在我后面冲进我房间,一把抓住我回房间只好每天回家,第二天要一早起来去上课,更麻烦的是一进学校,校门口两边站满了人,走着几百米的路简直比走长征还要麻烦得多”为了不让管家伤心 “好的少爷 天啊,神啊,我该怎么办啊俗话说得好‘人怕出名,树怕招风’这是谁说的,不得不感慨一下,可惜没人给我机会”一个男生说 “哦” “恩,一起去”甲男 “不可能吧,如果是他因该会去贵族班”怎么觉得被耍了 “我是帮别人问的,要不然我怎么脱身”先在的他怎么看就似个小孩 砰~~~~“拆房?”这是我反应过来的第一句话 “来一起看看你所收到的情书”汗 “没兴趣陪你谈这么没营养的问题 “去过一次”三人异口同声,当然是那三个 “没玩过”我快要崩溃了 “晚上去哪吃饭?”龙问,只知道吃,汗 “回家我往钢琴方向走去母亲吗?呵呵,很期待”感觉好像是说我罪有应得 “身上也好痛,还没听过有这么一说”全身麻痹 “我给你捏捏”还被折磨了一下午 “有没女的?” “两个”扒在我身上,在我耳边说,习惯性的缩了缩准备穿”走到我面前,想入非非,拜托现在要是玩我就死了,我只用毛巾为主主要的部位”言下之意就是要上了你 “你是想让我帮你把下面剪了吗?”(嘿~~感情白痴) “你好狠,竟然想让自己的父亲当太监走,吃饭”终于放手了大口大口的喘气着 “好了都要银色吗?”女服务员怪怪的 背后传来声音 “诶,听说一般长的很帅的男生都是同性恋?”甲女 “恩,我也听说过” “我们表演街舞,你也来吧”我怎么感觉这个主持人有病,谁都不介绍专门介绍帅哥”这次轰动的太厉害,我有点耳聋“很棒 后面的表演也没什么好看的了,看了前面的刺激后面的就没什么了,同学们不能怪我们” “没感情,好冷,问你个问题,世界上什么东西永远也不会变?”大树有点小的问道 “什么?”老头不知道是什么?因为树总有一天会凋零,心总有一天会变他们家欠高利贷”说完人就爬起来走出校门 人妖”说完,我将左手捏住她的脖子 “还没睡啊竟然这么说,那就算了转身抱住他,睡觉” “嗯,下午帮我请假二话不说直接走去找人“我说枫儿,门是用来敲的,你那叫拆门”拍了拍我的肩膀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呵呵”说完我就向我扑来的人一拳,从他手上抢来铁棍,连抢了几根,龙他们肯定是要的 “好久没锻炼了,今天就玩个够” “想要我跟你走看看有没有足够的本事” “嗯” “总共死了百来人,谁杀的人?”警察同志还是问个不停 “轩辕夜枫”此人常年在外,不看任何新闻,压根就不懂轩辕是谁,哎可悲,我们为她哀悼起来吧’你说呢?”我笑着看着那个不是很明显的东西 “朋友亲人你现在都有了,爱人的话就要你用心去爱笑了笑 “你懂不懂现在的你看起来跟假人没什么两样,脸色苍白成这样,我叫管家给你好好的补补走吧都快成和尚了去哪?”看着开车的方向不像回家的路 “带你去吃饭,然道你还想吃素” “笨东西,不说了,怎样有没打算和那个找事的人算算账?” “嗯,早已交给别人处理了” “是啊,杀了百来人的人,没资格谈好心,我怎么不知道你打架这么厉害 “怎么在这?”脸上依然是温和的笑,不过在我眼里是笑里藏刀有可能想带你走,我希望你留下 “没有,那是个政治婚姻,那时我们还没订婚了”我对着来头说 “她会想尽一切办法见到你,然后让你和她走走跟妈米回美国”玩笑我又不是物品干嘛理你们 “如果你跟妈咪,妈咪就和你一气呆在中国,OK?” “我还是要跟爹地虽然衣服有扣子,他只开了上面的三个,就开始啃咬,而另一只手却伸进我的裤子里面,边啃咬边摸该死体内不知什么东西一直往上窜”说完就走人 ”麻烦 “有事?”老头从楼上走了下来,换了件蓝色的衣服,哦记起来了,他的衣服被我扯坏了,换衣服去了你很烦 “我进去了,你不要乱跑”千嘱咐万嘱咐就是不让我知道 “嗯,我又不是小孩”斩钉截铁的说 “why?你不是不喜欢他吗?为什么不让他和我走?”女人挑男人的病处 “那是过去,现在我喜欢对吗?”想象力不错 “我们应该尊重他的选择” “那”说完一个字,他突然朝摄像头的方向看去,拔腿就跑 “快跑,被发现了身体本能的颤抖 “事情搞定了 “是搞定”龙说 “枫的生日快到了,怎么过?”玲问 “麻烦,老头说带我去过,可是总觉得他有什么目的”丢下两人在大厅 “有一件事,我想说,就是其实我早知道,在我上楼的时候这家伙就醒了,要不然他怎么可能稳坐轩辕集团族长的位子 “为什么在我房间?”一脸不耐烦的看着他”突然间从自己的世界被拉出来的感觉很不爽,再看看自己左肩膀处的咬痕,还有血迹,对他孔道 “谁叫你走神算了,多想无益,不想了,睡觉,其实现在才7点多”老头赶快收敛眼神 “最好没有手在蛋糕上一抹,再往我脸上一抹不能怪我,要是要遭报应,应该会是老头遭”他转过来看着我,我从他眼中看见了危险幻觉绝对是幻觉”说完我就在床上了“喂,你干什么?起来没有理性的人是最可怕的还是你带在我身下吧身下的人很妖艳你唇舌沿着颈侧一路滑到胸口,留下一串湿漉漉的痕迹,含住慕镜凌胸前的樱红舔弄,间或轻轻咬两下,一只手抚上另一边的,轻轻拉扯,另一只手沿着纤细的腰线下滑,慢慢拂过大腿,再顺着大腿内侧滑上来,握住了慕镜凌有些抬头的火热开始上下套弄起来,老头不由急喘一声 失去理智的人体力怎么也变好了?我想退出,老头却不让我出来 啊~~~不会写做爱的步骤,请大家原谅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七章 章节字数:1728 更新时间:09-08-13 09:58 翌日 老头醒来时,按着快要爆掉的脑袋很是气愤的想,旋即发现除了头痛以外,身上没有一个地方不疼,胳膊,肩膀,腰部,还有屁股?老头相当疑惑为什么喝酒会喝到屁股痛也许应该告诉枫自己这个新发现,然后可以让他少喝点酒 看着羞红了脸的我拉着衣服进浴室至始至终未说一个字,老头忽然很想笑,有没有搞错,老子才是被上的那个啊! 老头并未走,这个房间和浴室是连在一起的,全蓝色,很像在大海中,找不着境头还把手伸到我胸前一阵乱摸 “昨天不能怪我,是你自己诱惑我的 “是不会但是”老头非常无奈我对感情的迷惑,不懂也就只有这么直接我才知道谁喜欢我 “你怎么说?”此时的他是多么希望拒绝那个人 “离开他”龙说但是比你家那里热闹多了”一说完玲就蹦的老高 “哥哥姐姐好 ”龙妈说道 “嗯” “枫,这题为什么答案啊是这个?” “枫为什么不是选这个?” “枫,为什么妈妈你听到了吗?”国兴高兴的跳到我旁边拉着我的衣袖晃啊晃的 “呵呵,小枫麻烦你了”龙爸很有权威的说,说完我就被拉进房间 “小枫,很乖,可惜没有母亲”龙妈说 “嗯” “难看你就不要看 看着他眼泪一滴滴的往下流,心在慢慢的碎,情慢慢的伸延低头看着他,突然俯身吻他,因为泪水沾满嘴唇,嘴唇上都是咸咸的味道生涩的很”老头无奈地看着睡觉的人,自身的下面也已经挺立了”真是的每一次都是压在我身上睡觉,被压的地方每一次醒来都是一块红 “不要这就是他们强大的原因只好早点起床摇了摇头一脸原来如此的走出门,惹得管家气又不敢乱发,只好对着堂叔出气 “他去哪?”老头对我的态度极其不满意,多少来点感觉吧东城逆天找我”说着我就拉开窗帘”国兴拿着遥控车一起玩下去 “哥哥,楼梯怎么下?”国兴看着楼梯不知如何是好还有就是被那个女人故意踩坏的一驾车,气死我了,我的宝贝就这样被践踏了,伤心啊”老头看着我的样子还是问了 “你更重要,睡觉 “这个就是夜影啊”张雅婷啊,你玩完了,这里的这人是谁你都不知道, “谁?”坐在椅子上登记的人问着,果然是冰块,夜影的人拥有冰帝之称,每个人都是没有感情的,冷的很,这只是外界的传言 “轩辕夜枫告诉夜计不接 “小姐,小姐拖泥带水”啊~~竟敢半夜三更打电话给我的宝贝,而且还是女的 “说了什么?”就为这个生气,有必要吗? “就说了主人”一提到这我的睡意全醒她该不会把我的事说了吧 “然后呢?”紧张的看着他 “对不起,打错了”说完把头靠在他的胸膛,闭眼睡去了 “该死的女人现在还早着了 ”说完还看了我,眼中写着我够了解你吧怎么样做的够绝吧”千站在一旁抱怨 “你们两个不要在我面前打情骂俏,我先去处理事了” ”老头问,他也知道夜影的权势,金钱方面绝对不比自己少,黑道更不用说了 “反正两天后就可以见到他,有必要这么着急吗?”源说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七章 章节字数:1359 更新时间:09-08-17 15:00 “真不愧是夜影,这种事都知道”冷啊冷 “这种天气还要受到两个冰块的夹击”老头说着 “自己也是还敢叫”她差点不相信这个人是主人的父亲 “没他无情,残酷 月黑风高,真是杀人的好天气 隐藏已久的杀气全开,要好好的玩“啊~~~啊~~~”惨叫声是那么的好听,血流了一地,银色的头发被染成血红色,身上的黑衣已经湿淋淋的留着鲜艳的血,如果正常人看到估计已经吓死”要是被知道那就不好玩了 “放心也不看看我们夜影是什么人老头对着沙发上的逆天说 “嗯,找几个人保护一脸恶心的笑 “哼~~你怎么回事?”冰冷的语言从粉色的嘴中吐出 “我很好啊”笨女人啊”夜庭说着,我跟夜庭说过学校里的事她一概不管,所以不知道我有女朋友 “名义上的,该死”幸好她是昏迷的 “过来我是主人我说的算”夜计 “嗯,然后呢?”我在打游戏机,看都没看他一眼”说完桌子上出现了一叠文件 “干吗?”这么多,我还想玩了 “作为主人,夜影的分内事都是由你来管,所以这些文件要通过你的批阅和你的同意有四他会遵守偌言的”两天时间解决掉一切麻烦,还真是你的作风,速战速决,一对可怕的父子,要是联手夺黑白道我在想他们是不是有一个月没看文件了,全给我,还是说我被骗了,算了,好不弄一回来一次,就帮你们批改批改吧过完年就送走吧 我完全忘记今天要回家,也没人和我说 每天有空都呆在这里打游戏的孩子不见了和一些星际战警的公仔”庭一进门就说道,其实是故意的 “什么?四天了,不是吧”我指着镜中的我 “嗯,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不回短信只是觉得此人变得沧桑了只是有点惊讶 “这个我不懂,一醒来就变了天才的智商 “看什么了色色的做过 “没有,上次是第一次,你应该很庆幸”我认真的看着他,不希望他打断我的话,看到他点了点头,我就躺下去,靠在他身上 “从前有一孤儿院,里面有一个小孩,据说那个小孩,不喜欢笑不喜欢哭,脸上一直都没有过什么表情,院长说那个孩子一出身就被带到孤儿院来的 5岁的时候,因为保护女孩,与另一个男孩打起来,另一个男孩被打的半死不活,直接被扔出杀手训练,而男孩被扔进地下道,与狼搏斗,男孩的右手被狼给咬了,导致以后是不上很大的力气,因此男孩改用左手做事 十岁的时候,男孩比任何人都要早的学完杀手训练,一般的要到十五岁才可以完成男孩认为做饭应该有女人去学,为什么男孩也要学待他回来的时候,女孩完成了杀手训练,开始学习知识,男孩每天晚上都和女孩讲解课程,很快女孩也完成了之时课程男孩是第一个完成所有的任务时只有十岁而十二岁就爬到最高层男孩就会问为什么男的和男的也可以上床女孩会问那为什么不去找男人玩”我看着老头,一脸就是你的意思现在的我不知道是什么让我活下去 “哦~~那我还真幸运,让你有兴趣至少到死方休 “你不怕痒啊”看着他这样不免有恶作剧心里慢慢的套弄 “呵~安分点只好不玩了下楼吃饭,没办法,谁家他打不过我,智商没我高我来到这里,他们竟然跟我说紫色很好看,就不要变回来了怎么会在这?”庭一听转生看见了那人就跑过去在他身上捏有点害羞 “兄弟,我们为你祈祷怎么会如此就中招 “你们两哪个是下面的?”我开玩笑的问道但也不可能每次都是在下面 “真是好强不过上辈子很像是混血儿吧”这就是我的染发是第一句话 “你不会查吗?”说完那家伙就拿了一个东西在我的头发上做试验 “哇啊~~是天生”说完就大了个激灵谁叫西班牙的血统只有八分之一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九章 章节字数:1848 更新时间:09-08-28 17:07 老头一回家就一种不祥的预感,这种感觉让他不想回家,但是他还是回了家,一开始很正常,回来的时候先去我的房间算了玩一会儿游戏机 “怎么还没睡?”老头一出来看见我还在玩游戏机,坐到我的旁边,开口问道 “你说呢?”我很真诚的笑了笑要”看到我还想继续,死命的挣扎 “现在才开始我知道他比我更擅长情场事迹叫嚣的欲望下来了”再次无语”老头肯定句地说道 “嗯 “你竟敢说不记得”说完一个翻身把我压在下面 “记得了一样可以在一起”我无所谓的说道 “什么办法?”好奇地问我在一个家庭里”老头很认真地说道还经常被涵说三道四堂叔脸上一脸幸福的样子很搞笑要是堂叔在下面的话,陈叔就会随便他说”主意不错,不过再过几天就要上学了晚点也就无所谓了 “你想去哪?”心不在焉,踩了我一脚”还要我的意见,真是个好老婆,一定要好好锻炼,身高是不可以比你低的,至少也要一米九 “没,出去多无聊,我想把你24小时绑在床上,做个够从出身就注定是个杀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的手表什么时候换了”半响才开口,开口完,就像床铺走去”我还想解释的时候,被打断了带上自己的东西走了,其实我的东西也就带了一家笔记本电脑,其余的我不需要,还留了张纸‘如你所愿’反正最近夜影忙得很不适合在阳光下成长的我,是不会给任何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少爷去哪?”陈述看着我说到 “没有反正我又不是没有地方可去”庭不懂安慰人,就这样半开玩笑地说到 “呵,我可没说要放弃说完话就挂了 “该死留下的是从不离身的手机,游戏机,MP4第一层发了五分钟开了,第二层很快就开了,可是第三层不管怎么试都没用老头默默的看着他,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就这样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过了五分钟左右,他睁开了眼,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找人即使知道也没用,夜枫已经跑到美国去做任务了,名字就是夜辰 “什么?你确定那是你儿子?”你天不敢相信的说道,什么人嘛,我记得他没有学过任何的武术,如何去做杀手?不过以他的身手是没问题的”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就连通了身在美国主人 “大家好久不见果然主人真不是一般人 “??有事?”看到一群人惊讶的看着自己,十分不解,难道他们通机给我就是让我看这些? “啊?哦我二十二岁了,不是小孩”夜庭恢复了,又是一声令下,大火全部解散,工作去了 ”逆天很无辜的说道,明明找到了,也叫人跟踪了,怎么会不见了?然道这些月来,他又变强了? “看来走了”说完逆天拿出手机,打电话给那些跟踪轩辕夜枫的人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任何回答 “怎么了?”老头问逆天 “打不通”要去美国一趟,还真是麻烦,但不会忘记带上照片,你是我唯一的动力,这些年我为了找到你不断的扩张自己的事业,但是找不到,你是不是还有事没和我说? 一想到这,七个人就全生起毛,都不敢说什么这就不能不说了,如此完美,都感到自卑了,不过有一件事很让他欣慰,就是这个主人的情商很低即使它给人的感觉是可怕、恐怖、绝望、神秘、悲伤”感觉很熟悉,可是记忆里没有认识一个和夜影的主干这么熟悉的人 “让”又去吻那张嘴,只不过没有用力的吸,怕等下肿胀起来 “夜影?”老头那个叫不明白 “我是夜影的主人,所以你们找不到 “呵~~”把这三年来的火气全部在一夜之间消掉 “呜~~嗯~~~~呜~~~~~~”呻吟声满屋飞 “宝贝,我很想你” “去英国吧”老头说到,他很怕因为时间的流逝,过早的进入老年期,变老了没人要 “放心」 男人霸道的说」男子喃喃的道   自从妈咪死掉之后,她就再也没有感受过这种拥抱了,因为她不想让姊姊 担心,所以她都不敢要求姊姊抱抱她   这一栋拥有百年历史的古代建筑位在日本京都里最有钱的地段,是金城家 的祖先留下来的,经历几代子孙的努力经营,现在金城家已经成为全日本经济 的第一大龙头   是一场梦吗?   如果是,她该不该理性的叫醒自己呢?   当小竹企图要唤醒这一切的时候,一双修长美丽的大手抚上了她的脸庞, 接着给了她一个一点也不温柔的吻   正当她陷入天人交战时,眼前的男人开始啃咬着她,大手触上她的小礼服   她必须阻止他!   她才刚这样想着,却发现他像是个贪婪的小男孩一样,找到她敏感的小乳 尖,然后张口含住,深深的吸吮了起来   它像是一头被唤醒的野兽,被强烈的欲望给唤醒,形成了强壮威武的模样, 跟它的主人纤细优雅的身体不成比例」   天啊!怎么会这样?小竹不敢相信自己的身体居然被他一抱就软了   大家对二少爷的感觉跟对大少爷的感觉是不一样的,大少爷虽然也是威严, 却还讲理,对下人们也以礼相待,但是二少爷不是   男佣虽然对恶名昭彰的二少爷若有所闻,但是真正令他震撼的,却是二少 爷的美丽   于是大家都知道二少爷昨天晚上一夜未归的事,不过,二少爷醉倒在竹林 里也就算了,他身上的和服居然穿得乱七八糟的,这对一向注意自己仪容的二 少爷而言,是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金城初真停住下面的话语,表情困惑,后来 记忆有些回复了   「马上去叫她来   因为大少爷离开的时候有交代,这段期间所有的事情都由二少爷做主,大 家不可以违背他」小 竹有礼的回拒」   他的话令她惊喘一声,想要收回她的手,却被抓得更紧,「我不懂你在说 什么?」   她再次想要收回她的手,依旧被他拉了回去   在她的注视下,怦然心动的感觉令他有种想吻她的冲动   「我绝对没有妳大胆,一个处女竟然可以跟一个陌生的男人共度一夜   「不然为什么害怕跟我说妳读哪间学校?」   「我不认为我有必要跟你说,再说,我们以后也不会再见面了啊!」她连话都还没有说完,他便扑向她,将他全身的重量压 在她的身上,最后她支撑不了,整个人被压倒在地上   「我要你帮我叫」金城初真霸道的命令」她更加用力的推开他的头   终究抗拒不了男人的力量,红嫩的唇又再次被侵占   「我想要在这里   「什么在这里?」他的大手已经从她的衣服下面探入,透过薄薄的内衣揉 捏着那份甜美的柔软」   「那再叫空中小姐替你送水」   小竹差点因为眼前男人脸上欲火得不到满足而想要杀人的神情笑出来,不 过她拚命忍住,免得招来不敢想像的后果   「先生,让我帮你系上安全带   他外表看起来再怎样阴柔美丽,到底还是个男人, 而且对她老是像个强势的暴君一样   惨了,被抓包了,这下子一定会被他发觉自己企图要丢下他,绝对会被他 骂到臭头的   「那就证明给我看   其实,他根本就不用诱惑她,因为在他的面前,她总是觉得脆弱极了,像 是   想起自己居然跟一个美丽的男人在机场热吻,整个人好像还在梦里似的   扭曲浮沉的景物在眼前恐怖诡异的浮现,金城初真努力的想要呼吸,却发 现吸进的不是空气,而是水」   「不准就是不准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会如此担心他, 其他的女人除了想要跟他上床之外,什么都不愿付出   这个女人恐怕还不知道自己有多在乎他了   喜欢她听到他近似野蛮,不合理的要求时,会出现先是错愕,然后抗拒, 却又不得不妥协的可爱模样」他的唇抵着她的唇沙哑的说,他的手也不安分的抚摸 着她的全身   他将小竹的内衣往上推,露出白皙小巧的酥胸,随着她颤抖的身子,她滑 嫩的酥胸也微微的晃动着,他低头以舌尖轻尝着那粉红色的蓓蕾,并挑逗着那 小小的花蕊变得坚挺、凸起,要将她体内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她不解的望着他,红通通的脸蛋引人不禁想要好好的亲一下」他低喃的说着,低下头再次在她的身上印下无数的吻,像是要 她的身上印上属于自己的记号」   他的舌头轻轻的动着,宛如最火热的火焰,也像炽热的风,不断的吹拂着 她,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双手抱住他的头,将他按向自己,希望可以乞求更 多更多   「当初我会跟你来,就已经把话说得很清楚了」他低沉沙哑的 声音有如醇酒般迷人,很容易让人上瘾」   「什么?!干嘛自己决定啊?」她惊讶的瞪着她」他再次像只饥渴,永远 无法满足的野兽一样压上她的身子,任性的在她甜美的娇躯索求欢愉   怎么到了最后,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了?      哪有人会在床上溺水的?说出去谁会相信?   但是小竹就真的亲眼看到,而且还吓死她了   传说他最擅长画的女人,是他最深爱的女人   因为金城初真真的很难搞   学校里的女生哪一个不是见了他,就想扑上去的,却没有几人有这个胆量 这么做,因为听说前一个扑上去的女生,已经被送进医院了   就在这个时候,那种可以在全校里广播的广播器突然响起,大家都在想, 可能是校长或是训导主任要宣布什么消息吧!   「东兰小竹,限你十分钟之内到霸王楼,不然后果自行负责,再重复一遍, 自行负责不过又好像确定   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耳边全都静悄悄的,小竹感觉自己连呼吸都忘了」   「你不用上课了」金城初真点点头   「你都开口了,我就遵命罗!」   当他低下头要吻她的时候,她突然别过头去,「既然我们要保持这种肉体 上的关系,我总该知道你干不干净?」   他的身子一凛,脸上的神情迅速改变,他缓缓的抬起头望着她,她可以轻 易感受到他的怒火   她挣脱他的手,然后注视了他一会儿,见他没有阻止,俨然是一种默认的 表现,她伤心的转过身离开   她刚刚说的话,一定会惹他不高兴,可是她真的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才好?   小竹不知不觉的走到刚才的教室里,发现里面的人都还在,而那个叫做姜 樱的女生一见到她,马上就冲了过来   「我要跟你决斗   「啊?」决斗?她又不会武功,而且也不会打架,怎么决斗?   「我们比赛--」   「等一下,我可以先投降吗?」小竹打断她的话」小竹一脸不以为然   「我看是你舍不得,所以才会说这种话我就算舍不得或是舍得又怎样?你这样就是没有尊重人」她的话真是 好笑   可恶的男人!她应该要丢下他,让他被那一群女人拖去蹂躏,搞得精尽人 亡也不关她的事   怎么办?肚子好胀喔,而且她已经醉了,再喝下去一定会醉倒的   小竹拿着酒瓶的手止不住的颤抖,才喝了一口,便忍不住吐了出来,样子 狼狈极了,其他人看了立刻哄堂大笑」姜樱马上贴上金城初真的胸口,然后对着他 美丽的身体毛手毛脚,「阿真,今天晚上你要好好的疼惜人家喔!又或者让我 好好的疼借你   「咦?怎么酒瓶看得到抓不到?」话一说完,姜樱砰的一声倒地不准其他烂女人碰你   」小竹娇喘着气,纤细的手臂情不自禁的环住他,把他的头按向 自己,希望他可以更加的深入,浇息她体内那股熊熊的烈火」   刻意讨好的他挺起舌尖,不停的舔舐着她湿润的花瓣,并且含住那早已变 红的小花核,灵活的舌尖在那小点上不时轻点逗弄着」金城初真有些错愕,感受到一只小手握住他的坚挺,随即 被紧紧包裹住的快感,刹那间的充实带给他酥麻的狂喜   而且这样兑换的方法真是不错      他发现这个小女人很喜欢他,却又在努力的抗拒他,但是几瓶酒就让她真 情流露了   看到自己身上的草莓印,金城初真的脸上缓缓的扬起一抹笑,心里想着, 今天衬衫的钮扣不扣了   「是这样的,听说妳跟金城同学很要好?」   小竹有些不好意思的点一下头,「还好   「他可是比张大千还要抢手   没想到金城初真也会画画喔?   「校长为什么不亲自跟他说?」小竹纳闷的问着」   「当然会开心啊!不过这又代表什么?」   「我还跟他说,我要是没有妳,我就会烧炭自杀   「那妳就乖乖的听话」他说话的语气好像她是正处于叛逆期的小女孩一 样   他拿起他的腰带,然后抓起她的双手,在她困惑的目光下,迅速而确实的 绑住她的双手   如此甜美,宛如花蜜似的,令人想要就此融化在她诱人的甜蜜中   她双脚拚命的想夹紧,可是他用大腿压住她的一只腿,不管她如何挣扎, 仍让他有机可乘   「不准碰我   小竹努力的想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平息欲火,见到他静静的侧身,一手 撑着头注视着她,于是她转过身,不让他看到自己的身体」她的轻吟声更加刺激他体内那只噬血的野兽,狂野的一 遍又一遍的剌入又抽出,将她一次又一次的往欲望的高潮推去   他的动作缓缓的加快,每一回的冲刺都令她娇小的身子狠狠的上下一震   但是现在在他的心里,想要画图的欲望又再次蠢蠢欲动,要他画其他的人, 他一点也不想   最近教室里一到中午时间就静悄悄的,因为大多数的人都跑去抢面包,或 是到外面风景好的地方吃午餐了   不过这几天几乎不太对劲,自她请假从日本回来后,她就发现那只小兔子 的身边出现了一个很出色的男人」   「对啊!我早就知道了,只不过没有想到阿真你居然会屈就的窝在这里, 跟这个小民女抢便当   「我的小竹煮的比较好吃怎么了?」   他又望回去看了对面那一对恩爱的小情人一眼   「你不也是   除了姊姊之外,其他的女人在金城初真的心目中都是渣吗?   那她也是吗?   是什么渣?   人渣?   茶渣?   饭渣?   还是说只是」话一说完,她便不顾一切的冲入雨中,只想着要快点逃离这 个男人   以为他不会冒着被雨淋湿的情况追过来,这种傻事情他一定不会做的,所 以她停下脚步想要喘口气」她大声的说   「妳明明就知道   「我可以」   「不!你不肯,你一直执着我姊姊,就算她已经嫁做人妇了,你还是没有 停止爱她」她苦笑的说   「妳不是替身」他为难的道   这一个星期没有看到他,却也让她知道自己陷了有多深,也知道这样下去 不是办法」   见到校长笑咪咪的对她猛招手,她真的有点不好意思,因为校长热情的动 作,让其他人好奇的目光一直盯着她看   难道是伤心人鱼公主回到自己的海里,不理会王子的心碎与难过,这就是 他的写照吗?   他画得那么好,把人物的感情表达得多么传神人鱼公主在他的心目中不但是救命恩人的代表, 更是一种痴恋」   「痴恋?」她不懂   一时间,她像是被人从天堂打到地狱里,什么意识也没有,脑袋一片空白, 只有无法控制的心碎与难过   也难怪他会错愕,因为她早该知道可以动摇他那张老是面无表情的面具只 有一个人   「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跟着我了?」她终于受不了的转过头来对着他低吼, 只要他再逼近一点,她发誓自己一定会崩溃的   「嫁给我吧!」   这句话像是炸弹一样的炸到她的身上,要是在之前,她听到也许会开心得 飞上天,但是在这个时候听到,却像极了外遇的丈夫被抓到,企图要用钻石来 收买或是弥补」   「不要再骗我了,有什么好看的?」   「我在看她想着妳她刚度完蜜月回来,想说回来台湾看看 她,却没有想到自己出现反而变成了乱场的第三者   「好吧!等妳想谈的时候再跟我说吧!只不过不知道他可不可以撑得过今 天晚上   「好啦!我今天晚上就要回去了,妳确定妳没事吗?」   小竹点点头   小竹将自己整个人埋在沙发里,像是一团包子一样的缩在一起,恍神的不 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听到门口又传来开门声   「谁说的?」   「任何一个人都看得出来」   「是不是他跟妳说什么?」   「你想他会跟我说什么吗?如果他真的敢这么做,也许我就不会变成他的 大嫂了,只有妳才会让他什么都敢做   他静静的注视着她,她知道他跟她一样,努力在过去的记忆里找寻着是否 有遗失的片段」   话一说完,他便按住她的后脑勺,狠狠的吻住了她,双手紧紧的抱着她, 他的唇像是多年来压抑的火山突然间爆发,再也控制不了」小松拒绝   「不用打就已经不能动了   在场的人注视着他的背影,心里都在想着,为了自己最爱的人,大家都能 义无反顾,小竹为了他,不顾一切的跌断了腿,而金城初真为了小竹,连最怕 的打针也都无所谓了   「当然愿意了,有这么多可爱的妹妹帮我,可以说是一个男人最奢侈的梦 想了”   “两位,大伙儿远到长白山为的是一享狩猎之乐,切莫起争执   双目所至,双手随之架箭拉满弓朝黑影迅速射出一箭,咻咻风声扫过,迅速移动的黑影立时停顿,倏然在原地消失   “敢情这高山寒气把你的眼睛冻坏了吗?”被韩齐视为天人的女子淡淡的怒气更上一层   “我略通岐黄之术,这点伤碍不到我”一声轻唤止住锐不可挡的冲势,饱含无奈与好笑”唉,何必这么气愤?“只是一点小伤   待坐定,鲜红的唇微启:“多谢相助   “还不快走!”这人怎么无礼如斯,主人都下逐客令还大咧咧的伫立不动”都能射伤他了,也难怪雪貂躲不过箭袭   “这个王八羔子死混帐竟敢用箭伤您,真是不想活了,我捷儿——”   “捷儿”唉,有个热血护主的僮仆有时候也挺惹人烦的“打水去   “你又知道我听不进去,嗯?”倚窗半躺,男子似十分有兴味地审视韩齐,好像孩童发现新奇的古玩似的“你射的箭由你来拔   毫不犹豫解下御寒的披风,在半空划过未成的圆弧落在单薄身子上,掩去与雪般同白的衣袍”韩齐说得直截了当”本不欲言,但又忍不住涉入,将打从一见面被他姣好相貌震慑之外另一处令他难以释怀的发现道出,见到他愕然甚至有些受伤的神情,韩齐后悔自己的贸然行事   “不怕有毒?”   真的是很奇怪的人,不若他想的那般有戒心,连想都不想就喝进一大口,也不怕他是别有居心   他会生气正是因为捷儿说中他最在意、也最顾忌的一件事   唷!以为发脾气就行了啊   就因为他看穿自己的孤独与哀伤而报出许久没有人唤过的名字?遁居在此要的不就是自绝于人烟尘嚣,何苦又让自己沾染上?   执起不离身的酒壶仰首饮进一口,叹出的淡淡酒气是香醇的桂花酿,却还是叹不出哽窒于胸的苦闷   这份无措迫使他无法隐藏真心的诚意,即使在这件事之后,他仍当他是朋友“公子,您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您?公、公子……”   “不要管我!”尚在惊慌失措中无法回复的烨华越过她飞奔回房,砰的一声将房门关上,放下木闩,拒绝任何人接近   “公……”第一次看见公子慌乱模样的捷儿呆在原地良久,直到听见从外头传进韩齐的声音才重新回神   “你、你我并无瓜葛,毫不相干啊”说这话时他的手抚上她的眼“无论他人怎么看你,对我韩齐而言,你是朋友,一个名叫烨华的朋友,再单纯也不过,别再谈妖不妖、人不人的,虽说要遗忘是很难,但它不足以让我放弃交你这个朋友”在他身上,他看到从未感受过的孤寂,更因此,察觉到除了孤寂之外同时产生的了无挂碍   “韩齐……”   “我很抱歉那时候太过震惊的失态,但是——”回想起当时见他蹲身绿丛中突然一瞬间周围花草绽放的情景,老实说他的震惊并非由于烨华那特殊的能力,“我会感到震惊并非因你令花错时绽放的能力,而是捻花的你就像出尘的天人,让我看傻了眼“你的眼睛当真被寒雪冻坏了”韩齐朝他露出皓齿,笑得坦诚”   “我并不痛苦,韩齐   04   皑皑白雪原不再是双眼唯一能触及的景象,而一辆马车、一名车夫原是韩齐应友人之邀到长白山狩猎的装备与成员,但回程时,他甩了那些友人,又多了两名成员”简单四个字,暗喻自己奸诈的一面”   “我只要端出傲龙堡三个字,在北方通常都能发挥影响力”烨华执酒细啜,让酒气窜过全身经脉好抵抗出了村子后颠簸路途的难受,一面还得注意不让韩齐发现自己的不适,他可不想真让他当成弱女子看待   想也是,后头的人犹在,可这是他唯一一瓶自长白山带下来的桂花酿,是捷儿下山买刚摘下的桂花、由他用雪水酿制而成的酒,是极佳的醅酒   从初识开始他一直没有机会仔细瞧烨华的眼,不知道是他有意闪躲不让他看清楚,还是自己从不认为他与常人不同的瞳色有何重要,是以不曾仔细端详他的眼;如今意外地相会,距离近到能清楚看见金褐色瞳中自己的倒影,韩齐才知自己错过多少次读出他眸里思绪的机会   “你明明不舒服却隐忍不说,分明不把我当朋友看   就当烨华离开韩齐的怀抱回到座位上时,马车又一个剧烈颠簸将他震回韩齐怀里,重重地落回他怀里很难想像这会是属于男人的发,不若他的硬直,更比一般女人轻柔滑顺;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拨间,淡淡的竹香沁入心肺,足以忘却凡尘俗事”烨华苍白着脸说道从未尝过这滋味的他也不知是幸还不幸   他这个凡人会不会太渴求了些?***   哇哇哇!   站在马车上探望不远处黑压压的一片,老天,她头一遭看到这么多人,这么热闹的市集   “哇哇!好多人!公子,这个市集比起咱们长白山下要热闹多了”故意的吗?存心暗示她没见过世面?   “那——”韩齐回头探了眼沉睡未醒的人儿,再回头”听见他唤自己的名字,韩齐回过神,握住他的手拉向自己   “烨华”不待烨华反应,韩齐一个箭步跨下马车,飞身纵向市集   一会儿后,轻巧的落步在马车横杆而后弯身进车内;唯一不同的是,他手上多了一顶黑纱帽”跟进一步的韩齐索性伸长一臂半圈住他,护着他走“我不愿为你添麻烦   “不舒服吗?”   “没有”暖暖的关切消融些许袭身的冰冷愁苦,烨华淡淡扯开一抹浅笑“韩齐你——”   “我们去找好酒   “一切安好,但冀北一带因为旱灾四起,百姓收成欠佳,连带当地的行馆生意一落千丈,如此而已”   竹轩院?罗安没有表情的面容垮了些许“大嫂,大哥呢?”   听见韩齐的声音才赶忙从窥视烨华的怔愣中拉回心神,夏朝颜柔柔地望向他,语带无奈与一丝淡淡的哀怨道:“留书一封说是游山玩水去了”一双脚被盯得好不自在的夏朝颜终于呼救”   温温热热的触感抓回烨华一半心神,剩下的一半,也被韩齐的声音给拉回,他一脸迷茫望着韩齐“我已经派人打理竹轩院让你住,在这之前,你暂时到我的寒松院住下好吗?”   “用不着为我大费周章只是他不明白,韩齐为何吝于给她一个温暖的回应,她是如此渴求希冀他的照顾?   这就是他觉得有趣的地方,同一个屋檐下各人有各自的心思,如此的神离,又何苦屈居同一处?   韩齐的威严刚冷、夏朝颜的若有希冀与不得不的等候夫君、韩齐那未谋面的大哥的任性出走、罗安的尽忠职守——似乎,每个人都有自个儿的一份心思,构成一个如此复杂的傲龙堡,难道不能再单纯些吗?   “这样……不累吗?”视线离开枯萎的朝颜花重新落在手上竹叶,依然青翠在手上挺立,竹的气节连叶也有之   “烨华,不要让我担——”   “你回来了他是打理傲龙堡上上下下大小事端的主人,却从不觉得傲龙堡是他该待的地方,深夜归来,只有仆人跟随,只有疲累相伴”   “怎么可能?”烨华回他一笑,挪出栏杆一处让他坐下以稍作歇息“你知道我爱深夜赏月赏竹,还有——”   “深夜饮酒”他笑,月光下的翦影纤细得如一条随风飘扬的白绫,闪动在韩齐眼前   “再喝会醉的   “韩齐?”烨华不放心的低唤”说完,他转回视线,带着一点韩齐从未见过的犀利   这时候提起捷儿分外敏感,尤其是他以一副可以放心了似的语气吁了口气回复先前懒散的姿态,薄唇绽出笑意”烨华收手,重执酒樽   “韩齐“该是回去的时候”   “相信我“我也是有目的的,不如你所想的是因为你才勉强留下”早习惯他动不动就将他抱入怀里的动作,可这话他是头一次听   “给我点时间,烨华“我需要时间才能做回那个不知对你动情时的韩齐”   他的话又惹出烨华更多的泪   因为她是妻,做妻子的就是要守三从四德,对丈夫的言行只有忍耐;更因为不爱,所以可以无视丈夫的去留   从独守空闺了心悬着外出的丈夫到习以为常,不在乎丈夫在家与否,随时日渐长,三从四德成为隔离自己丈夫的屏障,她的心思不再惦念丈夫何时归来,而是挂念今日韩齐在何处,又做了些什么“公子?”捷儿伸手到烨华面前晃啊晃,可就是晃不回主子的神智”韩齐敷衍朝夏朝颜一笑”   心里有没有人?他有,只是苦不能言   “二爷,有人经过竹轩院看到奇怪的光罩在院门口,那——”   烨华!   “罗安!”   “是!”   “叫来大夫让他守在大厅,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准接近竹轩院一步!听清楚,任何人都不准!”语罢,他以轻功代步迅速奔向竹轩院   情急之下,韩齐也顾不得什么,拉过烨华低头吻住他的唇,才停止他唇瓣无神的开合念语”罗安看着主子怀中的烨华,不知怎的,心里有丝异样感受,主子对烨华公子会不会太怜惜了些?   觉得主子这神态不妥,可他又说不上来为什么,竟觉得主子和烨华公子合该是相属的,他是不是被捷儿发生意外的事给冲昏脑袋了?   “不用”他边说边以唇吮拭他额上的冷汗,昏迷时都不忘念着捷儿的名字,想必休息得并不安稳“是谁要害我?”“你知道有人加害于你?”   “只是推想,那盅补品送的对象是我,不是捷儿   “韩——唔……”烨华扯住他双袖的手本来是打算推开他的,却无法自己地紧抓不放,不愿错放被珍视在掌心倍受呵护的滋味他的接受无疑是项允准,韩齐一手移至他下颚扳开些许空隙,灵活温热的舌猛地探进,着魔似地撷取他口中甘泉,以唇舌传达千万个对他的怜惜情意”   “你身边不乏佳丽绝色……”   “却只有你懂我、知我”韩齐边吻他边道,语气里净是舍不得的怜惜”   “韩齐……”烨华再也无语,任凭韩齐的手在自己身上游走,解开单薄的长袍   不逃了,他再也不逃,就算得面对世间伦常的轻蔑他也不在乎“我没事   韩齐跟着起身,拉过衬衣披上他的肩,小心的呵护”   “我想去看看捷儿“为什么?”   “因为——”欲出口的话僵在喉间,思忖了会儿,烨华淡然一笑,“捷儿没有大碍已属万幸,我不愿再添你任何麻烦“是我怕,怕若再有下一次,出事的会是你   “不会有下次”韩齐拉开他,不晓得他为什么能说得如此信誓旦旦烨华凝眉迎视他担忧的眼,知道他不相信他说的话,却也无法明言   “我——”   “韩齐……”   “我答应,只要你别皱眉”   “谢谢”   “我不是傲龙堡的主人,大哥才是   韩齐望着他的脸怔愣好一会儿,直到烨华唤他才回过神往外走   “这……放我下来,我、我自己会走”   “韩齐“是我终于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嗯”   “我命你择日迎娶捷儿   惊塞雁,起城乌,画屏金鹧鸪”   “我不懂你话中涵义“我不懂你在说什么,烨华公子“你一定懂”   “住口!”不听、她不听!夏朝颜捂起耳朵,然而烨华的声音却像是执意要纠缠她的梦魔,不肯放过她,直在脑海盘旋”烨华平静地回道,晃了晃执刀身的手“你疯了吗?”   “疯?”烨华朝她扬起唇角微笑   “你懂什么!”别开脸不愿正视,夏朝颜怕再被看穿心思   “还好是你……”   终于明白韩齐的毅然决然所为何事,他是值得的,值得韩齐为他背负世人讪骂;值得韩齐为他违背伦常,值得太多太多……   她唯一能胜他的只有——她是一名女子“即便嫁为人妇,我仍可决定自己的命运是吧?”   “是的”他点头”   烨华沉默,不愿想胸前这双手何时会松开离去,又能承诺多久,是否也会在将来的某一天同样负他   “我绝不负你,烨华   也因此,他格外珍惜他对自己的这份情,小心翼翼地对待,只愿呵护保有这份情谊   “你——”正要开口责怪他为何收回时,就见他将白玉簪放在掌心摊平在他面前,教烨华不由得住了口“我看他说起情话比糖还甜,可以甜死一堆蚂蚁   为何要苦苦执着芳心无所寄托的孤苦?决意抛弃后她觉得轻松不少,等待不再是她唯一的宿命,再加上捷儿不计前嫌地待她,老是说些山林趣事给她听,让她知道大千世界原来如此缤纷,心,已不再那么疼了   “韩齐”韩磊挑了眉,这小子倒是转性了“怎么说?”   “妻以夫为天本是天经地义,然若其夫好玩成性,致妻无以倚靠,要做妻子的如何将丈夫的脸牢记在心?”   “哦?”韩磊眉头挑了再挑,扫向站在大厅一角的妻子,三月不见,他的妻子与他离开前似乎有所不同   “咳咳   韩磊看向自己的妻子,作假的咳嗽声任谁都听得出来并不高明”从没见过他如此大笑,韩齐甚觉不妥”被韩磊请入书房的韩齐听见的第一句话便是如此   “我绝不负他”   韩磊手指敲上睽违许久的案牍,黑眸谨慎凝重地看着从小就谨守礼俗的弟弟”   “大哥知道你并非心甘情愿接掌傲龙堡,这本来也就不是你的责任,只是——总不好就让你这一生都轻轻松松度过吧?”韩磊嘿嘿直笑,笑得韩齐头皮一阵发麻   “我可不能就这样放你去游山玩水,轻松度日啊   唉,怎么这么快就轮到他了呢?还以为能多蒙到个两三年,怎料一切就如那相命老头儿所言,只有十年呐!   韩齐起身,脸上再也藏不住狂喜   永远——唉,好想她的烨华主子哦!   “捷儿、捷儿!”罗安的声音从远处大呼小叫的传来,吵得她都不能想主子   不甘地抿紧唇,反正他就是敌不过她的烨华公子,还是干脆点,认栽算了   “我是个生意人,有钱好说话!”他背对着憔悴男子,整个人融在黑暗里,看不见脸部表情,声音平板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你的血是冷的吗?”白磐竹在一段沉默后,突然开口打破沉静   突然——   “爱人!”三人异口同声”   “我知道了          ☆        ☆        ☆   华杰利饭店在战前原本只是个不起眼的小餐馆,但经过他的运筹帷幄,将它拆除重新整建,以开放式的空间博得更高级的享受,事实证明他确实成功了”   假日的早上,大厅人来人往,不少人因经理的喊话开始窃窃私语   “新禾的总裁来了吗?”   “来了!我们已经安排他在法式厅用早膳”商业上的客套他也很纯熟   在回家的路上,她不期然的想起,夺走她初吻的竟然不是柏原,而是一个陌生人”她笑着,嘴角旁的梨窝让她看起来像小天使试问谁在世界大战之际还能保有全数财富,并藉由战争提供庇护,吸收世界各界翘楚?这也是他奠定地位的原因,否则一个二十九岁小伙子哪可能会有这番耐力   迷的黑暗中很冷,就像他眼眸深处的那抹黑暗……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2节 第02节   T大校园花团锦簇,红砖砌成的校舍爬满绿藤   “爱爱,你最近晚上都去爬墙当小偷不成,怎么眼眶越来越黑,眼袋越来越深?”魏爱爱的同学兼好友杨慧琦调侃道她身材高挑,大眼配上性感的嘴巴,非常有个性,和魏爱爱楚楚可怜的气质迥然不同   魏爱爱叹口气,将事情源源本本说一遍   “她看起来很脆弱,不是你的对手   “你……”她惊喘,“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我爹地和妈咪呢?”   “我说过十天以后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他挑挑眉,缓步走向她,“你的好处就是供我娱乐”   杨慧琦默然,等她的心情稍稍平复才开回问:“他人呢?”   “我不知道,我希望不要再看见他,我怕我会想起那天晚上的事   明天,只要过了今天,她一定会勇敢站起来”杨柏原觉得月色不比她美,从刚才席地而坐后,就眼不离她的脸庞   “是吗?变漂亮还是变丑?”她淡淡的笑   杨柏原并没有发现异状,只当她是害羞,拥着她站起身,扶她坐上机车,朝山下骑去   “爱爱,等等我!”杨慧琦由后面追上她,噼哩啪啦开口就骂:“为什么杨柏原向你求婚这等大事你不第一个告诉我?”   “啊?”糟糕!她居然忘了   “怎样?她怎么了?”   “她是你的什么人?你好像特别关心她?”华克是李暮霖的同侪好友,曾经放肆、狂傲过,直到经历过战争,满山遍野的死尸、血流成河,让他领会了冷暖人间是残酷的”   “你——”他明白华克的固执不在他之下,“我花钱买她的命运   她的动作伤了他的自尊   “该死的!都是你害的,都是你!我要你跟我一样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想叫她听电话是不是?她好像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里”   “那我下午再跟她联络”   “然后开始猜测她对我有多重要?”   “我们永远猜不透你的心思,所以从来不浪费脑细胞”   “你似乎不太欣赏我的作为”杨慧琦转头要其他人说公道话,却发现他们全跑光了简单的说,就是供给者与消费者的关系          ☆        ☆        ☆   南部   风和日丽,阳光普照,台湾在跃为世界经济重镇之后,连带加速产业提升,南部成为产业中心,港口应来往贸易需要,以前的军港也开放成商港了我马上联络!”魏建铭拿起话筒”总管关上门,先行安排去了   “今早魏氏企业大楼外聚集了不少债权人,要求魏建铭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解释,魏建铭直到中午才出现在大楼外,一度引起债权人情绪激动,在武装镇暴组的强力驱逐下,债权人推派一位代表与魏建铭进行商谈,决议查封魏建铭名下所有不动产……”   怎么会这样!才短短的两天时间,竟发生如此重大的事情!魏爱爱紧盯着电视,被不知所措的迷雾困住   “妈,你别乱说好不好?我和薛小姐根本什么事都没有,你别剃头担子一头热,我的未婚妻明明就是爱爱   “你好,小姐,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服务台后的小姐笑容可掬的问   “你该醒了吧?”他不留情的拍打她粉嫩的脸颊,使得她白皙的颧骨有些血色   “你变态啊!干嘛趁人家睡觉时打人?”   李暮霖沉下脸色,“你来这儿就为了睡觉吗?”   “我……”明眼人也看得出来他的不悦,好歹她是来求人的,刚开始总得留个好印象   李暮霖慢慢的俯下身,直到温热的唇贴着她的耳,说出来的话却教人冷到心底   魏爱爱独自前往法院聆听给果,又赶到医院照顾母亲   “你怎么可以出卖你的感情,你——”   “我必须要付律师费,只要有一线希望,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来换取我父母,何况感情本来就很脆弱,只要有任何阻力,或许当时能安然度过,但要是杨伯父以断绝父子关系来威胁杨柏原呢?不管我的抉择是对是错,我都只顾得了眼前,因为我没有筹码”   杨慧琦默然,现在再说什么安慰话都是隔靴搔痒   李暮霖眯着眼,努力压抑心中的不悦明天下午三点在琉园见   “我决定的事从不反悔!”他也看见她了,纤细的身子,轻盈可握的腰肢,她仿佛瘦了很多   魏爱爱转过身,僵挺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供需情形吗?你卖你有的东西,而我出得起价钱“别这样!”那屹立不摇的姿态与强势的侵略,不说她也知道他是谁这样还可以顺便比较一下技巧   该死!怒气主宰了他的理智”眼看身着艳服的女子们嬉笑的鱼贯步出门,她走近魏爱爱的身边,握住她的柔荑往外走   欧克越看越心痒,想到楼上那些房间更是按捺不住胯下的骚动,低头交代手下一些话,不一会儿就见阿霞婀娜的走进来          ☆        ☆        ☆   李暮霖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眼皮不停的跳,向来不相信什么左眼跳灾喜的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一辆黑色流线型跑车驶近,没有任何品牌,因为它是行云和流水的发明   李暮霖推开车门下车,不用开口,大伙都可以感受到那股凛然的气质   金碧辉煌,贵气逼人,但总有股流气——唉!声色场所嘛!能要求多少   李暮霖浑身的杀气教人不敢逼近,自动让出一条路不说,所到之处都突然安静下来   她仿佛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眼光正注视着她,睁开迷的眼,不自觉的扯出一个醉人的微笑,伸出裸露的手臂,捉住他的手   “你就负责照顾我饲养的云豹吧!”转过身,他本要走出去,却像想到什么似的,又回头,突然的抱起躺在床上的她”转身,他是真的离开了苍劲的四肢、锐利的眼睛,它似乎在评估自己有没有恶意   云豹在魏爱爱的逼近之下,退了几步,却像察觉她的怯意,它开始伫立原地,直到她将水桶放在它跟前   “快吃……快点吃啊!”   她突然觉得水桶可能离它太远,又拎着水桶想往前递“幸会,早就耳闻李先生的辉煌事迹,没想到你还这么年轻!”   或许在以前他会有兴趣和她来上一段风花雪月,毕竟看女人争风吃醋,搅得那些妄想以美人计掳获他的国家首领七上八下、心旌动摇,也是一种乐趣,但现在他没那种心情          ☆        ☆        ☆   “该死的!我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连个人去饲喂云豹一整天没回来,家里的人居然都没发现”   佣人们如获大赦,动作迅速的跑出屋外好痛!她蹙着眉心   是他!她安心了,至少这里不只她一个人   “是豹弄伤的?”   呵!他的口气有点像生气,却又夹杂着心疼?她的脑袋大概坏了   不知道基于什么心态,她越过他的身子,转动收听频率,收音机缓缓响起一首旋律优美的老歌……   他握紧了她的纤腰,魏爱爱也乐得躺在他怀里,靠起来比硬邦邦的椅背舒服   “糜烂!”   她知道他在批评歌词,她也不相信爱有什么神奇之处,只是听了心里有些疙瘩,想找些话题来转移彼此的注意力,看着摆在一旁桌上的宗卷随风飞扬,她开口了”   他没吃过苦?或许那种耍狠斗谋、随时都必须以生命做赌注的过去不是苦,毕竟没有体力的付出,但他流过的血可不是她这个大小姐能够想像的”   李暮霖耸耸肩,他等着看她落泪递辞呈她并不在乎薪水的多寡,李暮霖不是个小气的男人   魏爱爱转身,看着他的表情,突然噗哧笑出来“你已经给自己一个答案了,问我做什么?”她庆幸自己坐的是单人座位   她成了目光焦点,沉下脸色,要丢脸也不必拉她一起下水吧!拿起便当,她快步离开餐厅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   “我这样就教你难堪了吗?”他的手指划过她的肩线,“我什么都还没做啊!”   他的手唤醒她的感官,提醒她她的身体主人该是谁!   “我要回去了   李暮霖抓着她步入科斯帝饭店地下一楼的餐厅,满室馨香的粉玫瑰,千闪万耀的水晶灯吊挂在米白色天花板上,琥珀色的香槟让不少人微醺,笑语似乎也更猖狂”   魏爱爱点头,不想惹他不快,就让他这么认为吧!往铺着粉红色蕾丝巾的长桌走去,拿起小碟子,她只是夹了几块白兰地淋烤肉”   从没见过这等阵仗,虽然早已预测到,但还是被那伤人的话给扎伤,魏爱爱垂着眼睫,露出一抹淡淡的笑,让人猜不出她在想什么,是庆幸自己神机妙算,抑或……   “你和他上过床吗?不然怎么知道他不够劲?”   卡斯加淫邪的笑着,放肆的手指轻轻划过她白皙的脸蛋很高兴陪你聊天,再不离开的话,明天铁定又有传闻说我琵琶别抱   卡斯加注视着她的背影,有些莫名的情愫,她……真的很独特,或许是李暮霖调教出来的,但也得本身有此慧根   “你……说什么?!魏氏企业是他故意……”   “爱爱,就是他!他是凶手,造成这一连串不幸的凶手   李暮霖倾身说道:“我讨厌看见美好的事物,我讨厌太幸福的人”   小伶蹙着眉头,“小姐那么漂亮……”   “漂亮有个屁用,男人喜欢又嗲又有劲的女人,像她现在成了块木头……”   李暮霖一直隔着布帘聆听,以为她会愤而起身反驳,但她依然面无表情,反而他听得怒火高张   “我听……听说爱爱她……”她结巴巴的说”   “什么?!”瞠目给舌,杨柏原低喃”杨柏原毫不考虑便说爱情总是会让人冲昏头,用膝盖想也知晓,照李暮霖现在这股保护占有劲,怎么可能坐在大厅任人指点,一定有尊属的VIP房,说不定心血来潮,索性包下整个昶旭也不一定   走进VIP房,李暮霖扶着魏爱爱坐下,他在她耳边低语:“我不会让人污辱你而坐视不理!”接着,他亲亲她的发鬓”说完,她示意服务生们帮她将杨柏原拉出去   由于休学一年,同班同学早已毕业,因此复学以来她总是独来独往,一方面因为思考模式不同,一方面因为大家的排斥,尤其班上有几个女孩特别喜欢找她麻烦,像是方皓洁魏爱爱走在路上,踟蹰的模样与四周人们的匆忙形成对比”   魏爱爱一脸歉意,“我不是故意的好了,别说这些了,我们去吃东西好不好?我突然想吃蛋糕,那种整块都是巧克力的蛋糕   “干什么这么早就打电话来吵人嘛!我才刚睡耶!”   “废话少说,帮我联络一个女人过来,我在黑佳丽蛋糕店前面   “还好,感觉自己早衰的心似乎又年轻不少出个价吧!那个女孩我们买来当女佣”   魏爱爱点头,随着杨慧琦朝门口走去   整装完毕,她不想打扰父母,轻手轻脚的离开家,没发现角落的人一看到她离开便马上上前摁电铃   “我今天是来提亲的,没有任何恶意   林津如将魏建铭拉到自己身边,“你去坐好,我想和他谈谈”相反的,她还会说坏话,谁教他如此嚣张”   “不管怎么说,我希望孙子有个健全的家庭,希望女儿幸福为什么?她已经躲得够远了啊!   “爹地、妈咪,这件事我要好好想想,我先上楼了”   李暮霖捉住她的手臂,粗鲁的将她拽进事里随着他的唇所到之处,她曝露在空气中的肌肤越来越多   他怎么可能放过她?李暮霖转而轻唱她的雪颈,嗅闻她迷人的体香人总是这样,得到就不会珍惜   “新闻快报,根据刚由巴黎传来的最新消息,向来多角化经营、却不曾介入服装业的擎天集团,方才由巴黎分公司代言人发布将以四十六亿美元买下史洛可服装,并且其童装部门将为擎天集团总裁未来的子女设计服装,可望成为上流社会的最新潮流指标之一有人猜臆根本没有这个人的存在,有人猜臆李总裁可能遭人抛弃——”   魏爱爱难以置信的看着电视,半晌说不出话   “谁要等他啊!”魏爱爱鼓着双颊说完就冲出门他太可怕了!那股疯狂的劲儿就像飞蛾扑火澳国经济受到极大冲击,首先爆发街头暴动,连带着股票一蹶不振,正好如了他的意   听到门关上的声音,魏爱爱挣脱他的怀抱,“我累了,要回去休息”白磐竹话是这么说,却没阻止他,反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能怪谁,还不都该怪自己”流水拿出行动电话一定是   突然,教室外面起了骚动,似乎由远而近,声音越来越大,扰得魏爱爱的班级也开始蠢蠢欲动,好奇的人全探出头去瞧——   是李暮霖!他身着正式礼服,高挑俊雅蓦地,她想起刚刚闪进脑海的同学间的对话”   李暮霖垮下脸,“你不公平,比较爱儿子,如果再多一个孩子的话,我不知道排到第几名了,我不要!”   “李暮霖……”   这就是他家!李昱捷躲在屋外吐舌头”少年的语调分毫未变”   “为什么?”桩素惊讶,“你不怕家人担心?”   “我没有家人,没人会担心她感到沉简的身子莫名一僵,似乎有想挣开,但她握地愈发地紧了   大汉一示意,有几个门丁揪了几个孩子往外拽,一把丢在了院子中央的空地上”   话音刚落,便出来了两个门丁,二话不说,从桩素手中将沉简一把抢过”沉简的眉心一拧   他的衣衫和血肉有些模糊地沾在一块,鲜血淋淋地叫人不忍视   沉简伸手一撕,一声帛裂后,露出了深长的道道鞭痕   是嘲笑柳姨和她说过,当初她的亲娘就是熟谙这个词的寓意,所以才保得她们可以在这个乱世存活了下来   不原谅也没办法了吧……桩素不想搭理她,继续缩在那草垛子旁边开始打盹,不料那女孩也在一旁坐下了,大着胆子开始有一句没一句地同她搭话”   “我以后有机会,一定报答你们这救命之恩原本仿佛很早就已入睡的沉简忽然身子不自觉地一僵,背对着她的眼默默地睁开了,依旧沉寂的神色间仿佛有几抹伤”   做笔录的闻言不由多看了苏乔一眼,桩素留意到他在记录完之后又在后面打了个红钩,有些刺眼   “你要和他一起?”管事的看着她,神色忽然间变得几分古怪一时愣神,她这才想起,原来他们都快要分开了的……   一行人都被这样莫名其妙地各自安排了,管事的招一招手,来了几个门丁带着他们往回走   帷幕在那一瞬捋起,仅仅那么一瞥,又瞬间落下   刚才,一直是这个人注视着她”沉简转身看都懒的看她一眼,自己靠着草垛子睡去了,“明天告诉管事的,说你要换去东房   留下的除了几个少年就都是较弱的女娃了,见这阵仗,有几个霍然一声尖叫,已经疯了一般地往外跑   “你就是十六号?”慕容姑娘抬步走了过来,淡然地看着苏乔   “桩素……”苏乔忐忑不定地看向桩素,手紧紧地抓着她的衣角,就像最后的一根稻草周围此时霍然一静,几个少年的视线错落地交织着,莫名地一时只留了风声”沉简的声音落入了她的耳中,旁边夹杂着的是各色嘶哑的吼声,像极一只只暴怒的狂兽,在狭小的空间里寻觅最后一丝生机桩素有些明白沉简为什么会用那样的态度对她了,因为——她在他的身边,的确很麻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周围的血腥味也开始浓了起来   燕北对桩素的注视浑如不觉,挥手叫了几个门丁,仿佛早已猜到沉简会这样要求一般沉简真的杀人了吗?那样温暖的一双手,怎么可以杀人了呢……是为了她……   她愣愣地出神,单薄的身影,衣服也很单薄   沉简的嘴角不由地也是微微一扬,拍了拍她的头:“明天管事的会带你去一个地方,你不用留在北楼了”   “不用留在北楼了?”桩素闻言顿时一喜,然后又是皱眉狐疑地看着他,“那你呢?”   “我……也不用”   “那明天你是和我一块去吗?”桩素的眼里满是期待   第二天,管事的就叫人带走了桩素再看旁边的管家,显然是习惯了家主的这种行径,站在一旁嘴角微微触动,想笑又强忍着笑不得   她在那种期待的目光下皱了皱眉毛,半晌,嘴角才微微触了触,发出了两个几分类似的音——“父亲视线落在书上,但没看进去内容”虽然犹豫,燕北依旧这样说道轻尘将两人接上,一入船坞,首先迎面的还是一阵酒香”   桩素将托盘递给燕北,燕北接过,淡淡地道了声谢燕北的脸色极是不好看要怪也得怪她的那位父亲大人……她暗暗鄙视,面上很不好意思地道歉连连:“李管家,实在不好意思,劳烦你了   桩素做久了思想准备,正准备走近,远远地却看到轻尘屋子的窗开着,里面幽幽的灯光露出,他就坐在床边,在这样的光色下,脸色显得微微的白现在的轻尘没有笑,脸上没有一丝任何的神色,淡淡地,淡地有些无欲无求,仿佛世间的所有事都同他无关渐渐可以听到只言片语了,她微微地咬牙,正要继续蠕动,只听燕北正准备高声说什么,却被轻尘一句话给压了下去:“哟,我家闺女来看我了?”他的语调微微上扬,带着笑意,似乎有些受宠若惊   似乎自己来的不是时候   “素素,还不快进来”轻尘远远地冲她招手轻尘她不由偷偷吞了口口水”   轻尘看到那碗药的时候,顿时脸色变得很臭:“原来是李九叫你来的”   一时间当真的哭笑不得,到底谁才是小孩子啊?桩素耐了耐性子,语气中不觉带上了一种哄的味道:“父亲你不是有病吗?有病不吃药怎么行?就算是难吃,也得要吃啊……”她明明才七岁,原本声音就是嫩嫩的,这样的语调一出,说不出的古怪轻尘接过药碗,倒也没什么抱怨,眼睛一闭几口就喝完了皎白的月色,落在了他的一身白衣上,那一眼的洁净无暇,甚至有几分的神圣   第四章 倚楼昨夜风(下)   那日天色尚早,天气也不错,桩素坐在竹居的窗边,听着旁边的人唱曲”流苏淡声说,转身又继续研究着那些曲谱   “这是你写的曲子?”桩素想问什么,又被流苏打断了,见他指着红本子的一处,她点头应道:“恩,是我写的”流苏说动作有些生涩,但有一种很沉很重的感觉”   “……”桩素一静,霍然一把将他推开,“什么叫‘这就好’?当初是谁说过会来看我的?”   她在怪他   那时忽而一阵风,周围惊起一片窸窣的鸦雀层层叠叠地过去,山林间的数目很是茂密,阳光透过木叶淡淡地漏出,偶尔有几声的鸟叫,深山幽谷的气息他深邃的眼眸微微地张大   她懒懒地靠上墙角,看着昏暗的空间出神”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来来来,喝酒   “吵什么吵,丫丫个呸”门被人轰然一脚踢开,人不见,却从外面甩进了一把大刀,直直地插在中间的空地上,顿时吓地里面霍然一静)   烟尘有些弥漫因为外面的光太亮,习惯了昏暗的光线,让桩素不由微微地眯了眯眼他抬步走了进来,眉心微微一蹙:“这么拙劣的酒,你们也喝的下去她没有心思去留意身边发生了些什么,没有顾虑被血染脏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跑到了轻尘的身边这一剑没有刺准   沉简一声未发地向外走去,桩素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背影,无力地竟不知说什么见她过来,桩素原本小小的个子也是搀地吃力,本欲将轻尘交托给她,不料正欲松手时却被轻尘一把抓住   待房门又打开时,李九从房内走了出来   “李管家,到底怎么样了?”桩素被他的态度弄地心下一惊,又慌忙追上去,问”   “老毛病……”桩素下意识地重复着,不由问,“总是听你们提,父亲的老毛病严重么?”   慕容诗一时却不答,凝视着桩素,神色忽而有些疏远,仿佛是在透过她看着其他的什么:“若说严重,也只是他始终放不开……”她一时失神,霍尔神色一收,问道:“听说,前阵子他开始吃药了?”   桩素点头:“是开始吃了不过……不过似乎只是治那次落水染上的风寒的药   但是,看着慕容诗的神色,她不由地点下了头半晌,才缓缓开口道:“人世就是这样,你等他,别人等你   燕北在外面伫立半晌,转身回屋时才见轻尘倚在床头神色玩味地看着他,不由面色一沉:“昏昏醒醒了这么多次,居然还能自己爬起来?”   轻尘小打了一个哈哈,若有所指地瞥了眼门外:“刚才你出去的时候我就醒了,但是发觉醒的不是时候,于是就很乖地没作声   燕北脸色颇沉:“哼,舍得?自己不将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却叫别人舍得?”   轻尘眼角含笑,一翻身,躺回了床上,轻轻地几声咳,顺了气,才悠悠回道:“你这是冤枉我”   “冤枉吗?”燕北嗤笑道,“刚才那一剑,你敢说是躲不开?想要博取素素的同情,有必要弄成这样?”   轻尘倒是不反驳,回忆起方才桩素紧张的神色,嘴角的笑不由一暖:“反正,我这个身子早就破碎的很,迟早都是个了解”轻尘细长的眼微微一眨   桩素由他领了去,一边默默打量着周围的布置”桩素诺诺间只找出这么个形容,不由几声干笑,“你话也不能那么说,我就是因为有这么个‘父亲’,恐怕就要学习那些个琴棋书画了”沉闷地应了声,桩素这时莫名想到沉简,莫非他离了北楼,竟然依旧要杀人么可惜我现在还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她的思绪微微涣散,只听到轻尘在她耳边的私耳软语:“你是我的……”他的吻轻轻擦过,桩素恍惚间只看到他眼里噙着的一分笑,有些冷漠,几分妖邪   桩素想找人来帮她移动这个庞然大物,但她稍稍一动,在一旁酣睡的那人就又将她抱地紧几分,眉心皱起,仿若怕她离去那人手中捧着书卷,正认真翻阅,仿若感觉到视线无意抬头,正好撞上桩素的注视,看到这番情景也是微微诧异你怎的就将他给灌醉了?”   桩素白言一翻:“我哪还敢灌他喝酒?让他戒酒我还巴不得呢”流苏眉目间尽是狐疑,“服了这种药的人形同醉酒,确能叫人感到畅快,但是对身子却是极损   那一夜,寂静无声你若不是任何人的,我便也认了他格外的安静,淡淡地看着柳如疏,月下的面色几分的苍白   “是桩素,不是青鸢么……”他幽幽的一声叹息,立在院中,风略撂起他的衣衫,白色,素白   略感疲惫,他不由地闭上了眼,渐渐间,竟也睡去无奈这回折腾地过于过分,让他本就微热的身子发上了高烧,引起伤口发炎,足足折腾了个把月每每远处任务归来,总是会带回许多稀奇的小玩意,桩素将这些东西都收入了一个盒子中小心翼翼地藏好,收在柜子里”   慕容霜飞这一说,并非没有根据慕容霜飞同沉简各有各的气度,在一叶盟的年轻一系里都是青年才俊,南院的姑娘们偷偷分了两派,各自瞩目自己心目中的最佳良人人选   近几日天寒,已是入冬,风一呼啸尽是冷气   她想起种种不由感慨,寒风间将衣襟一紧,一路匆匆的小跑到了北楼   桩素见眼前的人已经眉心微蹙,不由笑道:“沉简,剑法不错嘛,收放自如”   桩素去找燕北,自然是因为轻尘的另一项安排   沉简一时默然,似在考虑是否该告诉她,但见桩素略怒的神色,不由态度一软:“我要离开楚国,去汉国国都朝阳   一进门,桩素只觉得一阵舒适的暖意,顺手便将门给带上了   初醒是一时迷蒙的神色,隐约间看到似乎有人,轻尘的神色才顿时一清,见是桩素,不由笑道:“素素啊,今天怎么有空来?”   他就是始终没个正经才叫她头疼……桩素暗想同样的话怎么不同的人说出竟是这样不同的味,表面上却是详怒地瞪了他一眼:“父亲你有时也当改管管自己了,大白天就睡觉,晚上却是精神百倍,这颠倒日夜像个什么样子?”   轻尘微微揉了揉眼,懒腰一伸,夸张地打了个呵欠:“我说你怎么来了呢,原来现在是还是白天啊,那是早上还是下午了?”   桩素被他一问不由气结,这时见轻尘伸完懒腰,坐在床上腻腻地笑着看她,拍了拍身边的床榻,招呼道:“素素,来,过来好玩?她忍住一巴掌煽过去的冲动,很冷静地拍开了那只不安分的手:“父亲,我来是同是商量一件事的的确,沉简始终也是不愿意带她去”   “哦?”轻尘的语调微微一扬,翻身又躺下了,“没我的允许,你去不了的流苏本就少同外人来往,她很好奇此时会是何人光顾她感到面前有一道黑影迎面而来,足下不由步伐一动,险险躲了过去,但是脚下一乱,不由跌坐在了地上   流苏见她神色萎靡,不由关切道:“怎么了,不舍得师兄么?其实我走了还有大师兄在的嘛”   他这么一说,桩素反而不由苦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个大师兄每次来笙箫谷总是去见父亲,待我回来时都已没了影,这么多年连一次照面都没打过   目送桩素离开竹居,一直未开口的孙老发了言:“公子,你带上她真的没问题么?”   流苏走到书架前翻着出门时要带走的书籍,漫不经心地应道:“素素在笙箫谷长大,这趟出去走走也是好的   桩素跑地有些急,呼吸微微起伏,在静默间也不知该说什么   “要走了么?”他听到她淡淡的语调,一时间不禁想起当初他刚去银堂的前一晚,有个女孩也是这样问的他   “我该走了,免得有人担心,你也快回去吧“驾——”他一拉缰绳,马掉头一声长嘶,绝尘而去她将房门一关,自己坐到床上思绪不觉有些乱   她想起沉简离开时欲言又止的样子,始终担心疲惫让她睡地有些沉重,连夜深时屋外的一片寂静间隐约几分的嘈杂也没惊醒她”   桩素见他答地这样淡,一时也不知怎么再问,只是静静地“哦”了声其实至今她还是不明白,流苏这样的人,为何就甘心留在笙箫谷学那莫名其妙的戏曲她一时大窘,睡意也陡然消了大半她的手中握了唯一带出的那块玉佩,晶莹剔透”   “朝廷同一叶盟的关系,的确也有挑明的必要了”轻尘的眼睫轻轻一抬,笑道:“更何况,只是这样将她带回,她恐怕会更不甘心她回头看去,燕北向她默默地摇了摇头   慕容诗一路奔出笙箫谷,也不上外边停泊的马车,独自一人踉跄行去慕容诗没有再躲,将身体埋在这个略略温暖的怀中,呜咽声渐渐大起:“他以为没有人知道……却始终该忘了有那么多人其实天天地在留意着他……他一直恨盟主这个位置!他是那么恨这个当年让他同青鸢分开的位置!他明明,每次总是一个人坐在山上喝酒,我都知道……他坐在那的时候是这样的寂寞,他多么想有个人能陪他……但是一叶盟……就是这个一叶盟!要求他做那么多……他做了……可是从不曾得到什么……他只是一个人……呜……他也只是一个人啊!”   燕北始终一言不发,听着她的话语断断续续明明是他最恨的地方……可是,可是……可是他却一声不响地依旧担起这个天下……造谣,污蔑,所有人的虎视眈眈……他厌倦,他厌恶,我都知道……”   “但是……他的事永远不会要旁人插手只有这个名不见经传的是笙箫谷谷主,才不会惊动他方   轻尘手上的力稍稍一重,柳如疏不由闷哼一声你绝对不可以自己一个人去!”   “哦?”轻尘轻笑,语调悠悠一扬,“看来你的背后,似乎还有别人?”   柳如疏闻言,面色稍稍一白,声音不由一凄:“你不可以去,听我的……只听我一次,可好?”   “不好”干脆利落的回答,轻尘转身,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这件事,我不想拉一叶盟下水轻尘的笑有些淡漠的孤独,他一声轻轻的叹,手中握着房内取出的玉箫,轻扫了一眼,渐渐放至嘴边匾额是新漆的,透着锃亮,店名的四个打字都涂上了薄薄的一层金边,很是耀目”   掌柜一面翻着账簿一面乐呵呵地答道:“岂止是我这不错隐约间,似乎总觉得缺少了些什么   流苏见了,向自己腰间一摸,已是空空如也不知桩素何时从他那掏去的令牌,他看去,只见那微微笑的神色间却落了双深邃的眸,此时才知她是真的怒了”桩素倒是不怕,转身看了眼一旁被人搀起的妇人,担忧道,“还是先看看大家的伤势吧”   桩素见她无恙,此时方松了口气,浅笑道:“举手之劳而已此时却听苏阕儿问道:“两位姑娘是结伴同行的吗?说来惭愧,到现在还不知二位的大名”   两位——姑娘?   桩素听地一愣,下意识地抬头,正好看到流苏同样诧异的神色,不由大笑:“二师兄,我就说你比我美多了吧,你看你还不信”   她这一笑,房间里霍然一静   那两人站在一起,周围不免有若有若无落上的注视”   流苏好笑地睨她一眼:“怎么,现在知道怕了?当初不知是谁这么豪气凌云地拿了一叶令教训那个沈三思的……”   “嘁——”桩素不示弱,也出言调侃,“这里不也有个人当初说什么保护众位姑娘,不得已换上的女装?现在把人家姐姐们的风头都抢去不说,怎的似乎男扮女装地格外顺手?”   流苏举袖轻轻地遮了遮“羞色”,曼语道:“原本戏曲中就有个旦角,如今这般,不全当修行了么?”   桩素被他的秀色弄得一时竟也有些抵挡不住,不由瞥开眼去因不想扰乱苏阕儿比试时的心绪,他们走时并未同任何人提及,只是交代给了客栈老板一封信,让他在花魁斗之后代交到芙蓉手中   风吹动着稀疏的草叶,渐渐入了山林,道路两天都是匆匆的树木,遥遥望去也不见什么人家,只留下车轮“咯嚓、咯嚓”相互磨损的声音   小人得志?虎落平阳?桩素的脑海中闪过几个词,一时也想不出该当如何命人将流苏架住,他返身霍然狠狠两下巴掌他走到流苏身边看着那纤细的身子一番打量周围的林木间一片寂静,忽然有什么东西飞出,顿时一片银光闪过,原本立满人的场地间霍然一阵尘土飞扬,只留了一片狼藉的尸骸   陌离渊看着他轻笑,几分意味深长:“好歹说,老头跟我流云山庄是合作关系,以你的立场——来阻止我没有关系么?”   流苏艰难地抬起头,万年温存的眼中难得地深邃而冷漠,但眼里仿佛有个无底的漩涡,黑影疯狂地乱斗着足下一动,也不见他怎样动,却已落在了流苏的身边”丫鬟动作娴熟地将被角掖好,说,“但是庄主吩咐了要将姑娘当贵客看待,有事不如到时直接问庄主的好   陌离渊下颌的弧度清晰隽秀,有着极好看的唇,虽然柔和地弯曲着,却没有一丝的温存   桩素微微一笑:“的确还有几点说不通   然而流苏却是不答   十年前突然消声觅迹的酒使,突然出现在面前,让人诧异却见他站在窗口向外遥遥望了一眼,默不作声地转身走出房去流苏的神色间几分迷离,却也不睡去流苏忽而下了床榻,许是失血过多,满身的伤依旧让他的步子有几分的蹒跚   “她始终是一叶盟的人……”   他淡淡的一声叹息,温婉的面容中隐约是嘲讽的神态   若是来过楚国京都洛阳的人,定知道这处别院是当朝国相的府邸   “你这是在责备我吗?”流昆嘴角的弧度冰冷,看着纳言倔强地挺直着的背脊,声色无波,“纳言,你跟我几年了?”   纳言不想流昆会问这个,一愣之下答道:“回大人,纳言五岁被送入国相府,如今已有十三年了   女人一身蔓罗色锦服,腰间悬着紫裟霓佩,云鬓轻挽,深邃的眸沉若夜影,眉目间却有一缕的阴毒   然而桩素也不恼,她的神色淡淡的,开始一颗一颗地分几天来,她也知陌离渊是不会同她说那个所谓的“故人”是谁的,但既然已知流苏无恙,她心头的石头也已落下,自然也不会再强求什么”这时丫鬟的声音已是微颤,桩素想她是怕陌离渊怪罪,也不忍心为难她,回屋取了件披肩,叫她带了路若有若无地自画中向凝视着她的那人回眸一瞥,蓦然回首间有如梳云掠月而方才那一刻——他险些杀了她   他的气息很近,虽然是冰凉的语调,却莫名让她觉得熟悉风过枝叶带起几分躁动”   “所以我才让他们离开流云山庄   风很清,微微荡过流云山庄内依旧是沉静,只是透过围墙隐约可以听到车轮滚滚的声音她疑惑地转头看去,只看到那身白衣上触目惊心的红,这才发觉轻尘不知何时也种了箭,流出的血隐隐有着几分不自然的暗色   轻尘的呼吸落在耳边渐渐显得沉重一时间她却觉得是自己毕身见过最美的   这个人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替他挡去了所有的伤害……   桩素感到心里仿佛涌动着一份格外古怪的感觉,他胸前流出的血将她的衣也渐渐染红了她摸了下腰间,神色这才稍稍缓和朝廷那边可真看得起他   桩素狠下心正转身要走,眼中落入他这样的神态时一时恍惚,有着似曾相识的错觉,此时那袭白衣广袖霍然一垂,从袖口间落出一支箫   如果这样下去,是否轻尘会死?这样想的时候,她的心跳仿佛霍然一停   桩素感到身边依旧留有方才轻尘抱着她滚下山崖时残留的余温,她看着眼前的人一点点深长的呼吸,看着他染透的白衣,看着他已经要药性下尽失理智而一片无神的双眸,她的十指深深地嵌入了掌心   轻尘灼热的身体席卷过来,将她牢牢地拥在怀里,耳边他的喘息霍然急促,她感到自己在他面前无地自容   桩素嘴角微微一扬,在潭边自己也是一阵牛饮,顿觉舒畅本已入冬,不适垂钓,不料刚才那一声响,竟然是一条肥硕的鱼上了钩桩素看着,顿觉神奇”   “没钱?”老者眼睛一眯,笑呵呵地扬了扬手,问,“那就拿这个当问路费吧   竟然是原本蛰伏在他体内的毒发作了耐性就是这样一点点被剥去的,桩素不由蹙了蹙眉,却听身后塞华佗喃喃道:“注意吐息,不可心躁,让自己融入水流的氛围里,不然是骗不过那些贼鱼的‘法眼’的”桩素心知自己需要解决的始终是那温饱问题,喜滋滋地讨价还价”   桩素顿时愣神但也只是一时的迟疑,转而就释然了既然已经想好或许自不量力地去找沉简反而会成为他的包袱,也知道了轻尘是这样伟大的一个人物不需要她来操心,虽然担心流苏,却也希望轻尘自会妥善处理,一切,都不是她力所能及的事……似乎,已没需要她去掺和的必要了忽然一阵风过,她的话语一时有些疏散:“那我也有一个要求她一时有些恍惚,这人着的是轻尘么,又或者是——一叶盟的酒使   “是的”   那个身影仿佛一时轻轻一颤,却几步跨去,消失在了门边只是觉得……好难受,从未有过的难受   轻尘的手盖上他的眼,身影间忽然有些沧桑他缓缓地撑起身子,猛地往身后的树上一掌拍去   他重视她吗?他为她不过只是因为青鸢吧……但是,第一次为了青鸢以外的女人心烦意乱了这次他的出现让朝廷有了举动,或许真的不该是沉默的时候了汉国军营之中,一个老将抚着自己的长须,眯着眼豪迈地笑道:“看来这一叶盟的关系同楚国已经闹僵了啊……不知道楚王那个老糊涂是否正在为惹恼了一叶盟而头疼现在举兵进攻似乎是不错的选择啊……”他举杯一口饮尽,对着旁边沉寂不语的少将“嘿嘿”一笑:“话说回来,你才新上任不久,这次真要和汉国开战可不是什么几个月就能了结的事了啊,怕是不怕?”   少将本是顾自饮酒,闻言轻轻一嗤,应道:“有什么好怕的”   老将军闻言大喜,连道几声“好”,仰头又是直接灌下一壶烈酒,旁人见他如此豪爽顿时叫好声不绝,一时酒肉间觥筹交错声一片,好不热闹   沉简的神色略略深邃   桩素下山时总是听到有人提起一叶盟,一年、两年、三年……不觉间已过了将近五年桩素抬眼看去,遥遥看到崖边坐着一个人,手里提着酒壶,正乐悠悠地喝着一片寂静,没有回声”塞华佗“呵呵”地笑道,轻抚了抚自己的白须,意味深长,“我该教你的可都已经教了,现在我去应一老朋友的旧约,至于你么——爱干嘛就去干嘛吧   桩素不知道塞华佗的心思,这时眉心微微蹙了,不知为何竟有些不舍”塞华佗悠悠一笑,瞥见桩素眼里的诧异,知她留恋,站起来轻笑着拍了拍的肩,说:“走之前还有件东西要送给你”他从怀里取出一封密封了的书函递给桩素,显然早有准备桩素将医箱放在身边,余光落过在风间微扬起的帘幕,眸色空灵   桩素从马车上走下时留意到这里似乎颇有一些年月,墙上的漆有些退了,显得隐约斑驳,但从花纹讲究的雕瓦处看出主人不菲的身份   里面的人见他进来,都纷纷让到一边,桩素走进去时闻到淡淡的茶香,不由舒适地多吸了几口气,然后留意到屋内的床上躺着一人   桩素的神色淡淡瞥过,依稀看到上面昂贵的数额但她的眉心又不由拧地更紧了   陌公子不料桩素这样举动,接话道:“如果姑娘要药材,在下这要多少有多少,不需要再去采购这钱是请姑娘……”   “那就当我向公子买了吧”   陌公子闻言,抬手一摆因前期伤口的处理妥当,叫原本颇重的伤势此时并未恶化几分,桩素将特制的伤药替她上了,看那人虽然依旧昏迷不醒,却也没什么性命之忧,心下也是安定乍眼见这苍白的面容时,她感到心上霍然一紧,但说不好是因为这人的伤还是仅仅因为这个人的出现   第十九章 暗涌微波澜(上)   陌公子派人来问,桩素告诉他们情况安好,让他们放了心出神间不由回头看了眼床上的女子,不料恰好见她缓缓地睁开了眼桩素一愣,却见女子隐约眼种一片恍惚,清了清之后呆呆地看了她半晌,然后又霍然将眼闭上但她知道这是进入银堂后必然的结果,也便不多说什么桩素在她上下打量的注视下渐渐觉得不自然,却听苏乔语气怪异地道:“素素……你是说陌念吗?”   “陌念?陌……念……”桩素对这个名字一番咀嚼,霍然醒悟,“大师兄?”   苏乔对这个后知后觉的人感到无力:“你不知道?难道,你都没见过他的么?”   还真是没见过不过——“陌”这个姓倒真让她感到有些在意她不由想起另一个男人,扬州是那人的势力范围,不知道苏乔一行来了这里是不是也在他的眼界之中以前在笙箫谷的时候大家都直称她“素素”,恐怕这个人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全名吧……   苏乔稍稍动了动身子,感到牵扯到伤口时一真剧烈的疼,但也只是皱了下眉,问:“为什么不让他知道?”   桩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五年前发生了一些事,所以我才会离开了一叶盟,一直留在扬州”她的声色腻腻的,虽然面上依旧落有病容,但举手投足之间道不出的风清万种”   沉简,流苏……桩素无奈地看了她一眼,瞥见苏乔眼中微微亮了的笑意,偏是拿她没有办法   只是小小的难过,但却并不恨她   漳州没有扬州的繁华,但也热闹”   “诺   有人要灭了一叶盟,乘着盟会举办的时候   这是将他们的关系彻底撇清的东西,她实则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一直留到了现在……   第二十章 草木何处兵(上)   桩素一早匆匆赶去城西的佩庄,遥遥可以看到有人从四方络绎赶来桩素站在一株树下,不由皱眉”   原来是苏乔忙碌所以才门丁才一直找不着她人”   桩素本想在外面私下提醒完就走人,慕容霜飞的话一出,稍稍有些犹豫暗暗瞪了他一眼,桩素偷偷往他脚上一踩,神色依旧谦和:“那就有劳慕容公子带路了”桩素摆了摆手毕竟这种天下皆知的盛会,从没有哪方的势力敢来造次,莫非是朝廷真被逼急了准备狗急跳墙?她的眉心落上了一道锁,问:“霜飞,这消息是哪来的,可靠吗?”   慕容霜飞瞥了眼苏乔,笑眯眯地答道:“消息来源就不方便告诉师傅了,不过,徒弟我能来传达的话,可能不可靠吗?”这时他的笑里也含着几分深意他原本随手把玩着手中的酒盏,修长迷离的桃花眼轻轻一眯,眼里的笑意一闪而过:“朝廷果然沉不住气了么?不过,看来他们同流云山庄决裂的时候也近了轻尘所谓的大徒弟陌念,其实是流云山庄陌离渊的养子,只不过朝廷并不知道慕容诗责备地看了那人一眼:“盟主,现在你究竟是准备怎么做?”   “当然是继续   “带上伤员撤,其他人留下慕容霜飞和苏乔忽视一眼,也顺从地退出   那次的伤口太深,而他又日日奔波,当然到现在也好不了   轻尘的唇角微微抿起   轻尘知道现在自己需要做的是什么   让朝廷的人先动手,只有他们先动手后才可以撤离轻尘看到院落的四处不时闪过的人影,是燕北在暗处落实调配,隐约间有些风声鹤唳草木皆兵的意味   “看来他们已经察觉了啊……”男子穿了一件青色短衫,眉目之间显得有些冰凉,独有几分霸气,正是深沉低邃的神色依旧是快、准、狠,并且毫无虚招的动作,只是时不时有视线向身后掠出,透出点点的不安她心下焦急,也不顾轻尘此时的身份,不由分说拉起他往外走:“朝廷的人来了,外面已经开了杀戒,我们需要快点离开   一直以来即使外界猜测纷纷,朝廷也不曾公开表示过和一叶盟之间的尴尬,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苏乔的面色略有微白,霍然转身正要翻身上马,慕容霜飞反身一把将她拉住:“小乔你干嘛,疯了吗!”   苏乔扯了几下却依旧没有摆脱他的禁锢,回头愤愤地看他:“你竟然能将素素忘记?素素她不会武功,你让她怎么逃出来!放开我!我要去救她!”   “救?你凭什么救?送死吗?”慕容霜飞死死将她抓住,手上的力道又紧了一分”话说出口的时候,他感到嗓子间一片干涩   混乱中慌忙逃命的人流窜在周围,匆匆之间没有谁关心别人的动向迎面而来一片逃窜的人流,几下碰撞间一阵踉跄,桩素好不容易站稳,却见冲过来几个举着刀的男人已经杀红了眼,敌友不明地见人一阵胡乱砍杀   桩素听到步伐声渐渐远去,这才松了口气   时间渐渐过去,外面的声音终于一点点地沉静下来皮肤上虽然映上了火光,但是依旧显得有些透明的白”她闻言下意识地稳住了身子,霍然马身一阵颠簸,轻尘长鞭一挥猛然加速,直对着迎面而来的人群冲去   渐渐临近,轻尘淡然的眉目之间是一片骇人的锐色,忽然无意中瞥见一个人,他的视线落在那人的身上,眼中霍然有了笑意身后的箭声伴着砍杀的呼喊已一点点地被丢在了背后几年来不时依旧会梦见那一个背影决绝的景象,但现在她为自己的怀疑感到羞耻自己或许是错怪了这个人,至少他会为了她的安危独自一人再赶回佩庄来救她,而不是同五年前他说的那样浑不在意轻尘就是‘叶尘’,一叶盟的盟主屋内只留下了互视着的两人,一时静谧他的唇擦过乳白色的瓷勺,隐约透着点暧昧”   轻尘的神色忽然一淡,问:“你又要走?”   桩素极缓地点了点头几年来连胜的战绩,汉国百姓称之为“飞骑将军”,此次正是由他监斩自他回来后将军府一度门庭若市,武阳侯常恭也属于出入极频繁的几人之一这时抬头,正好对上沉简的视线,淡淡的,漠然的,深沉地吸纳着一切间又仿佛翻涌着异样的恨意   常恭在剧烈的痛楚下躺倒在地,身体紧紧地缩作了团,牢牢扯住衣衫,用力过大,牢固的囚服一声“嘶”响,被他生生扯了开   监邢台之上坐了一人,视线遥遥地落上了那个渐渐血肉模糊的身形,满眼的红,却是淡漠而不见一丝快意   沉简终于缓缓地受回了视线,淡道:“丢出城外最前方,银甲一身的将帅持缰而立,马蹄几下践踏,大风一起间黄尘四散飞扬流昆见状忙是迎上,神色间摆了抹谦和的笑:“能见到传闻中的飞骑将军实属荣幸,我王已下令让本相全权负责同贵国的商谈,请将军暂且移驾鄙舍这个年轻将军,似乎比他原本想象的要棘手的多”   流苏闻言一愣,见纳言神色,反而安慰道:“我没事,只是被关几天禁闭而已”   流昆暗中揣摩沉简的态度,这时自然已对他起了地方   流苏将手上的书卷放在桌子上,随手示意道:“坐吧”   流苏轻轻一笑:“我不知道不过因为主人的性情,虽然寒碜,但打点地很干净,纤尘不染他所做的,只是流昆让他做的事,除此之外,即使遇到什么也从不曾再多插手管过向来同楚国交好的一叶盟,身为汉国来使的沉简竟然堂而皇之地独自去见桩素大囧,正一愣之下,手里护了的酒壶又落回了那人的手中”   她准备返身走人,结果有一只手从背后将他拉住   慕容诗身边站着的那人,一身赭红色的轻衣,衬着消瘦清俊的面容   轻尘笑眯眯地受了这一瞪的责备,依旧老神在在,将酒壶随意地搁到了桌上,淡笑道:“素素,你和沉简也有好久没见了吧,想来是有很多话要说?”   桩素瞥了眼轻尘的神色,抬头看着沉简,却是感觉原本当有的满肚子的话,此时竟然一句也说不出口”他的语调因为常年的磨练而有了一份独有的持重,此时道来,隐约没有过多的尊卑之分”说着,他的手已经落上了她的肩至少,知道她依旧好好的”   轻尘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为何我感觉你最近很闲?”他语调微微拉长,一笑道:“你似乎的确是很‘闲’的吧……嗯?”   这一笑笑地李九顿时感到背脊生凉,咳了声以作掩饰,道:“谷中最近……要忙的事当真很多眼前的人笑地桃眼细眯,他却感到看去仿若一只狐狸   所以五年前,虽然知道此行凶险万分或许就会一去不返,他却依然还是决绝地踏上了”他见桩素诧异地投来的视线,顿了顿,接口道:“你知道飞骑将军吗?”   “汉国的飞骑将军?”桩素轻一眨眼,道,“据说楚汉两国虽然交锋连连,却是谁都不曾让步,无非是两国各又一员大将——楚国的‘流影’,还有汉国的‘飞骑’陌庄主   陌离渊淡淡地瞥了他一眼,嘴角讥诮地一扬:“李管家,这似乎不是对待客人应尽的态度吧……”他冷眸微抬,倒也不见动气”   “真的没做吗?”陌离渊轻哼道,“那为何会有汉国朝廷的秘函传到楚国?那个‘飞骑’,如今不正是在你笙箫谷里么?”   轻尘闻言眉目间的笑意微微一搁,声色也似乎霍尔远了几分:“你是说这件事和汉国朝廷有关?”   陌离渊冷笑:“你还装吗?汉国朝廷特地派人送的密函,说只要能一举铲除一叶盟,他们愿意同楚国达成同盟五十年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柳荫之下立了一个黑衣女子,青丝如黛,对于忽然聚集过来的视线却是转向慕容诗言语轻佻:“慕容,好久不见了呀”慕容诗看着她的眼中隐约有几分的狠意,“柳如疏”   她浅笑间抬眼瞥过轻尘,语调间意味深长:“轻尘,很多年前你为了不跟黑道势力摩擦,已经做过一次将青鸢逐出一叶盟的决定   “柳如疏,这么多年我一直保着你,并不是让你可以为所欲为的”陌离渊的指间已经锢紧,只需要稍稍一用力,便可以取了柳如疏的那条命”   “什么事?”桩素不由困惑她求助般地看向陌离渊,然后望向慕容诗,最后在两人不自然地瞥开的视线间,仿若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望向柳如疏你的母亲,就是一叶盟的前盟主,人称叶青的——青鸢”柳如疏的笑显得有些快意,但是她的眼底却是这样的伤,只可惜此时的桩素感到脑海中一片空白,也已经留意不到一阵一阵地泛开,使得原本宁静的表象再也无法平息黑道与白道的恩怨,就是在两人的死讯遍布江湖之后才渐渐平息的对她好,并不是因为她本人,而是因为——她是桩素身后似乎也有着奔跑的步声,忽然手上一疼,被人紧紧握住随后一把扯了过去   “唔——”突如其来的一吻让桩素原本混乱的脑海霍然一白,诧异地舒张开的瞳孔间是一双貌似平静实则深邃地埋下惊涛骇浪的眼”沉简有些干涩的声腺,说出的,却是这样漠然的话语   沉简用的语调里没有丝毫疑问,而是一种陈述……   第二五章 两世爱憎颠(下)   桩素原本沉默流下的泪放如霍然崩塌,汩汩流出   原来她竟然是喜欢了轻尘吗……那个曾经被她称作“父亲”的男人?因为喜欢,所以才会为他哭过不止一次;所以五年前,听到他那样决绝的话会这样难过;所以现在会因为发觉自己只是个替代品而悲伤……   桩素下意识地拽紧了沉简的衣袖,垂着眼睫,声间有些颤音:“沉简,我该怎么办?我喜欢轻尘,可是他却是我的仇人,我怎么可以喜欢他……呵,我在他的心中,或许什么都不是吧……”   虽然心里早已了然,但当亲耳听到桩素自己说出,沉简感到心口忽然被揪地一紧   桩素感到自己并没有羞涩的心情,反而是古怪和矛盾的滋味   轻尘纤细修长的指上还悬有血痕,一点点地凝到指尖,渐渐地厚重,最后一滴滴坠落到了地上”   “以后,你不许再对素素做什么纠缠   曲由心生,这个人当真是冷而无情的吗?只是为了青鸢,为了一个已死的人?虽然一约两年,但恐怕任谁也无法保证面对黑白两道同时展开的压迫,一叶盟当真能立而不倒   不论如何,他都要取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这些都是楚国欠他的琴弦在他的指下错乱地翻飞,荡出的曲律绵延而悠长,浮在空中,仿佛依附上了满屋的烟色   “二师兄那一瞬他看到了站在门口的人影,因为背对着光,屋子里黯淡的光线因为隔离的阳光而衬亮不了她的面容,只有那一层阳光镀在来人的身边,浮现出很沉很深重的轮廓这个妥协曾经叫他悔恨了五年,整整五年……   原本答应他不会伤害两人性命的允诺,最后带来的只是两人的死讯”她缓缓地说出这两个字,语调略显悠长,却并位有多少的迟疑他霍然抬头看去,正好看到流昆从园外走入,身边的一人正是沉简今天既然是无心之失,也就不多追究你,记得要好好闭门思过”沉简轻声地笑笑,转而走到桩素的身边替她将披肩盖上,双手护着她走出了园子,也不再回头看流昆愤愤地哼了声,道:“你最好不要再搅了我的局,上次的失利已经让皇上很不满意,如果再一次的行动失败,你莫非是想毁了流家吗?”   流苏低着头,低声应道:“苏儿不敢”   “不敢?”流昆的眼微微眯起,“既然那个叫桩儿的姑娘看你颇是上眼,最近你也就多去陪陪她,顺带看着点飞骑是否有点什么举动没有”   纳言领命道:“诺   他轻轻地抚上桌上的灵位,眼里有些迷离   纳言一时间感到流苏似极一个深山居士,深藏不露一场鸿门宴但是现在一面又似乎在惧怕着什么   渐渐悠缓的呼吸,两个人不觉间也都睡去她穿戴完毕,刚推开门,便看到外面候着几个丫鬟,各自端着梳洗的器具”桩素应了声,淡淡道,“那就不打扰他了”   流苏笑笑,目送丫鬟们端着东西离开,眉目温和:“怎么,桩儿姑娘不欢迎我入内一坐吗?”   桩素知道他是担心周围有人监视,也就不取笑他的见外,应道:“二公子大驾光临,自然是我的荣幸门一关,外边的光线就被浅浅隔离了   纳言知道流苏留下不免又是一番责难,但是如果他不在那里挡着,桩素恐怕就无法安然离开了桩素的诧异叫她心下生笑,腻腻地赖上了桩素的身子,苏乔的指不安分地挑弄着她耳边的青丝,用只有两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盟主让我来接你苏乔是不知情的,所以可以笑得这样肆意,然而她不是苏乔会以首席舞娘的身份混入相府,她可不会认为真当是轻尘为了救她安然离开桩素想起流苏,不免有些担心自己的离开是否会又将他给拖累了,然而此时她也是自身难保,更何况去保护别人了她慌忙跑出院子,只看到外边来来往往的都是楚国卫队这时舞娘们也都已经纷纷奔了回来,苏乔遥遥看到桩素立在空阔的道路中央,眉心一蹙一把抓起她拉进了院子,入了房中   “是太暗,因此只有依稀的一个轮廓,因为那人似乎没有什么声息,因此混在一堆死物之中叫人一时没有觉察,只有当看见时才会感觉触目惊心   桩素的心冷了她说:“沉简,我等你出来他感到惦雍将铁片从他的身上移了开去,一瞬间周围的空气扑上,透来一震灼骨的凉意,同时袭来的又是一阵剧痛   今日是飞骑公开处刑的日子,站在山腰上看去时,洛阳城里显得空空荡荡的,唯独有一处似乎格外拥挤,整座城的吵嚷都汇聚在了那里   苏乔带来过轻尘的传话,转告她说,沉简不会有事的   摇摇的高台上落了一把龙椅,是为惦雍准备的另一边站了几行达官显贵,而其中有几个服色不同的人,面上显然露怒意,正是汉国派来楚国的官员   然而这些使臣也只是敢怒不敢言,毕竟,连飞骑这样的角色楚王都敢下手,更何况是默默无名的他们?两国的协议已此已属于完全破裂了,此时只等着看楚王是否真的准备做上杀鸡儆猴的事,给这针锋相对的局面火上浇油然而没有碎裂的声音,落在一片空旷的刑场上的,是铁器狰然落地的声音   “不想死的人,速度离开方才就是他一箭射杀了刑手,而那句冰冷无情的话也是出自他的口中惦雍满脸残暴的笑意,笑得很是惶恐,却是畅快一时间感觉,似乎这个人给她的任何承诺都不曾兑现过”轻尘留下淡淡的语调,径自从桩素身边走过,并没有再多看一眼”   她的话语里有一种奇异的低音洛阳城里里外外都是纷纷忙碌的人马,楚国上下已经被豁然出现的一叶盟一举攻下,飞骑军驻扎在洛阳之外,遥遥地监视着城内的一切是她的仇人视线初初对上时,感到心上猛然一跳   “是他深深地闭了闭眼   桩素喂了沉简吃完,替他掖了掖被角,淡声道:“你还在发烧,先好好休息门关上的一瞬,桩素留意到沉简的神色,仿佛很是苍白桩素感到沉简想要将手抽回,心下一痛间一时握地更紧了:“沉简,不要这样好不好?当我求你,可不可以不要这样?”一时间她心情极乱,因此也有些口不择言,语调间不觉有了几分的哭强   “不她做不到在这个时候丢下沉简不管,此时她知道自己可以做的事,也只剩了安静地陪着他   “素素,我的真实身份是……楚国的三皇子——‘惦楚’”沉简虽然知道这件事叫桩素知道是迟早,却也没想到轻尘会这样突然出现然后随口揭出他极浅地一吻吻下,仿佛嗅过上面残留下一瞬的,桩素独含的浅浅气息轻尘的这一举动,在他微扬的唇间间落了几分妖媚的蛊惑,落在桩素的眼里时,心跳霍然迅猛,叫她的面上霍然腾起了一股热意只感到呼吸一窒,她下意识地要往后退去,然而后面却是无路他似乎依旧理智,却又似是不再是平时那个不论面对什么事都可谈笑风生的人桩素有种很复杂的感觉,隐约觉得自己也似乎是在欣喜没错,现在这个样子的沉简,的确需要她在身边陪伴上面还落有方才微热的余味   远远的一片孤鸿,鸣叫间,给苍茫的天穹仿佛也披上几分失魂落魄的余味   他们出城的时候,由城外驰入了一辆外观粗陋的马车,车轮滚滚,一路朝着的方向,却是普通   桩素将帘子放下,感受着马车的颠簸,轻轻地靠上了车壁她的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沉简身上,暗暗打量入宫的一瞬,桩素不由回头看去,只看到几个人推着沉重的宫门一点点地将其关上,最后合上时发出了一个沉闷的重音,砸在心里隐约感到不舒服   到祭天的那日,楚王惦雍已在正德宫内被软禁了一月有余   祭天仪式落在楚宫南面的祭坛举行,时已临近,远远近近已经围满了楚国的百姓   “流昆,你莫非准备投敌吗?”惦雍不敢多动,只能沉声呵道,“你别忘了流家代代相传的祖训,你敢背叛我?”   “流家的祖训只是说了效忠皇室因为腿脚不便,他坐着轮椅,桩素推着他到了两人身边,沉简抬头看了眼流昆,再望下惦雍的时候,唇角几分讥诮:“父皇,如今大家都看着您呢,这是什么神色?你应该笑   “父皇   几个朝官陆陆续续地退去,只留下一座空空落落的宫殿,来叫人慢慢适应这场变故流苏对他话语间的冷嘲热讽并不在意,只是浅浅一笑:“父亲,关于娘亲的灵位置放入灵堂的事,我已经有所布置了流昆的处世中永远只有“流家”二字,如今同意让娘亲的灵位落入祠堂,也不过是因为他终于得以“建功立业””沉简的一声话,在许久之后才在周围浮起话落的那一瞬,他看到轻尘又取了一壶酒猛然地几口,有残汁顺着他的喉间淌下,衬着肌肤间一份有些透明的微白   “是很深奥的东西,说了你也不会懂奇异的,她居然对“死”这个字没有丝毫的感觉”   “哦?”衡文挑眉,伸手轻轻地抚了抚她脸上细长的伤口,取笑道,“是报复青青还是报复你自己啊?看看,这张俏脸都被陌离渊那个不解风清的男人给伤成了这样衡文似乎永远有着叫人看不透的神秘感,不论做什么都可翻云覆雨,然而任何事到他口中,判断标准却只留了是否“好玩””   “哦?”轻尘笑意尤甚,挠有兴趣地追又问道,“不知道当初是什么人允诺说,那件时就此结束的?”   桩素听他的语调就已知他是动怒了,然而此时百感莫名你不需要代我母亲照顾我,我不想再看到你”桩素霍然转身背对着他沉沉地拂袖,只留下了一个背影,却没叫他看到自己沉重闭上的眼面上感到略略有些冰凉,她感到无力   桩素在桌边坐下,支着身子,感觉心乱如麻”他虽然是笑着,但是叫人的感觉颇冷   下面的议论已经纷纷扬扬地染开了,嘈杂之间,桩素因为隔地远,也听不清那些人究竟说了些什么她昏昏欲睡地闭上眼,虽然知道那些是主栽她生杀大权的人,偏偏是真的提不起一丝兴趣”不想塞华佗却答地这样干脆,见桩素沉下的神色,他斜眼瞥了她一眼,嗤笑道,“谁说你就要死了?”   桩素闻言一愣   叫人感觉,是一种血海深仇罗刹哂笑间走上高台,在正中央一直空落着的高椅上傲然坐下   她死了吗?他不信!   一柄剑架上了他的脖子,罗刹的声音冷冷地扬起在耳边:“一叶盟的还不快速速束手就擒!”   周围一静,然后响起兵器掷地的声音,然而轻尘此时似乎什么都没有听到,什么都没有看到   “叶尘,你果然……还是毁在了这个女人的手里啊——”罗刹的话低低地在身边响起,残忍至极   宫廷的曲殿回廊之间,一个男子身着相服,轻轻地叩了叩门素素小姐她……”   “素素不会有事的那么……现在呢?他不愿相信桩素已经死了,不愿相信,自然也——不会去相信何以让她在想死的时候却不让她死……仓鬼散始终是过分霸道的毒药,因此在她体内的毒被中和之时,已经毁了她的嗓子包括她   林语也不多客套,走近了便开门见山道:“离音,我听说‘聋耳症’在民间有过一些治疗的房子,记得似乎在这本书上有过记载,可是现在翻了翻却没有找到,你可知道是在哪里有?”   离音   桩素见林语逃地比兔子还快,不禁莞尔,然此时不知塞华佗来这里的用意,只能静着神色安静地看着他   塞华佗意味深长地瞥了她一眼:“你不是叫我打听那个人的下落吗?”   话一出口的时候,桩素的身影忽然有些伶俜,她的眸间有什么东西微微一荡,似乎想说什么”   桩素感到这句话沉沉地落在了心里,点了点头,便回头将药箱取了出来桩素的面色一时显得有几分白,而这抹白又因为周围的血味透着几分荒芜叫人一看去,依稀可以看到下面藏住的体无完肤的残忍没有我的准许,不许叫其他人进来接触了他这副模样,先来也不知道进食是怎样的味了,没有体力,我也下不得什么猛药,怕适得其反”   桩素闻言才微微回神,缓缓点了点头要知道轻尘对于黑风寨而言是个极度重要的角色,既然盟主吩咐了下来不许他死,他们自然是宁可牺牲自己性命也不敢叫这人去见阎王了的然而偏偏盟主一方面又将这人往死里地虐,这叫他们有苦难言”塞华佗打断了他的话,打了个手势示意管事的跟上,转身走出房,吩咐道,“离音,在我来下方子之前,这里的前部工序就交给你了这样的眼神只在她身上轻轻一擦,极淡地,又飘了开去”   轻尘看清了上面的字,霍然沉默了这时她留意到门口的人已经换了班,不过倒没人拦她他隐约间似又要昏去,却莫名听到门外又一阵开锁的声音,朦胧间,竟然又有一个纤长的身影落入了他的眼中   桩素觉得残忍,却无力反驳”   轻尘看入眼底,苍白的面色间落上了憔悴的笑:“如果是她,也会这样跟我说的,我知道然而轻尘一时只是站在那里,沉沉地看着她   轻尘下了重手,顺势便将她给揽在了怀里,眉目间有几分无奈:“你若就这样回去,那些人会放过你才怪了,傻丫头……”他随意地一用力,便轻轻松松地将桩素抱在了怀里不过……”顿了顿,沉简深深闭了闭眼:“也算是完成了素素的遗愿原本这种处置方式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因此眉目间温和的神色依旧,并不似刚听到了一道杀令”轻尘幽幽地一声叹息,却是转身将长袖一摆,散散地踱步走开了,“不过我暂时不想考虑那么多的事如果不是今日看到,桩素一时也无法感知,自己如今深处的地方竟然有了这样悠长的历史   桩素将暗格推回,幽幽地叹了口气,满脑子还是方才看到的那些文字,浮现在眼前挥之不去   当年他可以彻底地将青鸢推开,然而如今的他,却没有办法彻底地对她撒手   是他自己不愿意对她解释   桩素离开的背影落在轻尘眼里时,慢慢咀嚼而来,隐约有几分熟悉的味道”话刚落的时候,他的身影一动,已经遥遥地到了远处   抽屉里的两件东西,除了《一叶小札》之外还有一个盒子这抹香味擦过桩素的鼻息间时,却让她的瞳孔因诧异而一时深下   要知道,送来这些东西的“皇上”,正是沉简   桩素心下顿时烦乱乘无人的时候她偷偷地溜入了轻尘的房中,在香炉之中轻轻撒上了一些碎末,随后悄然退出曾几何时,那个温婉的人也学会了为求目的而不惜牺牲别人的性命   “素素姑娘?真的是素素姑娘?”纳言手中的剑在桩素的注视之下渐渐垂下   流苏的手落了空,此时稍稍沉淀下的神色间,有几分怪异的情绪”这次却不是商量,而是淡淡的陈述,仿佛不容否决以前的流苏从不会这样同她说话如今,但凡有一叶盟的存在,皇上的处事总要多一份顾虑,你知道,身为天子是容不得有半分要挟的”   “你可以试试   车轮滚滚,马车辘辘地驶远了,唯落下客栈门口的两人,依旧遥遥相望着他知道,如果让桩素恨了流苏,那才是真的叫这人生不如死李九神色一肃,恭声道:“这位离音姑娘,似乎真的同流苏关系不浅”   “怎么就不能?”轻尘挑了挑眉,桃眸间几分笑意,“她如果真的想要我死,根本不需要废那么多的力气,只要当时将我丢在黑风寨中就是了既然是别有用意,雪医山庄的医术,你难道还不信任吗?”   李九闻言也觉有道理,但一时依旧有些犹豫此时轻尘的视线看似淡淡地掠过他的面上,李九感到心下霍然一跳,慌忙将药端来递上其实他隐约间有种感觉,那长年累月积郁在他体内的那份毒,终于开始一点点侵入他身体深处了他知道这些毒一直久久未曾过分蔓延的原因,然而日积月累的自我毁灭,也当是让一切到爆发的时候了   轻尘的眸色有些深,一开始轻声地几声咳,渐渐地显得有些繁复外边依稀是鸟雀的杂音,然而已经听不分明了   正此时,她看到有人慌忙从外边跑入,直奔轻尘的屋中周围的视线皆落在了她的身上,桩素却没心思多看,径自走到有着纸笔的书桌前,几笔便写道:“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她将纸条递到轻尘手中的时候,却只见他似笑非笑的神色   桩素一咬牙,忿忿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往外走   轻轻抿了下干涸微裂的嘴唇,桩素稍稍动了动,换了个相对舒适点的姿势他看了看周围的布置,最后视线淡淡落在了桩素身上,道:“我给后最后一次机会   桩素一惊下霍然往旁边逃去,轻尘的手落了空,返身见她格外紧张的模样,眼里有什么深邃的光一闪而过:“难道,会是我认识的人吗?”   话语幽幽地浮在空中,桩素的心跳霍然一顿,感觉到他的视线如一只手将她牢牢抓住,下意识地,她唯一的举动就是夺门而逃起初的几下尚踩得较稳,然而忽然间脑中一下钻痛,桩素觉得面前略一黑,脚下忽然落了空桩素本会游泳,然而此时已然眩晕的感觉袭上了全身,她几分不知身在何处,只是下意识地在水中扑腾   是他心爱的女人,他再也不会将她放开,永不!   一时间之前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释地清,轻尘此生唯独此次感到自己竟然笨成这样   但面前的人是桩素,并不是在他酒醉时时时想起的幻影,而是最真实的没有经历生死,她的吐息有些徐缓轻薄,却是真的存在的   医生被半夜叫来,然而却不好有半句怨言在轻尘淡淡却冷峻的注视下汗流浃背地做了诊断,将药方一开,慌慌忙忙地走了   屋子里一空,只留一片宁静   轻尘靠在床边,望着桩素的面容出神,恍惚间眉目间的神色一时疏远,他缓缓地低头,在她的唇上轻轻地一吻”   言下之意,对黑道其他势力,依旧是非动手不可   桩素见这样情形,不由掩面偷笑,然而却依旧不免有些担心日后的局势”   这样的语调一落,桩素感到心中似乎有种微酸的滋味桩素有几分不耐,却也只能任他这样摆弄着   轻尘留意到她的神色,眉目间轻轻一挑,道:“你也莫这样看我,当初收到衡文的信时,我也不相信”   衡文?桩素不禁想起那个行如浮灵的男子,不禁哑然桩素如今的身份是“离音”,轻尘也并未留她,反正二人心知肚明这并非是不信任,于是桩素走得云淡风轻   流苏,你竟然……   桩素心下怅然,霍然感到全身冰凉,隐隐有些颤意自骨头深处微微泛上她隐约间记起那个温婉的人曾经说,让她不要怪他狠心……原来,竟然是这个意思桩素神色无波地看着他,面色间隐约凄凉,她怀中的轻尘此时神色一舒,莫名地渐渐闭上了眼,昏迷过去她神色忽而一淡,转身取过旁边墙上悬着的一把剑”她替轻尘掖了掖被角,耐声道:“你先好好休息,我把药碗拿去厨房如果你希望他能安心做完这一个月的疗程,就请你——帮我她掩下眼中的荒凉,轻轻笑道:“到时候在看吧,这么早说起来做什么这个时候那个人以这样简单的姿势抱着她,她可以感觉到背部紧靠着有一种温温的温度微微穿上,很温馨这几日她已经在面上打了比以往厚重很多的粉,以掩盖自己苍白的神色   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支持几天不露破绽   那一瞬,她也已知道,这些人并非是李九安排流苏在她险些要跌倒时将她一把搀住,眉目间有几分担忧:“素素,怎么了?最近病了?”   桩素疲惫地摇了摇头,没有力气支太久的身子,也就由他扶了去桩素疲惫地靠着车壁,微微出神看着外边农耕繁忙的景象,觉得有几分和乐融融   下车时桩素不由回身又深深地看了一眼”同记忆中一般清冷的声音,然而不知是否因为错觉,隐隐感觉此时入耳有几分微微的颤动   桩素挣了几下难以逃离,动作一顿间缓缓回身,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一叶盟的势力让我们很是头疼”   桩素闻言,身子霍然一僵”沉简讥诮地一哂,忽而掀开桩素的袖子一直站在一旁看着的流苏下意识险些欲上前护她,而门口的李九面色霍然一沉”他的唇角落了这样清清的一句,李九周身微微颤了颤,轻尘已是随意地从他身边绕过   那个村落,离他越来越远只是他害怕她担心,一直一直偷偷掩下毒发时的痛罢了他似是想起什么,唇角落了一抹幽幽的笑,疲惫地闭上眼去”   “皇上,这可不行宫门慢慢地打开,一叶盟的人马瞬间纷纷袭入这个院子很静,静地不论外面是如何的惊涛骇浪也不曾惊扰到里面的一草一木   “如果他死了,你是不是准备陪他去死?”沉简轻轻一哂,更似是嘲讽管事在门口匆匆地写着礼单,见又有人送来一个礼盒,头也未抬,只道:“何人送的,报上名来?”   “我……不知道”送来东西的是个小孩,闻言缩了缩脑袋,讷讷答道,“是一个姐姐叫我拿来给你的,说是只要交到新人手上就好了周围的宾客也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燕北微微蹙眉走近了,待看到这个盒子时,面色也是一变   “妙,你想的和我完全一样   “知己知彼才能百战百胜,既然已经知道有幽灵峡谷这个地方,又怎么能不派人打听?”傅烈辙浑身显露着自信的光芒   于三个月前玉婆嫌她身子弱,无法承传衣钵,于是另收了位男徒霍逸,他虽名为蓝之灵的师弟,却长她五岁,对她倒是极为关心”之灵握着伤处,慢慢爬起”   蓝之灵思想单纯,在她的观念里磷火弹这个东西破坏力这么强,倘若一个不留神极可能毁了这大片土地,师父何苦要死守着它呢?   “呸,你少给我出点子   “是   之灵错愣之下,扬睫一看,蓦然瞧见眼前这位噙着笑意,脸孔俊挺又带着一股邪味的男人!   “这位公子,请你让路好吗?”之灵见他动也不动地就站在她面前,可这是通往谷底惟一的路啊   之灵顿时傻住,“公子,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只是要借过下山而已”   “想想你师父的病情,我想她会体谅你的   “喂--公子你去哪?”见他就这么走了,蓝之灵心急得不得了!   看着祁麟渐行渐远,蓝之灵这才发现身后的另一个男人已慢慢走近她   “祁麟没告诉你?”他的眉轻皱,夺目闪烁的黑瞳一沉,整个人倏然呈现出一股沉重杀气   之灵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怎么知道我师父是玉婆?”   她师父玉婆或许在幽灵峡谷一带无人不知,可是这里离那儿那么远,这个人又像是成天关在这种豪华房子里的,怎么也知道她师父呢?   傅烈辙勾起嘴角,脸色阒沉,“对你,我了若指掌   “过来   她再一次张大杏眸对住他的脸,此刻她的眼底除了写满了恐慌外还带着几许诧异!   这人当真是大夫吗?否则他怎么只看着她,就知道她肘上有着伤口呢?   如果他是大夫,有这样的医术就太惊人了!   这时傅烈辙收回了手,对外头喊道:“来人--”   这时一位下人匆匆赶至,低首问道:“王,有何吩咐”傅烈辙转而凝视他的眼   “你问啊   “我要你带东西回来,你居然给我带个人,是何居心?”他眯起眸子,冷睇着祁麟那张恣意哂笑的脸”   “是啊,死人就甭问了   峡谷内的石屋里头除了石椅、石桌、石床,顶多铺上些干草外,什么都没就连吃的东西都是采山上野果,或师父到深山狩猎捉回的猎物裹腹,从没见过这么漂亮的摆饰!   玲珑翡翠灯、屏卦流苏帘,几案上那款光洁得吓人的白玉笔洗都是如此精致,一切的一切都让之灵觉得自己像身在仙境,所看的、触碰的都不是人用的东西”之灵抬起泪眸对她笑了笑,笑容却难看得……   “那蓝姑娘您就慢慢用,小言退下了,有事可以叫我,我就在外面候着   她不禁开始犹豫,到底该不该信他?   倘若他们震雷国真有可以为师父解毒的大夫,而她激怒眼前这个怪人,岂不是反而害了师父吗?   这男人的眼瞳特别阒黑,之灵能够敏锐地感受到他眉间所聚拢的怒气,一张脸寒似冰块,可又动不动就火爆激人,像他这样极端两极化的个性,还真是令她手足无措   “没人敢拂逆我,懂吗?”他猛力钳住她的下颌,眯起眼对着她脸上的震愕,目光徐徐往下,探寻她那虽娇小,却凹凸有致的身段,双手更是随着他的视线一同游移……   之灵被他那肆无忌惮的目光给震慑住,艰困地吞了下唾液,这才喃喃地说出声:“你……你说你是这里的君主,就应该要有一国之君的风范,请你尊重我!”   傅烈辙仰头狂笑,这才从眼缝中凝睇着她那副倔脸,“既然知道我是一国之君,还敢跟我讲道理?告诉你,我傅烈辙这辈子最恨女人在我面前论道谈理   睨了她一眼,傅烈辙便毫不逗留地离开这里   之灵从微睁的眼里看见那位美貌少女一手搭着他的肩,小脑袋倚在他肩上,“我何苦吃味啊,因为我知道你爱来爱去,最爱的还是我啊   之灵像是看傻了一般,她居然不知道这男人竟也会有笑得如此畅意的时候!   “知你莫若我,不是吗?”宓儿对他眨眨眼”宓儿睨着之灵,无所谓地说   “好,那你别来求我哦”说着,傅烈辙的健腕便一个轻转,蓝之灵就整个人被抛回床榻o   “啊……”她惨叫了声”   “我……”她虽害,咱可不想屈月艮”   猛一挥袖,他便忿然地离开了这间屋子   “你还真没眼光,这天底下多少姑娘,为什么会看上她呢?虽然她有点儿容貌,可瘦不拉几,一点儿肉也没,这样的女人你也喜欢?”玉婆直数落着蓝之灵的不是   才将载满花香的瓶儿置在窗口案前,一转身她便被坐在床榻上的男人身影给吓了一跳!   “哎哟……我说辙,你这样一声不响的是会吓死人啦!”她边笑边撒娇地朝他走去,最后干脆一屁股坐在他大腿上,搂住他的颈子媚笑道:“无事不登三宝殿,你今儿个来准有事   怎么会这样呢?她应该心里头放着的只有师父和师弟而已,真的不该再心有杂念了,否则她一颗心将永远被困在这儿”   “为什么?”之灵不解地问”傅烈辙在她耳畔嗤笑,唇角扬起了一道邪恶的弧度   “属下知道,这就去办”她眨巴着杏眸,含雾秋波般地望着他   “是   “这就叫残忍吗?”他冷着嗓说:“敢违背反抗我,就格杀勿论   “谁?”傅烈辙端起茶水浅啜了口   “霍逸?!”傅烈辙眯起利眸,笑了笑,“玉婆按捺不住,派人找来了   “我还要带她回去”霍逸又道”傅烈辙脸孔便倏然拉了下来   “不,我一定要见她,否则我担心师父会杀来这儿”霍逸紧张地说   “在我的地盘上她动不了她   “为什么?”傅烈辙眸子一紧”   士兵一下去,傅烈辙立即拿祁麟开刀,“你这小子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   “对你非常有益的保命良药”蓝之灵用力推着他”   “不要……你回去照顾师父”蓝之灵听不惯他话语里的污蔑,愤而开口   “你!”她身子陡变紧绷”傅烈辙在她面前下了断语”像他后宫那些女人哪个不是贪得无厌,极尽巴结之能事呢?   “我觉得自己已经过得很好了,什么也不缺,还需要要求什么吗?惟一的要求,你又不答应   可是才没嚼两下,她便痛苦地站起,猛地弯下腰--   “呕……”她开始狂吐不止,几乎将一早吃下的东西全吐光了,直到嘴里泛苦,还是欲罢不能--   “你怎么了?”傅烈辙心底不禁泛起一丝担忧和愤怒,他气这家店搞的是什么玩意儿,为什么才单单一口就把人给吃成这样!   “小二--小二--”他突然拔声一吼”   待他一走,之灵就觉得心跳异常紊乱,好像有事发生了!禁不住忧心起采,她撑着拐杖艰困地走到门际,轻声探问:“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他走得这么急?”   “呃……这是因为……”侍卫顿了下,陷入踌躇   “快告诉我啊   “听说城门那儿有人进犯,所以大王过去瞧瞧了   心底无由地漾起一丝暖意,徐徐熨热了她的心”侍卫哀声叹息   “呃……我劝你还是赶紧跟我回店里等消息吧   “谢谢你,祁公子“我想知道他的状况”之灵垂泪啜泣,人家都这么说了,她还能厚着脸皮吗?   才转身,她又回头,“宓儿姑娘,如果我有事想麻烦你,你肯答应吗?”之灵想趁这机会与她提一下救她师父的事   “这个嘛……”宓儿咬咬下唇,对她嫣然一笑,“我这一生只听一个人的话,他若肯多宠多爱我一点儿,我会答应他任何要求,不过你……你得先说得动他哕!”   “他!”之灵哑着声问:“傅烈辙?”   “你去问他卜’既然救不了师父,她也不想再待在这儿,心底旋着他,可他却在别人的臂弯里,她不能对他发泄心底的苦闷,只因为他是一国之君,而她不过是个居在深谷里的蓬门女……   对了,她还得去救霍逸出来,不知他是被囚禁在哪儿?   慢慢地走出小屋,一步步朝前走,记得当初霍逸被带走时就是这个方向   “哦,你的意思是肯定要离开了?”他傲然挺立在她面前,仿似难以撼动的山岳一般   “如果我不答应呢?”他邪佞地弯起嘴角,眼神锐利如鹰目   “你是指霍逸?”一头黑发顺着晚风飞舞,无不流露出他的傲然与愤怒,“你要和他回去,在那个谷垦厮守终生?”   “厮守?!你胡说什么?他是我师弟   想想,自己已有几年没有再行医道了?   自从五年前他的亲娘死在他亲自开的药方下,他便发誓不再开方救人,可现在遇上这情况,他又怎能视而不见呢?   还好,为她运气勿需开药方,他应该不算违誓口巴?   将她搁置在床上,傅烈辙立即翻转过她的身子,大手按在她的背脊几处重要的穴位上轻压慢捻了几下,而后缓缓移至尾椎,霍地用力往下一推——   就这一下,使得原本还微带麻痹的臀骨淤气随之散开,麻痹感顿消”她还傻傻地说道   “她……她……”之灵身子不自在地动一动,“你能不能先起来?”   “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玉婆多久没给你饭吃了?”如火的眸光凝住她,傅烈辙可不准她再对他打哈哈   “我……我就是不希望你去,你要是去了,我会为你担心烦恼、食不下咽,求求你不要……”   含着的泪滑下嘴角,却沾惹上她向来平静的心田   “还有事吗?”他蹙起眉   “哼,办不到”丢下这句话,他便毅然决然地转出这间屋子   霍逸重重地点点头   望着他的大手粘在之灵身上的亲昵样,傅烈辙忍不住迈前一步,祁麟连忙拉住他,暗示不够只好覆耳轻言,“想想你的目的,故意放了他这不是接续的计划吗?”   听着祁麟的话语,傅烈辙却满腹的不耐,他紧握双拳,扪心自问,他这么做到底是在干什么?   “霍逸,你究竟要跟我说什么?”她不解地睇着他   遥遥望着他们两人对话的傅烈辙一手被祁麟攫住,否则他早就冲上前折断霍逸那对不要命的胳臂!   “别这样,你让我好好想想看着这一切,蓝之灵的一颗心却相反地沉寂了下来……   只要想着这片美景就要被磷火弹所摧残她就心生不忍,可又有太多的无奈让她做不了主,所幸这些年来谷旁的居民因为害怕师父跋扈嚣张的行径,一一搬离了这儿,如今这整座谷口,也只有他们一户人家”玉婆跃下马,那丑陋的面容直直逼近她,“瞧你这丫头又瘦又小,说身材没身材,霍逸怎么会看上你呢   “师父,不要!”霍逸上前阻止,却被玉婆挥开,用力将之灵抓上马,“走,先回谷再好好找你算账最后,禁不住思念,他爬上了宫内最高的位置,望着远处灿若锦霞、红似丹砂的整片嫣红木林,心想:那方向盛产红木林,再过去应该就是著名的幽灵峡谷了不知她在那儿过得可好?玉婆又会用什么方法虐待她、处置她?   “辙,去看看她吧”不知何时,宓儿已走到他身侧   “你突然溜了,可有想过我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着急?”虽然这是他事先计划预谋的,可见她毫不留情地就和霍逸离开,他心底的怨怒便陡地升起,想怪她,更想怪自己   他近在咫尺的笑容令她心慌意乱、方寸大乱,于是颤着心口道:“我……我没把握,如果我会武功的话,那就好了”   “又是霍逸!”傅烈辙脸色陡变阴鸷   他目光狠狠地掳住她的脸,双手攀着她的肩,“老实告诉我,你跟他究竟是什么关系?相处多年,真不带一丝男女私情吗?”   “我和他!除了是师姐弟之情,其它什么也没有”将它小心翼翼收藏好好不容易到达了谷顶,傅烈辙也已是气力殆尽!   蓦然,霍逸居然从一旁冲了过来,对着他们喊遭:“快跟我来   “你好些了吧?”见他汗流浃背的,她立刻举起衣袖轻轻拭着他额上的汗水”他轻轻握住她的柔荑,举至唇边亲吻了下”   “你现在这口气,好像已经是我妻子似的,别忘了我可是一国之君啊   “跟着我你曾后悔吗?”他眉头微蹙,心底突然泛起一丝战战兢兢”   傅烈辙偏不信邪,“一定有,你再想一想   “怎么了?”见他一脸无措,之灵小心试问   之灵认出那是医箱,以前宓儿姑娘来为她治病时都会带着类似的箱子”   她甜甜笑了,而后伸出手,既然信任他,就算将整个人都交给他她也无悔,“你别看我瘦了点儿,我身子一向不错”他眸中掠过一丝无奈的寒芒,必要时,为了她的安全,他不得不做一个弑子的凶手   “好,你怎么说,怎么好”   她想坐直身子,可他却强行缚锁住她的身子,大手溜下她的娇躯,缓缓游移过属于她女性的柔美线条……   “烈辙……”   “好久没有温存了,我好想你”当来人将手中信函交给傅烈辙后,便自动退出”傅烈辙从信封内拿出一只宓儿几乎不离身的玉水晶耳坠子”   “咦,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对我这么客气?”他立刻扶住她的柔荑,带笑轻问”   之灵看见他眸中狂野跳动的火焰,忍不住伸手抚触他的脸庞,心里直喊道:你这个让我爱到无法自拔的男人啊,教我该怎么说呢?   “有什么心事,千万别瞒我   “好……有机会的话,我一定会再为你下厨   “怎么了?”他微愕   瞧她红透的耳根子,他柔声笑起,大手一揽,将她紧紧地揉人怀中目光再次瞟向案上的那碗打胎药上,他心底霍然一阵狂抽”傅烈辙掬起她的下巴,深幽眼瞳柔柔睇视着她那双含情脉脉的眸心   之灵黯下了眼,“可我想留,那该怎么办?”   “我会强逼你喝下它”祁麟不忘摇着他那寸步不离的纸扇   “谁?”   “我是厨房里的李嫂   辙   我走了,我爱孩子,不忍心杀了他,但你放心,我不会强迫你要他为避免两败俱伤,让敌人坐收渔翁之利,他就随他吧   傅烈辙依言来到了玉婆信函上的会面地点,这里乃是一处向西的崖口,站在这儿迎向晚云,除了凄冷之外,还带着点儿苍茫   “不准你伤她!”傅烈辙看得心下一惊”说着,她居然一把抓住之灵的头发用力一扯,就这么好几缕被她给扯了下来!   “啊——”之灵俯首跪下,泪水不断淌落”   他恨得收了招,目光如炬   “快走……别管我……”之灵虚弱,地拉着他的手,凭着最后一点儿力气劝他,“你是一国之君,承担着多少责任”他紧抱着她,“你怎么了,脸色这么苍白!”   “你们两个不用在那儿卿卿我我,我已经受够了寇老头施在我身上的毒,今天定要与你们同归于尽   祁麟不禁摇摇头,肆笑了声,“唉,还真是个急惊风!”   * * * *   一回到宫中,之灵便昏迷不醒了,傅烈辙心急不已,心底直懊恼着这该不会是上天应了他的誓言惩罚她吧?   不,把一切罪过推给他这个始作俑者吧,之灵是无辜的!   然而,让他心痛的不只这个,而是他与之灵的孩子当真缘薄地离开了他们,玉婆下手之重连一个孩子也不留!   倘若之灵醒来之后,发觉孩子已没了,不知道会深受什么样的打击?他又将该以什么样婉转的话语告诉她这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呢?   闷着头,思考良久,仍理不出个头绪之际,宫女突然前来禀报,“大王,蓝姑娘已经清醒了   “什么药引?”她愕然久久,她再次将视线拉回他的脸上,只是无奈地笑了笑,沉闷的气氛依旧是这般寂寥还有,麻烦你为我另找一个住处,我不想再待在这里,我也不想要有任何孩子了”   之灵请他坐下,而后亲手为他泡了壶春茶,“边喝边说”祁麟微微一笑,“在幽灵峡谷时你该感受得出来他有多爱你吧?”   她流着泪,点点头   * * * *   夜深人静时,银月照枝头”   他徐缓解释着,模样是这般的飘逸绝伦   “之灵!”闻到那侵鼻的香气,他的体内突地一热   她想通了,既然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她又何必再作矜持呢?能撩拨他的热情应是件好玩的事   “那我送你回别苑   “那你是要?”   “回你的寝宫,好不好?”她伸手摸了下他的下颌,忽地吃吃一笑   当他的手不小心触及她的腋下时,引来她咯咯的笑声——”   他眯起眼,这才看清楚原来调皮捣蛋的人是她!   “别闹了,我好困”他抓下她的手,“还早,你再睡吧为了怕失去她,他依了她,可不希望就因为今天一时的冲动而造成终生的悔恨”她梨花带泪地抬首亲吻他的唇,眼底顿时产生的雾气凝聚成一道因爱堆砌而成的坚决”轻点了点头,他微垂眼帘,掩去了眼底真正的情绪,“明天我送你吧!”   “不用了   他会等她回来,等她回来的那一天,他会告诉她,他们之间误会太多;他会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   我曾经极力地想要挽留,但最终留下的,除了悲伤,就只有寂寞……   “啪啪啪!”电视屏幕里传来一阵热烈的掌声   虽然,迟到了三年   伸出另一只手,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了一件东西   神思又不由得飘远,他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她拿到这枚水晶钥匙扣时,脸上那喜悦的神情……   无法忘记的   陈悦瞄了眼电视,有些感叹:“没想到这一届的冠军竟是个女选手”   并没有什么兴趣的沈舒涵依旧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没有回应现在的女人越来越能证明这一点啦!不过,这个女冠军看起来年纪很小呢明亮的眼眸,高挺的鼻梁,小巧的红唇,特别是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让那张年轻的脸庞更显出了几分稚嫩   “沈总,你怎么了?”向来敏锐的陈悦立刻察觉出了不对劲   但三年前,她已经在一场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 第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   “真的是你?!”男子的声音已然沙哑,“颖欣,你竟没死?!原来———原来你没死———但为什么———为什么———”也许是情绪太过激动,他的呼吸忽然急促起来,隐隐夹带着几声呛咳,无法再继续说下去   然而,念头才刚刚闪过脑海,那名男子突然放开了手,狼狈地跌坐在地上,一手紧紧抓着胸口,剧烈而急促地喘息着   “颖欣———”   她听见了他呛咳中模糊的呓语,心脏,在那一瞬间猛地紧缩了一下   他吃力地伸出手,季芸见状连忙伸手握住   夜色下,一名穿着休闲白色衬衫的男子走了过来   平时大多数情况下,都不让她一个人出门,除非他实在忙不过来,但不管他多忙多累,他都一定会抽空来接她回家”林瑞笑了笑,在季芸的额际印了一个轻轻的吻,“小芸,对不起,今晚不能陪你一起参加颁奖晚会”季芸笑笑,将手中的奖杯塞到了他的怀里,“来,先帮我拿着   是命运的安排吗?让我再一次遇到了你”沈舒涵微微拧了拧眉心   沈舒涵脸色微微一变,突然觉得有些呼吸不顺,连忙退开了两步,但那只小小的博美犬并没有就此放过沈舒涵,反而做了个躬身后退的姿势,龇牙咧嘴,好像要随时攻击沈舒涵”十年之后,再度见到故人之子,童天宜自然是乐得眉开眼笑”   “老爸,好啦好啦,他这些事,我都听得耳朵出老茧了”童颖欣语气里满是抱怨   沈舒涵摇头,淡淡地回答:“没兴趣”难道是刚刚她端棋盘过来的时候,不小心掉了吗?   “颖欣,先别找了,一会让李叔他们帮忙找   沈舒涵微掀了掀唇,似乎想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   “老爷,热水来了   “沈总,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陈悦一边帮忙搀扶着他坐起,一边关切地询问”   难道他真的认错人了吗?   可是她的身上却有童颖欣独有的胎记   她的笑容明亮,眼神清澈,脸颊两边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就好像被赋予了奇异的魔力,让看见它的人,心情都为之明朗起来   “是不是从小我就不知道了   沈舒涵将刚才季芸递过来的手巾收了起来,慢慢品尝着咖啡”季芸留给了沈舒涵一串号码,“如果哪一天,你反悔了,想要拿回这枚钥匙扣,就打给我” 第2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1   伸出手,她笑容灿烂地向沈舒涵讨名片   “谢谢了   沈舒涵简直就是稳如磐石,不管她怎么软硬兼施也不肯改变初衷牙一咬,她狠心地将呼呼往外推,“呼呼,乖,这次你要离远一点   “什么事?”沈舒涵回过头,一双黑眸注视着她”沈舒涵淡淡地道   “沈总,你没事吧?”陈悦担心地问好吧!我们在哪里见面?”   沈舒涵说下了约会地点和时间   略感疲累地闭目轻靠在坐椅上,沈舒涵轻轻叹了口气其实,沈舒涵的样貌是无可挑剔的,唯一不足的地方,可能就是他的表情太过冷漠,总是让人产生一种不可亲近的疏离感   这是一个善于隐藏心事的男人,恐怕就算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了解他内心真正的想法吧?   季芸轻轻吐出了一口气”   沈舒涵怔了怔,脸色变得有些苍白   “瑞?”季芸诧异万分地看着突然出现的未婚夫,“你怎么来了?”   林瑞没有回答季芸,只是紧紧盯着沈舒涵,脸上的神色很阴沉,简直跟平时斯文的模样判若两人”终于缓过一口气的沈舒涵突然一个箭步冲上去,一拳竟就朝林瑞脸上打去”   那一双探究的眼眸让林瑞不敢直视,他微微别开脸,急于将季芸带走,但沈舒涵却再一次拦在了他们面前   呼呼不甘心被主人再次冷落,死命地撕扯着她的裤脚,想引起女主人的注意虽然老爸很疼她,但毕竟天华是那么大的一个企业,他不可能丢下公司不管,整天陪在她的身边吧?   幸好,五年前,老爸为她买来了呼呼   果然,那七彩的光芒引起了呼呼极大的兴趣,顿时睡意全无,伸出前爪不断地抓勾着,似想占为己有   “最近怎么老是想起那个家伙呢?”童颖欣轻叹了口气,“不会就被这么一个小小的钥匙扣给收卖了吧?”   正思忖间,发现呼呼的一只狗爪子已经勾住钥匙扣,童颖欣连忙手掌一收,将钥匙扣收了起来   “没事,你继续睡你的 第3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5   “喂喂———”   童颖欣连“喂”了几声,却只听见“嘟嘟嘟”的盲音   “呼呼,乖,我们逛街去   她很清楚最近老爸的公司很忙,她也不想再让老爸操心,只是希冀着可以凭自己的力量将呼呼带回家   都怪自己一时不小心,竟把呼呼给弄丢了!   看什么水晶鞋呢?   呼呼是她唯一的朋友,她应该时刻看着呼呼的   虽然也是一只博美,跟呼呼长得很像,但那只狗的两只耳朵和尾巴是黑色的   目送着那只博美的主人开心地抱着小博美离去,童颖欣失望地喷泉旁边坐了下来,用双手埋住了脸庞   她可以找他帮忙吗?   咬了咬牙,她拿出手机拨通了沈舒涵的电话”   沈舒涵轻摇了摇头,“没事,我们快找呼呼吧!”   一阵夜风吹过,吹乱了童颖欣那一头微卷的长发,长长的刘海也遮住了那一双还带着水雾的眼眸,沈舒涵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替她轻轻将额际的长发撂起   床上没有了呼呼的陪伴已不再温暖   只是,他看着她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痛   很痛,很痛   呼呼对她真的很重要!是因为太过寂寞了吗?所以,她一直将呼呼视若珍宝!   沈舒涵深深凝视着她的睡颜许久许久,也许是房间里的灯光太过昏暗暧昧,又也许是眼前那张不安稳的睡颜太过诱惑人心,沈舒涵似受了某种蛊惑般,微微低下头   转过头,却发现童颖欣竟又把被子给踢掉了   童颖欣不适地微蹙了蹙眉峰,渐渐从梦中醒来   “你要睡,别人也要睡嘛!”深深唾弃了一遍自己的想法,童颖欣翻身下床,转头就见沈舒涵竟就伏在书桌上睡着了   剩下沈舒涵一个人轻抚着被亲吻的脸颊,怔然失神   电话里的人声称,他捡到了呼呼虽然真人比照片稍稍成熟了一些没想到,竟真的是你”他轻轻瞥了眼一旁的童颖欣,却见她虽然安抚着呼呼,神思却已不在   “怎么了?”童颖欣察觉到了异样至少,比跟沈舒涵在一起幸福得多!”   “你让我静一静 第4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9   “好”沈舒涵想也不想地点头,“我答应你,一定会让天华重振往日雄风”童天宜疲倦的眼睛里露出了真正的笑意,“那颖欣我也放心交给你了舒涵,希望你正式接管天华的那一天,同时娶颖欣为妻   接管天华,他义不容辞,但娶童颖欣……她会接受吗?   “天华不能没有你,颖欣也不能没有你   若没有沈舒涵,天华可能早就破产了   童天宜抓起沈舒涵手,又抓起童颖欣的手,让他们合手互握   童颖欣浑身微微一颤   这是他最后的愿望了一定会   虽然谁都没有主动地提起,却是很有默契地这么做了   就看一眼吧?   看一看她睡着了没有?   看一看她的气色好不好,他就心满意足了   “如果你不爱我,你又为什么要娶我呢?”童颖欣站起了身,紧紧盯着他的背影,“我想知道,你当初娶我,是老爸逼你的,还是你自己的意愿?”   “是我自己———”   “你说谎!”沈舒涵话未说完便被童颖欣打断,“你只是不想一个重病的老人带着遗憾离去”   “颖欣,可能———可能有些事你误会了———”沈舒涵面色惨白,他没料到童颖欣竟对他的误会如此之深   “你这句话什么意思?”童颖欣蓦然一怔   那时,他太忙了,并没有放在心上   这一次,他强烈地感觉到了死神的临近”林瑞耸耸肩,在童颖欣身边坐了下来   自再次相遇的那天起,她就知道林瑞对自己的感情是真的虽然我爱他,但如果爱一个人这么辛苦,我宁愿不要再爱下去”喜色又在心底漫延,他就知道啊,他不会这么容易就败给沈舒涵的   “谢谢你,林瑞”忽然,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眼前一亮,“是不是大小姐回来了?” 第5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8   沈舒涵一怔,连忙下车   这时,童颖欣和林瑞也发现了他的存的   半晌,她终于开口了:“舒涵,你知道吗?其实,我是爱过你的 第6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1   “嗯   良久,她抬起了头,深深地望进沈舒涵的眼里,“我现在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你?这三年来,我一直以季芸的身份生活着,让我一下子接受另一个身份,我想———我需要时间———”   “我理解你的心情   就要下雨了吗?   突然记起刚才沈舒涵离开的时候并没有带雨具,她连忙站起身,“刷”的一声,猛地拉开了窗帘”沈舒涵的气息虽有些急促和不稳定,但精神似乎还好,“你家里有没有蜡烛?”   “嗯,有,可是现在太黑了,我找不到在哪里?”   “用这个找   “药酒?”童颖欣一呆,下意识地就问,“你受伤了?”   沈舒涵摇头,只是看了看她的额际”   沈舒涵缓缓睁开了眼,也许是因为烛光的关系,黑眸中似乎带着些许迷离”   “可是———”   “撞伤了头,可大可小   这样的情景……好熟悉   几乎在同一时刻,房门被撞了开来,一道人影冲了进来   原本就有些哮喘病的沈舒涵被他这样一推,顿时跌在地上剧烈地呛咳起来不过她现在过了安检,要办理出关手续可能比较麻烦了,不知道林瑞能不能坚持住区区三十万拿来干什么?当然是三百万才够算!哈哈哈,林瑞要是敢报警,我就跟你们姓而他再来一场英雄救美,顺道弄点小伤之类的,博取童颖欣的同情   “颖欣———”林瑞伸出手,却被童颖欣狠狠地拍开   童颖欣也不知从哪里生出一股力气,狠狠地推开了林瑞,向前跑   刚才那是噩梦吗?   不,那是真实而残酷的事实   这三年来,他过得并不好   “经过了这么多事,我也学到了很多东西   童颖欣狡黠一笑,继续设陷阱,“所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不准耍赖!”   沈舒涵心底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沈舒涵闻言微蹙起眉峰,“若还是输呢?”   “那就七百零二次”   沈舒涵松开了紧锁的眉尖,紧紧握住了那只温暖的小手

2018年7月21日创富心水资料、201881期 任我发心水论坛、

 【内容简介】 邵妍,是不是谁越落魄,谁越孤独,谁越需要同情,你就会越喜欢谁? 早知道这样,我从来就不该放手   “没空,再说吧”邵妍没有情绪的拒绝了,顾川经常这样打电话过来,无非就是吃饭,喝茶,打球一类的事,邵妍不喜欢,所以很少去,只有被顾川缠的不行了,才勉强去一两次   第二章   邵妍还记得,那一年,空气中还夹杂着桂花的香味,弥漫这整个校园,周围的笑声远比现在清爽,每天穿过学校里最长的林荫道时,树上都有成群的鸟栖息,发出清脆悦耳的叫声,而邵妍最喜欢一群褚红色的鸟,其实直到现在,她也没能搞清那到底是什么鸟同一部门的冯晶晶,就是因为迟浩瀚的形象好,在邵妍面前极力说着好话,硬让邵妍收下他   最让邵妍受不了的是,迟浩瀚无论在什么场合,一律称邵妍为“部长”,并且似乎从不和邵妍并排走路,每次总是走在她身后邵妍有一次生气了,大声的警告他:“迟浩瀚,你以后不要再左一个‘部长’,右一个‘部长’了!我听了烦!”   那一回,迟浩瀚睁大了眼睛,慌张又失落的看着邵妍,看着她因为生气而涨红的脸,半晌说不出一句话,傻愣愣的站在原地   “那这么说我确实很凶了?”邵妍不依不饶   “不是的,你一点都不凶   两人聊了一阵,邵妍没有道歉,看到他的样子,道歉的话一句也想不起来了,直想多骂他两句,可迟浩瀚却显得异常高兴对着灯光,躺在床上,邵妍慢慢的将老家寄来的信拆开,上次父亲给自己打电话,已经说的很明白了,这回只是寄来单据,看着这单子上的数字,邵妍只是叹了口气,裹在被子里,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起床打开冰箱去拿了一杯牛奶,慢慢的喝着,奶香一直沁润着整个肠道和胃,舒展了身子,抓了抓长长的直发,终于又回到床上小姐,来添套餐具……”顾川说起话来舌头也开始打卷,拉着邵妍说着胡话下回你再通知我的时候,是不是让我准备着去参加你的葬礼?!”邵妍觉得自己的脸几乎要扭曲了起来,不知不觉眼前一片模糊直到有一天,邵妍终于把迟浩瀚逼急了,那一回,他象个被人抓到的小偷一样,看着邵妍咄咄逼人的神情,终于说了一句:“因为我不敢”   邵妍知道迟浩瀚从来都是没有勇气的,从开始到分手,或者说,他们根本就不算有什么开始,就不明不白的结束了,整个过程直到后来想起的时候,都觉得那样可笑过了一会,餐厅里竟然放起了那英的老歌《辛酸的浪漫》,邵妍忽然觉得十分讽刺,一直沉默着   “是的,原来你说你最喜欢吃了,不过我那时候不知道是这个东西   直到晚上下起了雨,邵妍忽然想起演播大厅上面的窗子没有关,下雨可能会飘进大厅里,赶忙穿起衣服,撑着伞赶了过去,从二楼的演播大厅入口,发现里面还有灯光,隐约还能听到有人说话   在迟浩瀚的记忆中,那天晚上是他第一次单独送邵妍回到宿舍楼下,撑着那把天蓝色的大伞,可他不敢靠她太近,几乎是将大半个身子露在伞外,而将邵妍正整个罩在伞底,到她宿舍楼下的时候,迟浩瀚几乎浑身湿透了   “邵妍,不管怎么变,以前的事我没忘   “忘不忘都是一样,现在不也过来了,而且过的很好邵妍戏言他俩是王八看绿豆——看对眼了”   “别说了!”邵妍恼的直想打人,狠狠的将毛巾拿下来,想到迟浩瀚,想到家里,仿佛所有烦恼又聚集了起来,她知道自己面临很多问题,可怎么解决?自己从来没想过要通过别人来解决顾川也来了,邵妍和冯晶晶为了避免鸠占鹊巢的嫌疑,自觉的退到一边看着一些男同事玩谁知邵妍上来出其不备就将顾川摔倒在地顾川才重视起来,正经摔了几回,却都被邵妍打败,气的顾川直喊说邵妍不懂抬拳道,只是瞎摔可那人连打了几遍,弄得邵妍不得不打开包去看看,盯住显示屏,才猛然发现上面赫然写着三个未接来电,全部来自顾副市长   “好多了,没有再犯,伯伯年纪大了,有点小毛病也正常   “邵丫头啊,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沈阿姨开门见山的的说,连坐也没有坐下邵小姐,俺想请你劝劝顾川,让他回家陪他爸好好过个生日,老这样僵着哪是长法?”沈阿姨说到这里直叹气   “你到底想干什么?!”邵妍急的直跺脚,看着顾川不紧不慢的晃荡,心里直有团火烧着一阵强烈的掌声在耳边响起,邵妍推开顾川,看着满天绽开的花朵,心中忽然说不出的快乐,有种洗涤身心的感动,不自觉的也跟着欢呼起来”   邵妍最后也只让他背了一段路,山太高,倘若全程背着,谁也吃不消,就跟他一起坐了索道下了山”顾川轻描淡写的带过,说的似乎是一些不相干的人和事”   邵妍觉得营业员明显是误会了,一本正经的跟她解释:“我们订的是祝寿蛋糕,不是过情人节的蛋糕,更何况我们也根本不是……”   “哎——”顾川忽然象来了精神,过来一把搭上邵妍的肩膀,笑着冲那营业员说,“小姐,是什么礼品啊?”   邵妍不明白这小子心里在想什么,回头瞪了他一眼,提醒他适可而止,他却依然象什么都没看见”营业员礼貌的回答着   “让我拿这种杯子喝水,被人看到会被笑死!你喜欢就都拿走吧顾先生刚开始真希望让你当他儿媳妇,不过后来他知道了你的想法,就没再抱这样的幻想口袋里的手机又在铃声大作,拿出来看了看,是冯晶晶,按下了接通键:“喂?晶晶?”   “邵妍啊!”冯晶晶的声音听起来很是激动,“告诉你个好事儿,泡沫快回来了!要来咱们电视台报道呢,恩,还有原来咱们文艺部的老部长,说想和原来咱们文艺部的成员聚聚呢,定在原来咱们学校门口那家虹源饭店了,对,就是咱们以前常去的,没倒闭!时间很紧,就明天,因为老部长下星期还要去澳洲,没时间有一张自己和迟浩瀚一同主持节目的照片,自己穿着鲜艳正式的礼服,迟浩瀚穿着西装,舞台上耀眼的光芒,那时候正是大三的夏天,那台晚会正是为送比他们高一届的学哥学姐们毕业而举行的本来男主持定为赵天明,因为他是老手,曾经主持过多场晚会,有着丰富的经验,可那家伙到了最后忽然把嗓子弄哑了,急的邵妍团团转,最后才不得已把目光落在了长期打后勤的迟浩瀚身上,那几天,邵妍天天看着迟浩瀚练台词,一遍一遍,反反复复看着她的装束,礼服没有袖子,纤细白皙的胳膊,秀美的锁骨,颈处一条耀眼的项链,衬托的象个仙女,迟浩瀚如是想着,脸不禁红了起来想到这,邵妍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慌乱中,迟浩瀚一把将她拉到一个僻静的角落,快速将别花用的别针拿了下来,让邵妍转过去,自己帮她迅速的将裙子拉链乍开处用别针别好,一个太少,又拆了一朵花,最后索性将自己胸前那朵花的别针也摘下来给邵妍弄在后面,将胸前的花插在前面口袋里当年她在学校艺术节的晚会上拉小提琴的时候,曾经引起台下的轰动邵妍一直是羡慕她的,加入了文艺部以后,老部长和邵妍很是谈的来,凡事都带着她,领着她在所有认识的人中,真正知道邵妍家庭条件不好的人只有老部长和同一宿舍的关语沫,冯晶晶两个老部长安慰了她许久,让她和自己住了一夜,谈了好久,直到让邵妍把该发泄的都发泄完了,气也理顺了,才让她离开邵妍死命的将他推开,迟浩瀚想也没想,一低头覆上她的唇”   “没有问题!学姐放心!”迟浩瀚也笑了起来,从老部长怀里将邵妍扶了过来,看着现在就在自己身边的人,低头跟醉的快认不清人的邵妍说,“跟学姐告个别吧,我送你回家   迟浩瀚赶忙追上她,焦心的看着:“你去哪?我送你回去!”   邵妍没有理会他,径自朝前走去,她有些恨眼前这个人,他直接触动了她多年以前的伤痛那一年,他最后离开学校的时候,偷偷的去看邵妍,隔着玻璃窗,看见邵妍认真的在写什么,一身干净的白色连衣裙,一根简单的马尾辫,安静而仔细的样子,迟浩瀚扶着窗子笑了,心里象敲碎了一块薄冰,喀嚓一声脆响,疼痛弥漫了全身,轻轻的张了张嘴:“再见穿过马路,红灯前面第一辆车冲她按了按喇叭,邵妍以为司机让她快些过马路,当即加快速度,那人又猛按了两声喇叭,邵妍才寻着声音朝车里望去,没有想到竟然是顾川顾川赶忙探出头来,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快上车!这里不允许停车!”   邵妍怔了一下,看着红灯就快变绿灯,赶忙钻进顾川的车里:“你怎么在这里?”   “等你呗!”顾川打着方向盘,拐了个弯朝相反方向开去   原来八楼是个专门的抬拳道馆,干净宽阔的场地,空空的却没有一个人,傍晚的夕阳从窗口照进来,显得温馨十足   邵妍过去不客气的给顾川一个狠狠的过肩摔,还未等他刚爬起来,她用一条腿别住了他,当即让他向前倒去   顾川侧过脸,看着和他并排躺着的邵妍,扑哧笑了出来:“许你犯规就不许我耍流氓?”   两人躺在干净如新的场地上,因为剧烈运动,心跳的很快,邵妍看到顾川满头大汗,不时的吐着气,心里忽然升起一种感激,她知道顾川不是真的打不过她,他只是想让她高兴”顾川淡淡的说,声音中听不出是什么语气他的同学都说他已经回家找工作去了,也许答辩的时候会回来,可邵妍却怎么也和他联系不上,她急了,决定到他家去找他当时邵妍觉得委屈极了,一个人走在县城的街道上,觉得冷透了,仿佛周围只有自己一个人   忽然车子拐弯开进了紧急停靠车辆的地方,司机和售票人员开始一反原来上车时的热情态度,冷冰冰的冲着一车乘客叫了起来:“起来了起来了!赶紧下车!”   车上乘客被惊醒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顿时车箱里开始喧闹起来邵妍不知所措的看着这场面,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邵妍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答应,李塘镇和往自己家不是一个方向,自己没有多少钱,从李塘镇搭车回家会更麻烦,随即笑了笑,回绝了那一家人的好意   邵妍刚才还决定自己坚持着走到下一个城镇,那时候意志还坚强的很,现在被顾川几句话一问,她觉得自己象个迷路的小孩,只想抓住这一根稻草,忍不住直想哭”邵妍高兴的要站起来,才感觉到腿上软软的,脚下像踩了棉花一样,头也晕晕的,身体直向前倾   一个穿着干净整洁的护士小姐跑了进来,看到邵妍正半坐在床上,被褥卷了一部分,笑了笑:“邵小姐,你醒了”   邵妍的眼神暗淡下来,等护士出去以后,环视了周围的环境,只是一个条件一般的医院,房间里布置还是老式的,窗子的光线很好,在朝阳的一面,窗外的爬山虎似乎长了好多年了,看来是一家老医院邵妍觉得真的是饿了,看着眼前的东西,不禁咽了口唾沫   邵妍扑哧笑了出来,看着顾川的样子,抱着苹果象抱着一颗炸弹般:“在家没削过吧?”   顾川尴尬的抬起头看着她,撇了撇嘴:“我在家都是不削皮直接吃,我怕你生着病,再吃点带农药的水果,加重病情……”   邵妍咯咯的笑得更厉害,忽然觉得床上特别舒服,有一种被宠着被照顾的感觉,记忆中,自己生病的几率是比较小的,生了病,只是随便吃点药就扛过来了,父亲不是务农就是出去打工,小伟比自己小好几岁,在家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己照顾他”顾川自顾自的说着,他肯定他说的话邵妍都能听到,顿了顿,才终于象下定决心般的,“跟我在一起吧我从来是不服输的,我过去告诉他我是你男朋友,让他可以走了他越表现的有风度,我越觉得生气”顾川说到这里,停了一会儿,仿佛是说不下去了这些就够了,真的够了我相信我是最适合跟你在一起的人,如果你和他不可能再重来,那你就接受我吧!”顾川咬着牙把话说完,整个屋子静静的,没有声响邵妍的被子在轻轻的抖动,沉闷的气息,压抑的情感,她忽然直想把自己关在里面顾川将她挡在眼前的手拉开,抱起她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邵妍没有躲,或许自己跟迟浩瀚真的已经过去了,过去了许久许久了,而自己却在这样的过程中,差点忘记如何去接受别的感情,她有些搞不清自己,搞不清自己到底对顾川是怎样的情感,可她知道顾川是真诚的,是值得信任的   早晨的阳光透着清新的气息,路旁的树上不时有鸟叫的声音,马路不算宽,但却不拥挤,车越开越朝着宽阔的田野进发,不时还能看到荷塘,空气新鲜的让人忍不住打开车窗,去尽情的呼吸   邵妍见顾川握着方向盘,高兴的哼着歌,打扮的干净清爽,神采焕发,不禁觉得好笑:“你们公司假很难请,你还要陪我回家,这个月奖金你一个子儿也没了,老总不把你开了就算便宜你!”   顾川努了努嘴,灿烂的回了邵妍一个笑容:“扣就扣吧,扣奖金也不能拦着我去看老丈人啊忽然一阵清脆的手机铃声响起,竟然是邵妍的说话声和笑声,她没想到顾川会用这个当铃声,甚至于顾川是什么时候录下了这个她都不知道,觉得又尴尬又害羞伸手抢过他的手机,屏幕上显示“叶耀来电”四个字   “恩,我在外地呢,去看我未来岳父……呵呵,你是该恭喜我,对对!就是她,你上次见的……呵呵,行,我不跟你说了,我正开车呢,回来以后细说,呵呵,好,拜拜!”顾川高兴的将电话挂了,见邵妍却嘟起了嘴将脸转到一边,“怎么了这是?”   邵妍别着脸:“你又瞎说,你那哥儿们敢情也不是什么好人,你就跟他胡说”   顾川藤出一只手来抓住邵妍的手,邵妍赶紧抽离,提醒他注意开车   “我去买吧,小伟已经够忙的了”邵妍的父亲忙拦住顾川,回头让邵妍去买”   邵妍的父亲暂时放下了这些事,却还没有忘了提醒顾川还有更重要的事,闹哄哄的一顿饭吃的差不多了,邵妍的心情却越来越低落宴席很丰盛,但基本上都是大鱼大肉,没有什么特别高档的菜还有姐你出嫁的彩礼,爹寻思着,开价二十万,够不够啊?爹说顾川哥他老爹是高干,这点不算啥……”小伟兴奋的打算着,没有注意邵妍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姐,你咋了?”   “你娶媳妇关他屁事?!咱爹凭什么找他要钱?!我有说过要嫁给他了吗?!你们把他当办事员,当提款机呢?!”邵妍瞪着眼睛,拳头握在手里,猛的转身回了房间,随便梳了个头提着行李就出了门可现在是不同的,你爸爸一直都知道我家的情况,却还是一样对我很好,就冲这一点,顾伯伯就是个大好人!”邵妍抬头看着顾川,忽然觉得欠了他很多,“可你总有一天会受不了的!现在你还挺的住,那是因为才刚开始,如果你真的和我结婚了,就等于一辈子背上了这个包袱,甩都甩不掉!”   顾川似乎还是没有弄明白,盯着邵妍,半晌忽然笑了起来:“我们以后反正也不在这里生活,即使他们有事,也是偶尔找到我们帮个忙顾川,去找一个适合你的女朋友吧!”冷着脸说完,拉着沉重的箱子径直朝前走去邵妍使劲去挣扎,结果却使得这样的距离越来越近,吻越来越深入,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她努力的抓扯想挣脱,却还是无济于事   顾川见邵妍竟然哭了,放开了她,伸出手帮她把眼泪擦掉:“你怎么了?我手重了?把你弄疼了?”   邵妍不再回答,只是哭的越来越伤心,本来靠着车窗站着,已经滑了下去,直至蹲在地上,无力的抽泣邵妍皱了皱眉头,迷迷糊糊的抱怨着:“顾川,你赶紧把这铃声改了,被别人听到我没脸见人了……”   顾川咯咯的笑了起来,拿起手机,按下接听见:“喂?韩啸   第十五章   半夜里,邵妍醒来,懒懒的翻了个身,发现旁边的床上空空的,被子散着放在一边,赶忙坐了起来,下床穿上拖鞋,从客厅到卫生间找了好半天,最后发现顾川正坐在阳台的躺倚上,叼着一根香烟,望着旅馆外面的街道”顾川没想到她家里还有这样一段故事,低头看着怀里人怅惘的神情,随即将她的手抓紧:“看来我不该问这个其实原本我和他关系还算过的去,只是他比较严肃,对我的管教比较严,让我有些抵触,我一直跟我妈的感情好可是好景不长,一段日子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们俩开始频繁的吵架,我妈那时候还没有完全恢复,可情绪却很波动,甚至用愤恨的表情看着他我爸便很少再去,我那个时候,就开始有些恨他,他肯定是做了什么让我妈不能容忍的事,否则我妈绝对不会那样!一段时间以后,我妈晕倒又被送进医院,检查结果说,她的肾脏负荷过重,另一边的肾也开始有衰竭迹象   一路来到报社,周围的人都热情的跟她打了招呼,电视台后楼是个还没拆掉的旧楼,上面爬满了爬山虎,只是秋天来了,叶子开始发黄了些,走进办公室的时候,里面静静的,只有冯晶晶一个人对着电脑在打什么,表情认真又兴奋邵妍在门口咳嗽了一声来引起她的注意   打开QQ,趁着没人的时候,顾川的头像亮着闪阿闪的,点开对话框,上面一个鲜亮的红唇表情,下面是歪歪扭扭的字体“清晨一吻”   邵妍乐了起来,来了精神,发过去一个害羞的表情迟浩瀚怔了一下,眼神忽的有些黯淡,想说什么,又踟躇着又种犹豫,直到她转过身去要出门,迟浩瀚才终于开口:“你男朋友……”   邵妍觉得扶在门把手上的那只手稍稍震了一下,停在门口,只是没回头   “是的,那怎么样?”邵妍回过头来,盯着他那双深黑色似乎永远看不到边的眼睛,那曾经是很清澈的眼睛,曾经她最喜欢他一片晴空似的眸子,现在却让人如何也看不透,邵妍觉得心里憋闷   邵妍听着电话里顾川的声音,知道他很高兴,可自己自从从医院回来就再也高兴不起来,迟浩瀚的几句话,把她的愤怒的感觉都激发出来,此刻的自己,想静静的休息一下:“我最近工作是挺紧的,能不能不去?”   顾川怔了一下,没想到邵妍真的不想去,听到她意兴阑珊的语气,觉得心里灰灰的,软下声音:“怎么了?你心情不好?工作上的事?”   邵妍不知道该怎么讲,心里毛毛的,疲惫不已,可她不想把自己的烦心事说出来去影响顾川,顿了顿:“我也不知道,可能最近没休息好吧   出地铁站口的时候,邵妍狠狠的呼吸了一把新鲜空气,可忽然觉得脚下懒懒的,丝毫抬不起腿,坐在路边的长椅上,将纷乱的思绪理了理,本以为和顾川在一起,就可以将以前迟浩瀚留下的创伤忘记,可没想到见到他以后仍然是这样心里暗暗发笑   顾川拆了一包零食,塞到邵妍嘴里一片薯片,软软的椅背,晴朗的天气,车里说笑声络绎不绝,邵妍的心情也好了许多导游小姐站在车的前面,清脆的拍了拍手,开始发挥她的作用,要全车人一起来做个小游戏,这个小游戏竟然是最古老俗气的“击鼓传花”一路上周围人不停的赞叹,不断的看到游人拍照和录象近距离中,邵妍觉得顾川的心跳就在自己心脏的上方,一下一下的砸着,渐渐有了共鸣,越来越觉得呼吸的粗重,直到感觉小腹间有硬物渐渐顶住了自己,邵妍才意识到有多尴尬,赶紧伸手将顾川推离自己,将脸转到一边羞的不敢看他   “还不知道什么意思?跟我结婚吧!”顾川渐渐凑近了邵妍,气息可感   邵妍看着手里的钥匙,沉默了半天,心里翻江倒海,矛盾着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顾川看她犹豫着,起身作势要冲着河岸边大喊:“要不要我当着这些所有旅游的人的面向你求婚?”   邵妍赶紧拉着顾川,防止他冲动的真的做出这样的事,那样她会很尴尬,拉着他的胳膊,努力去看着他在月光下极亮的眸子:“让我想想邵妍没有说话,径自脱了外套进浴室洗澡,拿着喷头将一天的疲惫冲去,用干净的浴巾裹住自己   关语沫叹了口气,望着天花板,停了片刻,才说道:“看来你还没想清楚,有些事情我本来不想告诉你,怕影响你现在的生活,但是你既然要考虑结婚问题,恐怕这些事,就不得不说了……其实,迟浩瀚不是患阑尾炎,是胆结石……他们局里最近在查一个大案子,他本来不想住院,要拖到结案,后来撑不住了才被送去医院,以前的一些同学熟悉的几乎都知道这事,可是他嘱咐我们别告诉你   到了星期一上班的时候,邵妍才接到一个坏消息,上次见义勇为的那个中年人已经因为大出血不治身亡了,这无疑让她很震惊和感叹,有许多事情,不能按照人们的意愿去发展,她亲眼看见这么多人等着给他输血,这么多人都盼望他能活下来   那个中年人的葬礼,邵妍作为电视台的代表去参加了,去的人很多,随行去公墓的车辆成排,大多是自发赶去的,采访了几个人,几乎都是泣不成声来的人几乎都在帮忙和慰问家属有一回是个多人聚会,顾川的一些高干子弟的哥儿们都带了女朋友去,他把邵妍拉去,一帮人坐在一个大圆桌上吃饭,邵妍觉得那些女人个个光彩照人,浑身都透着不凡,打扮明显和自己不象一个档次的,大家对邵妍倒很热情,以为是顾川的新女朋友,互相调侃着,直说他现在品味似乎变了那回邵妍几乎是矛足了劲,一晚上打了八圈,连赢七圈,其中两圈还是赢大的本来几个女人只是想随便跟她玩几圈,以为她不可能打的好,看她一本正经的样子,还打算暗中让她一两盘,让她面子上别太难看,没想到最后她们却输的很惨,直抱怨顾川是找了个高手来吃她们的”   邵妍叹了口气,毕竟,这样的天气给本来就烦躁的心情再添一层烦躁邵妍很犹豫,自己还没想清楚的情况下,见到他更觉得尴尬,可拒绝也不对,拿着手机愣了半天,才终于打上两个字:“好吧”发了过去邵妍正张望着思考搭几路公车过去,忽然觉得后面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转过身,邵妍几乎怀疑自己眼花看错,一身医院的病号服装,一双普通的拖鞋,撑着一把黑色的伞,熟悉的脸比以前憔悴多了,脸色苍白的少见血丝,人也明显瘦了一圈,邵妍差点惊住:“迟浩瀚!”   迟浩瀚笑了起来,眼睛温和眨了眨,由于消瘦的原因,眼睛显得比原来还要大:“我等你好半天了   邵妍仍旧站着不动,看着顾川的西服湿了一片,头发上也沾满了雨水,却一脸担心的看着自己   邵妍忍不住扑哧笑了起来,看着顾川可爱的表情,忽然心情好了许多,混身换成干净的衣服,舒服清爽:“那就算我向你求婚了吧   “赶快赶快,乐队解散了让人家回家,把蜡烛,蛋糕和红酒拿走,减少点损失   顾川放下手里的东西,将房间里所有的灯都打开,一片光亮中,整个屋子显得异常温暖:“邵妍,这以后就是咱们的家!觉得怎么样?”   邵妍环顾了四周,宽大的户型,阳台是落地窗式的,卧室铺着纯木的地板,墙壁的色泽适中,各样基本设施都齐全”顾川说的眉飞色舞,在屋子里到处比画着该怎么布置邵妍站在一边听他说,看着他神采奕奕的样子,仿佛这是从认识他以来看到的他最高兴的神情,透着一种幸福和对未来的憧憬   “还有,以后我们结婚了,你不准再在外面玩的太晚,下班就回家,就算有应酬也要提前跟我说”邵妍一件件的说着”   “好,都听你的顾川忽然觉得手中一丝凉意,心里咯噔一声,莫名的,心中失落极了:“谢谢看着迟浩瀚静静的躺在里面,好象被隔离了,邵妍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家具咱们周末去看,买这些要慢慢逛下个星期六是农历十八,刚才沈阿姨给我打电话,说这个日子不错,让咱们选这天去登记,你觉得怎么样?”   邵妍在电脑前忙碌着,插着耳机听顾川说话,算着日子,忽然笑了起来:“好啊,还挺快的,沈阿姨是个直爽的人,一直这么关心你   那以后的几天里,邵妍跟着顾川几乎将整个城市的家居用品店都跑了一趟,买齐了家具,接着是厨房里的一些用品,还有各种琐碎的东西上了顾川的车,才走了一会儿,邵妍就睡着了,围巾散在胸前,脸上却粉嫩极有光泽,头发披在后面,靠在副驾驶座上,象个孩子一般”   邵妍一直对她这句话很困惑,却没有多做想象”   迟浩瀚递给她一张面纸,看着她通红的鼻子,有些心疼,头发衣服上落了一层雪,白色的一片   “有什么快说吧,别耽误时间了”车越开越快,外面雪也越下越大了,挡风屏刷来刷去,车灯一路照着前方,两旁的树木上已经开始积了一层厚厚的雪   “去临江,我原来的家,那里有很多东西,你一看就知道了邵妍没有再反对,或者这是他积聚了几年才有的勇气,想把所有都告诉她   邵妍惊的拿着报纸,眼睛睁的大大的望着他,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但是为什么你要嫁的人偏偏是顾川?!”   邵妍脑袋里想被人狠狠的砸了一锤,心里刀割一样难受,太多事情是她一次接受不了的,这些年来,她狠迟浩瀚的同时,其实也想过他其实是因为一些变故才离开了她,可是现在他说出来的时候,并且这个事件还牵扯到自己一向很敬重的顾副市长时,邵妍觉得一切都太突然了:“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即使是真的,顾伯伯也绝对不是故意要这样做,他一定是有原因的!他是好人!”邵妍叫嚣着,将手中的东西扔掉,转身开门要出去”邵妍按捺不住,张望了半天终于对迟浩瀚说   天空布满了灰白色,看不见湛蓝的天,只有无数的雪花飘着,一个人站在雪地里,觉得一切都那么远车很快在路口停了下来,原来前方进入高速公路了,因为下雪的缘故,高速公路被封了,要车辆先等着顾川摇了摇头,没有同意忽然顾川的手机又响了,还是邵妍打来的,他还是没有接   “为什么不接?”叶耀质疑的看着他,有一种恨铁不成钢,“她没准要跟你做个了断什么的,或者说她今天有什么事不能来呢,你不接是怎么回事?你逃避能逃避到什么时候?”   “不用你管!”顾川倔强的站到一边,不理会叶耀的话,虽然他知道他说的都是对的,可他真的怕是那样的结果,浑身摸了半天,什么也没摸到,叶耀摇了摇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支烟,掏出火机帮他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根叶耀上来猛的抱住他,拍了拍他的后背:“保重吧,想清楚该怎么办,我们一起想清楚   顾川仍旧站在原处,摇了摇头,表情却依旧没有变:“哪儿也别去了,我就几句话,说完很快是我一直都在一相情愿”顾川凝视着她,伸出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掉,邵妍觉得那手依然是凉的,只是动作很温柔,“邵妍,其实我一直都在骗你,骗了你很多回了走到顾川的病房门口,邵妍放轻了脚步,透过门上的玻璃,看见顾川躺在病床上睡的正熟,沈阿姨斜倚在沙发上也睡着了,屋里窗帘拉着,只有些许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   “妈的!我非去杀了他不可!”那男人虽然嘴上这么说,枪还依然扣在邵妍头上,眼神凶狠的全是血丝”邵妍尽量保持着平常的语气,掩饰着自己害怕的心情,尽量去分散他的注意力,争取更多的时间邵妍显得似乎比他镇静的多,盯着他的枪口:“先生,我猜你是要找个安全僻静的地方缓冲一下,接着和外面的人谈判,准备怎么脱身吧思维在一刹那间忽然晃过顾川的身影如果那男人没有枪,只是赤手空拳的话,邵妍敢和他打一场,可现在的局面,她多少是有点害怕的,虽然她已经尽量保持镇定睁开眼睛看着那男人一把枪直对准着邵妍,接着支撑着猛扑了上去,死死的抓住他的手,觉得胸腔里的空气几乎全被挤出来,浑身的神经绷的紧紧的   邵妍觉得手臂上疼的厉害,血一直向外流,把毛衣的袖子和身前的一片都染红了,咬着牙,从地上捡起弹簧刀,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拿着,朝那男人背后刺去   “顾川……”邵妍觉得心里很疼,伸手却怎么也抓不到他一路上耳边不停的有医药车轱辘的声音,孩子的哭声,病人的咳嗽声,白色的晃人眼睛的色彩始终混杂在眼前,直到看到了观察室里躺着的顾川,带着氧气罩没有醒,隔着玻璃,床头放着脑电图,心电图等仪器”大夫赶忙站起来两手打开做了个朝下压的姿势,劝邵妍稳定一下情绪   “喂喂喂……”顾川看着邵妍的表情,装作浑身要起鸡皮疙瘩,笑着假意讥讽着,“你多大了,怎么总是哭鼻子,也不怕别人看了笑话   邵妍一把抓住了他那只手,用双臂将他环住,坐在床上,接着唇狠狠贴了上去,顾川怔了一下,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间忘记怎么去回应,邵妍感觉到他的唇凉凉的,不知道是因为吃过苹果还是因为失血过多,只是轻咬着他的下唇,慢慢撬开既而深入进去湿热的吻将两人都点燃了,顾川感觉到了邵妍的眼泪和她从未有过的带着侵略和惩罚似的吻那我想告诉你,你骗的很成功,你骗的我差点为你哭花了眼,你骗的我半夜里想起你就难过的再也睡不着,你骗的我的心最后满满的,不但空白的地方被你占了,连原本属于别人的地方也被你抢走了!所以顾川,我现在想郑重的告诉你,请你给我听清楚了,你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不管你成了什么样子,我这一辈子赖定了让你负责到底!”   顾川的眼神由惊讶逐渐转为顿悟,接着有种感动和狂喜,顾不得肩膀上的伤,将邵妍推离自己,紧紧盯着她,盯着她满脸的的泪水和倔强,觉得心里柔软的就快化掉,慢慢探过身去吻上她长长的羽睫……   在医院的一段日子里,顾川的伤逐渐好了很多,人也恢复了从前的开朗,慢慢的,旁边几个住院室里的孩子都和他认识了,经常跑过来“叔叔,叔叔”的围着他,他象个孩子王一样,有时候教他们玩牌,下棋,经常讲一些笑话,惹的周围的孩子把他当神人一样捧着,他一点也不拘束,总是在中间耍宝,惹的那些孩子嘻嘻哈哈的一直不愿散去   眼看着邵妍不买帐,顾川拉开了架势,忽然指着上面的诗句,抬高声音:“‘日照香炉生紫烟,遥看瀑布挂前川’……”   “胡说!”邵妍终于按捺不住,为了不让他把孩子教错了,赶紧站起来纠正,“明明是‘京口瓜洲一水间,钟山只隔数重山’!”   那孩子还在懵懂状态,顾川听了赶紧点头,仿佛很无辜的样子:“对啊,我刚才说的那两句出自李白的《望庐山瀑布》,我也没说是该填的啊”接着他拉过那孩子,认真的跟他说,“刚才你邵阿姨说的那两句你听到没有?把那两句填在横线上就对了   “假的!假的!我不相信!”顾川歇斯底里的吼着,声音中甚至带着一种绝望,“你们觉得我整天躺着,还是个病人,什么都不告诉我!说出来的都是在骗我!”   “没有人骗你!”沈阿姨的声音忽然从呜咽中抬高起来,带着一种愤怒和激动,语气已经开始发颤,“你妈当年确实是为了不再拖累你爸才选择不再治疗,当时他已经借了许多外债,没办法以后才收了药商的贿赂,你妈知道了以后有多伤心你知道吗?!你三年前和别人合伙做生意,你年轻根本什么都不懂,最后赔进去八十多万,这钱最后是怎么还上的你恐怕根本就不知道吧!还有半年前你跑去登山,迷路在山上回不来,你爸动用了多少关系,这其中你又知道多少?!你只知道恨他,讨厌他,连过年和他过生日你都不愿意回来!可你每次过生日他都想着,都会嘱咐我打个电话,煮一碗面等着你!每天吃饭他都会给你留一副碗筷,虽然他知道你根本不会回来!他的冠心病经常犯,医生说不能受刺激,而你却一次次的刺激他!”   “够了!”顾川大吼了一声,象是再也忍受不住了,猛地将门打开,看见邵妍站在门外,象是等了很久了,眼圈红红的,象一只受了惊的兔子,盯着她低着头的样子,然后一把将她的胳膊拉近自己,“你早就知道了?你什么都知道对不对?!”   邵妍顺着打开的门朝里望去,地上桌上床上已经乱成一片,水杯被砸破了,床上的被子拖着半个被角落在地上,窗台上的吊兰的花盆被摔碎,报纸被撕成碎片飞到房间的各个角落,从落在门前的碎片中只字片语的写着“受贿”,“死刑”等字样,她终于明白他见到了报纸,什么都已经知道了邵妍着急了,跟着他跑去追他:“顾川!顾川!你别跑,你不能跑!”   他好象没有听见一样,越跑越快,几乎要拼了命的朝前跑,跑了一段路,觉得风在耳边呼啸,胸中象淤积了太多东西一般无处发泄,他想大喊,想把自己的胸口撕开……渐渐的,腿上传来一阵阵剧烈的疼痛,膝盖象被锥子刺过一样的感觉,一个踉跄摔倒在地上   邵妍赶忙赶了上去,他爬起来,扶着膝盖,仍然倔强的要继续朝前跑,邵妍猛的从后面拉住他,狠狠的将他的肩膀扳正,又心疼又愤怒,哭着大声冲他喊着:“你疯了!你想变成残废是不是?!”她紧紧攥着他的衣领,狠命瞪着他她忽然觉得顾副市长是个深刻的人,一生感悟了太多,权力和地位能够成就一个人,也能毁灭一个人,他知道自己的被毁灭的那个,也明白自己的经历是个教训,可他终于敢诚实面对过错和罪名   过了许久,顾川看着外面太阳慢慢沉到山后,只留下绯红的一抹时,觉得那里很美,抚着怀里邵妍:“其实我小时候很崇拜我爸爸,我觉得他是我心中的英雄;后来上初中那会儿,我忽然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些是不对的;后来上了高中和大学,我开始觉得他简直是不可理喻的;再后来我虽然恨他,但有时候,我觉得他的话有的还是能听一听的;现在我才发觉,他真的说出了很多真理,可惜从今以后,再也听不到了邵妍感到一阵阵灼热的气息喷在自己脸上,而理智早已被打散开来,睁开眼睛看着顾川,看着他迷乱的眼神   再以后的日子,似乎一切恢复了平静,邵妍除了上班,几乎整天都陪着他”   “那我陪你去吧   “不用了,我想一个人逛她开始有些慌了,每天想尽办法给他增加营养,虽然这两个月来,她日渐感到开销紧张,很长时间没有见到顾川拿回一分钱来,她猜测大概他的钱都被他在外面挥霍掉了她觉得负担越来越重,甚至开始注意报纸上一些兼职的信息   邵妍僵硬的站在原地,伤心的怎么也抑制不住,默默靠着墙滑坐在地上,抱着膝盖哭了起来,觉得胸中积聚了太多悲伤和心痛”   邵妍彻底明白了他在想什么,他现在竟然觉得她成了他的负担,他在嫌弃她,讨厌她,想摆脱她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游手好闲的,唯一一次跟别人合伙做生意,还赔进去这么多钱,害的我爸帮我还债……邵妍,我现在已经一无是处,成了连自己都养不起的废人了……你跟我在一起,只能吃苦受罪,每天我看见你这么辛苦,我真的很心痛,我恨不得想去自杀……这么多年来,你的前途是你自己打拼出来的,而我却是靠着脐带的关系才过的这么逍遥,现在我明白,不管一个人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里,最终都要靠自己的努力才能过上幸福的生活……”   顾川慢慢俯下身轻吻了邵妍的唇,一滴温热的泪水落在她的脸上,晶莹的,暖暖的:“我一直都想听你说爱我,可当你真的说了,我却不敢回应了……你狠我吧,以后我在心里最好一直都是这么可憎,那样你就能放心决绝的离开我了……”他站起来,觉得身体都在颤抖,走到门口,终于又回过头来,看着床上的人,泪水淹没的视线最后变得越来越模糊,“邵妍,我也爱你……”   顾川出了病房的门,倚在墙上想痛哭一场,想把所有烦恼都哭走,直到哭到再也哭不出来为止   “护士小姐!我想求你一件事,我给你写一个电话号码,你呆会打过去,就说邵小姐进了医院,让他赶快过来   邵妍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外面光线有些刺眼,朦胧着一层白色的光,过了一会儿,觉得一切都清晰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白色的被子……迟浩瀚坐在旁边,一直拉着她的手,见到她醒来,有些激动,忙要给她倒点水来吃药迟浩瀚将她如何进的医院的过程讲了一遍,而她听完只是“哦”邵妍在沉默了好久以后忽然说舒展开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着外面阳光明媚的街道,终于又回到这里了,一切似乎还是原来的样子,可她心里清楚,毕竟和原来是不同了”邵妍点着头拿过材料,摆了摆手示意她赶紧走邵妍心里一酸,既而自嘲的笑了,原来自己还在想着这个已经将她伤的这么深的男人   包里的手机忽然响了,将邵妍从沉思中拉回来,掏出手机,才看清是个陌生号码,按下接听键,里面似乎很吵,仿佛一堆人在很高兴的做着什么,等了一会,里面才终于有了声音:“喂?丫头吗?”   邵妍猛然听出是自己父亲的声音,尤其是他从小到大对自己的“丫头”这么个称呼:“爹?是你吗?”   邵妍的父亲听到女儿的声音,激动的差点哭了起来,拿着手机的手直颤抖:“孩子啊!辛苦你了!爹告诉你个好事……”   邵妍觉得有些诧异,听着父亲在电话里扯着嗓子说着:“爹,你别激动,慢慢说,什么好事啊?”   电话里父亲似乎在抹着眼泪,旁边有小伟的声音,似乎高兴的在叫喊着要放鞭炮,接着声音中断了一阵,“噼里啪啦”的巨响中,让他怎么也听不见父亲在说什么   “来!我敬你一杯!庆祝你归国!以后事业更上一层楼!”迟浩瀚看她笑了,终于举起杯子,其实他本来想再加上一句“生活幸福美满”的,话到嘴边又觉得不合适他说男人有一百万的时候,给女人十万不算什么,当只有十块钱的时候,才能真正看出问题……”   第三十一章   过了几天,邵妍一直播老家的电话,却怎么也播不通,最后无奈播了村长家的电话,“嘟嘟……”的响了几声以后,终于有人接起,是一个年轻的男人,邵妍听出那是村长的大儿子兴达   电话里的人似乎愣了一下,语气有些激动:“邵妍?是你吗?”   “是我忽然又重新转过身来:“大嫂,您知道他搬到哪里去了吗?”   那妇女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也不清楚,他的房租就是交到上个月的,然后到期他就搬走了   邵妍咬着嘴唇,想压制住自己的情绪,最后却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一边走一边哭起来徒步走在街上,任风吹在脸上,吹乱头发可现在想想,那不只是暖暖的感觉,更多的是踏实和幸福……   铺上新床单,从箱子里拿出很久以前,在那个蛋糕店里赠送的放在自己这里的一只情侣杯,又从柜子里找出放在顾川这里的一只,用抹布擦干净,将两个粉红的杯子放在一起,看着上面可爱的图案,忽然淡淡的笑了,盯着两只杯子,忽然有点心酸:“为什么要分开呢?其实早该在一起了……”   夜晚的景色很美,从楼上的阳台上,可以看到这个城市最闪亮耀眼的地方,比星星更耀眼的光芒,邵妍冲了一杯咖啡走到阳台上看着外面,远处忽然“嘭——啪——”一声响,接着一道光线冲到半空中,释放出灿烂的烟花,一朵接着一朵,此起彼伏,一瞬间幻化成了许多道光线,那么吸引人的眼球,美丽又醉人   邵妍看着远处,忽然平和的自言自语,嘴角露出一丝浅笑:“顾川,你在哪呢?我又一次被你骗了……我以前竟然相信你不要我了……但是这一次,我不会再上你的当了……你这个傻瓜,别让我抓到你……”   第三十二章   半年后   冯晶晶在主任的门前来回转了不下二十个圈,待到绍妍一开门出来,她急忙一个健步冲上前将她拉到茶水间   下了班邵妍和冯晶晶到达豪易来牛排馆时,关语沫已经挑好了座早早等在那里了,看见她俩进了店堂,挥了挥手两人进了家名叫red memory的酒吧里面光线充足而自然,临街的墙上大片的桔红色让人平添了几分精神邵妍轻啜了一口,闭上眼细细品味,入喉感很是温润,口味有点甜、有丝酸、还带着微微的苦,甚是接近红茶,却比红茶多了些暗藏的辛辣,诱惑的气息弥漫开来   似乎是亮着的,她揉了揉眼,突然后悔刚才竟一口气喝了大半杯的长岛冰茶,往常都浅尝辄止,让自己脑袋发晕有了睡意便见好就收的,今天贪了杯,现在连眼睛都花了   难道是……顾川!   顾不上自己踩着五寸的高跟鞋,邵妍发了疯似的冲上楼梯   邵妍上来夺过他手里的东西,扔到一边,接着双手提着他的衣襟将他按到墙上,怒瞪着他:“偷了东西还想走!没这么容易!”   顾川明显闻到她身上的酒气,又听到自从进门来她这种语气,似乎根本认不清人,他猜想她已经喝醉了,伸手扶着她的肩膀:“邵妍,我是顾川,我来拿我的东西……”   邵妍将他更加用力的按在墙上,抑制不住泪水,手却紧紧的丝毫不肯放松:“你胡说!他哪里还有什么东西?!他把他的东西都已经给我了!他自己什么都不剩了!但是他却把我的心拿走了……他这个混蛋让我等他等了这么久!”   顾川震惊的看着她,离开她,以为她会忘了自己跟着迟浩瀚,却怎么也想不到她会是今天看到的模样,她竟然在等着自己,将她粘在脸颊上的湿发拨到耳后,白皙的脸庞露了出来,妆容已经花了,睫毛膏晕了开来,顺着眼角淌出两条小泥鳅,跟腮红又混成独特的颜色,嘴上的唇彩早已被吃的干净,此刻恢复了她本来的颜色,粉粉嫩嫩:“傻瓜,你等他做什么?他这一辈子也许都只是一个普普通通再也没什么辉煌前途的人了,也许一辈子只能过市井人家的生活!他没有钱再给你以前那种浪漫优雅的生活,他现在每天上班下班,自己烧饭做菜,住最普通的单身宿舍邵妍忽然笑了,松开他的衣襟,却猛的扎到他怀里抱住他:“我早就跟他说了,如果他想跟我分手,门也没有!我这辈子赖定了让他负责到底!不管他变成什么样子!是市长家的少爷也好,路边的乞丐也罢!”   心里又有什么在复苏了,他赶紧将她稍稍撤离出自己的怀抱,半搂半拖的带邵妍到沙发上,让她先躺着:“别说了,我先给你倒杯蜜水解解酒   待到顾川端着蜜水出来,沙发上空荡荡的,只有丢在地上的流氓兔垂着眼,举着手中的塞子似乎在对主人的恶行进行无声的抗议   大约是感到冷了,邵妍浑身打着颤,双腿软了下来,靠在他的胸前,一只手却是拼了力气的狠狠捶着他,声音已经哽咽:“你怎么这么坏?你就是个坏孩子,坏孩子……”她呜呜的低声哭起来,“你怎么能留下我一人孤孤单单的住在这里!”   顾川任由他打着,等她打累了,整个人像泄了气的娃娃,软软的依在他的身上   顾川先是一惊,本能的想推开邵妍,可等真感觉到她嘴里淡淡的酒精味的时候,顾川的理智也在一瞬间溃散了   直到顾川再次问道,她才红着脸摇摇头,可片刻又狠命的点头原本正在踢球的小朋友一哄而散,都让着要去找漂亮阿姨要糖吃当时在抬拳道馆看到顾川的时候,她只觉得他很高,也满健壮的小伙子,没想到他会这么不经打,直到中午的时候,听说他竟然被自己打进了医院,才开始慌了起来邵妍想,也许城里的小伙子平时娇生惯养,受不了自己的拳脚可更让她没有想到的是,眼前这个眉目分明,带着些许痞气的大男孩竟然是副市长的儿子,有着不一般的背景   邵妍拧着眉头思索着下面的日子该如何的省钱才能把这笔钱先凑上,把眼前这个纨绔子弟打发过去,手指攥着手提包的带子,直到捏的手指发白:“顾先生,这些钱我现在实在拿不出,能不能……”   顾川看着邵妍矛盾又懊恼的表情,委屈中带着不甘,心里竟然有种得意,觉得时机差不多成熟了,清了清嗓子,将语气放缓:“邵小姐,我也不是不通情达理的人,也知道工薪阶层都不容易,但是医生检查说我可能有些内出血,这明显和你出手太重有直接关系,我现在在医院躺着,根本不能上班,这些损失我都没有计算到你头上一条赔钱,一条陪护,两条路你自己选吧   顾川知道自己就读的理工大和那女孩的××大学都在一个大学城里,离的相当近,那一回以后,他每次路过她的学校,都会注意从门口出来的学生,甚至有两回专门跑到她的学校去转悠,可惜再也没看到过她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慢慢揉了揉太阳穴,也许是刚刚处理完工作,也许今天确实太热,他觉得嗓子里干干燥燥的,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目光搜寻着街边的店面,转过一条马路,在众多的招牌中间,一家橘黄色招牌的冰点冷饮店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走进那家小小的店面,里面放着几张白色小桌子,地上铺着普通却显得干净的米色地板砖,一个隔间的后面是调制冷饮的工作间,店里很热闹,顾客络绎不绝的上门来   顾川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原来是你,慢用”   迟浩瀚露出一丝苦笑,似乎有种无奈,半晌,才忽然开口:“那回是你叫护士打电话让我去医院的吧?”   顾川看了他一眼,将脸转到一边,既没有承认也没否认   邵妍从他的抽屉里翻出了一套吉利的泡沫剃须刀,她想起那天晚上顾川身上淡淡的柠檬的味道顾川是个怕麻烦的人,从前一直喜欢用菲利普的电动剃须刀,有一次邵妍陪他去超市,非让他买下这种泡沫剃需刀,原因是她喜欢这种味道”   两个搬运工没料到东西这么少,根本不需要两个人来搬,可是因为收了钱,就必须要卖力的去做   自从那回勇斗歹徒的事件以后,张总一直对邵妍很关照,甚至在德国的时候也经常发来问候的卡片,尤其有一次,在异地他乡的邵妍在生日的时候意外的收到一个从中国寄来的大盒子,是张总寄来的,当她拆开以后,发现里面全是家乡的特产小吃那回邵妍很高兴,在国外天天吃面包奶酪,吃的两眼发绿,陡然看到家乡的小吃,觉得特别亲切看着他的车开走,她才转身要去乘电梯   手刚按上电梯的按扭,后面有个人将她一把拉了过去,拉到安全梯的一边,邵妍没站稳,差点一个踉跄摔倒,随后被那个人按到墙上,回过神来,她才看清是顾川,一件淡蓝色的T恤,颜色很翠,也很新,看出来应该是新买的,自己把他的衣服全都拿走了,逼得他不得不再购置两件而此刻,他的眼睛里似乎全是愤怒和痛惜,象遇到了什么揪心的事   邵妍忽然嗤的笑了起来,用手指点了点他的胸膛,直到感觉到那里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这好象和你无关吧,再说,前些日子,你不是还说别的女人都比我长远实在吗,那我现在照你的话做了,我这样还不长远实在吗?”   “你!”顾川痛心的看着她,她今天的妆化的和平时有些不同,显出一种不同寻常的艳丽,香水也比平时重了一些,尤其是一条黑色低胸的紧身连衣裙,衬出了分明的曲线顾川猛拉住她的胳膊,邵妍想甩开,袖子一扯一拉,低胸的连衣裙“呲——”的一声,从领口被撕开一条大大的裂缝,她觉得肩膀上一凉,低头看下去,裙子的一边领处几乎全被扯开了,光洁白皙的肩膀露在外面,内衣带子看的清清楚楚   顾川尴尬的不知所措,看着邵妍,她俨然一副被人欺负的样子过了一会,终于扫兴的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酸奶,插上吸管慢慢喝着,眼睛瞥见沙发上放着的流氓兔,雪白的毛,橘黄色的小衣服和可爱的帽子,一双眼睛小的象一条线,静静的坐在沙发的角落   “真的,我不骗你邵妍听到背后有动静,赶忙回过头来,骤然看到他的样子:“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抱着他的身子,发现他竟然有些轻微的颤抖,手护着膝盖,咬着牙挺着”   邵妍不理会他,继续抱紧他,开始深入的吻他,笨拙的吸吮,双手弄乱了他本来整齐的睡衣顾川忍着心里强烈的悸动,使劲将她推开,在黑暗里看着她脸的轮廓,一切都是暗淡的,除了她的眼睛,盈着泪水的眼睛,大声冲她吼着:“你听我说!”   邵妍停了片刻,忽然激动的抓着他:“不听不听!!我听够了你那些话!我永远都不再上你的当了!”她挣扎着冲他喊着,甚至有些恨意顾川感到她暖暖柔柔的手贴在他脸上,赶忙抓住她的手,将它拿下来   顾川本来抚摩着她的头发的动作忽然停下来,将她推离一些,愣愣的看着她,仿佛怕自己听错了,眼睛睁的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沫,觉得心里砰砰直跳,差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一点诚意也没有!鬼才信你!”邵妍转过去不理会,嘟着嘴跟他较劲邵妍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从床上坐了起来,看着他着急的乱翻的样子:“你找什么呢?”   顾川一边找一边回答着,手却没有停下:“被你抢来的行李箱啊”张故深吸口气:“拿命换的,和血”年轻人的脸上的沉重,和飞扬洒脱形成对比,总是格外明显   “还有啤酒吗?”张故四顾,翻出一罐打开,大口地灌着”宁锐冷笑:“老头说话不过脑子,穷了一辈子,穷傻了,他连裤衩都快买不起,还做棺材梦呢”   “真羡慕你,有个人唠叨”   “今天老甘跟我说,他快不干了”宁锐摇头叹息:“男人没钱,只能饿死,女人那,还有最后的资本,再丑的女人,她卖,肯定有人买,饿是饿不死   第 2 章   张故和宁锐一进酒吧,迎来的是震耳欲聋的音乐和老甘”   老甘伸手入怀,把枪暗暗分给他们:“机灵点,当着人拼命,没人看就逃,命是自己的,只有一条,死了没人拿你们当烈士”老甘又看了看宁锐:“你呢,孩子气,二十好几的人了,别弄那些有的没的啦,遇事多长点儿心眼,否则只有被人当枪使一条路”   “他就是高易?”张故问”   “拳击的不知道泰森   “大个屁   良久,门终于打开,高易率先出来,依然强悍而倨傲,让人退避三舍,没做停留,径直离去”   “自身难保?”   “一声没吭,就让人家包圆啦,盛哥好说话?不是!可愣是没动手,里面连个大声说话的都没”   “高战是公认的老大,跟着他儿子,应该不差吧?”宁锐嘀咕,看张故,他依然兀自琢磨着   这时,枪声又响,两下过后,良久无声,四周恢复沉寂”   “疯了   警察问案,宁锐才从房间里出来,他精神不济,看起来像被昨晚的事吓的,这倒符合目前的意境”   “不用”宁锐恶狠狠地:“龙虾大餐   “请进   女人一进门就闻到股洗衣粉味,伴着饭菜的油味,充满了生活气息,依然像刚才那样笑了笑:“来得冒昧,不过我们也算熟人”   张故想到了宁锐,所以他摇头:“这里不是我一个人住”   “五十”   “不是钱”女人认真地点头   “我先扶他进去”张故苦笑,凑近他耳朵:“那女的”   “这东西?”宁锐搭着他肩膀:“她咋来我们这啦?”   “先进去,我再和你慢慢说”张故心说,虽然我不打算真要她的钱   “这……还差不多”张故指指卧室:“宁锐油瓶倒了都不扶,指望他还不如指望自己”元幽笑了笑,眼里有些温柔的东西闪了闪,又像是留恋,这里,有家的味道,虽然不属于自己”   宁锐白他一眼:“你真会藏”张故赞许地点点头   宁锐盯着他亲切的笑容,直想K他:“真那么喜欢?”   “别瞎说!”张故看他一眼,沉默片刻:“有点,行了吧?”   宁锐笑了声:“既然你喜欢,以后我就不罗嗦了,她惹什么麻烦,也不多说一句”   “谁呀,谁那么讨厌”   宁锐狠狠地:“让他去医院,他怕惹麻烦,命倒不重要?”   “如果是一个人,他当然选择保命   “当然是自己的命重要!”宁锐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渐渐放心:“谢谢   “别自责了,那种情况,当然是跑得快的先跑,连警察都是年纪大的冲在最前面”元幽停下手上的动作:“所以,我放弃了”张故苦笑”元幽沉默片刻,一笑:“而且是主动找上门”张故歉然:“对不起”   第 6 章   正午的阳光热烈而雍懒,把女人幽黑的头发变成棕色,面对阳光,她的脸上只剩明亮,那是一种活力,九居暗室所没有的明媚   元幽回过头,正遇上张故凑过来的脸,后者似乎有点儿紧张,如同被什么撞破,慌忙之中,动了动嘴,什么声音也没发出”元幽笑着,打量他,然后闭上眼睛   元幽从卫生间出来,拾起地上的衣服,张故按住她的手:“我来”   轻轻靠着墙壁,她用手梳了梳散乱的头发,一切都是无声的   “是他?”张故了然:“他很有名”   “你……”   “别问了”尾音如此肯定,半点波澜不起   元幽笑倒在门边   “明天就要回去了”   元幽一动不动,似乎睡熟   “一个月,过去大半   “什么?”   “一个月快到了,天下之大,小女子无处容身,能不能请大爷宽限些时日,再收留十天半月?”   “这个嘛——”张故搓了搓下巴,打量她:“妞,给大爷笑一个,让大爷高兴了,大爷就发发慈悲以后有什么事,招呼兄弟一声”   “如果能呢?你和我一起吗?”   印翔愤恨而无奈地看着他,无奈明显多于前者:“我……不知道”   高易拿开弄得他脸上痒痒的报纸,并不转首:“哦,我就说嘛”   张故一笑:“没长三个头六支手”张故尽量让声音不颤抖:“让他回家,等于断他活路”   “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回家有什么不好?”高易像没听见张故的话,微微一笑:“我不喜欢苛刻,很多人认为使用它显示身份,让所有人看见他手上的权利,我不喜欢,权利是你的,那就握好他,频繁亮出来,最后只会两手空空   “有头脑的家伙,我缺吗?一屋子都是有头脑的家伙,烦都烦死了,聪明人,几个就够了,多了只会碍事”   “好了,老大今天心情很好,可下午无所事事,实在无聊,跟冒失鬼玩了会儿游戏,说也说了,笑也笑了,也尽了兴,够啦,老大想睡会儿,你可以走了”高易把头朝里挪了挪:“无外乎为了钱,钱没挣到,赔了条命,值吗?”   “是为了钱最后送你一句,猫改不了偷腥,世上之人本如是,我如是,你如是,都他妈如是,这就是人,本性难移”张故不躲,笑得极为无辜”   “现在人肉还没猪肉值钱”   “谢谢   “不再等等?你了解她吗?”   “我爱她   宁锐尽力压制着怨愤,他觉得不公平,几十年与几十天,哪来的公平,哪有公平?这世界否定公平”宁锐突然笑了,十分灿烂:“靠也没用,对吧?”   张故看着远处,花坛边坐着一对情侣,电线杆下一个小小的孩子捡起地上的烟头,他的妈妈过来,把烟头打在地上,小孩哭,被拉开,哭声断断续续,车呼啸而过,尘烟,喧嚣,喧嚣后的安静,路边,一个老头慢吞吞地走着,过了十分钟,也没走出几米,依然走着,永无完结”   张故看着他,突然意识到什么,神情悲哀,越来越悲哀   到了这里,才有力气叹息,这声叹把四周填满,没有回声”连山不无同情:“高哥定的   “想都别想!”连山突然醒悟:“你以为别人就能让你轻易糊弄?”   “没想,没想跑   带张故见高易的是印翔”   印翔应了声,虽然不知道他在嘀咕什么:“高哥今天心情不错   门在身后关上,大厅明亮得和外头差不多,张故看了看四周,带路者没有停下,穿过客厅,上楼,楼上幽深的走廊,那人停在一闪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须臾,门里有人“嗯”了一声,那人对张故做个手势,你可以进去了   “迟到了,你   高易看向张故,回答他一开始就提出的问题:“不行”高易对张故挥了挥手,仰头笑道:“这话似乎很暧昧啊   张故像只充气过满的皮球,一捅就炸:“你和他——”   元幽绝望地听着某些东西流失的声音,落花逐水去,此去再难寻,与他照面时就意味着失去的一切,破旧的居民楼的阳光,将人融化的温度,闲散的下午,突如其来的缠绵,以后每一次的亲密,此去再难寻”元幽苦笑,率先出去   “都是好手,不然老骷髅也不会派你们来,他想什么我清楚,想我死嘛,想了还不是一天两天”高易仰首,若有所思地看着天花板:“实令我辈中人惭愧”   手下会意,上去三个人,每个被俘者的头上都多了一只幽黑的枪管,一种奇怪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明显,如果一个人冷了,会不由自主发出这种声音,牙齿打颤,清脆而规则”   楼上又是一番响动,张故从屋里冲出来,像头困兽,几个黑衣人跟出,制伏后又塞进去”高易的笑容纯粹是一种自赏你不是”   元幽恍若未闻,微微侧头,如同濒死者怀念过去的时光”高易期待地看着她,又抬头眼了一眼楼上”   高易一脸怀才不遇,少有的激动:“我就这么低级?”   “我说我的,何必在意我的态度   “穷途末路,才挟持人质,从开始到现在,你听我说过,如果你不合作就杀那个张天真吗?”高易毫无敌意,甚至像她的老友:“所以,少安毋躁,别担心啊”高易赞同,笑得真诚,或者简直是坦诚:“我对张天真没有敌意,天真不是个好东西,多少人毁在上面,牺牲,自我牺牲,死了觉得值,为了他妈的真理道义,能让人死都死得毫无怨言,真是比邪恶强大数倍,让人欲罢不能,我是说好奇得欲罢不能”于是一天都在重复,单调而准确,时间在永恒的枪声中流淌,甚至忘了时间   当然没有令元幽信服气,生气对自己生气   “会,很会伪装我自己,你不该背我的秘密透明的叹息,最后还是我的秘密……”高易从浴室出来,浴巾松垮垮围在腰上,嘴里仍然不条不紊地哼唱纯情歌曲   元幽忍无可忍,依旧在忍,挥了挥手,象在趋散蚊子哼哼”   “我不是他训的”   “我没衣服换了”   “谢谢”高易盯着她:“你知道的事,我不知道,所以我逼你,可逼你真没意思,一看你就是被生存磨得全无脾气,这种人没劲透了,像个面口袋,一棒子下去连个声都没,无趣”高易狠狠地挪开目光,盯住雪白的墙壁   高战笔直地矗立在面前,高易微微动了一下就放弃掩饰,抬起头翻起眼皮注视父亲大人”   “蠢是什么意思?”   “啊?”高易讶然:“就是……弱智   “白痴!”高战喝道:“说你弱智都是抬举!”   高易莫名其妙被狗血喷头,当着手下的面,有些抹不开脸:“干嘛啊这是,当老子上瘾还想当爷爷?再说,生个白痴就这么值得炫耀?”   高战气得笔直的腰更挺了几分   “你疯啦?”高易错愕与羞耻地吼道   高战凝视她良久,眼神冷下来,再冷下来,像人类看着蟑螂,说,祸害”   “我什么也不是,说话不算数啊你也不算坏”   高战挥手,保镖举枪   “等等!”高易突然道   “不好笑,别笑了”   “整那么大动静,说了句废话   最可怜的就是高易的手下,极其无辜地陷入该帮谁的泥沼之中,动静皆不是”高易停了停,吼道:“我讨厌你干涉我!”   “你讨厌的事多了   “放下,好让人打晕我?”   “看清楚,只是个女人,你们认识多久,一个月?”高战漠然扫视元幽一眼:“为了这么个只认钱不认人的杀人工具,袁峡派来的杀人工具?”   “如果我放下枪,这辈子都没法再拿起来”   “原来你心里有这玩意儿”   “爸你不带这样的!”高易差点跳起来   “要演就演的像点儿,动不动就想浑水摸鱼站起来,不如一开始就不跪”   高易忍无可忍:“闭嘴!”   “最刻薄莫过于临死不让人说话”   “有时候,我也想回到从前,看一眼曾经拥有的东西,哪怕只一眼”   “我没有时间了!”高战突然站起,冲地上的儿子大吼:“花了多少时间,耗费多少精力,让你成为象样的人,知道什么该争什么该弃   高战将他从地上拉起,亲手为他拍去腿上的灰尘:“是,过去了,即使你想相认,它们也不认识你了   曾经,想留他在身边,每天看到他,像看以前的自己,安慰自己,那个被驱逐的灵魂还没消散,一点影子就能让人塌实   长时间脱力,元幽和张故走的艰难,却很快,在高易眼中,他们其实是缓缓离开视线”   “进退都是死”元幽叹道:“可自己也知道,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只要牺牲获得所求,毫不犹豫便会牺牲,付出,回报,就这么简单”   “哇靠!你们在这!”宁锐从远处飞奔而来:“苍天!”   张故仿佛看到了外星人:“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儿?”   “你多出名啊,没人不知道”张故抱拳,走得头也不回  而当他再次出现,却是以她新老板的身分,  要求她服从他所有指示,不得违抗,  但,那纸‘合约’里应该不包括,要陪他上床…… 楔子 隐藏在暗处的一双眼,正密切地监视蓝怜的一举一动 他瞇起被烟雾舞痛的眼,苦涩地喃喃自语︰ 「蓝怜,妳为什么变了?」 第一章 十年前日德高中 「蓝怜!」 一个面孔清秀的女孩跑过来,追喊着前头身材修长的女孩」 「是……是啊!」丁淳纯无奈地苦笑,其实有个保护过于旺盛的兄长,个中的痛苦只有她自己知道 「那我回家了,妳也去等妳哥哥吧!」 「嗯,明天见 「蓝怜真的好美喔,美得像天上的仙女一样」一个男孩歪着头做着白日梦 「真的是他!」 「他是转学生,好象上个学期才转来的吧?」 「听说他拿法国护照,他父亲是法国人」 「可是他看来不像混血儿呀!」 「不是啦!他的继父是法国人,他的亲生父亲是日本人」 「咦?你怎么知道?」大伙儿惊讶地问 「不用你管!」蓝怜迅速抹去眼泪扭开头 他太出色、太优秀了;打从转学到他们学校,就抢走全学年第一名的头衔,她绝不让他知晓自己的窘境 她的脸一下子涨红了,从来没有任何男人这样碰过她的脚,就连她离家多年的父亲也没有 「我是问真的!」蓝怜不高兴了」蓝怜把从不轻易让人知道的地址告诉了他」他点点头,背着她继续往前走 项允冲拐进她所说的另一条小巷,很快找到她家的地址 站在那栋陈旧的老房子前,项允冲有些惊讶」 项允冲这才知道,自己又在无意中伤了她,于是将身子往后一靠,找个更舒服的位置重新入坐 「妳的动作很熟练,经常自己煮面?」 他挑眉看她将煮好的面盛入碗里,至少外观不差,从飘来的香味研判,味道应该也不错 「我爸妈在我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就离婚了,我妈必须工作养活我,没有多余的习惯了 有高级的轿车不坐,老喜欢陪她走路,他是傻瓜呀? 「偶尔散散步对身体很好呀!」项允冲侧头一笑 项允冲坐在餐桌,单手支着下颚,望着她熟练地做家事的背影,最近一直盘绕在心头的疑惑更深了 他和蓝怜究竟是朋友,还是情人? 如果只是朋友,为何她侵入他梦中的次数愈来愈多?如果是情人,那为何他们俩谨守礼分、连一次手也没牵 过? 他凝目注视前方,出神地思索着这个问题 这算什么烂理由?蓝怜气坏了 如果他的回答是因为她长得很美、赏心悦目,那么然绝对不会接受这份感情 她刚坐进车里,立即被项允冲扯入怀中,猛然攫住唇,极其缠绵地热吻起来 「为什么和那痞子浪费时间?妳知不知道我等得心都焦了!」项允冲的唇离开她的,沿着发鬓印下细碎的吻 项允冲略微推开她,喘息说︰「下个礼拜就要放寒假了,我妈、我继父和我妹妹要去瑞士度假,所以都不在家,妳要不要到我家来住一阵子?」 「我……」蓝就有些犹豫,最近他的举动愈来愈热情,她害怕如果他们单独相处在同一个屋檐下,迟早会失控的 「壁炉耶……」蓝怜坐在壁炉前,依偎在项允冲宽大的怀抱里,望着壁炉里燃烧得十分旺盛的熊熊火光,喃喃自语道︰「这是我第一次亲眼看见壁炉 「以后妳会有更多机会看见 「妳不确定什么?」项允冲把玩她发滑的发丝「蓝怜,妳要对我有信心,我真的爱妳,我从未如此认真爱过一个女孩,妳是第一个!」 「真……真的吗?」蓝怜粉颊羞红,红色的火光映照在她花朵般的脸庞上,闪耀美金色的光泽」蓝怜一说完,立即将自己烫红的脸埋进他的领子里,她觉得自己好大胆,居然这么亳不知羞的,坦承自己想要一个男孩 「别看!我的内衣……不好看!」她羞赧地用手遮住自己的胸前 「我们该起来了 「糟了!有没有清洁剂?得赶快洗干净才行,不然可能就洗不掉了」蓝怜焦急地说 「宝贝,妳想太多了,我没那么风流!」他停止大笑,正色说︰「我只带过妳一个女孩到这里,所以这间房子里,绝对找不到第二个初夜纪念」 她仰起头,在他唇上印下保证的吻,而他也热情地回吻她,给予同样的保证 那时,蓝怜真的以为他们能够天长地久,谁知才过不了多久,这个誓言就全然破灭了 她倏然起身往外冲,她要再去找项允冲,就算他躲到天涯海角,她也要找到他问清楚 她倒在许哲远怀中,失声痛哭 项允冲的双手紧握成拳,冰冷的黑眸直瞪着依偎在陌生男人怀中的蓝怜 他接获消息,哀痛逾恒,来不及通知蓝怜就匆匆赶往瑞士处理善后,他将母亲与继父安葬在瑞士,然后将小他整整八岁的妹妹接回台湾 「没错!」她不可能容许背叛,她痛恨负心的男人 「我明白了!」 项允冲冰冷地望了她最后一眼,然后愤然扭头走开,从此,不曾再出现在她面前 「嗯……」 白色绣花的双人被褥蠕动了一下,一只纤纤素手从被窝里伸出,按掉了闹钟, 不一会儿,一个发丝膨松、神情慵懒的美女掀开被子坐起,懒洋洋地转动视线环视四周 身为广告明星的她,年收入超过千万,住高级公寓、开名车、穿戴名牌服饰,对于目前的生活,她感到相当满意,根本不需要男人这种低等庸俗的动物介入,无端搅乱自己平静的生活 许哲远一见到她就急呼︰「快!现在马上赶过去还来得及 邓经理离开总裁办公室后,来到隔壁的总裁专用会议室,准备依照大老板的吩咐,签下最近红得发紫、炙手可热的广告明星蓝怜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好机会,那着灯笼都找不到,而她居然还要考虑? 「蓝怜,妳到底要考虑什么?」许哲远忍不住问」 「当然可以签呀!合约的内容我都帮你看过了,没问题的!」许锡远迫不及侍从口袋抽出笔交给她 那说不定只是一个发音很接近的姓氏罢了,她怎么会以为是「他」呢? 她摇摇头,重新握起笔,迅速在合约下方签上自己的名字」 「可是刚才你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呀!」许哲远紧张地问「这份合约是本公司律师团和总裁研商后所拟定的,绝对公平合法,不过如果两位不相信,倒是可以上法院试试 再说,若不是他被利益蒙蔽双眼,没看清楚合约内容,又一再催促蓝怜签约,他们或许不至于这么轻易上当 不过她也不是那么好说话的人,许哲远的事她绝对会据理力争到底,就算会触怒他,她也不怕 由于背光的缘故,所以她一时没看清他的脸 项允冲!?他怎么会在这里? 第五章 不──」 蓝怜惊喊一声,下意识转身想冲出门外 她缓缓转头,突然明白了一切「你就是长信总裁?」 「没错!」他的回答相当干脆 她对那个险些把她卖掉的蠢男友,倒是挺有心的!他难以克制心底升起的浓浓妒意 他故意吊胃口似的轻敲自己的唇,喃喃自语道︰「其实我真的不想为难他,毕竟他也挺可怜的 「妳简直寡廉鲜耻!」他又嫉妒又生气,恨不得一把捏死她 「彼此彼此!」他忘了当年是谁被抓奸在床? 「既然妳是可以用金钱购买的物品,那么应该不会拒绝我才对吧?!」 项允冲大步走上前,单手攫住她的两手,另一只手则抬起她的下巴,猛地低头罩住她香馥的唇 他怎能吻她?她不要他用那不知吻过多少个女人的嘴碰她,那令她觉得恶心 「除了威胁,你就没有其它的招数可用了吗?」她愤恨地问 为了拍摄蓝怜宛若精灵在林中奔跑的画面,他们特地包下绿园度假村一整天,专门拍摄这幕场景」 「是!」化妆师不由得心服口服「当初我刚到法国时,最早学会的就是如何掌镜,拍部广告片对我来说还不是难题」 「我当然不是怀疑总裁您的能力 「够了!该死的给我停止!」他突然大吼一声,在一干女性工作人员诧异的目光下,扭头走回小木屋 「说话呀!你到底哪根筋不对?」蓝怜气愤地追问 「项允冲,我们谈论的是公事,你能不能别做人身攻击?」 蓝怜最讨厌他动不动就讽刺她是个招蜂引蝶的女人 「妳『长大』了!」他掂掂手上的沉重,发出轻蔑的啧啧声 「我劝妳最好别动,否则即使我对妳不齿到极点,还是有兴趣要妳一次!」他暗示性地捧起她的臀部,让她感受他火热的硬挺 蓝怜哽咽地拉紧身上的浴袍,将自己的身体缩在沙发上,克制不住心底发寒的感觉「卡!卡卡卡──」 「怎──怎么了?」 男演员吓得跳起三丈高,女演员则是捧着头痛苦地申吟︰「又来了!」 「你们在搞什么鬼?」 项允冲大步走过来,卷成筒状的剧本,直指箸男演员的鼻子,只差没敲上他的头 「喔……好「项允冲,你到底想怎样?拍内衣广告你嫌我穿得太少,拍沐浴点广告你嫌我暴露,这会儿你又有什么高见?」 蓝怜忍不住生气,她认为他根本是无端找碴 「是妳表现得太过放荡!妳看起来就像3级片中的女主角,一见到男人就迫不及待贴上去!」他愤然指责 「妳可以不用拍了,我──」 「找替身替我拍?」蓝怜翻翻白眼,真的快被他搞疯了 她刚走出公司的大门不久,就听见身后传来响亮的喇叭声,她回头一看,发现那辆车的驾驶,正是她目前最不想看见的人──项允冲 蓝怜恨恨地咬牙说︰「谢谢你的好意,不过我并不需要佩琪的车──」 「接着!」项允冲压根不理会她的拒绝,直接将佩琪的车钥匙拋给她 她不甘心地走向地下室,将佩琪的车开回家去 深夜,蓝怜洗了个舒服的泡泡浴,还没穿上衣服,门铃声就响起了 「妳不说话是不想回答,还是答不出来?唉呀!妳该不会忘了是哪位金主送给妳的吧?如果真是这样,妳的金主可会难过──」 「住口!」蓝怜再也无法忍受他恶劣的猜测,扭头握拳朝他低吼︰「那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礼物,不是什么度夜费,你别用那么骯脏的字眼污蔑我们的友谊!」 那是她的闺中密友--苏映宣嫁到英国前送给她的礼物,映宣的丈夫是英国伯爵,拥有无数古今知名画家珍藏的画作,映宣挑了其中三幅分别送给她、淳纯和咏筑,她不允许他用这种骯脏的想法,来胡乱诋毁她们之间的情谊! 「是啊,朋友!」项允冲不知道这是女性朋友送给她的礼物,以为是某个男人送的,自然不相信她会有什么纯友谊的男性朋友 「闭上你的脏嘴!」 项允冲的头被打偏了一边,他缓缓转回头,一双瞪大的眼眨也不眨地直视她,黝黑的脸颊上逐渐浮现隐约可见的红色手痕,提醒蓝怜她做了多么暴力的举动,不过她并不后悔 「就一亿吧!」蓝怜随口说道 「好!这个价码我同意,就付妳一亿 他以为她所说的「职业」,是指做有钱富商的玩伴」项允冲揪紧蓝怜的手臂,强迫她向面前那对不停傻笑的姊妹露出微笑 只是蓝怜人虽然来了,但始终摆着一张冰冷的面孔,不知吓跑多少有意上前攀谈的男人」他的手更加放肆地上下摩挲着,笑咧了满嘴金牙 「妳走呀!」项允冲没有阻止她,反而一脸欢迎之色 「慢着!我话还没说完,妳不许走!」项允冲愤怒地揪住她,阻止她下车 项允冲迅速抓住她的手,反手剪在她身后 欲望的火花熄灭后,几近赤裸的身体让蓝怜开始觉得冷」 他拾起被捏成一团扔在驾驶座上的外套,细心地披在她身上他温柔地拉开西装外套的衣领,为她理顺一头漂亮的卷发 刚才密布天空的乌云,不知何时散去,皎洁的月儿露出笑脸,温柔地照耀着大地」 「佩琪,谢谢妳!」 项允冲接过她递来的企划书,大略看过标题与内容之后,沉吟了几秒,将企划书递还给佩琪 「等等」项允冲看看手表,蓝怜差不多该拍完了 「蓝怜,这个表情很好!」 导演喊些什么,她完全没听见,她的眼中只看得见项允冲 难道在她不知情时,他们已经…… 「好!卡!」导演将片子重看一遍,然后满意地说︰「很好,可以收工了!」 「大家辛苦了!」蓝怜向合作的工作人员道谢,然后拿起皮包离开 项允冲替她打开车门,蓝怜迅速上车后,车子立刻向出口的方向驶去 她粉颊微红,回避着他火热的眼,脸上尽是羞涩之情 「在我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是不是也可以质问过去这些年来,你有过多少女人?我们明明说好只把握眼前的一切,不再谈论过去的事,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又要明知故犯,破坏这难得的平静?」 因为嫉妒!项允冲沉默地望着她,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口你正在讲电话吗?」她好奇的问妳好香!」项允冲低头亲吻她沐浴后,带着淡淡香气的肌肤 不是她故意用这种方法来惩罚他,而是她觉得,继续这么毫无顾忌的和他在一起,对不起那个尚未出生就被迫消失的孩子 她打开冰箱,发现里头什么食物都没了 简略地梳洗过后,未施脂粉,只戴上墨镜到楼下的便利商店去买早餐 她觉得好委屈,马上拿起电话拨给项允冲,但他的手机一直拨不通 蓝怜立刻向他哭诉︰「允冲!你看到杂志了吗!上头把我们形容得好骯脏,我好生气……」 「蓝怜──」一直沉默不语的项允冲打断她的话,声音紧绷地告诉她︰「等会儿十点整,打开长信电视台,我们有场现扬实况转播的记者会 不久,项允冲站了起来,四周的喧哗声立刻停止「我们只是相爱,又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道歉?」 项允冲直起腰杆,望着镜头继续又说︰「由于这件事情的影响,蓝怜的形象已经严重受损,不适合再替信赖长信的厂商代言,所以本公司片面决定,与蓝怜解除合约,从今天起,蓝怜不再是长信影音的一员,特地在此向大家声明,谢谢!」 「什么?」蓝怜抹泪的手停顿在半空中,她震惊地瞪着屏幕,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是他费尽心机陷害她,是他毁了她的名誉与前途! 真的是他! 「蓝怜不要紧吧?」 一名娇小可爱的女孩一面伸手按电铃,一面回头问站在她身后,两名身材修长的女子,两个清丽佳人脸上,也有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她们将钱付给钱匠之后,立刻直冲进屋 「咏筑?映宣?妳们怎么会在这里?」 她显然完全不知道她们来了,也不知道她们按了将近半个钟头的门铃,最后还找了锁匠才将门打开 「蓝小姐的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因为昏睡太久,有点小小的营养不良」 「什么?!」 这句话宛如在病房里投下一颗原子弹,她们三人张大嘴,面面相衬,久久说不出一句话」 丁淳纯立即说︰「那好!从今天开始我们每天来陪她,在她耳边说话,说不定她听到我们的声音,很快就会清醒了 充足的营养让她削瘦的脸颊逐渐丰腴,苍白的脸色也慢慢转为粉红,只是她仍然沉睡着,不曾醒来 她们推派两个代表──林咏筑与苏映宣去找项允冲,至于丁淳纯则留在医院照顾蓝怜,没想到她们顺利将项允冲带回来,蓝怜却失踪了 「我才想问妳,跑来这里做什么!妳想拿掉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他厉声质问 她明明已经决定生下孩子,但一见到他出现,又忍不住想激怒他」 想起那段痛哭的往事,她的鼻头好酸、好想落泪,但她还是硬挤出笑容,佯装平静地述说当年手术的经过 「为什么?!」他不敢置信地摇头,瞪着蓝怜的眼神,像望着一个毫无感情的魔鬼 「我有多恨你,你究竟知不知道?就是因为太恨你,所以我要杀死你的孩子,让你的孩子因你的薄幸而死去,我要让你内疚,我要你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她悲痛地哭喊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好吗?」 匆匆交代完,项允冲立即转身跑开,蓝怜追在他身后喊了几声,他也只是回头挥挥手,然后便消失在人群中 他立即举手抵档,并且急喊道︰「雅人──是我!别动手!」 那道清瘦的身影顿了一下,迅速收手」 「我进去找他 「你来了?」 项允冲立即煞住脚步,转身走回可以观赏灿烂夜雪的露台 他身上披着一件宽大的黑色睡袍,露出赤裸的胸膛,完全不畏外面零下的气温 「蓝怜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我爱她!」项允冲激动地说 他早知道只要一牵扯到女人,就不会发生什么好事 他垂下眼皮,望着高级木质地板的花纹,俊雅的脸上毫无表情,原本明亮清澈的瞳眸蒙上一层阴影,像是为了某些无力改变的事情而感到悲伤 是的,你不懂爱!他哀伤的在心中回答」 项允冲一看,立即兴奋地说︰「那是雅人!他是我大哥的贴身护卫,从八岁起就跟着我大哥,从未离开过一天如果你看见他,那就证明房间里的人确实是我大哥,不是我!」 蓝怜这才完全相信他的话 紧紧相拥片刻后,蓝怜突然用力推开他」 「可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我并没有得罪她呀8她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得罪佩琪了? 「她曾经向我告白过,不过被我拒绝了 蓝怜忍不住笑了出来」 蓝怜满足地笑了,她知道幸福已经走向她,再也不会与她擦肩而过了 4后来性格改变了不少所以才想玩死亡游戏 "老头?我哪里老了?我才347岁,还有不是让你活在原来的身体里,我可没办法让你那破烂不堪的身体复原,你是去别人的身体里 小柒虽然是个女孩却是个耽美迷,天天在我儿边说个不停,戴上耳机听音乐去,还被她给没收了,想想就生气"翼脸色不太好,在这些话中有的咬字很重,用着杀人的目光盯着我 "哦,小柒就拜托你了"翼说道 "恩,老头,再见疼睁开眼,吓了一跳,是个男人 "少爷,你终于醒了啊堂叔都难过死了诶,少爷你的眼睛怎么了,左边的怎么变成绿色的了"堂叔在一旁激动的说着 看着自己的少爷想要坐起来,便轻轻地扶起暗夜坐了起来难道灵魂进了后会变,"堂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突然想起来满衣具的衣服厌恶之心又起来了,向堂叔借了件衣服,就冲冲去洗澡 洗完了澡吃完了饭 "堂叔把我反间里的所有东西都染回正常色,最好是银色和黑色 少爷"管家被吓了半死少爷什么时候脾气变了这么坏冰冷地说道"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它让我想挖了它瞪了他一眼,适合的防寒气要不然他没扑上来就不错了眼睛好漂亮哼不就是长的帅了点,有必要这么嚣张?" 砰~~~我把旁边的桌子一踹也是谁会喜欢别人叫自己国栋果冻 "恩" "你哪个宿舍的?" "一号楼,302呵呵,以后多多指教喽" 我没有丝毫犹豫的跨上了车是真的吗?还是他发烧了? "快点,肚子饿 "不需要你管,"语气中有点挑衅 "你"就你会放寒气我又不是不会如果他考第一,我陪他睡都不是问题如果我考到了,你想怎样?还有不要用那种眼神看人,它让我想杀了你这家伙就那么喜欢把话讲到一半"喂,捡一下 "哇,枫你好棒,你竟然打赢篮球队的主力" "哦就到30开始,干吗不在家里等?"一脸鄙视的样子 我走过去扬起他的下巴让他与我对视,眼中充满了冷气说"我说过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突然手机响了打断了他的话"主人,外面一群女生找少爷""哦,把她们赶走"抬头完全没有眼泪, "呵呵开玩笑突然他诧异的抬起头看着我"你真的是我儿子?" "恩"瞄了他一眼 "看来我以后把公司传给你不是问题想不到醒来后嘴巴这么伶俐" "身手也很敏捷,要不要试试?"我嘲笑的看着他 "哼"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章 宴会 章节字数:2620 更新时间:09-08-16 18:42 不得不说这次的宴会很豪华 “呐…呐…大哥哥,你会不会弹钢琴?弹给我听好不好”一位穿着可爱的小女孩突然跑到我的面前,一脸天真的问 我先是一愣,然后蹲下身对这个可爱的小女孩平视,面无表情,但还是有些温柔的问道:“你想听?”之所以理她是因为她根小柒第一次见我的情景很象连问话都没什么差别还有就是我也想改变自己好不好嘛哥哥" "没,可以随便选曲子吗?" "啊~~恩8谢谢"说完他就走了 "哥哥,你弹萧邦给我听好不好?" "你想听?" "对,那个要弹三首,我还要听《蓝色圆舞曲》好不好" "恩,那《雨滴》行吗?" "好啊想把我看出个洞 "走吧,我弹的时候你要站在我旁边相信是没有人能看得见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曲曲终了,琴音截然而止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этойсети,нонелюбя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Накрываетсголовой Электроннаялюбовь Всёпосетивместестобой 琴音再次截然而止” "交换"管家站在车门外 "恩 而星期四这天,如星期三一样只不过地点不同" 我支吾了半天,红着脸低着头说:"我叫好象姓唐吧 "轩辕夜枫!你来干什么!你不要以为我现在躺在床上,你就能怎么样,你还嫌看我的奶不够吗我的好姐妹都在这,你敢怎么样?"那个女生大叫到 而另一个女生却十分冷静"我们正在拍电视剧,你们不要出声"那女生依然很生气 我的脸像是被人用钢丝勒住了脖子,充血成了一颗番茄为了不在周末碰到她们,我打算回家避难而我刚从周公家回来还有难道没人和你说不准进我房间吗?"他一把抓起我往厕所走去你们两很配是不是把她怎么了?"老头皱着眉头看着我 "没" "恩"他有点火,但是不懂他在气什么,郁闷妈的他脸色一变 但是我总是一副兴致缺缺的感觉就说:"带你去个地方,你绝对不会无聊想了想"走吧等他们给这人供给足够的氧气后,他们就会平安地将掉下去的人带上岸的” 我感受着迎面而来的风速,似乎很满意地点了点头"我向轩辕辰傲勾了勾手指,示意站在不远处的轩辕辰傲过来道 "怎么了?"轩辕辰傲疑惑的慢慢走过去 "秉住呼吸 身在摄影房里的工作人员早就把这张英姿拍下来,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一下子,周围的人全都喧哗着,尖叫着,很多人也落井投石的拍掌欢呼着"我一副还没玩过瘾的神情诉说着自己的目的"我优雅的说着看着他脸都气红的样子,很可爱 耳钉坊 "枫,快点"龙一边说一边笑 "你们想死吗?"梁硅涵用着杀人的目光在他身上扫描”淡淡的回答”也是冷清的回答”梁硅涵镇定的拿着打耳洞专用的枪说 以下是保养方法,在打完耳洞三天内不要洗头,碰水就一定会发炎 还有,这里是一对纯白金耳针,我帮你们带上,请您们注意保养方法,不然发炎就麻烦了” “麻烦随他便 "枫,你上场吧,我们都快输了" 在我上场后,局势完全相反"队友回答 "死了不关我的事" "好" "为什么今天中午没有叫我起来?"我没有站起来,很不高兴的对龙问到 身后看热闹的龙见他准备离开,在感慨自己幸好是他的朋友而不是敌人"轩辕辰傲向着我走来 我想甩开轩辕辰傲的手,却发现他不是一般的有力这家伙真适合当杀手 "放开我,我没空陪你去疯 轩辕辰傲停下了脚步,转身对我诱惑的说"我现在要你陪我去一个宴会我等着他把话说完,我可是收集了很多玩具 说完我也就不挣扎了,他就拉着往那辆帐篷名车走去 没想到,那些玩具比我还吸引人,郁闷啊 在我坐上车后,车子就稳稳地奔驰在路上,远远的就将门口那些人给抛掉了双脚围上他的腰,将手锢在他的脖子上,凑到他的耳朵旁,放低声音带着点沙哑"背我上去更何况是以这样一个现象出现在众人的眼前"我带着近似命令的口吻说 "那宝贝你先放手我才可以放开你啊弄的我鸡皮疙瘩都起了瞪了他一眼 正当老头反应过来想去追上这可恶的我时,才发现自己身边早就被一帮女人给塞得水泻不通了带着一丝丝伤感的想着边喝着手上的饮料边想着 "怎么回事啊?突然头晕晕的 哇哇哇,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靠,这家伙喝醉酒的体温还这么低"心想,酒量真差 "老爷,小少爷说过他房间不许进" "没事为什么,今天我才发现你是如此的孤独"轩辕辰傲霸道地说着,不可一世的脸上终于有了点变化 "轩辕夜枫,不管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你至始至终只能是我的刚刚还那么的不可一世,现在却是个害人的妖精 轩辕辰傲穿着浴衣便走了出来轩辕辰傲无奈的笑了笑"说完我就伸手去捏老头的脸看着他那一张一合的嘴,我情不自禁的送上自己的吻摸摸自己的脸,奸诈的说道可惜我在浴室大洗特洗没听见今早又是谁偷亲我?"老头一脸得逞的样子"我一脸百分百理所当然的说天祝我也"老头没好气的对着堂叔说 "额"我赶快闪人,可惜才走一步就被抓了,堂叔救命啊 "夜枫,你很不乖,亏我昨晚给你当了一晚的抱枕,你打算怎么感谢我呀?"臭老头一脸奸笑,害的我全身鸡皮疙瘩都起了"我有点气急败坏的说 "管你,你昨天还不照样睡觉,闭嘴自己去玩" "慢走" "堂叔,再见"甲女 "就是,好象又长帅了不要"丙女"靠,估计"什么"二字全公司都听的见 "小枫儿,好久不见"越后面声音越小 "老兄,会议快开始了"我道 "你去干吗?"东城逆天一脸笑的说 "爷爽"老头,错了," "哦"又说了一边,是不是脑袋坏掉了 突然老头倒下了,我一见赶快伸手去接,没好气的说"苯死了,还有人发烧,烧到晕倒"大叔一脸异样的看着桌子上的杯子"只见他举着自己的右手"才走一步,就被他拉了一把整个人倒在他身上"妈的,要不是你感冒,我现在就揍你 "起来,要做自己一个人慢慢做"说完赶快走人,不知道这只随时都有可能发情的野兽什么时候会发情 "我想上厕所”展说 “额 "好小螃蟹就這樣移轉到了新家 "那么激動干什么"恩,看來他們的確是比較喜歡我幫他們安排的新家 "小哥,沒有辦法啊"龙向我說完,便迅速就將玲拉向了自己的身邊"說完,就拉著玲往另一艘海艇走去了 "摟緊點了 "啊難道我會讓自己撞上去嗎?!"我根本是無視展的恐懼 突然,展跌倒的身子離開了海地里放手” “恩” “恩” ”说完就把手打在我的肩膀上,如果我说我们是兄弟,我看也会有人不信 不过最近打架的事常发生的都是因为一些该死的女人 “滚开别惹我多的让我发火,每天垃圾桶里大多数都是情书礼物等东西,都是来自我的抽屉不知道那老头发什么疯,下半学期的宿舍生活被他打搅掉了哦今天好想不去”我毫不在意的说,毕竟前生也没过过生日 “少爷你想要什么?” “只要是管家送的我都喜欢”红着脸的女生 ”班级那么大,你又不是大佛怎么可能进不去,不理他 妈呀!爸呀!我的上帝呀!你们再猜一次我看到了什么?我看到了整间教室大部分都是游戏机的片,乐谱和画谱” “夜枫,你学习好人长得好,体育好,什么都好” “那么多你也不可能一次性都搬完,打个电话叫你父母来一起搬吧” “yes,mylord”管家不像平时那样讲话有点无所谓,呵呵~~全能管家” “yesmylord”我打开一看的确很适合我,握手伸进口袋拿了个东西扔给了她“送你 “那枫你又送我吗?”龙知道我家很有钱送的东西肯定都是名牌的 “没有”我把我铐带给她的礼物扔给了他是他很喜欢的全国三架之一的赛车模型”不错的主意而这家店也是我的”龙用着他那之闪闪不定的眼神看着我 “你要买的话我可以带你去”一回到家,就得听老头罗说 “恩”还有情书 “所以你就收”其实也不是全收,如果有重复的就扔掉,还有扔掉的就是那些恶心不啦机的情书 “今晚一起睡”好冷,那些情书应该在管家的吧,我下午回来时看见他笑得跟什么似的,难以形容 哼~~~~完就没了下文 “应该在管家的吧 “你觉得怎样?”他的脸色不是一般的不好,好白,看起来有点像假人 “幼稚,没新意”这是他今天说的话中我最让位有人性化的 我脱去上衣就往浴室走,奇怪他干嘛跟着我?我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一起洗 不过很好奇他今天发什么疯,一回家就对我发火又亲我又念情书还一起洗澡这些曾今有在我身上出现过的情绪今天他让我看见了一个人的孤独,为什么他会这么不安? “怎么了?”我还是想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会让她如此不安 “我”他本来是想说‘我喜欢你’但还是说不出口自我催眠中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十九章 章节字数:3034 更新时间:09-07-25 16:31 今天一早就起来,额~~是去玩”我看了他旁边的男人一眼,谁?没见过吧? "他是我男朋友林飞 “你膝盖弯一点,人向前倾涵竟然说“看我弟帅嘛”这是谁说的?我发觉我姐看我的表情好恐怖 “你们是醉鬼吗?六个人,竟然要四箱弹了首很熟悉的曲子伴奏,大概老头听见琴声便下楼来他抱我去睡觉是我便有点醒了,谁被捏会没感觉,只是醉的人没什么感觉 “你怎么在这?”我还不知道到家了 “这是家,不是说好不要乱跑吗?还喝了一身烂醉我想大概是还没醒出现幻听,又闭眼去睡觉” “什么时候我们也一起去玩吧”我记得上次就是这样 “没,我有那么懒吗?”很象很委屈 “别这样,搞得跟小媳妇似的”老头就是这么回答的 “逛街?”哦~~我的天,又要逛 “怎么不愿意?” “恩”勉勉强强的答应了”语气中带着命令 “好好好,希望不会和你撞衫的一天,我快死了 “枫,你想演什么了吗?”龙突然冲进来 “没”还在郁闷中 “那个” “枫你是弹钢琴,那么我唱你弹” “卑鄙 今天老头也有来还有那个东城大叔” “就是,以后要多表演给我看看来有个父亲也不错他皱着眉头看着走远的我 “哥们,看来你儿子不懂你的心” “几个月来笑的次数三根手指头都够数是笑笑而已赶快闪人耍耍他 “这样啊”说完就走人了开我”整个人躺在他身上,来这以后整个人变懒了 “我?”不知错的家伙 “知道就好可我哪一次有去想?懒得用脑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二十四章 不要看 章节字数:1657 更新时间:09-07-30 12:28 一个人躺在草地里,扑面而来的是寒风,吹得人发抖,但是我是属寒性体质,所以没多少感觉,静静之中有人向我走来,睁眼一看是龙我伸出左手直接反盖她闻到从她身上传来香水味有点让我反胃”那个女人反应真是迟钝,现在才回神” “泼妇”单枪直入 “要那么多钱干吗?”哪来那么多问题 “朋友要拍掉他的手“我不是小孩”拍了拍我的肩膀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 就这样他陪着我入睡,也许已成为习惯,习惯身边有淡淡的柠檬香,习惯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 而老头也习惯身边有一个小人,他身上散发着孤独,寂寞,傲气”对于普通人家来说这笔钱是一生也赚不到的,可是我是谁?轩辕夜枫他们家欠高利贷”说完人就爬起来走出校门 “呦~~这是谁?好像是上次那个为自己女朋友讨不公的小弟弟”见我没反应就不骂了 “骂完?” “哼,简直就是一个天生的贱货” “泼妇一群人傻眼 砰的一声门直接被踹开了还有有什么事?”老头看了我一眼自顾自地说起 “钱250万” “250万?可以”说完就拿了张支票写起来,给我 没想到他会这么爽快“你的职员需要换一换了” “算关心我吗?”笑开花了 “算是吧”东城一进来就说了依据毫不沾边的话 “听说你那宝贝儿子来了,还打了刚出道的艺人 “还没睡啊老头有点哭笑不得前一刻还严肃地说我不小孩,转眼就抱人去睡看着我精致的脸蛋,没有了平时的高傲,只像一个小孩,但傲气依旧”龙说 “没想到,那小丫头竟然认识你们这群大少爷要是被这些人打败我以后就不在混黑道了 “你说夜影,你是夜影的人”展没有说不该说的 说完后,老头直接坐在椅子上等,我从手术室出来” “傲,别这样,小家伙肯定会醒过来的” “逆天,去叫人查一下 “妈,是不是你叫人去打枫的”说完,抬起手就是一巴掌 “鹏儿,你干什么?”展父 “干什么?就是他叫人打枫的” “什么?就是你叫人去打轩辕总裁的儿子?”展父希望这一切都是梦 “轩辕总裁的儿子?不是,我是叫人打那个什么枫?” “什么枫?呵呵,他叫轩辕夜枫” “哦叫人把她”说完,不管我身上有没有上直接亲上来,他不痛没事,我脸上可是有几道伤 “呜~~~放”我抬了抬右手,左手骨折 “嗯”我看着他说 “嗯,好的,我先走了说完就退出了 “他是谁?”老头看我和他说话的语气不同,不想普通的朋友 “朋友”其实是下属 “哦”搞笑,等一下不爽吧我咬一口怎么办 “我知道,过去,一起睡,难道我看了你两天还不爽看我的眼神也怪怪的直觉告诉我总有一天我会知道的,所以我就等着他告诉我,不去问还好只是在床上躺了两个星期,要是在躺久一点我估计出门时已经发霉了两个星期都没看到了学校见”语气中带着隐隐的不悦 “没”好笑的看着我,这家伙的情绪很乱,时而好时而坏,猜不透借靠 “把你送我” “啦,卖身契拿来”说也奇怪你小时候可是没学过武术之类的,怎么会这么厉害? “是啊,要不要什么时候我们来PK,PK,说不定你更厉害真是体贴 夜庭还说了如果还有下次,就把她交给夜欣夜欣名字听起来很淑女,整起人来是无人能及,逼供间谍是随手就是有百来种的方法,有的时候我都不敢陪她玩 “我把他带在身边 “枫,伤怎么样?”涵问 “没事”又不能去上课,在家又没事做,只好跑涵这里了,涵说过:‘你一来,我这家店的生意是好得不得了不疼你看好多人看你”帅也是一种错 “你后面的那人好象是你父亲” “回家”轻笑一声没了下文 “我会和那女人谈话的,不会让她带走你”厌恶的气氛倍增 “说嘛”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三十章 章节字数:1826 更新时间:09-08-05 12:26 “是这样的:‘在你出生后不久,那女人,向我要了1000万元,把你留下,那时是为了不让家住的血液外流,所以只好答应她,给了她钱后,他就和一个男人去了美国从此别无消息呵~~~” “你该不会把我卖了吧?”那女人卖你一千万,你该不会再把我卖给她 “怎么可能,她给我再多的钱我也不干”把我卖给那女人的话,我不是更麻烦了,美国什么都好,就是过分开放,我到那里不就玩完了”那女人的第一句话就是要人 “不可能,你已经放弃了他的抚养权宝贝你说你要跟妈眯还是跟爹地”不小心说漏嘴了 “轩辕辰傲,儿子我要定了各回各家各找各床OK?” “好吧,但不要听你爹地的胡言乱语” 他鸟都不鸟我继续脱我的衣服”哈哈~~管家我得感谢你,不然今天我死定了老头起来的时候还在我身上重重的咬了一口”从床上起来,看了看自己的上半身,有一半是吻痕,肩膀有一道咬痕还在流血宝贝呜~~”我伸手抓住他的下面微微用力一捏,他就放嘴了咽了咽口水,这家伙就那么饥渴吗?又不是没人陪他”看出了我的疑问,说道 “哦,我还以为你变强了一脸饥渴 “没,吃饭” “好,我们去问他”大叔的骗人技术很好,而我却在一边听歌 “真的?”老头看着我的眼睛问 “嗯”见我不耐烦就不说了 叮~~的一声门开了“宝贝,你要和谁在一起?”人没到声音先到 “父亲竟然是你的选择,妈咪当然会尊重,如果这个男人欺负你,你可以来找妈咪不要乱发情”说完就推了他一把,自己进了电梯 “嗯那些人根本不可能让我安静我们是他的朋友很有日本的感觉”衣服诚恳的样子 “嗯” “哦”声音好大,说完直接扑过来 我反应过来时,他在吻我,而此时的我想到了老头,吓了一跳,赶紧左脚一弯,一伸,把他踢回原位 “少爷 “看呆了”说完就脱起我的衣服,而我也没怎样,我一直在想为什么在和展接吻的时候,回想起老头,想了很久,还是不懂”我来这里还不到半年,很少出门,怎么会知道这里有什么好玩的 “你都不冷吗?才穿三件”我答应了,老头看是外表平静,其实内心早就翻了天也就只有眼神波动 “有事?”真的很奇怪 “呃 “呵呵”感觉越来越明显了 “小孩子,你还没成年,还是小孩子” “不能把甜食当饭吃”斩钉截铁地说拿了一些直接砸过去”指着桌子上的酒 “你赶快闪人该死,还咬我,他的脸更红了“春药我可不想做到一半被人打扰 我把衣服脱了,他衣服早就被他自己扯掉了两个人在船上打滚不要后悔 第一次吻别人,根本就不会 我低头吻他,可是不会”身下的人还在与理智做斗争” 感受到里面的灼热紧致,老头几乎忍不住,自从见到转生后的我以来他再也没有找过别人,禁欲那么多时间,情欲一上来就控制不住,何况又是对着自己所爱的人,即使克制再克制,动作也不由急迫了些,汗湿的身体紧贴着老头的摩擦起来,突然感觉身下的人颤了一下,从相贴合的唇中泻出一丝呻吟,立马被老头咽了回去,我加入了第二根手指,不断刺激着老头的敏感点,放开老头的唇舌,想听他的声音,却被他悉数堵在了喉咙里,有些不满的咬上老头的耳垂,“辰,叫出来” 把两人的火热握在手中摩擦,直到能顺利容纳三根手指进出,我这才抽出手指,扣住老头的腰慢慢挺身进去,一寸一寸,让他能适应,同时也充分感觉到正被一点点的占有,直到完全进入我这才吐出一直闷在胸口的气,那灼热紧致的包裹几乎让他发狂他想精尽人亡吗? 哎~~~~一夜无眠 老头双手捂面,可是究竟是谁先主动的?又是谁上了谁啊!等身上的人醒来,又该怎么办吃春药的明明是你背后的那个,为什么最后化身禽兽饿狼扑食的那个人会是你啊!! 快速起身,拉了衣服直接进浴室洗澡,免得尴尬五间也只有银、灰、黑、蓝、棕这几种颜色昨天的事可是某人还是不懂这是什么情感”我还是说出口了”这句话有双重意思 “这样啊不怕死”龙说哎,都十七岁了还要那么多的压岁钱 “嗯,去谁家?”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帮帮他们 “你家就算了,去龙家吧快走吧,好想吃龙妈妈煮的饭,会是什么味道呢?”玲一脸好奇的样子看得我和龙直冒冷汗 “妈,我回来了弟弟把夹到嘴边的菜弄掉了体育也总是满分”我回答道,原来有母亲是这样的感觉,得叫老头娶一个” “枫, “你这分明是借口,哪一次考试你有那么乖的去复习,不都是打游戏机打到凌晨为什么?”很奇怪,我的事,即使是父亲,也没必要关的那么多,而自己身上的人早就泪痕满面 “多想无益,起来,洗澡 出浴室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不在了,入眼的只是凌乱的床铺,一地的衣服,本来想上床睡觉,但是想到刚刚那样的他,还是会担心,于其不如说心痛 发现他把门锁了,下楼叫管家拿钥匙,也叫他们去睡觉他们还是很担心的看着我,但还是去睡觉”我都不知道我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怕他会消失吧,可是为什么呢?他人的事与我何关,有心就是弱点,上辈子是不允许有的,一旦抓住弱点就会死看来自己真的变仁慈了突然发现自己做了不该做的动作认真想想,自从我遇见他以后自己就变得非常奇怪 “讨厌?”老头问我 “不讨厌你还是乖乖的睡下面吧不知道然后想去安慰他,可是不会安慰人,就从后背抱住他,然后被拒绝简直就像是自家的兄弟九点不晚但是堂叔却一脸奸笑走过去抱住管家,汗,少儿不宜 “你们继续,我出去了眉毛皱了皱,个子也未免太矮了吧,一个一米八多,一个大概一米六过那么一点“兄弟同情你”我走去穿鞋,一身休闲啊,要是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枫,你可真准时,时间就不会差那么一点 “那个”我看着国兴,希望老头不要介意 “这是什么?” “旁边的是望远镜的东西,这个是遥控 “怎么用?” “看着对面不是有一个人在看电视”那个女人不可能这么容易罢休的 “嗯,那个陈叔和堂叔,大叔和龙,原来是这个关系”有必要隐藏吗? “为什么不和我说?”他们都知道我确实最后知道的 “呵呵~~睡觉”车上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 “这小姐,老也会生气的 “主人”张秘书很好心的说,可惜被人当耳边风 “真的很强大,比我们还强大?”开玩笑,要是比你弱还怎么混一次全球黑道世家,排行前三很有诗意,没想到主人如此有才华原来是她啊,这么小气,不就说了一句:‘下次走路看着点’有必要耿耿于怀吗 “我还以为你一早发情了,就上厕所还是叫东城找几个人保护他把 “竟敢走神,不要命了不要这样子吧,跟个媳妇似的,不要露出这么悲伤的眼神”以前怎么问你,你都不回答,这次就一起问吧 “我出去的两天你可别把我房间拆了 “呵~~看来我并不是没希望,他也不是不完全动情 “主人,回来也不跟我们说一声,啊~~~我们好可怜被遗忘了”庭说着,哪里有女人的样子,简一个泼妇 “怎么会不欢迎,咳咳~~你们先下去,要是有传言就说夜影的主人回来了,名字叫夜辰”说着影部的夜千进来了,一把手勾住庭的脖子 “你找打挥了挥手示意下去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四十六章 章节字数:1412 更新时间:09-08-17 14:07 “逆天,你和夜影有没有来往?”怎么会这样,难道那个女人去找夜影的人帮忙,他父亲应该不知道,以她自己的钱想找夜影很难 “有,我们的军火武器什么都是来自夜影,还有传言夜影的主人回来了 “见见吧,我们军事上的买卖大部分来自你家的父亲眼睛是紫色的,头发是银色的,汗” “我身上的味道 “谁?”走到他们对面的椅子上优雅的坐下,身上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息,冷冰冰的,面无表情,没有情感波动配上紫瞳”我眯着眼睛看着她,她全身颤了颤,糟糕忘了和主人讲他们来的原因 “我是来问你们最近是不是有人追杀我的儿子轩辕夜枫?”老头很冷的开口道 “没 “张雅婷钱不是问题”老头说 “他不会有事,钱不需要晚上出去杀人,好久没活动了 “他什么意思?”东城问着庭 “主人的意思是说放心,不会有事的,还有军事上的合作愉快两个人在门外开战,口嘴上的”庭可是很喜欢开玩笑 “他很冷,残酷,无情,同时也很强大,是个恶魔 “主人,来了”一片枪声,多少是打中自己的人,见过笨的真的没有见过再笨的一片又一片的人死,但是子弹可不是好躲的,只能靠直觉来躲避还不到五分钟只剩下一个人了”说完就不回头的走了 “这不是我们的人”夜计自豪地说着”我自言自语地说着 的主人 “真聪明,既然知道我的身份,那么很抱歉你们死定了” “你哪有主人的样子,太无情了”都怪自己,她母亲死得早,托付我一定要好好疼她,现在可好了,宠坏了 “这”一句话说了半天 看着,气势汹汹的辰傲,就知道他是来兴师问罪 “你应该知道我为何而来”张父现在是进退两难,一边是自己的孩子,一边是叱咤白道的人,现在又惹了夜影,一回来就给我添麻烦 “不要,爸,不要,不要赶我走我只是喜欢他,有什么错吗?”还不知道自己的错 “你错就错在不应该找人杀夜枫,还惹了夜影而自己今天就要去道歉我看不是问题”千,你好好的影部不管跑到夜计那边干什么? “你们处理吧,别弄死人了”既然那个女人喜欢你老爸,那我就让那个女人永远的呆在外地,今生不再回来,这样主人你和你父亲就不会再被打扰了,好好加油吧该好好扩张扩张 “还行,一般白道都是用来,接收情报的”庭说着自己的想法 “嗯,顺便在每个公司的主管室安装监视器 第三天过去了,还是没回家其实心里早就翻天了 “哦声音还要过三天就不会哑了头发就下次吧我看她一眼有种错觉她是故意的”建议试试点了点头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回家后又会发生什么?他的一堆问题啊“小心看着那个背对着我的男人,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把主卧的电灯关了,免得被骂的时候难看对不起,我不应该不遵守偌言”我直到走到那张沙发的后面才没有说话了,反正因为晚回我的错误可是很多我双手撑在沙发背上” “你那叫不让我们担心?”讲话的瞬间转过头来,人呆住了”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伤,还要绑绷带发现他变得不一样了,语气中充满凌厉总觉得这孩子变了,身上没感觉,只是气息变得更沉稳,成熟了就被他捧着头KISS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去推他只是到了快死的时候才放开,大口大口的喘气 “为什么不推开?”还是那么的凌厉的眼神”我那么喜欢你怎么可能舍得你走 “我的确不是你儿子,不过这具身体是,灵魂是来自未来的”这样最好,免得你认为我是个恋子情节严重的父亲”长的还没我上世好250”不是吧,这你都知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说过啊 “你的日记偷看别人的日记我为什么要听他的一阵水波,溅起扑到老头的身上 “我不是故意的水下扫腿,两个人打在一起害我一直喘气”威胁啊,把手绕过我的脖子,想谋杀 “不懂怎么说,真的下面又疼还有耳朵上的白金耳钉不是很用力的一捏 “你你这是在玩火无奈地摇了摇头,手上的东西又大了一圈“嗯~~~呜~~~~”唤来了几声呻吟恶作剧的咬住了他的左耳”放开他的耳朵,手上的分身也射了也放开了等他慢慢恢复 “你真欠揍把他放下来”不像平时那样脸笑眼睛没笑 “你上辈子也还是个小孩,这辈子也是”直接起来,很羡慕男人的身材,与他相比我真的是瘦骨如柴 傲枫夜辰 正文 第五十六章 章节字数:3226 更新时间:09-08-25 14:19 “说一下你的生活,经历但还是被带走了,被带进一间很大的房间,那个房间里还有很多小孩,墙壁是红色语言尤为重要由于男孩的智商很高,那些知识他看一遍便记住了说哥哥是最聪明的不让男孩听,说只能等她讲完才可以听越后面男孩月无奈男孩也只是宠溺的笑了笑太难看了女孩可以欺负男孩,而男孩就不可以欺负女孩一直到了十七岁,男孩觉得太无聊,就想了想玩什么很像是车祸紧紧的抱着我,搂着我的腰 “哦但是有一个人把男孩送往另一个时空,男孩醒来的时候,可是全身都疼,就继续睡,不知睡了多久,男孩梦见这个身体的主人喜欢自己的父亲,还以杜骚扰,男孩那时候都有死的准备,这让男孩怎么活,但是还是放弃死的念头,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没有的话再说恶作剧心里的抓住他腋下,咯叽他”邪恶的看着他 “上次到现在都没有一急又开始挣扎,越是挣扎,下面的阳物与我身上的摩擦有变大了”看着那个都涨成紫色的分身无奈哈~~这么的激情“怎样?”看着他已经射了洗了一下手,擦完就把他抱出去了好伤心 “不要算了这只是后话 “你这么有力气我慢慢的逼近他 “你你老爹要是在下面不是要痛到不行了”炫说,平常见你没话说,怎么一谈到这就多话,难道你和我们当中的某人有一腿 “切,我才上过一次,理所当然的烂” “呵呵~~你现在才知道,真不知道你老爹喜欢你哪点怎么觉得怪怪的,摇了摇头,还没有一腿,你的人都找上门来了 “那你后面的是谁”我问道,后面的人感觉很老实 “你可怜喜欢上了庭 “我”拿起桌子上的糖果就扔过去以庭的身材我认为是在下面的 “去死,不准说”庭立刻说道 “哈哈~~没想到你会在下面”千很客气的答应了,在我映象里千很随和,总是让这计千也只能无奈地摇摇头 “辰,你也没资格说,你肯定会在下面”庭说道 “那我让老主人今晚上了你,让你明天爬不起来不得不说我是爱上了你,但是我不会让你为所欲为 “好邪恶眼睛颜色变了我可以不管,染一下就好了 “呃~~拜拜赶快行动 怎么可能是天生的,即使这具身体也是混血不过我的头发是天生的棕红”我不耐烦地说道,今天怎么就是这么慢乘老头发呆的一瞬间把他压在身下 “你想干什么?”回神后发现自己在我的身下,开口问道 “你说我想干什么?”说完直接堵住他的嘴不怕他有任何的反抗再把整颗果粒含在嘴中挑弄希望身下的人不要乱动看着他简直就是在挑弄我的情欲手也向下滑弄 “呜~~你看着涨成紫色的欲望住手张口咬住那两粒 “呜~~恩~~~去死”停下的动作让他说完想说的话”下身的快感让他的话有些颤抖”老头对我有点无语”说完就抱着他赤裸裸的睡去 傲枫夜辰 正文 第六十章 章节字数:1570 更新时间:09-08-29 20:14 翌日 “混蛋,起来”老头一早醒来就发疯 “干吗?”我不解的看着他,现在才五点多,他不想睡我还想睡 “你”说完我就翻身,准备把他压在身下 “我怎么发现你变得无赖了好不容易放假也不让我睡个好觉我们是我们”头都不回的下楼了管家暧昧的看了一眼老头气氛暧昧啊 “不准说眼中写着不要说 “他在下面另一个他是那么的妖艳也知道昨晚堂叔肯定是硬把陈叔压在身下给了我当头一棒,被打傻了怎么办 “想你让他坐在我的腿上 “甜言蜜语我们去旅行吧”算了,反正学校那么无聊,只要赶上月考就行了唉~~要是娶了个泼妇回家那才叫恐怖那就不去了”现在是大正午的,怎么会不适合打呢? “我亲爱的二当家,那你说什么时候是时候打什么我要上”我从来没把他们当作手下,所以我没有说谎 “哦”竟然用黑色的纸包装,很不吉利人要是超出国内就不管用了,没办法谁叫它还没一个指甲大 “切但是找人帮你解决,我告诉你你的爱我要不起,也不想要了,我再也不想见到你了砰~~关门声 什么嘛,又不听我解释,还叫个不停就回去吧”不信算了,反正到时候你就会明白 “哦,他怎么可以这样,不要他也好就这样子,就结束了,他爸也够吊”堂叔满头冷汗的开口 “什么?你怎么不早说转身,跑上楼去,进入我的房间 ‘如你所愿’老头看到最明显的地方,有一张纸,上面写着就是这四个字你就真的走了所有的地方夜影的主人,辰是我的,夜是他的‘进去后就要看到最后,否者退出’突然点的屏幕出现了这几个字,老头直接进入,连想都没有想 看到的是一个全身黑色衣服的少年站在几百人的中间鹤立鸡群,出现的时候都是全身是血,面无表情,好像这些是不跟他有关,眼中是那么的孤独后来才知道,枫离开了杀手”夜庭对着站在他身边的人说道,这些手下这几天可是心惊肉跳的,时不时会被威压主人最近几天你父亲一直在找你,你看”夜庭闷闷不乐的开口 “怎么了?不舒服?”我看着夜庭,平时不很有活力,现在怎么死气沉沉的,难道生病了,我还不知道粗人也会感冒 “没,我原本以为你会很伤心,谁知道出乎意料,本来想安慰你的,现在需要你的安慰夜庭乖,不伤心,我给你买糖吃我还是更喜欢女的很快就被抓起来坐牢”所有的颜色我独爱银黑我还是喜欢这种在别人眼中不详的颜色 “呃~~喜欢就天天穿黑的?”有点无语了,跟这个主人久了,发现他在某些方面不是一般的单纯 “嗯多亏源的帮忙 “嗯”计说道,昨晚他被千骚扰,一夜没睡好,现在只好去喝咖啡提精神 “好啊宝贝”女服务员很为难 “先生,先来后到看的拿起个目瞪口呆 “呃?夜影的人也在,天下还真小”老头说到,目光却一直盯着我,有种被视奸的,起身,上厕所 “他谁?”老头问到 “晚上你就会知道的”老头说到,我的心里却是在祷告 “嗯”却一副抱着我,死也不放开” “啊疼疼疼~~~”我叫着,该死竟敢咬我的命根子 “一辈子” “不要   东兰小竹刚参加完自己姊姊的结婚典礼,整个人还沉醉在浓烈的幸福快乐 中,让她也好想要结婚   姊姊终于找到她的真命天子了,想起在婚礼上姊姊艳丽端庄的模样,她真 的好想跟在天上的爸妈说出自己内心的感动」她还来不及反应,整个人已经被男子从身后紧紧的抱住,接下 来是令人心跳脸儿红的亲吻,像是雨一般的狂落在她雪白的颈项上,引得她一 阵阵颤抖但是,他为什么会说那样的话?   难道他跟姊姊认识吗?   「怎么?妳老羞成怒了吗?妳如果想要收手,不会嫌太慢了吗?   这个游戏妳不是玩得很起劲吗?玩弄人家的感情,却又死守着另一个人, 这样不是很过分吗?妳这个女人真是该死!」   听到充满杀气的该死两字,着实让小竹全身发麻   而且,她的心跳得好快、好快」她一边承诺着,一边想着要如何安全的摆脱这个喝 醉酒的疯子   当她抬起头,看清楚这个不知道跟姊姊有什么纠纷的陌生人时,她忍不住 倒抽了一大口气,然后忘了要呼吸   安静吗?沉默吗?为什么她一点也感受不到?难道他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完 全变成另一个人的类型吗?   「金城先生若说与女人不 同的地方,应该就是那道英挺的眉毛,眉宇之间透露出男性的英气风发   她身上的小礼服是无肩带设计,只要往下拉扯,便会春光外泄,而他也的 确这样做了   「不可以   小竹现在宛如在做困兽之斗,要推开他也不是,但是不推开他的结果,便 是让他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扯开她胸前的胸罩,找到他想要的小小蓓蕾   「金城先生」   他不理会她,像只啄木鸟一样不断的啄着她,在她雪白的肌肤上落下如雨 般的亲吻,弄得她又痒又想要笑   「我们啊」她挣扎着, 却又难以忍耐的承受着   当她忘情的沉溺在舒服的欢愉中时,突然,她感觉到有个火烫的东西碰触 她的脸,她睁开眼睛,发现眼前巨大的坚挺,而且它还在变化   藉由着像是在舔冰淇淋的动作,小竹发现自己的身体变得更加的火热   也许只有这个晚上的机会了,过了今天,就不会有下次了,所以她允许自 己,任由感官掌控一切   「唔」   小竹慌乱的跑出房间,他马上从后面紧紧的抱住她   他趁着她分神的时候,进入了她的身体,连脱掉她的小裤裤都没有,只是 从旁边进去,然后便像是饥渴的野兽尝到甜美的滋味,一刻也不能忍耐的抽送 了起来   为什么第一次都是女人在痛,男人都不会痛?老天爷一定是偏心,要不然 就是想要惩罚女人   其中被分配专门伺候金城初真的男佣也静静的走到日式的房门前,恭敬的 对着屋里说:「二少爷,请起床   如果说大少爷是太阳,那二少爷便是月光──最美丽的月光,也是高深莫 测的月光,什么时候想要展现明亮的笑颜,还得看心情   「二少爷?」   「进来」男佣恭敬的说」   二少爷以为大家都是随时等着他召唤的吗?尽管不认同二少爷的作为,但 是阿葵仍是恭敬的退去,准备去客房传达二少爷的命令   确定屋外没有其它人,她快速的提着行李,往大门走去这样不是刚好承认自己昨 天晚上真的跟他在一起了   「我   但是他没有这样做,因为他不清楚昨天晚上他们到底进展到什么程度了?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愿太造次」他的口气中还带着一 丝埋怨及责备   一听到他居然这样说她,她几乎想要杀了他,她的小脸气得鼓鼓的,咬牙 切齿的说着,「你好大的胆子   这个男人不喜欢人家顶嘴,小竹心里有数」   「谁决定的?」   「我   「不然我就不让你好好睡」空中小姐用不是很字正腔圆的中文回答」   他低沉喘息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还故意用毯子盖住两人的身体,旁人一 眼就知道他们在毯子里做些什么事了   「明知故问,该罚她真的要跟他在飞机舱里做出这样限制级的事情?   他轻轻的在她柔软的胸口上抚摸,直到她开始微微颤抖   就在紧要关头的时候,却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   「请各位旅客不要离开座位,我们即将降落   「金城先生,要降落了呢!」   金城初真的头顶着毯子,一脸不甘愿的瞪着她,她真的怕他会不顾一切的 继续,直到飞机降落」   她静默了一会儿,才悠悠的唤他一声,「初真,快点坐好啦!!」   他很不想回自己的位子坐好,尤其是见到她一张小脸蛋红通通的样子,令 他真的想要不顾一切的把她吃了   「不用了,我女朋友会帮我   既然不是自己,就算有人瞪她瞪到死,她也不在乎   此时,又传来机长广播的声音,空中小姐急得不得了,「小姐」她不想承认   如果她已经踏上台湾的土地,还不快点逃跑,彻底摆脱这个男人,她就是 笨蛋   第四章   他的拥抱让她差点无法呼吸,尝试着想要挣扎,却发现他拥得更紧   「我我只是去洗手间」他伸出修长得足以令钢琴家嫉妒的手指指着他脚边的 行李   「当然,伺候你的男人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那要看你是不是女人罗!」他嘴角挂着一抹令人难堪又气愤的笑容」他一点也不害羞的要求着   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可以感受到他身体散发出来那股天生的能量正让人 无法抗拒,也不许抗拒的能量」他还很机车的加了一句,「顶级豪宅   他瞄了一下正在偷听的司机,然后也跟着放低音量,「不让我住的话,我 马上就回去机场」   「很好,你可以再搭原机回日本   回到自己温暖的小窝真是幸福   她若有所思的再次望向客房,好像有什么事情一直催促着她去看看   不会是房间失火了吧?她的第六感一向是最灵的   不要离开我好黑谁来救救我   「我   怎么会有人睡觉睡到一半,会像是溺水一样?还好她想到要用人工呼吸, 要不然他真的就会死了吗?   「我没事了,你不要担心   「等」   不用说,一定又要扑上来了   她嘤咛一声,身子不由自主的扭动着,更加撩起他狂野的欲望」她伸手要抱他,却被他抓住双手   她不知道被推上多少次的天堂,一直无法满足的身体终于不顾一切的哀求 着他」   「我」他要求道」她淡淡的回绝   她的身子一凛,不敢相信自己耳朵听到的,她那一双轻灵得像是会说话的 眼眸正闪着心痛的光芒   虽然他是学校四大霸王中的其中之一,但是她深深的相信,那一定是他年 幼的时候误入歧途,交到了坏朋友   仔细想一想,她发现班上的东兰小竹有点神似画中人   「东兰同学,老师不是说过尽量不要跟霸王楼的人纠缠吗?老师在说你有 没有在听?」老师义正辞严的说   应该是自己听错,也许学校里还有另一个人叫东兰小竹,又或者是同音字 不同」小竹支支吾吾的   小竹继续低下头,手中的笔却无意识的写出很多相同的四个字--金城初 真更重要的是,他们的存在刺激了太多不美丽的女生那个广播的人是你喔?」原来真的是他!   「废话」   小竹期待的目光落在一旁还在痴痴望着金城初真的老师,发现她已经化身 为无法移动的雕像了   第六章   「你!」   「我怎样?」金城初真态度跋扈的瞧着小竹,像是在告诉她,谁教她要说 跟他没关系,好!没关系就没关系,那就不用给她面子了   她,应该是这些女生的头头吧!   「姜樱,这个就是我的未婚妻,你看到了吧!以后不要再来烦我了」她僵硬的说」他将她逼得不得不靠近墙壁,没有了退路,只能面对他,他露 出可以去拍牙膏广告的牙齿,一手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蛋,口气似乎很开心的 说着,「你吃醋了,这样才对   这个男人一点也不会觉得自己的脸皮很厚吗?   「你不用担心,那些女人我根本没有看在眼里」   「我知道,可以让你看在眼里的只有我姊姊」小竹有些赌气的回答,摆明了一点也不 想让他占上风   「你的意思是你要独占他吗?」   「我怎么可能独占他?他又不是没灵魂、没情绪、没自我   「不要喝了   「对啊、对啊!不要喝了   姜樱见状,也拿起酒瓶想要跟她拚了,结果手却一直抓空是我的」   见到她的眼泪毫无预警的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滚落,金城初真不禁停下脚 步,任由她撞进他的胸口,像只小猫一样的呜咽了起来   于是他把她拉到一棵大树的后面,然后乖乖的站着,任由她为所欲为你这样舒服   她像个妖媚的女妖一样不断的在他的身上摆动着身子,一阵阵快感在两人 体内不断涌现   「我倒是可以再来一次」校长笑着纠正」   虽然不是张大千,可是他的画却是现在最抢手的,哪个收藏家不希望可以 收藏他的一幅画   「如果有这么简单就好了   「为什么你一直要赖在我家?」   小竹张大眼睛看着自己的房间里居然出现一张豪华的大水床,原本自己一 个人睡就够了的小木床不知道被搬到哪里去了   之前是理所当然的黏,现在更是想当然耳的黏」她住得好好的,为何要搬家?而且这是姊姊买给她的小屋, 她才不要随便就离开   「什么?!」   「我跟他说我要跟妳在一起,他很开心   「你想做什么?」   「做爱」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   「妳不知道我在霸王楼里的称呼是跋扈霸王吗?不可一世、自以为是都是 很正常的吗?」   是啊!而且他老大还一点也不觉得这样说会吓死多少善良老百姓,至少她 就觉得自以为是、不可一世、嚣张跋扈都不是正常的形容词」她 又不是他免费的床伴,而且还是个替身」他慢条斯理的说着,并且开始在她的面前 脱起自己的衣服   「不用反抗了,妳是反抗不了我的,当我说要的时候,妳就要乖乖的说好, 懂吗?」他边说边把手指探入她的体内   她的身体无力的颤动着,花穴的紧密嫩肉紧紧夹住他的手指,晶莹的爱津 也不断的沾染他的手指,看来十分的暧昧淫荡等一下   老是欺侮她,这个男人是不是欺负她上瘾了?   「妳真的好甜   理智,在此时此刻已经完全派不上用场了   「不准碰吗?既然这样,那我就不碰   他像是被宣布得到大奖的兴奋得主一样,马上跳起来说:「我帮妳止痒   「啊啊   「今天校长找妳做什么?」   「你知道?」她惊讶极了」说完,他便捧着她的脸低 头吻住她   小竹也回了她一个笑容   「我不喜欢吃蛋   「我要吃妳的便当」   「你说的是什么话,这是我的便当,是我要分你一半才对吧!」   她没好气的白了金城初真一眼   「妳说的喔!那我就不客气了」金城初真反讽了回去」天烨停下来, 又吃了一口香香夹的鸡肉,接着又继续边嚼边说:「硬要人家喂你,爱学鬼   一走到门口,却发现外面正在下雨   是天空也明白她的哀伤吗?体贴的为她落下眼泪   而且他已经为姊姊封笔了,她居然还不知情的跟他要画?   难怪他那时候会有些许的为难   她以为自己可以把他永远当成照片里的一个影中人,却没有想到会被他活 生生的抱在怀里,更加没有想到自己会有逐渐贪欢的倾向」 她赌气的说   她已经一个星期没有见到他了,虽然好想好想见到他,但是见到他又怎样? 一切都不会有什么改变的   放弃他吧!这个男人从来就不属于她的,她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很美对吧?我一直都很担心他不想画画了,要是世界上少了他的画,美 丽的东西也就少了很多,只不过我不太清楚,为什么妳老是在睡觉?」   「我也不知道,大概是我在睡觉吧!」一定是的,因为她醒着的时候,都 不知道他有偷偷帮她画画」   「这么说」她睁大眼睛,感觉到自己的心里充满了希望的音符,就像 是乌云散去,太阳出来了   唉!爱情真是令人感动   一个他最爱的人   小竹无言的转身要离开,他也跟了上来,但是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跟在 她的后面   她好累,不想再自欺欺人了   「我警告你,不要妄想破坏我姊姊的幸福,不然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   很好,她还以为他真的对自己一点感觉也没有,会皱眉,代表自己在他的 心目中总是有一些小小的地位   「我就算爱妳姊姊又怎样?我想要跟妳在一起一辈子   他不放,还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以为这样可以再次的融化她,但是得到 的反应,却是她心碎的咬了他一口   结果,他感冒了,然后一躺就不起了   不知道他有没有盖好被子」   「姊!」小竹一脸坚持的看着姊姊」   「姊!」小竹再一次无力的提醒,小松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   「一个月?那初真怎么办?」   「他现在最需要的是妳,不是我们」   「是吗?」小竹不怎么确定」她吃力的扶着他」他像是备受折磨的人得到了些许的舒服,躺在床上闭 着眼睛,一看见她要走,出口的却是不争气的哀求   「我只是要帮你倒杯水」   「我不要喝水、我不要喝水」她也不例外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在妳的身边感觉到爱,感受到一种很幸福的感觉, 妳身上有一种让人想爱的感觉,妳知道吗?」   「不知道」   「所以说我这几年在脑海里爱的那个人不是妳姊姊,而是妳?」   「对」   「听以妳嫉妒的是妳自己?」   「对   因为他已经昏倒,不省人事了   一堆人在病房外面急得不知道该怎么办,一莲跟金城初真的大哥像是在比 赛抽烟似的,不断的对着窗外猛吐烟   「滚!」   突然间,病房里传来一个惊人的摔东西的声音,下一秒就见到医生跟护士 抱头鼠窜的冲了出来   「可是」   「我不管,就算东兰小竹已经躺在床上起不来,我拖也要把她拖来她真 是太过分了,我牺牲自己的幸福成全她,没想到她居然丢下阿真一个人在医院 跟生死搏斗,她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要是被我看到,我没有把她打到跟阿 真一样躺在床上不能动,我就不叫姜樱   「什么?!」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在小松的身上,只见到她无奈的叹了口气,然后指着 前面的骨科说:「小妹急着打电话叫救护车,一不小心左脚踩到右脚,然后撞 到房门,房门没有关好被她撞开,她又没有站稳,就这样直直的往楼梯下面滚 」   金城初真听到这里,马上拉着医生往病房里走,命令的说:「爱打就打吧! 要打几针我都能忍,快点打完,我要去找小竹   也许爱情美好的地方就是在这里吧!可以让一个人做出很多不正常的行为   那他呢?他的另一半呢?   就在这个时候,他突然感受到有股野兽般充满侵略性的目光,他定神一看, 发现金城初真的护卫团正虎视眈眈的注视着他   难不成这一群女生见到金城初真已经死会了,所以决定把目标转向他这个 美丽又优秀的俊男子吗?   「一切的一切吗?」一莲丢出战帖   「对啊!相反的,我还觉得妳是邱比特,巧手撮合了这一对天定良缘   命运,一开始就注定好了楔子   长白山,因终年皓雪盖顶而得名,群山层层叠起,连绵不绝,林木高耸,同山色一样白;皑皑白雪道,无人日往返,可见人迹之罕至“江兄连笑话都听不出来吗?”   “不是听不出,只是惊讶你会说出这种话来   生平不曾尝过呆愣滋味,今日也尝到了“请姑娘休莫见怪,在下必须查看你的伤口”黑瞳垂向衣料覆盖的脚踝,他歉然地回视美得动人心弦、犹似天人的女子   “韩兄,这是怎么回事?”   “他是如假包换的男人,同我们一样”男子拉住他衣襟”   “可、可是……”   “再僵在这里,你的主人即使是小伤也会成大伤”眼见鲜血浸染衣衬渐广,韩齐不住皱眉启口命令道:“让我进去”什么嘛,让外人进屋子,这种事从没发生过啊!看着高硕的韩齐走进由自己打理的屋子,她嘀嘀咕咕在心里   “是,公子”   “捷儿   然而他不知道这抹表情落入韩齐的眼底,竟是何等的慵懒美丽”秋水似的丽眸越过韩齐迎视僮仆,漠然无视拥有北方男子高大身形的韩齐“是你吧”   没有一丝疑问,同样淡似无味的语气却让韩齐顿感窘困“在下……”   “那伙人中唯有兄台有这本事   男子美丽的脸上闪过一抹讶然神色“我若是你就不会坦然以告”这句话几乎是从韩齐嘴里吼出来的”话完,薄唇紧抿成刚硬的一直线便不再多言”   韩齐二话不说的接下这差事,这可让捷儿喳呼好久   适时一阵寒风吹过,撩起他发束,也拂过眼前男子完全不顾仪容任其垂落的乌黑长发,月光映出黑亮闪过,韩齐无缘见到这美感,一心只悬在单薄身子的主人怎堪这袭来的风寒”   “如果是这样,你的眼底就不会隐含孤独的哀伤神色”韩齐老实说,随即赧然一笑,“长白山上若还有仇家,那只能怪我韩齐做人失败,连深山野岭都有仇家   “韩齐?”没有被突然举动骇着的惊慌,男子淡然的表情仍一如之前,只是多了抹疑惑   “我……差点以为你就这么消失了”男子呐喊”   韩齐惊喜地转回身,天人似的美貌上一抹淡笑深深映入他眼底,皎月繁星都因此相形失色许多,显得完全不重要***   本来以为天一亮就可以赶走人、从此图个清静的捷儿,没想到主人的一声令下,让喜滋滋的她当下老实地变了脸,噘起足挂上十斤猪肉都有余的嘴,老大不高兴地清扫庭院   一张脸明明白白放上厌恶两字,她开口便朝韩齐直吼:“伤了我主子还大咧咧住下来,隔夜就算了,偏偏你到现在还不走!奇了,我家公子有留你吗?有请你作客吗?”   “他也没要我离开   也罢,他不说,他就自己去找***   朗日无云的天际该是回暖时,但高耸如长白山,任凭有多大的烈阳都无法融其积雪一分一毫,青蓝天幕也只是点缀,无损于冰天雪地下的天寒地冻   何苦呢?烨华自怜地叹口气   韩齐的温暖他决计是不能要的烨华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   不准接近我家公子,他可不是你区区一介凡人能沾染上的……   “烨华”   韩齐下马走向他,疑惑的表情和要得到答案的坚决同样强烈,双脚停在十步距离处,等着他的回答“你真的是山下村民说的狐仙?”“你说呢?”   眼波流转间的哀伤连自身都不知道,失去血色的唇扯出惨澹的笑容,却是烨华自以为是的释怀   就因为眼前那张美丽容颜上充满的不是无情嘲讽而是脆弱无助与孤寂,才会让他无法背对离去,生怕这样会伤了一颗可能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但是,他不能啊!   心里大声地诫告自己,一再一再重复在心里回响,终于让他储足勇气,细白的手臂使力推开他的温暖;然出其不意的举动让韩齐晃了身,空隙大开,才得以脱离   03   “公子,您回来——公子!”发现烨华脸色和出门时不同,捷儿的招呼立时化成紧张的关切“是你惹恼我家公子?”杏仁般的眼眯成两条缝隙,捷儿说话的语气低沉得像极动物发怒前的嘶鸣”   “捷儿“若今日你我立场交换,难道你就能避免?”   他能吗?如果他们对换,由烨华发现他的特异,他能平静如昔而不感惊慌?   “烨华,换作是你,你能吗?”   烨华苍白的唇开了又合,将话咬在贝齿间不发一语“为什么不信我?”擒住捷儿飞扑的双爪,他动怒的质问和捷儿的嘶吼同时响起”韩齐松手推离捷儿退开,双手反剪背后,不再防卫   “捷儿”烨华扑向韩齐,挡住捷儿下一波的攻势”白皙的手护住他淌血的伤口,烨华叹口气后便兀自低声念着韩齐听不懂的话 随着他难解的语言,韩齐只觉眼皮一沉,颈项不时传来暖意,失血过多让他内力大为耗失,一闭眼便无知无觉捷儿心里如是想,更是尽力找藉口替自己开脱”   “我没有被打扰”垂下沉思时习惯托颚的手,烨华苦笑,“人总是会对自己未知的事物感到恐惧,更何况也许我真是妖,真是传闻中的千年狐精也说不定“看看我的眼睛,和你们不同,我的眼睛和狐狸的眼一样呈金褐色泽,若不是妖怪又怎会有这样的一双眼和——诡异的能力“我能让任何病症痊愈、伤口愈合,让花草盛开如春日,甚至是连我自己……”   他的话未说完,韩齐突如其来将他拉上床榻,掀起他衣服的下摆,抬起他的左脚——果然!前日被他黑羽箭射伤的脚踝上一点伤痕都没有,依然完好如无瑕的白玉般   “我不愿见你受伤,你是那么孱弱、那么纤细,一点点伤对你来说都是极大的伤害,我不愿见”韩齐坦诚道出打从一见面便忍不住对他产生的那份小心翼翼的呵护,真挚得教烨华不知该拿什么表情应对才好   “你别把我拿来和一般弱女子相比,我好歹也是个男人,还是个无论受什么伤都死不了的妖——”“怪”字被他的手指点在唇上未能出口,烨华抬眼就见韩齐浓眉揪在一起,很不赞同地对自己直蹙   孤寂有孤寂的落寞,了无挂碍却也有了无挂碍的轻松;这两者在他身上都没有,却能在烨华身上看见”   “我是说真的   “但也脆弱呵   然而他那抹既哀伤却又无视一切的神态,让人有种他随时可以消融于皑皑雪原的错觉,这样的神态凝住韩齐的视线,无法移开,一双黑眸只敢紧锁住他,生怕这样的错会有成真的一天,怕他就这样消失”由天人到妖孽,两者均非他所愿,他只想当个平凡人,会受伤而死、有病痛也无所谓,只要像常人便可   “咦?”烨华抬眼才知道韩齐已移身到自己面前,刚毅的轮廓和自己迥然不同   “韩齐,你我相识不过两天,告诉你我的故事已是我的极限,长白山是我终老的地方,当我触及这些时便如是想,不愿去改变”   “并非要你入尘俗,只是换个地方,傲龙堡里的人会欢迎你,而我会倾全力保护你;这样,你才不会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独自承受着痛苦”烨华抬起手抚过自己的眼   “请你带捷儿下山,该是她离开这荒山野岭的时候了,希望你能代我照顾她“酒不比你的人重要,你只担心酒?”   “我是不会受伤的,而酒洒了就没有,除非你让我回去”   “才不!”说服难缠的捷儿和自己一伙已经很不容易,现在终于拉他下山怎么可能再让他回去,先骗他下山再想办法说服他留在傲龙堡是他一心策画的事,怎么可以就葬送在一壶酒上!   “韩齐   那匹名叫黑云的马是在跟他作对吗?拖辆马车也这么心不甘情不愿的   “无妨   “不注意也无妨,你知道的,我——”   “就算如此,受伤的一瞬间也会痛吧“捷儿说的?”瞳眸斜斜瞟向竹帘相隔的马车夫座位”他板起脸,不是很认真地说”大掌了解地体贴抚上黑绸似的发,山居岁月没有人会为他打理一头长发,结果他的长发比时下男子、甚至女子还长,足以覆盖至腰背,柔软乌亮的发丝丝缭绕过他的手指,软软地缠绕指间,柔顺得教人爱不释手   “孤独?”韩齐盯视险些就自刨出思绪的烨华,反复咀嚼这两个字”捷儿没好气的回哼他”   “我要你一起去”韩齐不放弃地又拉起他的手”他首先下马车,朝他伸出手   隔着黑纱看向固执的韩齐,烨华默然许久,终于吐出妥协的悠悠叹息“你总是这样强硬对待朋友吗?”   “只有你”即便长年深居山林,也知两个男人这姿态会引来多少注目,烨华退了退   烨华最后还是只能顺应他的固执,但心下着实温暖,韩齐像心知他不欲往人多的地方去似的,护着他的动作仿佛为他隔出一方世界以绝尘世,安然走在街上也不觉有摩肩接踵的拥挤窒闷”不觉得自己说的话有何涵义,他只知道这全是他的肺腑之言“烨华,这位是我大嫂   “罗安,我不在的这段期间堡内情况如何?”坐在大厅首位的韩齐喝令管家问及家中近况“你这位朋友他怎么这样看人?”   韩齐闻言将视线探去,无法掩饰的担忧在看见烨华的神情后松开,漾出一抹笑   而在黑影笼罩下,烨华还是自顾自的发呆,无视旁人,更无视眼前夺走他视线的黑影   “公子,公——”   “算了   “不舒服?”才刚离开他的手又贴上他颊边端视脸色,果然苍白   夜半,烨华独坐在探索数日后发现能窥视花径前整片竹林的好方位,酒不离手,一袭纯白麻织长衬裹住他纤瘦孱弱的身子,与在长白山上相同,倚坐栏杆处,一脚搁在杆上,身子半倚梁柱,任由夜凉如水的晚风拂过一身,他以口就瓶,以夜色为伴,自得其乐的很   至于他就简单了,对于韩齐无暇顾及他这件事一点也不觉有何不妥,看出他喜爱竹,所以让他住进竹轩院就已足够;衣食不须顾虑,最重要的是他差人送来各种佳酿美酒,至今他尚未一一品尝尽,这也是他之所以尚未离开的主因   缘起缘灭只不过是一瞬的事,挂于心又如何,沉于念又怎样;到头来,缘尽两离,情散两分,半点不由人强求   烨华笑笑接下他暗隐的指责口吻,他的关切责备和他的淡然处之早成了一种习惯”烨华执起酒壶向他   烨华见状,摇头直叹   捷儿曾私下埋怨说他是双面人,在山上一个样,进了傲龙堡又是一个样;他为此替他辩白,告诉捷儿这并非他所愿,而是不得不”   烨华边说边替他拂去右颊沾上的沙尘,浑然不知在他手碰触过后,韩齐的右颊灼热得似着火般“也许吧,我向来处世淡然,与任何人都不亲近,不懂什么样的言词是关心,什么又是不关心,我只做我想做或愿做的事   何其有幸,让他遇上一个知他懂他的人!   “韩齐?”   “你是我的知己,烨华你是怕我终日与你为伍,而怠忽傲龙堡这份责任“出自江南吴地早晚复相逢“苏杭的竹叶酒因为他的诗更富盛名”   “或许是”金褐色瞳眸幽幽望向他,唇角挂出苦笑“我不准!”语气里的独占不但吓到自己也骇着烨华”他起身,越过他径先朝亭外走“我庆幸你在这里,真的庆幸   泪如滚烫的热蜡一滴两滴灼烙他的脸,韩齐才像从梦境初醒一般,移开了唇,望见烨华既悲且哀的两行泪,滴滴如珍珠般圆润,让他为之心痛,为自己的冲动后悔不已“你懂的,烨华,你懂的   在他胸前的烨华猛力摇头久了,也倦了,不再以为这世上真有人能毫无芥蒂地接受他”韩齐忽然抬头以从没对他有过强烈的声音喝道”韩齐心痛地退离,他的痛苦并非来自烨华的拒绝,而是来自他的一句“世人无法见容”,这话比拒绝更伤他   她身为人妻心里却爱着丈夫以外的男人已是悖德,更何况这人是她的小叔,更是违背伦理;几番挣扎下,她只能幽幽地望着他,希冀他的目光能落在她身上一回   说不上来,他总觉得公子和韩齐之间有什么教人看不清的联系,就像命运早安排好让他们两个人相遇一样”   “韩齐?”捷儿接过,受那侍女福身礼后关上门   唉,他这样如何见他?   “小叔,你可有听我说话?”察觉到韩齐的心不在焉,夏朝颜从他脸上轻而易举窥见相思神色,曾经,她也朝朝暮暮盼夫君归来的神情   “大嫂有何吩咐?”   “想想你的年纪也到了该成家的时候,公公婆婆往生的早,只来得及张罗你大哥和我的婚事,却无法顾及你古有云成家立业,如今你业已立,也该成家了”   “韩齐——”   “韩齐尚未有成家的打算,请大嫂毋需挂心”烨华半垂首,保持不让人瞧见他眼瞳的姿态”虽不知为什么,但下人无权上问,罗安只能依令行事,虽然他很担心那个平日老绕着他打转的顽皮捷儿醒了!捷儿醒了!   “公、公子,那汤……有毒……”捷儿脸色惨白,一心只挂念主子安危   “烨华,再下去你和捷儿都会死的!”这种热度岂是常人所能承受!苍白着脸的捷儿甚至因此开始流汗,脸色潮红”   “二爷,需不需要请大夫看看烨华公子“除了傲龙堡没有人知道世上有烨华、捷儿这对主仆”那人一旦被查出,下场决计不会好过   二爷人好是好,可当有人对他或傲龙堡心怀不轨时,二爷报复手段之犀利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   那人——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罗安答道,又问:“需要属下告诫眼见方才异象的佣仆对此事噤口吗?”   韩齐低头凝视昏迷的烨华好一会儿,才道:“我不要他们受任何蜚短流长的伤害”坐在床沿的韩齐打断他的话,搂他贴向自己,为他的憔悴心疼不已”韩齐紧紧搂住他,想温暖他寒透的心,承受他夺眶而出的泪   他寂寞太久太久,久到连心都变冷,韩齐的身体好像团火,纷纷燎烧在他周围,添上无数暖意“烨华?”“我怕与人亲近……”睁开的眼泛出更多的泪,烨华哽泣道:“除了娘就没人愿意接近我,韩齐,你、你真的要我这个不祥之人?在我身边的人都没有好下场……”娘死了,捷儿因他中毒差点魂归西天;韩齐呢?会因为接近他招来什么灾祸?   韩齐压下身以唇吻去他的泪,柔声道:“就算明天会死,我仍然要你,只要你”这样善良的烨华让他心疼得紧   双手掬握他平摊在床榻上的发,韩齐立誓般言明:“就算是逆天而行,我也要与你双宿双飞,直到此生终了   是深夜了吧!烨华睁开眼,目光落在韩齐起伏缓慢的胸口,他知道他没有睡,自己被他搂住的肩上不时传来他手指的轻微颤动,和他一样,无论如何都难有睡意”烨华闷声回应,不知道该怎么将眼睛移到他的脸,怕想起方才两人共同经历的激越”困窘地眨了眨眼,长卷的睫毛轻轻柔柔刷过韩齐光裸的胸膛,更不知要把自己的眼放哪儿去才不会觉得羞赧”提到捷儿,秀致的眉皱起忧伤的波纹,“我想知道她现在好不好”   “不要”烨华一手扣住韩齐握发的手,摇头”   韩齐抬眼”   “不是麻烦”韩齐搂住他,恐惧得连手指都发颤”烨华的笑变得苦涩烨华,我只要你”   “你——”烨华无语,只能仰首与他俯下的黑瞳相望“你说我凶悍成性?”还说她是野猴子?“没错,就是凶悍成性”他敢发誓他从没提过任何有关捷儿的事”光听她丹田有力的声音便可知晓她恢复得如何,烨华的能力果真有如神助”韩齐应和”烨华以难得轻松的语调唤她”   “我决意将你许给罗安”烨华淡然道   “梦长君不知的‘君’字——韩夫人,对你,指的并非韩齐的大哥,而是韩齐对不?”   夏朝颜挪向石桌的脚步一僵“你在胡说什么!韩齐是我小叔,我夏朝颜岂是败德的女子!”   “败不败德又如何?一旦爱了就是爱了,罪过也罢,败德也罢,都是自己选择的路”虽知她断然不会信,他仍然开口   果然引来她一声轻蔑的哼声以对   烨华的口却未停:“泪眼倚楼频独语,双燕归来,陌上相逢否?撩乱春愁如柳絮,悠悠梦里无寻处“或许这世上的人都疯了吧,你是,我也是”顿了顿又继续:“韩齐救了我   这苦,想必比黄连更甚无数”   “你真的好傻!”   “这叫执着,不是傻“这是作什么?”   “送你“你送发簪给我当作定情之物?”   笨!屋外一声叹息多过一声,隐隐约约传进烨华耳里   “再簪一次”   烨华依言,整好发后插上白玉簪,又被韩齐抽出,再次披泻一头长发”韩齐终于说出奇怪举动的用意”   “是啊,我真的太低估韩齐”捷儿推了推吓得脸色发白的罗安   而傲龙堡也因为他们变得生气勃勃,韩齐脸上近来多了许多笑容   “你、你是谁!在这里作什么?来、来人啊——快来——”   男子凝起眉峰,神情与韩齐颇有几分神似   “你是——”   当真不认得他!“韩磊,你的丈夫“韩齐,你说是不?”   “是大哥有错,怪不了大嫂”   “烨华”韩齐关切的眼神投向烨华,夏朝颜的目光亦然,这才发现他的瞳色的确非黑”夏朝颜适时的咳嗽声将两人从沉溺于彼此的凝视中拉回,提醒他们厅堂上还有个不知情的人在”夏朝颜挺起背脊,不愿再作任人摆布、只能一味依从的无声人偶   只见韩磊沉默不语,好半天,就在她以为他将动怒时,没料到听见洪亮的笑声自夫君口中发出   “哈哈……哈哈哈……”   “大哥   “好不容易盼到我心中的朝颜,岂能错放?”他笑,眼见妻子的脸颊红霞满布,他愈是开心   两两相望无语,彼此的脸都不争气地泛红,教一旁看戏的人只能悄然离去,怕打扰这对胡涂鸳鸯“从小你就谨守各式礼仪,害我总在想咱们俩到底是不是亲生兄弟,怎么我生性不拘小节,而你却凡事不逾矩活像个穷酸秀才?”   “大哥!”他是扯哪里去了!   “不过,到底还是亲兄弟,我这个做大哥的把小礼小节都舍在一旁,你这个做弟弟的倒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所逾越的礼教可是我万万所不能及   “大哥   “你出生时爹娘请了相命先生为你算命卜卦,那老头说你必会遇上足以影响你一生的奇人,且注定无子嗣”原来他的无子嗣是因此缘故“不孝有三,无后为大”这道理他懂,然今生他只认定烨华,不愿伤害他、委屈他,亦不愿压抑自己对他的情意,更不愿只为传宗接代娶妻,葬送无辜女子一生”   “大哥……”韩齐抬头,感激地看着他   “另外还有一事   “大哥   “派你到各地分号视察,若有任何不妥之处就在当地解决,好减轻我不必要的麻烦”   要他代为巡查各地分号?   “你不妨先从江南巡起,听说那儿的竹叶春醪远近驰名,回程时别忘了替我带回一坛”韩磊叹声道,可惜书房只剩他一人   是人、是妖、是仙是怪又怎样?他还是她的烨华主子,还是心地善良的烨华主子啊!   在她心里,不管烨华公子是狐仙还是人,永远都会是她的烨华主子   什么嘛!?他是她的相公,怎么这几年就没听她说过想他想得快疯了   “公子、公子!”拔尖的欢呼声从大厅传出,罗安觉得丢脸   一九九九年七月,撒旦从天而降,地上尽是断壁残垣,巴黎完全被夷为平地,意大利化为废墟……这个世界不再是人类熟知的世界了   “砰”地一声,憔悴男子双膝着地,“求你——”   “去求老天吧!”他离开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当红外线感应门合上时,隐于一旁的白衣男子随即跟上来   白衣男子摇摇头,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侧”李暮霖蹙着眉问   “流水,你说的新禾是那个以赚钱为目的的‘暴发户’?”行云感兴趣的插口,待流水确定的点头,他又说:“哇!两个以赚钱为目的的集团合作,那岂不更没人性?真是人间地狱啊!”   “你可以选择离开人间地狱,不然就把你的嘴巴闭上”行云安慰的拍拍流水的肩”白磐竹若有所指的说          ☆        ☆        ☆   经过几次征战的洗礼,谁也没料到位在太平洋上的蕞尔小岛居然以极快的速度成为世界上数一数二的金融市场聚集地,新颖的跨世界人类科技结晶俯拾即是,在街头的转角,电脑化的广告看板一幕幕播放着战后亟需救援的国家纪录影片,曾经的烽火连天耗尽了所有天然资源,包括上帝恩赐的土地   谁料想得到一个十岁的小孩在劫后余生,还得面对庞大家族的争产纷争,是他将四分五裂的李氏重新整合跃上世界舞台,那些阻碍他成功的人都得死,或者注定失败他有一个十分尽责的总管”总管一丝不苟的带上门   整装完毕,他优适的步下楼梯,走出别墅,坐进车内,车子缓缓的往市区前进”他客气的寒暄,面容平板,唯有嘴角礼貌性的勾起一抹笑   “唉!好汉不提当年勇,倒是当年我走桃花运,娶了一个天仙似的美人儿“她就是我最引以为傲的小女儿,莲娜·吉瑞斯!”他牵起女儿的手,“莲娜,他就是你老缠着爹地要爹地介绍给你认识的李暮霖先生”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   “先生,您的十块钱可以挽救一个可怜的小生命   “你……你不要捉着我”   MYGOD!她生平头一遭遇见这种自大的人,他简直不知天为何物、地在何处,居然想掌控一个人的命运?!分明就是以自己为天”   他听得出来她是在敷衍他,很好玩的感受,他决定……   “在你所知的范围里,你认为谁有可能达到你所讲的条件?”   魏爱爱耸耸肩,她要是知道就不可能开出这样的条件要不要我送你回家休息?”   魏爱爱摇摇头,“不要,我自己回去就好,你还是留下来募款比较重要   “……刚刚接获传真指示,闻名世界的擎天集团对外发言人白磐竹在下午四点整召开记者会宣布,将无限期供应日本战后所需的能源、物资,并帮助其经济复苏   那张照片虽然不是非常清晰,但魏爱爱可以万分的确定是他——她遇上的那名男子在商场上有一个传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家都叫他撒旦之子所以她选择了有兴趣的科系,读得得心应手外,也决定了往后出社会的路子怎么闯   还不是那个王八蛋,害她每晚都被他那双眼给吓醒”   “所以跟你说也没用   魏爱爱一个旋身,来到杨慧琦的身后,“我不要回去,今天是第十天,而且我爹地和妈咪去南部参加客户的喜宴,我担心……”   杨慧琦无奈的摇摇头,“唉!好人做到底,我陪你去逛逛街,等你父母回家总行了吧!”   “慧琦,你对我真好!”搂着她的颈子,魏爱爱吸吸鼻子,声音有些哽咽”白磐竹怎么也没想到他所说的“敌人”,居然是一个像天使的女孩子,而且由她精神萎靡的模样看来,就和以往受他折磨的男人如出一辙   “妈咪、爹地,你们的乖女儿回来!”把鞋子放进鞋柜,她兴冲冲的跑进客厅,猜想母亲一定是坐在沙发上,她想撒娇的搂住妈咪,却被窗前一个人影吓得停住脚步”他的语调轻轻柔柔,恍若在享受她对他的恐惧   或许她曾试着挣扎,但他想要的东西从来不会让它由手中溜走,不顾他胸前雪白掌心的推拒,他恶劣得像海盗头子,吻痛她的唇,强迫她的回应   好痛!她想张嘴抗议,却让他的舌乘机探入汲取她的甜蜜,引起她一阵痉挛,顿时全身慵懒无力他拦腰抱起她走向二楼她的卧室,轻放在床铺上   背部的冰凉顿时将魏爱爱的理智唤回,“不要!”虚软无力的抗议毫无说服力,“你再靠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恨我了   李暮霖得到不可言喻的狂喜,对女人,他向来只有发泄,但她温热的将他包围,就仿佛世界如此温暖,驱散他心底的灰暗”白磐竹赶来魏家,但仍不敢上楼打扰他,一直等到他下楼   “没错”他最讨厌流水那襥贱样,偏就不让他听”学生会总书记由二楼窗户探出头,大声喊着”白磐竹先行告退   行云、流水明白他此时不想谈论任何公、私事,识相的直接关上门离去   她不晓得怎么了?近日来常常在闲暇之余想起她,那日泪眼婆娑的模样依然刻印在他脑海里,从不对女人挂念,也从没有一个人能让他如此印象深刻,她算是特例,只是这个特例挺可怜的,如果他懂得柔情,会对她心存怜悯,但他早已习惯掠夺与强势,所以被他看上的女人只能称得上倒楣,尤其是她在她尚有心结时,是不会考虑许下承诺的   “我答应你会慎重考虑,但你不要逼我可以吗?”   杨柏原欣喜若狂,连忙不停的点头,“我不逼你,不逼你!”   在月光下,她似乎美得夺人心魄,他缓缓的靠近她”   “也不晓得是谁传的,现在学校几乎无人不知,你——”杨慧琦仔细打量她,发现她略带疲惫的眸子泛着血丝,“你是不是还在意着那件事?”   “我……”魏爱爱合上眼,在几秒的时间内,他的双眼浮现眼前,凌厉而骇人,她猛地睁开眼   “爱爱……”   杨慧琦正想弯腰安抚她,一个男人猛地窜出,一把抱起魏爱爱”   华克闻言,按照惯例诊察一番她只是疲劳过度,睡着而已记得红帖算我一份!”说完,他和总管一同走出房间”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因为她根本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魏爱爱整个人蜷缩在角落里,恐惧由心底像泡泡一般不停的冒出来,泪珠像断线的珍珠滑落两颊……          ☆        ☆        ☆   “魏伯母,爱爱在厕所里盥洗,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我帮您转告   “这样也好”杨慧琦突然发现自己的声音太过欢喜,连忙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去,幸好魏伯母心不在焉”爱爱,我可不是故意诅咒你,你别怪我   “没事给我滚出去!”   “别翻脸——”白磐竹话还没说完,门外传来闹哄哄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这样成何体统!”李暮霖威仪十足的怒吼一声,四周空气凝结,保全人员和秘书全都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振作,一定要振作!“你根本就是卑鄙、无耻、下流、变态、色狼、老牛吃嫩草……”   “你骂够了没有?!白磐竹,你还不给我处理掉”   “看来她的朋友多半少根筋”其实李暮霖也茫然……不,他是看不惯她一副幸福洋溢的样子,只是想让她早点了解世界的现实与无情   “你给我记着,我还会再来要回爱爱的”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与擎天集团签订的合约,就像金字招牌,银行一定会借钱给我们   “她这是在做什么?”他脸色铁青或许她根本不知道   “你舍不得吗?”他饶富兴味的反问   “你!”魏爱爱索性坐在藤椅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脸孔他居然残忍的教她看他吃,已经两餐没吃的她哪受得起强烈刺激,咽了口口水”她像只贪食的猫咪碍于主人在场,不敢偷食,嘴馋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是!”   他起身回书房”林津如嗓音哽咽,伸直双臂迎向女儿   魏爱爱毫不迟疑的奔进母亲的怀中,“妈咪,怎么会这样?公司不是好好的吗?为什么——”   林津如摇摇头,泪水再度滑落,“一切发生得好突然我陪你爹地南下处理合约问题,谁知道对方解约,紧接着台北总公司资金周转不灵,银行随即催讨信贷……什么都没有了,你爹地还吃上恶意倒闭的官司她用衣袖帮母亲拭泪,“你累了,休息一会儿好不好?说不定等你醒来才发现这是一场梦”停好摩托车,现在才进入警局的杨慧琦轻轻的喊她,怕吵醒了魏伯母”   “薛小姐?!谁是薛小姐啊?”杨慧琦一眼看穿杨柏原的父母是来搅局的,立刻站出来说话”   “傻孩子,你并没有错,魏家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我叫魏爱爱   “我……不是来卖我自己,我只是来求你……”   他站起身扣住她浑圆的下巴,迫使她抬头面对他,“你知道我不接受可怜兮兮的请求,我比较喜欢有实质的交换”   “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我的清白……”   “我也不喜欢你的清白,太生涩,索然无味瘦削的容颜虽依然美丽,但气韵已全然丧失   “妈咪,你醒啦!”魏爱爱步向床沿,扶着母亲瘦弱的身子,将枕头摆放好让她靠着小,“有没有觉得好一点?”   “你爹地怎么样了?”   魏爱爱敛着眉,强忍住心中的哀惕,语气佯装轻快,“爹地很好,你别担心这是一个危险的赌注,在赌她如花似玉的容颜能为她赚取多少金钱、又能维持多久   “现在标价多少?”   “二十五万美金买一夜,之后无止尽的现金支付   “成交,至于一夜以后,就看你有没有本事让他留下你”   “为什么是我?依你的身价,不用花半毛钱,自然有上千甚至上万的女人供你挑选”   “那些女人是陪我玩男女游戏,而你是我买来的宠物,别搞错了地位          ☆        ☆        ☆   再度回到这里,感觉恍如隔世,他的迅速安排证明他无远弗届的势力,一手遮天的将父亲移往国外,甚至要债权人撤回控诉,连母亲也以养病为由,与父亲一起前往太平洋上的小岛休养,她则以就学的藉口留在台湾她害羞的夹紧双腿,排拒他的魅力,可是他哪会屈服,此路不通,他从她雪似的腹部直攻而下,用手指的魔法勾起她体内的欲火,惹得她频呼轻喘,脸蛋像是抹了胭脂,美不胜收   “干什么急着躲我?难道你忘了昨晚吗?”李暮霖紧拥着她,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轮廓   他沉下眸色,“你的行为越来越像妓女!”   他的话像把利刃狠狠的戳进她的心,但她只是笑笑,“银货两讫,我的行为是谨遵你的要求他该毁了她纯真的心灵才对,或者女人对第一个男人总是眷恋,所以对以后的亲密便显得无所谓,那如果……   “知道‘银河旋宫’吗?”   “知道,知名的红灯户   到了最后一桌客人,阿霞捺不住性子火大了,在门外就发飙,“真是给你脸你不要脸,俊逸有型的张董你不要,有钱的杨先生你看不上眼,问你话连吭都不吭一声,你当你来当宝是吗?现在剩最后一桌,不管你要不要,都得给我上!”   捉起她的手就推开门进去,阿霞鼓动三寸不烂之舌说道:“哎哟!原来是欧董啊!你好久没来了好美的美人!他走遍世界各地,什么样的美女没上过,就没见过这么有气质的美女他伸出肥腻的手,捉住魏爱爱,一使劲让她坐进自己的怀里”   “好,统统有份!”欧克乐得台不拢嘴   “哎哟!欧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她!”他指着欲醉欲睡的美人魏爱爱”阿霞给了门口那两名壮汉一个眼色,就见他俩进来扶着魏爱爱离开   叩叩!敲门声响起          ☆        ☆        ☆   没有盛大的排场,却能在空气中感受到一丝紧张,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突然多了起来,偶尔传来的无线电声,总听到有人低声窃语着“四周无异动,OVER!”这几个字   越接近梨木回旋梯,就越清楚的听见楼梯边的争执   “欧董,你别为难我,反正静儿不会跑掉,待会儿就让静儿好好服侍你   虽然老丁拍胸脯保证云豹很乖,受过训练,早没了野性,但她还是怕好痛!云豹的力道不小,都流血了以国位于欧洲的中央地带,经过一场地壳变动,使些有野心的大国假藉国际道义,实行并吞,但在战火连连与天灾引起的民怨,自顾不暇,哪有闲工夫去管其他的事,以国就是以小搏大所建立的国家,但资源不多,十分仰赖外国的进口及能源资助“是很久不见了”却没久到让他忘了以国尚欠他两百八十亿美金”   以国总理沉下脸色,三缄其口,不敢再逞口舌之快   活该!这就是贪睡的后果应该是这个方向吧!她也不确定”   流水和行云面面相觑,最后由流水开口   “不要靠过来哦!”早知道他的情绪反复无常,魏爱爱决定自救   他似乎别无选择了,如果不想淋得湿透,他必须助她一臂之力   “我想找些事做   “什么工作都行吗?”   “我在速食店打过工,当过义卖活动的工读生,相信什么工作我都能胜任   陈舆皓朝她走去,轻轻的叩着桌面,希望引起她的注意   “下课了   “是我!”她正好走到门口,问那个人:“有什么事吗?”   “你丈夫送来的便当   叩叩叩!   “进来!”   门开了,进来的是白磐竹”   没有说话,白磐竹知道他明天会下人事调动的命令总不能让人知道她一个女工住在高级住宅区吧!   才刚打开车门,就被一双铁臂硬捉进去,挺直的俏鼻撞上坚硬如铁的胸膛,闷哼一声,那股熟悉的古龙水混合著烟草味,是他!   李暮霖审视着她的手   “小王,去科斯帝饭店   科斯帝是五星级饭店,其中包含购物街、俱乐部、PUB等,只要与吃喝玩乐有关的,皆含盖在内   她如他所愿的换上了,看着镜中的自己,黑色礼服衬着雪白的肌肤,浓纤合度的身材显出初熟的美,神态眉宇间有点冷,举止间却有着羞涩,从镜子的反射,她可以清楚瞧见他眼中的猛鸷、深沉的欲念……魏爱爱连忙别开眼   “你……你一定要这么宣告情妇的好用吗?”闭上眼,她结巴的问   倏地,他放开她,脸色沉了下来,“我偏要你去   “其实人各有气度、风韵,东施效颦,只会让人觉得可笑   “做什么?”平缓的口气教人猜不出他在想什么   李暮霖仅仅扫了她一眼,啜了一口香醇咖啡,“知道当天使被摘下翅膀是怎样的结果吗?我现在知道了不堪一击那些无助的日子本来是不该出现的,她应该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应该笑脸迎接每一天,应该……她应该可以拥有很多快乐的回忆!   “为什么是我?为什么?我扪心自问不曾做过违背良心的事,为什么你要如此对待我,还祸及我的家人?”忍不住恨意满身窜,她疯狂的将他手中的咖啡杯挥落,那清脆的声音无法抚平伤痛,泪流满面也无法宣泄那股刺痛心扉的痛   “小姐,吃饭了   她不太给面子,边吃边睡,偶尔小嘴还会忘记咀嚼,像个孩子,他有点哭笑不得她喜欢坐在落地窗旁,可以静静的坐上一天          ☆        ☆        ☆   杨慧琦冲进杨氏大褛,没有经过通报,直接闯进总经理办公室,力气之大,让门反弹差点打到自己   “对不起,爱爱她——”   “听说爱爱疯了、呆了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   说完,杨慧琦拿起桌上的水杯大饮一口,却被眼角的闪光所吸引,那是魏爱爱——   “你……哭了?”   杨慧琦的话引来众人的注口,焦点全在魏爱爱恬静的容颜上,泪水像断线的珍珠频掉   李暮霖将她拥入怀里,轻声细语道:“我不会放开你的!放开他们   服务生们会意,自左右两边架起杨柏原将他扛出VIP房   “很好吃!”久没开口,她的声音有点沙哑   放她走,回到自己原本就阴冷的世界,他还是他自己,那个笑看世事的男人,呵!这个实验百分之百的成功,他应该更崇拜自己才对因为有你的私人军队,台湾才得以站在中立国立场,不受战争波及   缓步走出医院,耳边传来的宣导声无不在警告路上行人紫外线的可怕,希望大家能躲开这炙人的阳光   留下这个孩子吧!爱爱,反正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但父母那关……是她最担忧的   “你别护着她,我没有这种下贱的女儿”   那这是他俩的爱情,抑或只是她的?   “他常强迫我做不喜欢做的事爱情就是这样,你也快当妈咪了,别太在意过去,未来才重要   魏爱爱轻轻一笑,“你干嘛发道么大的火,谁惹你生气了?”   “还敢说!回来也没联络我们,要不是伯母告诉我们,我和杨柏原还以为你还被囚禁,想白了头发要去救你”像是突然想到什么似的,杨慧琦蹙着眉,“你有想过杨柏原吗?”   “我会把钱还给他问题是,”顿了一会儿,“我发现我好像不后悔人才来到外面,泪水便滑落两腮为什么?他还没耍够她吗?怀孕让心情容易起伏不定,总是动不动就掉眼泪,她好讨厌这么儒弱的自己          ☆        ☆        ☆   新的一天,魏爱爱顶着两个黑眼圈,一夜的辗转难眠全是为了他那句不负责任的话   “男人先有性后有爱我只有爱爱这个女儿,如果嫁给他能让爱爱往后的日子快乐,那么我别无他求   魏爱爱刚踏入家门就觉得不对劲,步人客厅才发现原来是少了电视及父亲高谈阔论的声音,他们俩的模样让她想起公司宣布倒闭之时……   “妈咪,发生什么事了吗?”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林津如忧愁的看她一眼,“李暮霖不晓得从哪查出你怀孕了,今早来过家里   李暮霖的表情有些像得不到糖吃的小孩,很好玩,要不是处在这种窒人的气氛下,她说不定会笑出来该死的!原本说要追她,但……他实在不会甜言蜜语   魏爱爱本想开门下车,转念一想,算了!明知他的个性是下达目的绝不罢休,她不想与他争了   李暮霖坐上车,本以为会面对她尖锐的攻讦,怎知她仅是双臂交抱静静的靠着椅背,脸朝窗外他目睹她雪白凝肤染上一层粉红,知道她将全身……这个想法让他迅速昂起要她的欲望,想得腹部隐隐抽动”   他直言无讳的话让她羞得无地自容,干脆推开车门下车她无法想像为何会再度与他发生关系,是意志力太薄弱还是……   她好累!根本不想再想起他,却怎么也管不住思绪          ☆        ☆        ☆   下课钟声响起,魏爱爱步出教室,突然想起他说过的话:我下午来接你,要等我!   她转身往后门走去,打算奢侈点,搭计程车回去   环顾一圈,魏爱爱发现今天虽然不是周末,但百货公司门庭若市,她随着人潮闲逛着,路旁的咖啡小站传出阵阵香味,耳边充斥着节奏轻快的热门音乐声   “我才正要问你,送货员指定要你签收,我还以为是你买的,看样子你也不知道是谁买的消息发布之后,众人皆猜测着李总裁未来的妻子是哪家千金,然而李总裁却三缄其口   “我以为你不想上课,所以——”   “不要以为、以为,什么时候我变得那么重要?还不就是为了孩子嘛!你想要的东西没有要不到的是吗?一定要逼我拿掉孩子是不是?”她真的好累、好累!   孩子?!她怀孕了?原来如此,难怪他总觉得她似乎变了,原来……   看着她眉宇间的疲倦,李暮霖不禁自问:难道她看不出来他真诚的爱她吗?   “我不要孩子,我只要你”   “得不到总是最珍贵的,是不是?我好累,真的好累!”魏爱爱靠在他的肩胛上,突然那切身的痛是那么记忆犹新,她狠狠的咬了他一口,只听见他闷哼一声这个吻就是契约,明天我会派司机去接你,记得一定要穿结婚礼服来哦!”   魏爱爱像看到鬼似的退后数步”   “对事、对人,我一向快、狠、准,既然我选择放弃就不会后悔我在赌,赌她的心意你们的翅膀早硬了,可以选择自己想走的路   约过了一刻钟,李暮霖出现了,身着黑色燕尾服,风度翩翩,让她屏住了呼吸”   “你们脑袋都坏了不成!”魏建铭首先沉不住气   但,仅此就引起世界各国的担忧,深怕此风暴会席卷自己的国土,因此相偕要求会见李暮霖   李暮霖蹙着眉,“公司是我的,我不想要也不行吗?为什么不问问你们的本事如何,只会一味的责备别人?笑话!我李暮霖要做什么就做什么能说什么,他说的有理,自己立场不稳,能奈他何!   “若没有事——”   “小姐,你别乱闯啊!”一阵嘈杂,大门被推开撞上墙,传出震天的声响   李暮霖原本凌厉的双眸霎时变得柔和,起身迎向前,“怎么有空来?”   眼前急转直下的情势让众人瞠大眼,深怕一不留神就有所遗漏”   “难得来,里面有间休息室,在这儿睡一会儿,等我一起回去好不好?”   “道不同,不用了!另外,我再次声明,你有钱是你家的事,别把我的人生搅和进去游戏?他的真心是游戏?怎么会这样!          ☆        ☆        ☆   藉酒浇愁愁更愁,李暮霖享受着那种苦涩味道,藉以麻痹神经,醉眼朦胧中,看见门被打开了向来习惯掠夺手法,你的追求太过于激烈,对方不但感觉不到甜蜜,反而觉得被猎捕,你只是把她逼回她的保护壳里   魏爱爱也无法管那么多,快步冲进宅子,打开卧室房门,一股冲天的酒味差点把她薰醉,捂住口鼻,她打开空气调节机   移动间,李暮霖醒了过来,迷中,他看见心所牵系的人儿   嗯!爱爱要他上床耶!李暮霖乖乖的上床躺着,当然手臂仍紧箝着她的纤腰,甚至将头埋入她的颈肩处   “放开我,我帮你拿解酒液……喂!”   李暮霖又睡着了,梦中,他喃喃自语,“我好爱你   她只是在说梦话,却让李暮霖兴奋得无可比拟   漫步在路上,她失望极了或许他再也不会来找她……泪水悄悄滑落,慢慢的随风干   女生红着脸,怎么也没想到能在学校见到常常出现在电视上的黄金单身汉;男生则既欣羡又嫉妒,把他当成偶像,希望有朝一日能如他一般他的嘴角微扬,一种幸福的感觉在心中扩散 但是却遇到了曾经叱诧风云的轻尘,醉生梦死;遇到了沉默寡言的沉简,默默背负;遇到了温柔如水的流苏,纠结在身份立场的漩涡…… 这个江湖很复杂,或许并不该属于她性淡,容静雅,若姑射出尘之姿不知有多少人想在一叶盟的名册《一叶名录》中看到自己的名字,却不得其法   她有些怀念柳姨做的芙蓉茉莉羹,里面有淡淡的别样的味道,很温馨”她的手放在身后依旧不屈不挠地磨着,似乎是渐渐擦破了皮,慢慢可以感觉到火辣辣的疼去哪都一样”   “怎么可以这么泰然   桩素觉得自己的心跳那一瞬顿了一下,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沉简也不说话,周围顿时又陷入了一片沉寂脸上微微燥热”外面有人这样交代着但她没有哭   “不……不是我!”被拖出来的孩子已经窝成一团吓地泣不成声了   “你疯了?”他声音极轻,刚好叫她听到“是我叫的   一阵风过,忽然间窸窸窣窣的一阵声响他转身看向沉简,他单膝跪在了地上,一是腿上已经是斑斑的血迹,淋淋地透过破碎的布隐约渗出,红地有些凝重他的脸色霍然沉了下来,手陡地扬起:“逞英雄是么?老子叫你逞!叫你逞英雄!他妈的臭小子!”一道道鞭痕如渲染的花般在素净的衣衫上片刻渲染,红地诡异,瞬间染开的墨般顿时漾开一片那种红格外的刺眼,又肆意地向周围扩散着,周围的风也带上了红的燥热,顿时隐约含了几分血腥的气息   桩素感到那每一下都仿佛抽在自己的心上刚才如果不是自己那么冲动,沉简就不会代她出去的吧……她的唇咬地紧紧的,以前每次做事总能妥善完结,唯独这次,她有些后悔自己的处事   鞭声终于停下了,桩素感觉心头有什么一落,霎时空空的感觉桩素慌忙接过,那两门丁转身出了屋,将门一关隐约是门从外头上了锁的声音   沉简换好衣服,不料见桩素眼中微红,神情此时方才一顿,伸手想擦去那一点湿:“怎么哭了?”   “谁哭了”桩素瞥开头去,躲过了他的手   外面是夜,是沉沉的风,偶尔呼啸”   桩素看看他的神态,又瞥了眼那凶神恶煞的门丁,有些不情愿,但也渐渐地松下了手   来到这里,仿佛每个人的命都是被规定好了的,谁也别想着逃开,更何况,他们还都那么小桩素心里打好了主意,她一直记得柳姨教她的那个词——“韬光养晦”   门一开,她感觉里面所有的人都霎时投来了视线,她才知道自己又正式回归大部队了   里面的孩子们都睁大着眼看着她,几乎都是单一惶恐的神色,让桩素很不受用桩素很想冲上去狠狠地抽她一顿,但瞥见她眼角晶莹欲下的泪珠,不由深深地叹了口气:“算了算了,要是你去挨上那一顿鞭子,恐怕这条命也就没了”   “说了没关系了”   桩素原本昏昏欲睡,听这话不由抬头看了她一眼,嘴角不自觉地一扬:“那谢谢了”   桩素不满:“你就不能多说些?”   沉简转身不看她,在草垛子那挑了一个位置,翻身闭上眼睡了   直到那天沉简被带走后又来了一批人,凶神恶煞地吼着让他们全部出去   或许,重见光明就是这种感觉吧……   第二章 游园遗惊梦(上)   桩素一行人被带到了一间院子里这里很宽敞,很明亮,中间的一处是用木板铺盖过的,雕栏做地很精制,上面摆设了桌椅,前面落了帷帐,长长地拖曳到了地下,远远看去只能看到帷幔后面朦胧的影像,但不真切   从踏进院子的那一刻起,桩素隐约觉得自己的身上落了道视线,她抬眼看去,却只看到遍目的帷帐桩素暗暗想着,往旁边悄悄打量,却只看到几个路口都守了人,要想逃,是没有退路的没法子,她只能挨着其他的人,随时留意着周围的情景管事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脸,轻轻地抚了两下,小眼睛里含了点笑意:“二号,送去南院,记下了基本上男孩子都是被送去了东西两房,女孩子则是南院,留下少数的才是被送去北楼桩素不知道北楼是个什么地方,只隐约察觉被送去那的孩子都是那几个不哭也不闹的   “沉简?谁?”管事的被一问,反而有些不明白”桩素几乎是一字一顿地说出来的,很坚定桩素看到的是一双沉邃如渊的眼,是个戴了面具的面容,隐约只看到那一眼的眸色,她仿若只那一瞬便坠了进去”她压下心绪继续走着,但是心莫名地已经跳地飞速但是直到晚上,那扇门依旧再也没有打开过……   那一夜格外的悠长,桩素的眼感到越来越沉,几次猛然惊醒,周围是一片黑,黑地空旷,隐约间是入眠的吐息声,缓缓地,带着浓重的倦意   这天的月色有些低沉,上面笼罩了一层厚厚的云,把那些洁净的亮色遮挡了不少酒香很清,很醇,那人的嘴角有微微的弧度,极淡,但很冷酷   假面人的语调里似有深意:“想的是那个丫头吗?”   沉简的神色霍然一沉,却听到假面人轻轻一笑:“今天四院的分配,你知道那丫头去了哪吗?”沉简的身形仿佛顿在那,但依旧有两字落入了他耳中——“北楼”他的指深深地嵌进了掌心:“为什么?”   “这似乎是你第一次主动同我说话?”假面人语意调侃分到东西两房的人都被人赶着跟了他走,远远地依旧听到他在絮絮叨叨着不要怠惰工期之类云云   听到外面有些声响,里面的人下意识向外望去,看到有一行花枝招展的人,吵吵闹闹地往这里走来了看着那群人的装扮,一些猜测涌上来,桩素脸色顿时也变地不好看了怎么看都是风尘女子慕容姑娘的凤眸里闪过一丝的笑,走近了,在苏乔面前蹲下,一番细细的打量,纤长的指挑起了她的下颌:“你觉得,我美吗?”   苏乔被迫和她对上了视线,感到眼前一花,一时竟也忘记了逃:“美……”   慕容姑娘略显满意:“我让你同我一样美,怎么样?”   “好……不,不不,不好……”苏乔险些被蛊惑,慌忙又往另一边躲放心,不会让你落入青楼的她应该是坚强的,她要让沉简看到她的坚强   他带着她一步步地绕过满地的尸骸,一步步地走出这间屋子   桩素感到体内有什么在翻涌,隐约的作恶,但是她生生地硬是压了下去   桩素远远看到沉简空举着手,神色空空地看着手心,仿佛想要看透什么”   “那我不要去了,我和你一起   没有月,没有星的天   这是他们这样入眠的最后一夜   领路的人将他们一路带着往里走,落过某处时,桩素隐约听到了“咿咿呀呀”的唱曲的声音远远的,那人感觉到有人来,恰好也往她这边看来   桩素霍然沉默有语曰“大智若愚”,他那双眼小却精明,往往看事一看即准,见解独到   慕容姑娘真名慕容诗,很雅   桩素拿着曲谱,漫无目的地走着她已经不似初始的时候那样怕这个人了   燕北说:“慕容姑娘有事要办,已经离城了   燕北看着她,眼里有几分的赞赏:“我不是说轻尘不好,而是,你很适合去我那里培育第一次,不适应是难免,但你在看了后,眼里没有一分的惧意”   “沉简比我坚强   燕北见她沉默,也猜到了她的心思桩素一时间有些晕乎:“父亲,你在这做什么?”   “凌晨美景,当然是游湖燕北也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一口饮尽杯中的酒,返身坐在了船头总觉得,她的这个父亲在沉默的时候,真有几分嫡仙的味道今天轻尘的肌肤显得格外白,白地有些透明,白地有些诡异但是依旧好看   “最喜欢素素这样看着我了全身陡然一凉,四面八方冲来的水陡然将她吞噬回头时只见水面上一片白衣,仿佛染开的涟漪,飞快地朝桩素的方向靠近桩素郁闷地发现这笙箫谷的人怎么都似乎有着一种狐狸的潜质,把药喝光了放在一边,她苦了神色:“什么事啊她想起李九同她说的话,不由有些出神   燕北的神色有些古怪,隐约间,屋子里似乎有种异样的氛围他的笑很纯澈,干净地让她一时有些怀疑,方才看到的那个面色无神的人究竟和眼前的是否是同一个桩素只能暗暗地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桩素感觉到他临走时落了一道视线在她的身上,几分意味深长   那一瞬间,感觉眼前的人同自己并不在同一个世界   药靠近的时候,浓浓的药味让轻尘不由地微微蹙眉   轻尘伸指触了触她的眉心,直到舒开了,才嘴角微微一扬:“本来就不厌恶,只是不想喝罢了   桩素看地有些痴醉,莫名地觉得心里忽然间空空落落的,看着这样的轻尘,她莫名地有些难过……   难过?桩素意识过来时顿时莫名,为什么会是难过?她再看去时,轻尘已经起身将窗关上了,他习惯性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微微一笑:“闺女,时间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   为什么她身边的男子,都可以有着这样温暖的手呢……她有些恍惚   一旁唱着曲子的流苏闻言一顿,嘴角一抿:“谢谢”   流苏正要说什么,却见桩素忽然话语一顿,不由问:“怎么了?”   桩素一时干笑:“不对,二师兄你这么好看,才没我那么丑的妹妹桩素顿时一窘”   “这里写错了   “素素,他是谁?”流苏站在桩素身边问忽而却听有人淡淡地说了句:“听说前阵子身在汉国的三皇子,不幸得重病死了流苏在那种注视下淡淡一笑,温和的神色间忽而一闪犀利的光有些事或许我帮不上忙,但是……”她也不知道但是后面还能说什么,就诺诺地闭了嘴”桩素刚才口不择言,一时羞地不知说什么,慌忙走出车门   桩素觉得他的手这时有些微微冰冷,她的眼眸微微垂落,睫轻地一触:“你觉得,我会变么?”   沉简默然无语   小贩不时吆喝,糖面杏仁的味道散在空中”   “嘿嘿,那倒是,上次卖给芙蓉楼的价就不错”   转眼已是一片酒杯交错的声音,几个男人喝地尽兴,不由骂骂咧咧地发起了酒疯   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人似乎喝够了,渐渐有了厚重的鼾声   父亲?桩素的眼不由微微张大   她以为轻尘敢只身一人前来,总是懂得武功的,好歹是一叶盟的人   桩素的眼被朱红刺痛,忽然感到全身的血液仿佛有僵,思维空白一片   那个男子却依旧远远地站在那里,只是染血的白衣如冬日里的一朵红梅很多人没有看清他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没了呼吸   但刀并没有落到桩素的身上,只是在她身上溅上了几滴液体,红了,有些粘稠近了,才看清那一剑刺地很深桩素诧异地抬头,才看到轻尘略显苍白的脸,他的手握着她的胳膊,有些微微颤抖,然后霍然将她抱在了怀里她面色微微一变,紧咬着唇,隐约也见了血色   慕容诗见轻尘半身染血,面色顿时一变桩素始终盯着他的眼,不料他却不看她,半晌,她才也一言不发地由着他将自己扶上马车,进了车厢   婢女们来去匆匆,不时从屋里端出一盆盆的血水,众人的神色皆很焦虑”   李九闻言才面色稍缓,向慕容诗举了个礼,瞥了眼桩素,默不作声地走了   “别太留意李九的话,素素”慕容诗在桩素耳边轻轻吹了口气,有种痒痒的腻感”   轻尘闻言,桃花眼里闪过一丝的妩媚,我见尤怜:“你就舍得让人家这样死去么?”眨几下眼,眼角欲垂几滴晶莹的泪方才的那一剑啊,也刺不中心脏”轻尘霍然出口将他叫住,耐声说:“老燕,有事麻烦你们李九早已备好了车马,桩素见轻尘闭门不见,也没办法,心想自己欠缺本事确是处处给别人惹麻烦,将心一横也就遵了安排倒没想到小小院落,竟然是别有千秋里面的楼阁被栏作了几个厢房,抬头看去时,各厢房内皆有一个女子,或织绣,或丹青,或描眉,各有各的姿态缭乱的花卉将眼一眯,透过丛丛花圃,一个人影隐约落入桩素眼中,身姿窈窕,翩曳起舞”   桩素这才回神桩素舒适地享受着,看着慕容诗用纤指轻轻地剥开一棵葡萄,在她美目的注视下,隐约觉得她手上的水果定是美味异常”慕容诗见桩素神情,猜到她心下的几分心思,不由一笑,“他是个色胚子,你还是少跟他往来的好她从椅子上轻快地跳下,忽然想起什么,略有紧张地问:“慕容姑娘,那天苏乔被你带来了南院,现在怎么样了?应该——没有被送去青楼吧?”   慕容诗想起当时的情形,记得两人交好,闻言不由莞尔:“我说过的话自然不会反悔,你若是想她了,我叫人带你去看看?”   桩素大喜:“好这时里面正有人抚琴,若说慕容霜飞的琴声是飘逸轻扬,那这人的琴声便是妩媚断肠   许久不见,乍眼看去第一感觉是苏乔丰腴不少,她跑到桩素面前,原本想要一把抱上,瞥眼见周围有人,竟是按捺下了欣喜,依旧仪态有佳地道:“桩素,好久不见,怎么会来?”   桩素见她故作姿态,不由调侃:“看来苏乔最近□地不错,倒是有几分的大小姐姿态了,来日不知要是怎样的祸水东西房的是财使而在四使之首的,就是银堂的堂主了”说到这时,她的嘴角微微一扬,虽然年纪尚幼,却无意间留出了几分娇媚”   苏乔诚然:“桩素,我定会过地很好”苏乔冲她吐了吐舌头,拉其她往屋内走去,“来,我弹琴给你听,最近我学了好多曲子,有几首当真弹奏地不错”   桩素详怒瞪了她一眼:“不知羞,哪有自己夸自己弹的好的他一时并无作声,眯着眼细腻了半晌,才嘴角微微一勾:“是你……”这一笑,竟然有几分的嘲讽如是很珍贵的物品,轻而易碎,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在她的颊上慢慢地吻过,是很温柔的吻   桩素恍惚间觉得眼前这个男人的笑其实只是出于习惯,并不代表更多的什么   几人退出了轻尘的房,桩素本也疲惫,带着倦意回了自己屋子孤月倚阑,遥遥错落几点星辰纤长的指轻轻地揉了揉太阳穴,他隐约记起自己似做过什么,不禁当真有些苦恼   她是素素啊,她不是青鸢……   悠悠一声轻叹”   这个人,该当是多情,还是薄情?女子不由望他一眼,依旧是那张让人过目难忘的脸,身为男人,他始终太美”   “这我信   柳如疏本是不以为意,无意间瞥过,却正好对上轻尘的眼,视线相触,她分明从那万年含笑的眼中看到了一分的——杀意她永远也比不上她”   他呆呆地选了个地方坐下,身体依旧是微微灼热的体温,和周围凉静的风作了鲜明的比拟或许随着青鸢的去,那个轻尘也已经随着她死了   的确,她是那个男人的女儿……   可是他是轻尘,他素来不屑同他人争兼济天下的姿态突然离了众人的视线,多少年来的纷纷猜测,多少年来的众说纷纭,而他只是醉,独自醉,醉在笙箫谷的阴阴夏木之间,独自虚度苍生   也许很多人依旧相信,哪日那个轻尘还会又出现在这世间,但是,如今的他,是真的什么都不愿想   如今,不论谁都没办法将桩素从他的身边带走但凡同青鸢有关的东西,他放过了一次,不想再放过第二次   轻尘有人照顾,她自然无事不会去搀和,一来是怕李九,二来是每每见他,总是会想起那一日的暧昧,满面燥热   平日的课程苏乔甚喜偷懒,每每师傅一不留神,她便总有法子逃过他们的眼睛慕容霜飞借机笑眯眯的要挟,结果被苏乔一阵拳打脚踢,勒令他最好不要口不择言,不然叫南院各姐姐们再也不理睬他”苏乔顿时一脸讨好,媚然地向她微微招手,“你不是要去北楼么,还不快去?”   桩素哭笑不得,紧了紧衣襟便投入了寒风里只不过慕容诗每在轻尘来时会尾随左右,但凡有人窃窃私语,被她冷若冰霜的视线一扫,皆会顿时寂静这茶味很淡,却是数里不绝,周围的行人路过,也不由会往里面望上几眼”   知是恐周围有人留意,桩素也是微微一笑,应道:“好他的身子轻盈如燕,衣袂随着剑舞隐约翩飞,伴随微红梅花相衬,仿若一幅画卷“咔嚓”一声,很细的声落在周围   “什么人?”忽然面前的风一变,刺眼的光恍然一闪过眼事隔多年,她依旧喜欢沉简这双温暖的手”他眼中的锐利一闪即逝,既而又是淡漠的神色,看着桩素,声音微微一软:“我若是回不来,你也无需太难过……”   他的唇有些干   门大开,外面的冷风呼呼地吹入   沉简的衣袂微微扬起一时间,似乎并不觉察有多少寒冷   这个时候,轻尘应该是窝在自己的房中闭门不出的桩素到他门前轻轻地敲了敲,正欲叫门,谁料门未关紧,稍稍一推边敞开了”   “你要去汉国?”轻尘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淡淡的,一时间听不出喜怒的古怪他的胸微微地起伏,几分的安宁   桩素走在廊道上,面上分分明明写了一个字——愁仰天长啸,她路过时见流苏的竹楼里隐约有人影,眉梢微微一扬,抬步走去   近时闻见有人私语,桩素不由走近,隐约可听见“笙箫”,“朝廷”之类的字眼,心里不免诧异,不由将脚步也放轻了几分”流苏宠溺地拍了拍桩素的脑袋,将她拉进屋来,找了张椅给她坐下,“因为感觉在师傅这学习已有段年月了,想出去多多行走历练历练他的眼稍稍一眯,转身走去将窗复又关上桩素回了自己的屋,却见轻尘一早就等了她桩素莫名地觉得原本冰凉的身体又是一冰   桩素一言不发,轻尘也没有插话,只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沉默地走了出去   桩素咬了咬唇,看着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影渐渐离开视线桩素睁着眼微微出神,愣然间也不知过了多久”   桩素想起流苏同她说的时间是午时,面色微微难看向门口守着的门丁瞥了几眼,桩素回想着慕容诗教过她的步法,深深地吸了口气,霍然间脚下一动   “不好,快追!”有人最先回神,陡然喊了一句,其他人闻声才觉醒,慌慌忙忙地也追了上去这些人里有几个她曾见过,是在燕北的北楼   “小姐,请回房吧”后面的人终于气喘吁吁地追上,恭敬地道”她随着一行人又回了房中,合上门,隐约觉得门外的人又多了些许桩素原本有些困顿的神智顿时清醒,瞥眼见自己的房门大开,外面凌乱地倒着几个门丁,她才略略一骇:“你是什么人?”   “轻尘□地不错,这样也没被吓倒”孙老的神色显然是嫌桩素麻烦”   桩素想起白天时遇到的那些北楼守卫,往门口远远望去,果然见空无一人,不由也是奇怪桩素出言欲阻止,不料他一路光梦正大地走出笙箫谷的大门,竟然真的没有一人出现这个时候谷内很静,仿佛只有风   一夜的沉静   远处隐约来了两个人影,少年抬眼看去,面上摆上了温和的笑意:“素素,你顺利出来了?”   桩素远远听到流苏的招呼,微微不好意思:“让二师兄的行程耽误了,过意不去”流苏招呼桩素到身边,取了件披肩替她盖上,“我本来就是去随意地行走江湖,没有什么耽搁不耽搁的”   “怎会   流苏走在她面前,一路两人都默然无言桩素看着他的背影,一时感慨他确是美的幼时曾经戏称他若女装定美过她,现在一过五年,流苏已是高挑修长,却依旧不避免流露他的美   第十章 当年明月在(上)   风轻轻挂在枝头,卷起几片稀疏的叶,打个卷儿,纷纷落在了地   他背后的椅上坐了两人,桌上沏了茶,都是一口未动   慕容诗看着他被碎片割伤的手,不由皱眉:“李九,那些守卫是被谁伤的,可有查出?”   李九闻言,慌忙答道:“已派人检查过那些伤口,都是一刀割破咽喉致死,伤口很细,应该是个用暗器的高手   慕容诗的神色闻言已微微一变,当即阻止:“不可以   慕容诗的脸霍然一白,仍想说什么,手已被燕北一把握住,话语止在嘴边   一叶盟的盟主,没有人可以抗拒他的话   她走的漫无目的,出神间忽然脚下一跘,眼见就要摔去,背后匆匆追上的人忽然足下一动,一把将她拉入怀中   泪眼婆娑间,慕容诗看到那人微皱的眉”燕北抬头,满眼落入万千的雪影,声色淡然,“有什么事,你尽可说慕容诗想起方才自己的失态,神色复杂,忽而转身,毫无预兆地,在那人的嘴上轻轻一吻   钟楼之上,轻尘的白衣在风间衬着雪色,依旧是素白”   轻尘隽美的下颌轻轻一舒,曼声道:“不是很多人以为我已经死了么?”   李九闻言,身子不由一颤   还是……这才是真正的轻尘?   “疏儿,你记住,不论做什么,千万不要去惹怒他……”仿佛间,曾经有个青衣女子淡淡笑着同她这样说他的眼里始终是空洞的漠然,声音散漫:“如果素素出什么事,我会要你陪葬”轻尘的手一松,将柳如疏丢在地上,转身即走”柳如疏干咳着喘息,忽而意识到什么,惊恐地慌忙喊住他,“你难道准备一个人去?”   轻尘伫立在那看她,淡淡的神色,并不言语”   “轻——尘!”一声呐喊,在周围的群山间,忽而漾起雪片翻飞,颓然坠地,衬着隐约的回声   他的事,他一人处理,不会拖任何人下水小摊错落在店前路边,虽已入冬,为讨生计小贩们依旧纷纷吆喝着,声音此起彼伏,不时也引去几个过客   天上飘着片片小雪,地上渐被堆砌地几片煞白流苏在车内看着她的模样,面上也是温温的笑,对赶车的车夫吩咐道:“去城南的客栈吧   牌子已有些泛旧,青铜色,上面的刻痕略有磨损,但依稀间仍可以看出“一叶盟”的字样”流苏将牌子收起,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我原本可以一路用着这个牌子安稳游历的,谁知道竟然遇到你这个祸害   桩素听出是自己填的词,不由一愣   桩素的心莫名一跳   在南院时她没有少听苏乔弹奏,那时闻名天下的琴师李墨也夸赞她曲律精湛,然而此时眼前的这个女子竟然也不妨多让有几个人被摔倒在地上,一个青年男子正捏着一个妇人的下颌,神态张狂   沈三思向旁边“呸”了口唾沫,神色鄙夷:“苏阕儿,你现在还有向我们讨价还价的余地么?本少爷看上你是你的福气,别给脸不要脸   心有余悸之下,沈三思抬头看去,只见楼梯口处站着个明眸少女,正微微笑着看她   流苏始终安静地看着桩素“胡闹”,也不阻止,此时才走近正欲说什么,却见她一个踉跄向后一跌,慌忙上前扶住了她”   “不要紧我们一行是从洛阳来参加花魁节的,这次多亏有姑娘出手相助才可脱险,不知如何感谢各位没事就好”   芙蓉在她一笑间仿佛捕捉到一缕异彩,一时竟然看地神滞,苏阕儿在一旁暗暗推了她一把才回神   “哎呀!”苏阕儿原本当流苏是女扮男装,且用了师兄妹的称呼掩人耳目,因此方才被握了手也不觉怎样,此时乍一听流苏竟真是男儿身,顿时面上红作一片   桩素在一旁得意地奸笑连连:“哎呀哎呀,看来二师兄果然美艳动人啊   她的心中不由一声哀叹——这个人到底知不知道若是答应了就意味着什么?柳红楼里面的伶人,可都是女子啊……   第十二章 轻衣背后事(上)   过了两日,从四方各地来到扬州的人络绎增多,扬州八大胡同之口已经搭起了一个高大的台子,三丈高,遥遥看去格外壮观在一片嘈杂的人影间穿梭,看她似也是手忙脚乱,但是身形来回穿梭,慌乱间并没有撞上什么人他仿若不觉周围的视线,纤衣轻袖随手一甩,瞥了眼不远处已经落成的高台,缓声道:“花魁节结束后,也是该我们离开的时候了   桩素的眸色间一时空远,遥遥了头,叹息声轻轻落下:“不看了   桩素见他不搭理,也觉无趣,一时间无人言语   沈三思揉了揉自己的下颌,冷笑道:“这位姑娘,我们又见面了”他的眼神稍稍一带,旁人会意,上前粗鲁地将两人从马车上拽下,丢到了沈三思面前”他将流苏一番细看,笑道:“反正主人要的人只有一个,到时就问他讨了你吧……”   流苏一瞬捕捉到信息,身子一颤:“主人?你口中的‘主人’是谁?”   “这个就不是你该知道的了沈三思一时未反应,只请她一声“呸”,面上顿时多了一口唾沫   沈三思视线在二人之间一番逡巡,讥讽地一笑:“怎么了,姐妹情深吗?”他向旁边一示意,有人恭敬地取了件东西送上   流苏安静地看着沈三思取了鞭子站在面前,神色始终未变   桩素慌忙想跑来阻止,却被旁边的人一把拦住   沈三思立在他的面前,影子黑压压地将他覆住,嘴角的笑隐约狰狞:“这样如花似玉的美人儿,其实我真不舍得动手,只可惜——似乎只有这个法子可以让我消气呀你要怨,就怨她吧……”   轻轻巧巧的一句,此时显得格外残忍   原本显新的轻衣上,霍然多了一道口子,露出里面肌肤细致的肩,荧荧的血色衬着伊人略白的面色,病态间独有几分美   剧烈的疼痛让流苏感到眼前一暗,紧咬的的下唇间沾到几抹腥味,不自觉竟是自己将下唇咬破,微微泛出血色   她的声音已经带着嘶哑,声腺疼痛   七岁那年,如果不是她曾想出面,沉简就不会落上一身的鞭伤她感到他仿佛有什么要同自己说,不由停了挣扎,呆呆地看着那人,霍然一静沈三思手一扬,忽而扯过流苏的衣服一撕流苏终于每忍住,面前的景象一时昏暗,沉沉地闷哼了一声   然而,沈三思在这一扯之后显然一愣   “你是男的?”沈三思言语冰冷地问   “我……似乎……从没说过……我是……女的……吧……”流苏强忍着铺天盖地袭来的黑影,从嘴中挤出了话语我没事……”   桩素已经静下,轻轻地“恩”了声,看着流苏此时的狼狈,心里极苦   沈三思看二人的情形,怒极反笑:“啧啧啧,真是情深啊这时见倚着他的流苏竟挣扎着要站起,慌忙间搀住他,责道:“二师兄你现在这样的身子,还想做什么?”   然而流苏没有听她的,可是失血过多,他勉强才站起,却有几分摇摇欲坠”   流苏看到此人时面色不由又白了几分:“陌——离——渊……”   男子挑了挑眉,略困扰:“虽没想到这里竟会有人认识我,但即使你认识,也不当说出来说出后,便是你的错了”他的话语间带着股风的气息,流苏竟也觉得耳边似乎起了微妙的风他有些目眩,即使紧绷神经,眼前的景象却依旧在一分分地模糊着周围陷入了一片寂静   他面具后透出的视线淡淡地略过乱尸堆,落在流苏身上时才稍稍一顿   第十三章 流云蔽白日(上)   桩素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大床上”   桩素将她一番打量,问:“这里是哪?”   丫鬟扶她回床,闻言不由诧异:“姑娘不是庄主的客人吗?这里是流云山庄啊   微微闭上了眼,桩素略有些疲惫   接近晚膳时那个丫鬟才来   桩素换上了倦儿送来的青丝长萝衣,随她去见陌离渊壁上偶有几个图腾,亦或小巧雕缵纹样,浩繁大气间不是堂皇旁人留意到异样,也不由往她那看去,周围渐渐静下   “喂,舞姬乐起   桩素这才发觉流云山庄确是个尊卑有序的地方”   “有劳”   “哦?”桩素淡淡的一句回答,倒让陌离渊几分好奇,“难道姑娘心里已经有想法”   “的确是八九不离十这三点,需要向庄主请教了他看不到这人面具下的面容,但却是认得这张面具窗外枝间的叶悄然滑落   流苏凝视着他,也不作答他的眼不由地眯了眯,面色依旧有几分苍白,但伤口已被处理,也是渐渐回复了生气问话的那人年纪略大,躺在庭院中的摇椅上,悠悠地晃着身子”因握地紧,流昆手中的瓷杯略略发出了碎裂的声音,他眯了眯眼,眸中透出几分精明:“这个人竟然还活着?”他的话语淡淡,凝着庭院中的绿景语调稍稍一顿:“苏儿可有说是什么原因?”   “二少爷的信中说,他同轻尘的养女在扬州遇到流云山庄的袭击,那女孩被陌离渊带走了,他因被酒使所救,才保住了一条性命”   “十三年……你是我看着长大的,我自然知道你心里想的是什么我知道你怪我狠心,但这并不是你该管的事   “二少爷,我也只能为你做到这些了……”纳言感到寒意透过膝盖从地面传来,愣愣地看着手中已经显皱的信函,喃喃间略有凄楚流苏向来不喜让人担心,因此在人前从不透露出不安的情绪,若不是那天恰巧路过,他怎也不会想到那个对谁都很温和的二少爷竟也会有害怕地哭泣的时候再一想,也不过是一个孩子,却要被人送到一个举目无亲的地方,瞒下自己的身份,处处警惕小心未免过分残忍   十年来,流苏始终生活在到处都是他“敌人”的一叶盟中   纳言将信小心翼翼地收好,转身也离开了庭院   陌离渊久久不再娶妻,无非是那个女人的关系   指尖轻轻敲打桌面,隐约烦躁   夜间的流云山庄很静   云清见桩素慢了步子,留意到她视线的落点,介绍道:“那位是半梅姑娘,是庄主的旧识,如今在流云山庄借宿她莫名感到,那个名作“半梅”的女人对她似有敌意   桩素到时,看着那张桌上一片狼藉的棋子,不由蹙眉”陌离渊含笑看她,清冷的气息此时稍稍散了些,“只是觉得让一个客人动手整理,有些不好意思”   桩素将手中的黑子一落,却不作答即使你不想杀人,恐怕也如不了你愿”桩素微微咬唇,声色清清的,“有人不希望我杀人”   朱红的唇,略显苍白的面,她的视线似乎透过棋盘落在了很远的地方,叫陌离渊也不由一时的恍惚   “如果不是你们出现,我本准备——杀了他”恍若方才什么事都没发生,他一子落下,却不知这一句赞的是棋局,还是赞的是桩素但是当时流苏意味深长的一眼,仿若告诉她“不许”颈边有几分的冰凉,只需要轻轻一碰,或许就会血溅当场说完,再也不看一眼便转身离去   轻尘无波的视线落在他的背影上,干涩的唇不经意地略略开启:“谢谢”   陌离渊的背脊仿若突然一僵,但步下也只是不易觉察地一顿他的发线飘曳在空中几分翩飞”   这一说,却是应了轻尘的要求   这一眼的回望,让她脑海中的人影同眼前的人渐渐重合,一时有些分不清明的确是那人险险收手才保下了她的性命,他问她话时直视着她的眼,连落在她脸上的气息都有几分冰凉”   云清的视线轻轻地落在他的身上,见这人又开始独自对弈,面上也略有无奈:“庄主,半梅姑娘那边……”   “我没有杀了素素,她很失望么?”陌离渊冷哼一声,漠然道,“云清,叫人转告她,她下次再自作聪明,就给我滚出流云山庄轻轻叹了口气,云清声色一婉:“庄主,半梅姑娘毕竟是客人,这样待她不会——太伤人心了么?”   陌离渊落子的动作稍稍一顿,神色也稍缓,声音柔了几分:“那也要她懂得分寸……既然想要留在流云山庄,就要遵照庄中的规矩”陌离渊随手将手中的棋子丢入棋盘,也没了下棋的兴致,“那个老头不知怎么竟然开始留意素素,乘他现在还不知道素素的身世,得先将他们护送离开   桩素坐在一边,留心着眼前闭目养神的人,感到嗓子干干的,只是始终不知该怎么搭话桩素感到诧异,轻轻地碰了碰门,只听“吱”地一声,房门竟是没锁,隐约露出一条门缝,有光线隐约透了出来,落在桩素的眼里有点刺眼轻尘却是轻轻地一笑,随意地扬脚踢翻了几张桌椅,将那些人悉数撞到了角落她全身霍然一凉   她只是不知为何会这样,若说当日陌离渊并不是有心伤人,那么这些人仿佛只一早就准备置他们于死地他们的目标是酒使,还是她?而且——流苏呢?流苏哪去了?   脑海中顿时一片混乱   这时有一支流箭射中了马身,马顿时一声凄烈的长嘶,将两人皆摔下了马去尘土飞扬,旁边是一处断坡,这一坠之下桩素感到眼前一片眩目,天旋地转之之间她被一人拉了过去云清立在马前,看到周围的情况不由面色一沉:“赵统领,这里是流云山庄的地方,你们这是什么意思?”   他的话语冰凉,稍稍一示意,他身后的人马络绎散开,正好将那些人的追路给牢牢挡住   “流云山庄和朝廷不是同盟么?该当是我问你们是何用意才对”赵李眼见两人的身影渐渐没了去向,脸色也不好看”他看着匆匆离去的小队人马,望向陡峭的山坡,心下不安她其实很好奇“酒使”的长相一阵沉默后,那只手却又悄无声息地稍稍一收,握上了他胸前的那根箭矢桩素知道这已经是放手一搏的时候,神色间渐渐地坚毅了起来   桩素一拔之下向后一仰也险些摔去,血迹在她的衣上落了几点斑驳,却也没空去理会,见轻尘在那边一阵微咳,慌忙爬到他身边,交集地问:“酒使,怎么样?有没有事?”言语间却见那抹朱红间隐约咳出几点血色,心下不由更加忐忑”   桩素眉心拧起:“让我看看伤势,不知道这个毒我解不解的了”轻尘的声音忽然一重   轻尘的面色不自然地泛红,喘息声越来越沉重,他的力量仿佛都落在了支着树的手上,强忍住才一动不动,声音几乎是从牙间挤出来的:“你要走就……乘现在,那毒里……含了□……不想让我上了你,就走!”   桩素感到脑海中“嗡——”了一声他的身体柔软无力,眼神间的淡漠被一抹无止境的黑取代,强撑的最后一抹理智让他没有随意地去找一件东西缠上桩素远远地站在那,他感到体内的血液在过强抗拒的意志间有些倒流,硬是别开眼不再看她,却是猛地吐出了一口血,鲜红,映在唇边格外妖异晶莹剔透她认得这是轻尘的玉箫眼前的人已神智涣散,面具下的眼中有着浓烈的雾气那么沉简之所以会为了她入银堂,一切都是这个人的局吗?或许,连她也不过是一个棋子?   这人就是轻尘的话……以前待她的好或许只是镜花水月间的一场戏意乱情迷   桩素想起当年笙箫谷时的那一次暧昧,她曾想忘,却一直记到了现在那人下颌有着蛊惑俊秀的弧度,依旧销魂   桩素起身时感到身子微微有些凉,对这种倔强地不愿散去的毒感到诧异桩素不认得这里的路,勉强地搀起不省人事的轻尘,摸索着寻找出口   斑驳的影子落在身上,或明或暗,显得萧条(和尚语:轻尘体高,素素身矮,这是必然……)   前方不远处是一处碧潭,遥遥望去先看到的是从九天上倾泻而下的瀑布,飞流直下,千尺银河   塞华佗提着肥鱼进了屋,将门一关轻尘的身子冰凉,刚抱上时她不由地一哆嗦,但咬着牙努力给他取暖风呼啸,丝毫不留情恍惚间,她竟看到不远处放了一晚汤药她琢磨了下塞华佗的神态,看着玉米不由地咽了下口水   桩素默然,看着鱼竿稍一发呆,听话地拿了起来桩素昏昏欲睡之时只觉得鱼竿一沉,心下一喜慌忙将杆一提,只见那鱼钩上果然咬了一条肥硕的的大鱼,活蹦乱跳极是招人”   这样的一笑,竟然有几分倾城他在这深山隐居已有将近二十年,其间也不乏有人误落深山,但都是叫他爱理不理的人物过了许久,她感到那个人的手微微地颤了下,慌忙看去,正好见轻尘缓缓睁开的眼显得有些疼轻尘被桩素的视线落上,却也不躲,只是脸色又似乎苍白了几分,有些单薄   桩素的声音依旧淡淡的,却很清晰:“这样就好……我原本就恨你拿了我的贞操,既然这样……就……不用我再强颜欢笑地叫你父亲,轻尘,这样很好……”或许她正在强烈地压制自己语调中的颤抖,但正因为这种刻意的压制,让整句话显得有些零碎,显得,似乎隐约有些眼泪的味道   桩素看清是一叶盟的令牌,同流苏那块不同,是全银制成的,是代表盟中最高权力的令牌她伸手颤颤地拿起,感觉——好冰”轻尘的语调依旧没变,带着浅浅的轻笑,就如同他平日说“我最喜欢素素了”那时的调子   “哟,现在知道哭了?”塞华佗的声音在门口飘忽地响起,抬眼看去,只见那个少女紧紧地握着那块令牌,将唇紧咬不出一声,却是满脸狼狈的泪痕他的眼里闪过一丝什么,终究没有再去触碰那一片绝望,轻轻摇了摇头,他看向轻尘消失的方向,幽幽地一声叹息:“作孽啊……”   桩素在出神间却已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虽然她本就是故意要切断两人的关系,但为何真的听他那么回答了,竟然是这样的——不甘心   风将她的发线吹地有些散乱   是谁都可以,为什么偏偏会是她……   轻尘遥遥地回头往去,已不见那处茅庐,只有森林间一片鸟兽的气息因为——他已经决定与天下为敌   十坛……李九心下一颤,抬眼见轻尘的神色,反驳的话语却又说不出来了   第十七章 人比黄花瘦(下)   慕容诗的视线落在轻尘身上微微一颤,转身轻描淡写地将门窗一关,取笑道:“怎么,出门一趟就不畏寒了?”   轻尘仰头灌上一口,感到酒意在体内一阵翻涌,抬眼来睨了她一笑:“慕容啊,可是想我了?”   “去”慕容诗娇嗤一声,走近了随意地将他手上的酒坛拿过,放在嘴边抿了口,瞥眼看他,“你不是去找素素,怎一个人回来了?”   轻尘手上落了空,靠着床檐咳了几声,扬了扬眉梢:“素素啊……”他的语调有些悠长,落在最后轻飘飘地,见周围人都聚过视线,他唇角一扬:“素素知道我是酒使了,于是,我这个父亲被讨厌了呗他说:“她是师姐的女儿,谁也绑不住她抬头看向燕北,正好见他也是同样的神色”   燕北沉声道:“你准备怎么做?”   “首先,是不是该让他们知道一叶盟的实力呢……”轻尘的话在两人的恍惚出神间,渐渐落入了飘无的空中天下不知有多少人受过一叶盟的恩惠,而这些恩惠,往往都同这个少年有关那时的轻尘,也不过才舞勺之年,但已贤名天下而在众人揣测纷纭的时候,笙箫谷寂静的竹林之间,只不过落了一个散漫醉卧的身影,玉箫落在身边的一侧,长衣错乱,留给人一个单薄的侧影,似乎渐渐显得越发消瘦他咽下涌上嘴边的一口血意,轻轻抿唇一笑:“楚王啊楚王,你说你什么时候才肯服软呢——只可惜,我都已经为你找好驾崩后继位的最佳人选了……”   话语漂漂散散地落入空中,风间一阵飘散,渐渐南去,消尽的是汉国的方向   他沉默地抬头看着,露出的面容映上了月光的痕迹,有些虚无这个地方有他永远抹不去的耻辱和恨   风生水起的一叶盟,仓皇无措的楚国朝廷,冷眼旁观的流云山庄,始终不作声息的黑道,蠢蠢欲动的汉国权势……历史间某个残忍的转折点,恰在默无声息间渐渐连贯成线,悄然打开……   第十八章 白驹过隙间(上)   暮春时节,扬州城中的枝叶上陆续有了绽开的花,风一吹,泛起一片纷纷扬扬的落英酒楼茶肆的旗帜飘曳在空中,远远地在城门处就可以看见那些荡在空中的大字,随着水墨色字痕映入眼底,空气中也隐约有着一些浓郁的酒味茶香”   “谁知道呢,这五年间,自从叶尘重新现身后,一叶盟和朝廷的关系就一直这么僵着了说起来去年的那场盟会可是相当的热闹拿好勒   一身翩翩的素衣,女子一头飘曳的青丝被一条纤白的发带挽在了身后,走了几步又不由驻足回眸看了眼酒肆飘曳的旗布,神色淡淡地一笑踏上山道时足下轻轻扬起几分淡薄的尘土,她一步步沿着山道走上,却也不徐不缓”塞华佗对上桩素的视线,笑了笑   “出门?”桩素回想这五年,着实想不出这人还能有什么事,不由蹙眉,“那我呢?”   “你?随便久久地看着塞华佗,她的唇微微一颤:“臭老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塞华佗打量着眼前这个跟了他五年的人,微微眯长的眼,神色有些疏远”塞华佗别开了眼,转身拎起一直坐在身下的布包,晃悠悠地走了,声音荡来,也是渐行渐远,“但如果不是那人到了生死边缘,也不许你私自去用这书函里的方法……素素,这是我最后的要求……”   他的话语有些飘忽,桩素隐约觉察到其间的玄妙,顿时感到手中的书函似乎重了几分   桩素留意到他身后紧随而来的马车,不知这人的来意,清明的眼里勾起一抹静静的浅笑,问:“是我,这位公子可是有什么事?”看那身锦绣绸缎制成的外衣,显然是有钱人家的公子,她一时摸不清来人的意图,只能耐着性子暗暗留意着隐约看到男子一身锦衣,在阳光下显得几次刺眼她跟着陌公子走入,也不多问什么   桩素一路走来,本以为是要为这些伤员处理伤口,不料陌公子一言不发,带着她直接往院子深处走去她并不是声名遐尔的名医,而这个陌姓公子也绝非是什么请不起大夫的穷人,这样大规模的伤员可不是常见的事   桩素轻轻地解开了女子被做过小处理的伤口,看到她胸前那道狰狞的刀痕,感到眼里似乎被刺了一下   如果将这里的事同一叶盟联系起来,那么一切也自然是说得通的   桩素有些叹惋,总觉得见到了她之后,五年前的种种突然就被拉近了很多”   桩素隔了被子感觉到苏乔的身子略略一僵,便又见她睁开了眼来她初醒的神色间显得有些迷离,痴痴地看了她,眼里的神色间微微亮着,各种情绪聚在一处,煞是缤纷”   “袭击?”桩素的眉心一挑,“什么人会袭击你们?”   “什么人?”苏乔冷冷一哼,“除了楚国这样伟大的朝廷,现在还有哪方的势力敢对一叶盟下手?只是不知道朝廷到底从哪里得到的消息,看来得告诉姑娘他们要万事小心了”   “怎么,你不是和沉简在一起的吗?”苏乔不由脱口而出”   “明天一早?”陌念的眉心蹙起,“你伤才刚得到治疗,这么急着去做什么?”   苏乔淡淡地瞥了他一眼:“盟会就是这几天的事了,这次遭到埋伏恐怕不是这么简单的事,得快点回去告诉姑娘她还清晰地记得当时满心担忧地和轻尘一同去接流苏时候的情形,落难后依旧担心他的下落,但如果他是丞相公子,那么似乎一切都是刻意安排的一个局了   “小乔,身边的人对你的温柔,是很难装得出来的吧?”桩素忽然问,声音轻轻的   风依旧微微地荡漾,桩素的视线落在一浮一沉的衣角之上,有些渺无时不时地看向窗外,落入一眼的绿意,偶然微微叹息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感觉这客栈的隔音效果似是差了些,转而正要熄灯,耳中却落了几个词,让她的动作一顿她伸手拿起,里面的东西透过一丝冰凉,传到了掌上她想起当初那个人将这个东西留下时的神色,眼里的眸色不由微微一黯一叶盟的盟会本是天下盛事,得到请帖的人皆感到自身光彩,看去时都是一副喜上眉梢的神色桩素却无法耐下性子,素丽的面上不含多少欣喜,反而微微蹙了眉,在一行人中反显得不同”桩素从怀里掏出一块包裹在巾绢,递上,神色间一片泰然,“请劳烦将这个转交给苏乔苏姑娘终于听到重点,桩素轻吁了口气,面上微微露了点笑:“其实这事跟慕容公子说也是一样的,不知可否借一步说话?”   慕容霜飞眉目含笑,走近了在桩素身上一靠,神色散散地睨了她一眼:“那就请姑娘和我进庄里说吧,毕竟来者是客,丢下客人在外面是不应该的但旁边门丁都视线灼灼地看着他们“亲昵”的举动,面上隐约有些玩味的神色,加上慕容霜飞这个罪魁祸首神色间显然不怀好意,怎样也知道了他是故意的一叶盟的一叶令分有好几种,而这块银色的令牌,在一叶盟中是无上权利的象征,相传整个凭这个足以调动整个盟的势力,放眼天下,也不过只有三块   苏乔见他神色,隐约也感到几分不寻常”轻尘若有若无地瞥了她一眼,声色依旧淡淡,“我不想说第三次   朝廷……一叶盟虽然有隶属于旗下的北楼,而朝廷自然也有自己的暗线每年来到盟会的无一不是各界翘楚,集聚在一起几个一聚,各自探讨,周围是浓烈的学术氛围他身旁的另一名男子温和的声音悠悠荡过,只是摇头:“没道理的,消息不可能泄漏一张略显女气的脸,依旧是柔和顺直的弧线   燕北调遣的北楼死士从周围仿佛凭空涌出,瞬间同来袭的人缠斗到了一处   燕北沉着脸色立在前往后院的拱门门口,不时一扬手,狠绝毒辣地将零星突破后冲来的人马随手杀去,冰冷的眼里看不出一丝感情   苏乔紧咬双唇,狠色在眼中一闪,扬手一掌向他拍去抬头时,他看到的是轻尘依旧神色散散的眸子,但那深邃之余,是黯然的瞳孔之下埋藏着的铺天盖地翻涌而上的黑意,在那处深渊之中盘旋呼啸   “素素她……可能还在佩庄里   这个时候的盟会已经只剩下血的气息   外面依旧是繁复的人影来去,周围渐渐笼起了热意,她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失控地往外冲,而是默默地等外面的人退出耳边又是一片天翻地覆的撞击声,近在咫尺,但她并没有感到身体被压碎的痛觉于是那一眼望去,她感到自己仿佛镶入了他的眼中领头的人看清了他们,大声喊了一声,后面顿时更加一片混乱,令传下后从四面八方络绎不绝地涌来人马,前后左右四面聚集过来   马匹载着两人呼啸而去,轻尘长鞭在手,随意一扬,每起一阵痛呼声就已倒下一片   迎面而来风刺地她的眼微微生疼,心跳地迅速,恍惚间她感觉到背后的人似乎微微向她靠了靠   也许这次,不见得如想象中的那样糟糕……   密集的弓箭队之后,一身长衫的秀丽男子,依稀间也感觉到了那缕意味深长的视线她下意识地打量轻尘的周身,见并没有太严重的伤才松了口气视线落上他被流箭擦伤的手臂,只是隐约的红染开,但没有中毒迹象虽然有些零碎的伤口,但都只是小伤她的眉心一拧间诧异着他不寻常的虚汗,这时轻尘留意到她的视线,低头看来时正好一眼间都看到了彼此   遥遥看去,远处的山路之央站了一个翩衣女子,立在那里桃目远盼,遥遥地看到两人,眉目之间才稍稍展开”   桩素看到慕容诗责备的神色就知道这个人对自己的身子依旧是不重视,眉心微微蹙起,走到他的身边也将他搀住,温声道:“我扶你吧他深邃的眼浅浅瞟过,散散地笑起说:“好啊轻尘被送入房中后便陷入了昏迷,慕容诗正要去找大夫,却被桩素拦了住”   她端着碗走近床边,递去却是没有人接”这样的语调却是莫名地不容人抗拒   “你说过永远叫我‘父亲’的,但现在似乎没有遵循,那么——我也没有义务去遵守那会吃药的了约定了吧?”这番话也亏得轻尘可以说地云淡风轻   轻尘见她分明心不甘情不愿的神色,眼中的笑意不免又深了几分,笑吟吟地张口含上她送来的勺子忽地,她感到轻尘的身体靠了过来,慌忙间伸手去推,却正好触到了他身上的绷带,怕又碰到他的伤口,一惊下就又缩了手   看着桩素的背影渐渐远去,轻尘的笑意也慢慢淡了下去,最后留下面上无波无痕的淡漠这个人,其实--根本不懂得自己的心是一个容易叫人心动的男人但因老将杜靖的阵亡,沉简一直驻守在边关,直到近日才回了上京但不久朝廷有人上表弹劾,却依旧落了个处死的下场,而沉简也一直不曾替他求情过半句   屋里有些暗,因为是关押囚犯的地方,所以显得阴气沉沉,他的视线落过屋中央被粗麻绳捆绑了的人,却不说话因为被捆绑着,行动并不方便,他双膝跪地几下爬到沉简身边,扭着身子靠近了,恳求道:“少将军,少将军请救我,只要少将军求情,皇上他一定会从轻发落的乌姬那时已有怀了三皇子惦楚,到汉国之后变在汉王后宫住下,诞下惦楚后独自一人带着儿子在异国他乡生存,直到那日后宫大火,母子二人双双死在活中,导致楚汉两国关系一度紧张   他松开了捂着常恭的手,常恭得了空,却也不叫了他很清楚当年乌姬之所以会忍辱偷生,只是为了他这个男人太过漠然,漠然到让人的毛孔都不由地透出一股惧意   午时,几个士兵一脚踢开房门,将地上那个半死不活的人拖上刑场过分平静,仿佛只是在看一件工艺品   “少将军,尸首怎么处理?”跑来一个士兵,如是问   这一眼中,似乎饱含了难以理解的深远含义……   恰好一阵风过,他赭红色的宽袖长衣翩飞在风间,是血意遍布的刑场上又一抹绚丽的朱色   沉简一抱拳,道:“有劳流将军了   天间一片厚重的浓云,是某场杀机渐渐笼上的预示城门口大开,街道一早便由楚国官兵打点干净,两边分别有几队人马费力地拦着依旧不断赶来的洛阳百姓原本他是取了一本书随意地翻看着,在沉简投去视线是也恰好抬头,然后微微愣了愣”纳言眼睫微垂,声音略微一荡,带了点涩意,“老爷虽是一心系着家族,但是对你也不免是苛求了点流苏听他这样的语调,不由讷讷地看着他,一时间的恍惚,仿佛感觉面前的依旧是六岁那年那个将他抱在怀中悉心呵护的少年馒头并不新鲜,因而显得有些干干的,擦过喉间的时候会感到细微的摩擦,但是莫名会酿开一种甜味唇角不觉一扬,也不多说什么,沉默地将门关上”   “呼……当我没说……”   隐约细碎的私语声浅浅落在一片寂静中,渐渐远去   床上的人此时却缓缓地睁开了眼,一双深眸中没有丝毫酒气的醉,也没有分毫醉意”   沉简默然不语,打量着周围的布置他的眉心微微一蹙:“丞相家的二公子?”   流苏知道现在自己的待遇分毫不像相爷公子,也已习惯了别人的诧异,只是笑道:“是我没错眼前的流苏依旧是初时那种纤细的模样,翩翩书生,儒雅生香,坐在那里时长衫落在身上显得有些单薄,似乎常年受着疲惫,因此即使是昏黄的烛光,让他的面色也有略略生白   “你知道我的另一个身份吧?”沉简一直缄默,此时忽而这样道惦楚皇子”流苏的眉目间始终平和,话语徐而不缓,“父亲只让我留意一叶盟的动静,并没有让我回报其他的无关紧要的事   沉简始终凝着他的神色,唇间微微一启:“愿意和我合作么?”   淡然的话语一出,散在周围显得有些轻薄,风一吹,渐渐地散开成一抹虚无   他的母亲原本只是一介女伶,当年年轻的流昆一夜风流才让母亲怀上了他   桩素的眉心很明显地——稍稍拧了起来”桩素的言语间完全没商量的余地,抬手就是把所有的酒壶都给没收顿时周围席卷上来的是几分熟悉的气息你终于回来了依旧是一双深邃无痕的眸,这时看去才感到似乎年月并不曾过去   轻尘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笑道:“知道你有很多话要禀报,不过也不急于一时遥遥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不觉间握着剑的掌心感觉有些寒意,直到再也看不到人,他也没有移开视线   慕容诗看他走地这样利落,眉目间淡淡的,也隐约含了就分担心沉简对于一叶盟来说或许只是一个棋子,但是,相对的,可能一叶盟在他的眼中也只不过是一个棋子有时权益和威胁是相互的,而这个人,又会是哪种?   然而沉简没有再留意慕容诗的探究,只是走去了给他安排好的住处   不管在外面他是什么样的身份,一旦入了一叶盟,他也不过只是银堂之中的一员   方才终于见到了桩素,沉简感觉心下此是踏实很多只是看到轻尘对她亲昵的举动时,方才心里似乎有点……不舒服   “沉简   “来了?”沉简只是这样一问,若非一直停在她身上的视线,恐是丝毫看不出眷恋很早很早之前,他就知道——有些仇恨,他不会听母亲的话当真放下的或许他原本曾经想过放下,甘愿平凡一生,然,却让他遇见了桩素,遇见了一叶盟,遇见了一跳再次踏入至高无上地狱的道路   这五年来,他一心只为了达到目的,得到汉国这个极大的助力,并且,让昔日得罪过他的人,一个个不得好死这样的五年,现在回首间感觉自己仿佛一直都是浑浑噩噩的,他一心只需要想着报仇就好   沉简莫名想到了莲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的莲很淡然   然而,他却只见她淡淡地“哦”了一声,说:“原来飞骑将军就是沉简啊,难怪这样厉害   李九端着桂花糕已在门外站了许久,一直听着两人的对话并未出声,到此时也是身子一哆嗦,手上的糕点险些端不平稳,手忙脚乱间才没有让它撒了果然,沉简已经出落成很多女子梦寐以求的男子模样她想起第一次初见时的那个叫人难以接近的少年,感到面前的人周身散着的微微清冷的气息,语调间不由一缓:“沉简,这五年,你果然是过地不好的吧……”   最后的一个字落下,似乎是一声飘渺的叹息别的人我不论他们会变得怎么样,我只要你答应我,你会好好地回来”   她已经知道自己不日又要离开了……沉简闻言不由出神,稍稍低头可以看到桩素向来淡然的视线间夹杂了一抹倔强,下意识地,竟然伸手轻轻地将她揽了过来心跳霍然加快,她暗暗地啧了自己一口,心里默念:“这有什么的啊,抱一下而已,以前还一起睡过呢!”   沉简自然不知道她心下这番活动,只是觉得怀里的那个身躯小小的、温温的,让他感到很安心   “李九,好久不见”轻尘貌似不经心地打断了两人的对话,眉目间的神色叫人不知他在想些什么   李九应了声就又出了门,也不多看陌离渊一眼”   陌离渊看了他一眼,道:“这么说来你知道我来找你做什么?”   “不知道”轻尘淡淡地应了声,倒也亏他可以答地这样气定神闲”   五十年同盟么……轻尘的眼里漫上了笑意:“看来汉国朝廷还真是看得起我们一叶盟啊   “关于素素的身份,不是由你透露给黑道的吗?”陌离渊声色冰冷一直以来最大的惊涛骇浪,无疑就是当年白道之首的一叶盟盟主青鸢,同黑道之首的魂羽门主邵羽不容于事的情事这样的轻尘,让他一时间有种回到当初在一叶盟之时的错觉   “不用猜测了,你们要找的人或许已经来了”   “的确是好久”   慕容诗冷眼看着她,却是冲房里二人说道:“要知道素素的事是怎样传到黑道那边的,不如问她最好   正因为是这样的态度,反而让柳如疏心中暗凛,故作镇定地一笑:“怎么,你也有怕的时候么?”她看到他们暗下的神情,哂笑道:“一个两个都是为了青鸢,都不觉得可笑么?如今这样正好,你们可以选择依旧守着这个不实际的梦,还是——等着让自己身败名裂如今这次,恐怕也是会……唔……”话未落,陌离渊的手已经掐上了柳如疏的咽喉,她感到一阵窒息,迎面而来的是满含怒意的一双眼如果真的要和黑道针锋相对,纵使是一叶盟,在朝廷那边也形式堪忧的情况之下,恐怕也是会力不从心   “柳姨?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这是在做什么?”廊道那里落了两个人影,一个短衣男子身边立着一个轻衣素丽的身影,此时看着一翻怪异的情形,眉目间落入的是疑惑,转眼已经走到陌离渊身边将柳如疏从他的禁锢下保出,看着陌离渊的眉目间隐约不悦:“陌庄主,多年不见,你依旧是这样气势凌人啊柳如疏的突然到来本就让桩素欣喜莫名,但一想方才的情形,她狐疑地看了眼陌离渊,问:“柳姨,你怎么会来笙箫谷?又是哪里得罪了陌庄主了吗?”   “不,没什么事,就是来看看你   七岁之前,她从未见过娘亲,是柳姨将她一手带大的   桩素清清的视线落上,那样干净的神色,让柳如疏的心里也不由一触这个时候感受到背后牢牢地支着她的沉简,桩素心里是感激的如今只是觉得好笑,当一切都揭露的时候她突然感到自己一直活在别人替她编造的谎言之中但是也正是因为过分清晰,她才忽然感到不可原谅明明告诉自己是需要好好地理清思绪,但是越是想要去想,却越是感到——头痛欲裂仿佛一直的平淡只是伪装,她其实只是一个弱女子,当一台庞大华丽的剧目被清晰地展现在面前,她霍然无所适从   桩素甚至忘记了挣脱,只是感到自己的泪缓缓淌下时落在了他的脸上,也晕开了点滴的湿意也不要对我说你喜欢他,因为——我喜欢你……”   话落的时候,桩素感到身上一暖,是沉简脱下了自己的外套披到了她的身上她抓紧了披在身上的外衣,靠着大树蜷起身子缩在一处果然自己总是给别人添麻烦的啊……桩素无奈地笑了笑,微微仰头,却感到唇角的弧度分外僵硬,于是缩在那满脑胡思乱想,出神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如果单看那人的神色,或许会以为他是真的分毫不上心的,然而看留意到细处,才会知道这满地杯盏的残骸却都是由他生生捏碎的”   沉简没想他会这样轻易松手,但微愣也只是转瞬,嘴角留了几分讥诮,问:“条件呢?”   轻尘眉梢散然一挑:“我要你达成当年你我的约定,拿下楚国你不是想要保护她吗?”顿了顿,他的语调间含上了几分深长的意味,话有所指:“况且,你引了汉国授意楚国,让楚国对一叶盟动手,不正是等不及了吗……”   沉简在这种淡漠的视线下也不心惊,嘴角微微一扬:“没错,如果这样就会被铲除,一叶盟也不过如此,之前的传闻恐怕都只是浪得虚名”他缓缓地抬头,眼中难得地不含玩笑的意味,声色泠泠:“黑道那边,我最多可以撑两年   沉简走在她的身边,留意到她的神色,也隐约知道了她的心事,压低了声道:“你想见你的那个二师兄吗?”   桩素不料沉简竟然会知道此时,但一想他如今的身份,却也释然了,默默地点了点头”沉简拍了拍她的头,就转身去找流昆了果然,男人的手掌比她的要大上好多……桩素愣愣间这样想,立身站在门口,感觉心口始终空空落落的,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遥遥可以看到宫门上面写着的园名,但因为悠久的年代,一切都已经被风蚀地有些斑驳的余痕   屋中的人一身朴素简单的长衣,松松垮垮地拖曳着流苏背对着门抚琴,面朝厅堂的正面,迎面的桌子上有一块灵牌,是粗朔的木制而成的牌子,显得有些粗简,然而,上面甚至还没有写上任何人的名字”既然沉简知道流苏的存在,向来他的身份也便不是什么秘密,桩素也不隐瞒,只是勉起一抹笑道:“二师兄,好久不见,想你了”   桩素闻言哑然:“二师兄,你当我还是以前那个什么都不懂的丫头呀?”   她的言语间有些不满,流苏留意到,只是温温一笑:“素素,还能见到你……真好回想起刚听说这个消息时的情形,他依旧可以感到那时自己全身冰凉的感觉”   桩素一直避重就轻,不想去触及这个话题,不想流苏竟然自己提起,一时间也是愕然,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二公子,你在吗?”外边来了一个人,行色匆匆间已经奔进了园子,本是来找流苏,瞥眼却见了他身边站着的桩素,不由一愣”   流苏的眉心闻言一蹙,正待说什么,却听见外面纷纷踏踏的步声”流昆笑眯眯地应了声,转而淡声道,“苏儿,你的禁闭时日还未到,也该是时候回去了”他转身离开,也不再多看一眼,只是道:“既然桩儿姑娘那里要你去,这几天的禁闭就暂且解了,这是你唯一一次戴罪立功的机会,最好上心着点虽然本就知道自己的那位父亲大人不得人心,见纳言答地这样利落,流苏的唇角也不由多了分温存的笑意:“那么纳言,你就听我的安排吧……”   他的笑温温的,带着点对日后局势的洞悉,很是睿智是谁说二公子一无是处,恐怕只是他过分懂得韬光养晦罢了……他抬头抱了抱拳,应道:“是”   浅浅的一个字却掷地有声,然而一场足以引动日后历史发展的策划却是开始推进,几日后,一个布局在悄无声息地展开外边的人照例探听了一会,不见里面有动静,不多久变也走了   桩素的眉心却是微微蹙起,只听耳边沉简咫尺的声音落上,问:“怎么还没睡?”   桩素这时才感到两人离地这样近,沉简的手又放在她的肩上,她背对着他,然后感觉到他的吐息轻轻擦过自己的颈间,抚过时仿佛有一阵酥麻的感觉,顺着背脊一点点地透遍了全身,让她感到格外的敏感桩素许久不听沉简反应,以为他已经睡了,不料身后伸来一只手,将她轻轻地抱入了怀里这时沉简淡淡的声音从背后落下,虽然很近,但又觉得很远在未知、陌生的地方,相互依靠着桩素知道很长很长一段时间中,沉简身边或许一直没有一个可以供他“依靠”的人,于是此时心下的某一处也似乎微微地动了下”   对于楚王的言行,桩素本也略有耳闻一二,然而,流苏却是极少露出这样苦恼的神色的”   桩素的步下一顿,回头追问:“那是如何是好?”   流苏轻轻叹了口气,道:“沉简既然敢只身来楚国,想来也是有所准备的,应该不需要过分担心她被留在了丞相府,那么以她和沉简的那份“关系”,自然是对飞骑最大的要挟如果沉简没有就擒,还可以拿她来做个诱饵,虽然以女人作为威胁一个男人的筹码显得有些可笑,但若真到了那一步,对于流昆来说,多一物不如少一物原来他现在来告诉她这些,是不想让她陷入险境只是让桩素不解的是,如今她被困相府,如何才能离开呢?   “二公子”   纳言领命,对桩素作了个“请”的动作   “素素姑娘,就是那里”纳言指了指前方,示意道,“至于怎样混入,就看你的了”   “为难?”流苏几分苦恼地蹙眉,“桩儿姑娘一介女流,又跑不到哪里去,你这样冒然冲进人家的房里,不是毁了女儿家的声誉吗?”他的语调顿了顿,浅浅一笑:“况且刘统领家里的那位,似乎是听不得半分不净的风声吧……”   刘统领不想流苏会突然提起他家中的那位悍妻,见身后众人虽然并未出声,但眉目间显然有了几分笑意,不由面色也微微困顿当最后一步迈出相府时,桩素的身上仿佛霍然一轻,下意识地回头看去,匾额上“相府”两个大字显得格外庄严肃穆乘人不注意的时候,苏乔将桩素带进了屋了,然后嘱咐了她不要叫人发现桩素一想起这时,就不免担心她呆坐在桌边,凝神留意着屋外的动静   桩素心下突兀一跳,不详的预感霍然腾起”苏乔深深地叹了口气,道,“等盟中派人支援恐怕还需要几日,姑娘让我混进来也是为了到时候好有个照应本是赌一次沉简入宫楚王未必会真敢动手,不过似乎还是赌错了   之后的几日是难熬的等待除了西宫啊,这皇宫的各处都随便逛,只要见到主子记得打个招呼就是既然那太监说了,她也就堂而皇之地走出了舞娘住的小院,苏乔那边她自然不需要担心,如今桩素一心只担心沉简的下落   西宫点滴渲染在那里,把他的肌肤和衣衫互相沾合在一处呼吸显得有些单薄   “沉……简……”桩素张了张口,终于吐出了两个字”   沉简闻言一愣,也已明白过来,但是声音依旧有些干涩:“素素,你好好地呆着,别再来这里……不要……轻举妄动”然而桩素却立在那里一动未动沉简身上遍布着伤,锁着他四肢的铁链深深地嵌下,也隐约陷入了他的伤口里她没有放声大哭,而只是任眼泪点点地坠下,面色却是一如既往的平静   沉简的视线因为狭长被锁的门而被隔断,只能听到步声一点点地远去,最后悄无声息   “流苏……你到底都安排成了什么样子……”他咬了咬牙,声腺在此时颤了颤沉简感到眼前发昏,神智微微涣散,一时间看去时面前也只剩了一片无止境的黑暗原本就是勉撑着意识才没有昏厥过去,沉简被这一熏,又似是迎面而来一阵天旋地转的感觉你看看,你看看……最后偏偏要得罪那些权贵,最后惹得个火烧后宫的下场”   铁片在一堆通红的煤矿中渐渐被同样染红,“噼啪——噼啪——”,不时溅开的细屑不安分地撒开,沉简在这样的话语中沉沉地闭上了眼   “楚儿,身为楚国皇室的后裔,你跟你娘死在那场火中好歹也是为国捐躯,叫我们对汉国开战提供了多好的借口啊……当初你回来的时候,父皇不是早就同你说过,你应该‘死’了才对,不记得了吗?可是为什么……你偏偏是这样冥顽不灵呢?”惦雍叹了口气,仿佛面前是个炉子不可教的朽木他一直记得那年自己千辛万苦逃亡回到楚国时候的情形,自然也一直记得这个人一面喜笑颜颜说着他应当死,一面从背后抽搐长剑时的情形灼热的烙铁,经过炭火的灼烤这时红地通透,被触上的那层衣料已经灼地一片煤黑,再往内,是映地通红的肌肤,似乎有几分焦灼的气味沉简生生地睁开眼,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里隐约已经布上了通红的血丝   “咳,咳咳……”方才一直忍着,直到惦雍离开了,沉简才一口喷出了积郁在胸腔的血,咳作一片   沉简眼中的血丝仿佛渐渐积郁,在他胸前猛烈的起伏下,显得格外的狠绝   楚国的西宫一如既往的了无生机,只有一片冷意   所谓刖刑,即是将受刑之人的膝盖骨削除,被施以此刑的人,往往连站都无法站立   第二八章 仓惶彼时声(下)   桩素站在院落中,周围是纷纷扬扬落下的花瓣最后一声吐息空空落落地降下,有一阵风过,落起几阵尘土洛阳城中的街道上,此时也是黄尘飞飞轻轻的喘息落在周围,他垂落的发线掩盖了他的神色,只有背脊挺得很直,直地如一把刀,生生刺入众人的眼里   接连几日,他都是被关在了暗无天日的西宫里,也不曾想到会在行刑那天看到这一望无际的一片对于很多刑手而言,能亲手对有名望的人士处刑,无疑是一件极有荣耀的事他明明没有说地多么大声,极浅极淡的一句,偏偏每个字落入别人耳中时,叫在场的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然而他却看到惦雍忽然转身,从那个已死的刑手手中抽出了铁锤惦雍的神情落入流昆的严重,感觉似是失去了理智的一种癫狂   沉简的腿就这样霍然垂落,腿骨上是触目惊心的血色,湿答答地一点点悬落着   流苏一身轻衣,在精兵的包围之下缓缓行来,唇角一抹温存的笑:“父亲大人,得罪了他手上的铁锤已然落了地,只留下地上斑驳溅开的血色他周围的地面上漾开着一摊厚重的朱红,依旧有血顺着他的腿滑下,凝在鞋尖一点,最后一滴滴坠落到地面上,越积越广……   流苏慌忙令人将沉简从邢架上放下   流苏不忍多看,遥遥地将视线投降周围,只见楚兵已只剩下稀稀落落的几人,几处混战都已经渐渐平息,因惦雍和流昆已被他们困在了手中,最后些许誓死反抗的楚兵们也都陆续弃兵投降流苏随后走入,看到桩素的神色,张了张口,终于只剩一声深长的叹息,欲言又止”   一声话语过的时候,桩素感到自己的全身豁然一冷   流苏的手落在空中一顿,渐渐地又抽了回去   但是,明明已经想地明白,为何她还会感到这样的——悲哀?   其实悲哀是世间最让人难过的一次词   众人匆匆碌碌楚国宫城内部已经在肆意的掠夺中只剩下了哀号,流昆和惦雍已被囚禁,几乎再没有人反抗的情形,上上下下都在忙碌地整顿着桩素不喜欢那个梦他这样的高高在上,而她却是卑微说到底,或许她甚至该想方设法地杀了他,以替自己的父母报仇……   桩素的手渐渐地抓紧了自己的衣袖,布料在她的用力下微微皱起她同时也知道,自己根本下不了手他抓上了桩素的手,灼热的体温便透过肌肤传了过来   “沉简?沉简,怎么了,哪不舒服吗?”桩素感到他抓地很紧,一时间也便不去挣脱,慌忙靠近了去端详他的境况刚靠近时,她看到那人的眼缓缓地睁开了沉简的武功废了,甚至没办法像平常人这样正常行走写好药方吩咐几声,她又回到屋前,只是没有推门进去   其实她……从来不适什么宽宏大量的圣人门一开,她只看到沉简从床上跌在了地上,被褥纷乱他的发线微微垂落,低着头不知是什么心思,忽然猛然一拳垂到了地上   “有流苏在布置,不需要担心沉简的声音有些沙哑,微微抬头看着轻尘,目光是低沉的桩素不由诧异,问:“怎么了?”   “没什么想说的吗?”沉简的眉目间透着古怪,语调却依旧清冷   桩素却笑:“我本来就觉得沉简不是普通人,只是没想到会是这样尊贵的身份而已”她顿了顿,头轻轻地一垂:“看来以后连沉简也要高高在上了呢……”   她虽然是在笑,却叫沉简莫名感到落寞”不知为何,那个“也”字叫他感到几分不悦   关上门的那一瞬,桩素的笑戛然收住强颜欢笑   轻尘的箫声停了下来,返身看向她   “‘盟主’……吗?”轻尘脸上是一抹满是玩味的神色,似是一番咀嚼,随后笑道,“还真是个好称呼啊……”   他表现地似是很喜欢,但桩素却从他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喜悦的意味她不由不自然地瞥开眼去,问:“盟主叫我来到底有什么事?”   轻尘对她的话答非所问,淡声道:“来,坐会吧桩素小小地一犹豫,也走了过去但那一瞬间,桩素感到轻尘似乎是真的开心的,因为即使她没有看他,也仿佛可以察觉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他深深地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已经是往昔一样平静深邃的眸色,带着若有若无的笑但是有一句话你必须记住——我同你,再、无、瓜、葛!”   她并不再看,话落的一瞬只是转身离开   桩素感到心死   她没有回头,只隐约感到那人的视线一直落在她的身上,送着她渐渐远去   “我这是怎么了……”他霍然无力地躺下,十指深深地盖住了自己的眼有时或许笑才是最最无奈的,他感到疲惫   马车渐渐驰去,桩素看到了告示栏处的情形,不由几分惊叹:“沉简,这楚国的百姓原来是这样热诚的啊此时唯一叫她叹气的只有沉简的双脚,然而他的膝盖骨已被打碎,纵使是她医术滔天,也是回天乏术桩素感到其实自己不该有多紧张的,因为眼前这个人显然应该比她要紧张上好多为了安抚百姓情绪,不知皇上认为……”   惦雍看到流昆的一瞬早已松懈全无,闻言点头笑道:“流丞相布置的,自然是有丞相的道理”流昆恭敬地行以臣礼,旁边来了两个士兵,在前方为惦雍带路”流昆站在惦雍右后方,将诏书承上虽然很多人依旧摸不清头绪,但是下意识已开始欢呼雀跃   这些就是沉简日后的臣民吗……桩素一时有些微微出神,感到胸口似乎压上了一块什么   第三十章 悄然天地换(下)   楚国江山换位,次日,沉简便在朝廷上做了极大的改革总体而言,沉简并没有对以前的老臣子们做多少的变动,最后众人的视线只能有些怜悯地落在了流昆的身上   流昆立在一边,袖笼低垂,叫人不辨神色”   “是吗?”流昆一哂,道,“我觉得你已经比我做得好很多了不想只是在故作样子而已其实流夜的坐镇随着“飞骑将军”真实身份的揭露已是不必要的事,因此“发配”这个词用得也并非没有道理这时看去,流苏感到这个人的背影似乎有些佝偻,这样短短的几天,就仿佛更加苍老了许多   流苏微微有些感怀,最后轻轻地吐了口气,神色落寞   沉简由宫人送到殿门口的时候,遥遥看去,只见一个素衣女子取了本医术,无聊地赖在窗边看着书   第一眼的印象,比当初告别之时,这个人又清减了许多   桩素一愣间也明白过了他的意思,心中顿时感觉古怪,却是道:“沉简,既然你和盟主有要事要谈,我就先告辞了刚才明明香醇的酒中,却莫名似乎添上了一股苦味刚才桩素的话里,一个是直称“沉简”,一个却是一句生疏的“盟主”刚刚听到桩素姑娘的房间里似乎有嘈杂声,于是前去查看,却发现……”   “发现什么?”沉简已觉察事态不对,追问道”沉简的一声吩咐,太监闻言,慌忙推着他也赶了去   那人穿了意见墨蓝色的长衣,神色间透着一种威慑,因为格外清晰俊秀的眉目,因此叫人一时看不出来他的年龄他瞥眼看到门一旁站着的那人,不由问道:“你不想进去看看?我记得青青当初就是把她交托的你吧?”   柳如疏轻轻地一声嗤笑,道:“是又如何?你也知道我当初选择跟随青鸢只是为了如今的报复”他的笑极浅,仿佛只是说今日的天气不错,可是话语间的内容却是血的气息她私下传报的内容,传报的对象,不可能会叫任何人知道……然而,衡文却是在轻描淡写间,说地滴水不漏   桩素不明白何人竟然会惊动魂羽门门主的架,诧异间跟他走去,待到了会堂之中,面色微微一白:“轻尘?”她下意识地快步走到他的面前,轻地颤了颤唇:“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来,还是为了其他?桩素留意到轻尘并没有带来任何人手,不由心下一沉以白道之首的身份竟然还敢只身来到黑道的地面?这个人……莫不是疯了么?   轻尘看到桩素时只是视线淡淡地一落,闻言反笑,仿佛不见她眼底的责备:“我自然有我的事,想来就来了而已心下复杂之间,忽然听到周围几缕脆声,凰天背后的几人都纷纷亮出了刀子   厅堂外一阵急促的步声,已有一群人将这里团团围住屋内一片沉静,是一触即发的氛围我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轻尘转过身看她,只见她素净的面上是一片平静,笑起时叫人看不出情绪我说过,我不会再让自己成为你的工具”   桩素垂眸,对衡文的话并不接口   衡文凝眸看了她半晌,才道:“过几天黑道会来卧龙坡齐集,商讨对你最后的处置轻尘知道了,所以才会在此之前赶来一趟他不是蠢人,若不是短时间内难以召集人手,也不会贸然一个人来但如果他真的出现了,她却又怕他会受伤,怕他会被天下群起而攻之   桩素咬了咬唇,暗暗地从怀中掏出一个药囊外面的风忽然呼啸,而桩素面上的神色却显得有些苍白桩素知道自己的姿态里显得有些傲慢,也很是满意想来大家也已听说了,当初叶青跟邵羽那对狗男女虽然已被处决,但是没想到竟然还有野种苟活于世桩素突然想起一件事,面色顿时几分不好看她的心下无来由一跳,突然听到外面一时间四处扬起的兵刃交加的声音轻尘背后也是一干一叶盟的人,见了这样的阵仗,他却只是微微一笑,看着罗刹语调似是调侃:“哟,这不是罗刹吗,好久不见了啊他记得这些天蚕雪丝,当初此人就是用了这个,将他的右手给生生切下的”   桩素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回头一看却见是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的纳言,一愣下也是知道了是沉简担心她,才会派纳言也来跑上了这一趟   手脚被松开的时候仿佛一时间撇开了所有的羁绊,桩素感到身体霍然一轻,风似乎有些凉薄胸前的血一直流痛吗?或许不……会死吗?这也已经,没有关系了吧……   陆陆续续地被压遣离开,会场里最后只剩下一片残碎的尸骸几下沉声,屋里的人却没有反应如果桩素无恙,那是最好的,但如果这个幻想并不成立,并不需要再让他们失望一次几天来沉简一直闭门不出,也不知道他屋子里的情形,以他对朝事不闻不问的情形来看,自然也不会有心思多管黑白两道的事的流苏闭了闭眼,强压下了疲惫的感觉,此时迎面走来几个宫女,他在她们对他施礼时还以了一个谦谦的笑,依旧温文尔雅她们没有留意到那个人的清瘦,只是感到这位丞相永远是这样好看的一张脸,叫人怎也看不腻味她一愣,心下的猜测扬起,莫名有些心凉”   桩素的眼色渐渐沉下,对于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没有更多其他的反应她淡淡地看着塞华佗,知道他的话并没有说完或许她是活了下来   默默流过的气息,最后沉降在一声轻轻的吐息之间桩素沉沉地闭上了眼,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桩素伸手接过,依旧感到心跳在胸前沉沉地跳动着,闻言不解,抬眸看她”   桩素轻轻地擦去了面上的汗,点了点头将毛巾递去时,霍然抓住了那少女的手,在她的惊诧下,用手指在她的掌心轻轻地书写了两个字”   桩素目送着她离开屋子,遥遥地神色间有几分空灵,却又渐渐静下了因为大家知道她说不得话,也总是会耐着性子由着她一笔一划在掌心写着字,因为桩素莫名给人分外温和的感觉,也叫所有的人都很喜欢她   桩素随手接过他递上的书卷,放在掌心随意地翻了翻,然后又递了回去其实你当继承人想来是没有谁会不服气的,毕竟这些个师兄妹里面就数你的脾气最好,也压地住气,你说……”   “你就那么想让我退位?”   冷不丁一句声音从背后传来,林语闻言感到背脊一僵,顿时转身恭敬连连道:“掌门好,那个……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塞华佗也不急,目送林语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地从眼中消失,他才轻轻一抚几分斑白的长须,道:“知道我来这里做什么吗?”   桩素微微摇了摇头桩素知道塞华佗在担心什么,然而刚才那几句却已经仿佛一根刺,深深地扎在了她的心里   一旦想认,以前的一切就都白费   桩素知道自己的医术自然是不及塞华佗的,然而对待那个人,或许这个世上如今只有她最清楚他的古怪脾气和那份莫名的倔强   桩素一路没和塞华佗搭话,塞华佗竟然也始终没再说什么她将东西摆放好后,因为塞华佗已被召去谈话,剩下的几个随行师兄妹她本也不熟,便也没有多叨唠什么,独自一人坐在房中,望着窗外微微发呆桩素感到面前错乱纷杂的羊肠小道似乎渐渐地迷糊了眼睛,但是强打着精神要记下每一条路的轨迹表面上似乎是掌门人对小弟子的一声吩咐,但桩素知道他话语中含着的更多深邃含义,沉沉闭了闭眼,也随了他往里面踏入了沉重的一步   轻尘的吐息此时很是薄弱,桩素一度怀疑他是否睡去了,然而却没有入眠时的那份安稳和绵长   她从没见过这个模样的轻尘,从未见过之后他却又死不下咽,你看……你一个小徒弟能搞得定吗?”管事在一旁,似乎也有几分担忧   第三三章 曾住何处梦(上)   轻尘身上的伤口显得有些零碎,像细小的虫子一般歪歪扭扭地布在身上   桩素选了几样,烧起火后用心地做上了几道菜,然后又回到了刑室   “啪——!”地一声格外清脆,桩素的左脸顿时红了一片,然而她依旧紧紧地握着饭菜不放守卫的见她这副模样,干脆猛然一用力,将她所有的饭菜都翻倒在了地上,随后又冲着食盒踢了几脚,惹得周围一片狼藉门外另外守着的人看到里面的情形,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之后窃窃地一笑,似乎对这样的情形早已见怪不怪随后连连向塞华佗道歉,亲自押遣了这个不争气的下人去处置   塞华佗的话显得有些残忍:“她死了了她始终没办法转身冲到他的面前,直视着他的眼告诉她自己其实没死   桩素换了身衣服,再次回到刑室的时候,已经不见塞华佗的身影了   一口饭送入的时候,桩素感到心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下了,仿佛顿时开明不少,唇角间不禁有了几分的笑意他似想起了一些什么,眼里有悔恨,有懊丧,更多的是不舍,是依恋,是哀恸……   “你知道吗,曾经有一个人,我明明爱她,却不敢——告诉她……”这样的话语,桩素感到袭进心中时,叫她莫名好痛”   桩素的指尖轻轻一松,树枝便落在了地上她纤长的指轻轻地将药膏涂抹在他的背上,温温地揉着,落过一处狰狞的伤口时,动作不由稍稍一顿每次上药的时候桩素看到这个箭伤都不免心下难以平静,这是当年在扬州的时候,这个人为了保护她而落下的伤口,如今已经结了疤,怎也抹不去   他每天都觉得很冷   这时门外有着嘈杂,随即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桩素看清来人,慌忙恭敬地低着头退到了一边   罗刹的视线穿过桩素在轻尘身上微微一掠,几分讥诮:“叶尘啊叶尘,我是否该说你是个红颜祸水?怎么,才几日的功夫,竟然叫人家小姑娘也对你上心了?”   他语调调侃,听在桩素的耳里却愈发的不是滋味桩素的心思却留在通报那人的那句“官兵”上面,心下暗暗一喜”轻尘浅浅的语调,此时传来显得格外残忍   “一会我迷晕外面的守卫,乘着现在外面混乱,你快逃吧桩素遥遥听到远处兵戎交接的声音,心下焦急间不免去拉他,轻尘由她拉着走,步伐却是极慢的”朝殿之上,长衫翩翩的年轻丞相此时看着殿堂之上的一国之主,眉目温和,却是不见喜怒,“皇上,你怎么认为?”   高高在上的龙椅上坐了一人,闻言眉目间微微一哂,有几分疲惫道:“活着出来,是他命大”   “诺”流苏淡声应下,恭敬地施了一礼,缓身退出”   桩素点了点头,这样的回答也叫她放下了心,便没有再写什么她认命般地闭上了眼,但是周围却忽然一静,再没什么动静”   轻尘却仿佛不见她写的话,只是稍稍顺了气,道:“你救了我,你说我该用什么报答你呢?”   桩素自然知道他是故意视若不见,于是也不恼,反是心平气和地写道:“我是一个医生,如果盟主真想报答,不若让自己成为我的病人以前从未想过,自己竟然也会有以“客人”的身份来带笙箫谷的时候   轻尘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似笑非笑道:“你最近似乎很喜欢做我的跟屁虫?”   李九佯装没有觉察到话语间的讥讽,只是恭敬道:“盟主,这个离音姑娘——毕竟来自黑道”   他话说得含蓄,轻尘却明白期间的含义,摆手道:“我心里自有打算如果真的有什么异动,就——杀了她顿了顿,又道:“属下还有一事此时轻尘的背影落入他的眼中时叫他感到一阵恍惚,隐约觉得,这个人自从黑风寨回来后,给人的感觉仿佛变了那么多”几人领命,转眼几道影子闪过,又已经无影无踪身后的人跟着叫她有些不自在,于是摆了手比划了几下,大致是让他们回去的意思   桩素推门进屋,长久没人居住的地方,因为空旷而已经略略蒙了灰桩素回身又往书架上翻了翻,然而除了这么一些个古本,却始终不见那本黄木雕边的册子如今看过《一叶小札》,桩素这才知道天下有那么多的事原是这样的以讹传讹   桩素的视线淡淡地落在上面,本是随意地翻看着,忽然有什么掠过眼底,她的动作为之一顿,面上的神情也渐渐肃重了起来上面记载——“昔日叶青有意传位叶尘,而叶尘不愿后逢与黑道邵羽相爱,遭黑白两道重重围攻她也的确不经允许看了一叶盟中私密的《一叶小札》她为他觉得悲伤,然而更多的是心疼她本也不想做这个替代品,然而她渐渐发觉,其实自己也在潜移默化之间变成了那扑火的飞蛾,义无反顾,却是这样的痴傻一直都是若即若离,一直都是,时而接近时而疏远,最终,依旧没办法彻底地放她离开自己的视线   如今偶然的机缘巧合之下,让她把一切都看明白了,桩素反倒有些忏悔   其实现在的轻尘眉目间始终带着点哀伤,虽然是笑的,却没办法透出以往那样的随性了他变了,变得对任何事务敏锐,变得对局势的变化格外关注   遥遥地,李九走近时看到他微出神,开口道:“盟主,她看了《一叶小札》吧?准备如何处置?要杀了她吗?”   轻尘回神时闻他这样说,视线一顿,道:“放她回去吧桩素筹备好了自己的东西,深吸了口气,便是准备向轻尘请辞   不多会,有丫鬟端着一壶上好的清茶到了厅堂   流苏也觉得茶味独特,此时不由诧异:“盟主谷中竟然又请了新的厨娘吗?”   “她不是厨娘”轻尘摇头,“是我的医师几日来桩素给他的药,实则一口都没有喝过外边的星辰有几分繁复一时间她发觉原来那么多人都变了,纳言今晚的出现,如果他未发觉是她,或许笙箫谷中就会多上一条亡魂然而她是真的不希望那两人争斗,一个是一国之君,一个是白道盟主,最主要的是——他们都是她重视的人   她的笑显得有些牵强而干涩”   轻尘散散地躺在石椅上,闻言懒懒地扬了扬眸,摆手道:“那是离音的自由,她想去就去吧   落入的那个怀抱有些单薄,却是温温的他忽然将她抱得好紧,桩素莫名有些难过,依稀却是种窒息的感觉   桩素诧异地抬头,一时间感到他有些陌生流苏的手微微一颤,抬头看她唇角淡然平和的温度,正要说什么,桩素却已经一转身走下了车   流苏望着她的背影一时出神,也跟了下去从开始到现在,流苏一直没有追问过她嗓子的事,想来纳言已经同他说了   流苏神色凄然:“或许,让素素亲手杀死轻尘,的确有些残忍   然而,朝廷已是横亘在两边之间的一道墙,注定无法跨越   桩素倚着车壁,感到体内空空落落的,无丝毫的感觉   马车在笙箫谷门口停下了,桩素下车时看到李九已带人站在了门口,似是在等他   李九面色顿沉:“这个女人熬的药,怎么能喝   他必须活着,因为——他还要为桩素报仇他用手掩着,慢慢按捺□中的不适,隐约有几分喘息一旁李九等着,她也知他们要商讨事情,就自觉地转身合门走出遥遥看去时庭院的草木似乎有些萧疏,因而将她的心也衬地格外难耐   男子答道:“是的,三日后就要动身了,你……你不要担心我   轻尘一摆手,将她丢到了书桌边上,浅声道:“不能说话,就用写的”   这一撞不重不轻,让桩素觉得全身一震下有些酥麻她默默地回头看了眼轻尘,执笔写道:“你只需要告诉我,为什么要对雪医山庄下手   轻尘的声音自身后淡淡传来:“离音,你要去哪里?”   桩素默然,并不回头多看他一眼   “将她关到囚室门丁的动作有些粗暴,桩素却是连眉心都没有蹙起过一下   轻尘那冰凉的话,一瞬间,让她有过窒息的感觉但为何决意动手的偏偏要是轻尘,偏偏要是这个人……   桩素不时地回头看,那片楼廊渐渐远去,那个白衣的身影终于也一点点地自她眼中散去不知为何,轻尘在这个哑女被带走时,觉得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竟然叫他莫名不忍   现在回想,在笙箫谷住了那么多年,她竟然一直不知道这里还有一个叫“囚室”的地方桩素的眼瞳略略舒张,诧异轻尘为何会突然来到这里   “盟主,这大半夜的你让我上哪找大夫,你这是怎么回……”李九的话顿在他看到床上的桩素之时,两眼顿时大睁,下意识地还伸手揉了揉   “还不快去此时轻尘内心有着一份焦灼,她没死,然而——她却哑了   桩素似乎被这样轻微的动作惊扰,眉心隐隐蹙了蹙,指尖有些不安分地一触,轻尘的余光瞥到,便伸手轻轻握住了她渐渐地有些回神,她下意识地想后退,然而却发现自己的手竟然是被他给握着   “素素,就这么不想让我知道你还活着吗?”轻尘的唇角微微一扬,然而眼里却尽是落寞   桩素不忍地低下眸,躲开了对视的目光,摇了摇头   “素素,那天我对‘离音’的话,你应该听到了吧?”轻尘的笑从头顶落下,隐约间似乎可以叫人想象到他微微扬起的唇角,略有狡黠然而此时她唯一可做的,却只是在这人的怀里将自己埋地更深了几分,以掩饰自己此时的窘迫   轻尘留意到她的举动,一时感触莫名:“素素,你没死,真好……”话语一时悠长,显得有些渺无,落在最后一个字的语音上则是一种分外沧桑的滋味   或许,她早该告诉他的,她从不知道原来他是这样怕失去他桩素抬头时只见一双含笑清明的眼,轻尘的一吻就这样盖了下来她忽然不想再多考虑什么了,至少叫她感觉,起码这一瞬间是幸福的”轻尘的话落在耳边,似极沉沉的一个音,“你身体不佳,该好好休息相信我   桩素想起前几天这人叫她写回雪医山庄的信,只能默默叹气若是要说这个人,她本身也从未猜透过此人的想法”她近日也有调养自己的嗓子,原本只是因为不想再开口所以一直没有调理,如今不想轻尘有歉疚之心,因此她也每日为自己开上了几味药房其实两方交战本不该互通信件,所以那天轻尘将这封信交给她的时候,桩素也略略诧异   桩素干燥的唇角隐约间,却是浮出了一抹冷笑想起很多年前险些落入朝廷手中的那一次,桩素终于知道何以当初朝廷会选择用了“孟婆红”而不是其他毒药他以为她不知道,实则她只是在详作不知脑海中忽然“嗡——”地一声,霎时感觉格外空白   “没……事……”轻尘微微地抿了抿唇,然而面色过分苍白,终于叫他没再笑出来   整整一碗盛着的哪是什么汤药,而是略略粘稠的血她长长的袖子松松垮垮地落下,然而他一时却可以猜到其下掩住的深长的伤口   桩素看着床上面色微白,有几分薄弱呼吸的轻尘,眉目间落了几分落寞,她伸手,轻轻地梳理着他额边的青丝,一寸一寸地替他打理着”桩素故作平静地抿唇一笑,一旁的李九看她这样神色莫名有些心酸,掩饰般地轻咳了声,故作无事地走出了帐子现在正燕叔在前方坐镇,你也不需要太劳累了   桩素得了空子,慌忙走出了帐子”   桩素对李九这样“关照”的态度,当真有几分受宠若惊,启唇道:“李管家,我想交托你一件事”此时她面色微白,因此叫她的话也显得有些苍凉:“再过半个月,恐怕我无法保证在他面前还能支撑得住她的神色很清明,仿佛将他看穿,那一瞬,他几乎是真的不愿让她死去   轻尘喝完药后恰好看到她这样的神色,唇角一扬,将她一把揽入了怀中桩素小小的几下挣扎,在他似笑非笑的神色间,终于微微垂了眸,也就由了他胡闹   桩素轻轻地挣脱了轻尘的怀,道:“我出去一下轻尘忙是下床将她搀了搀,眉心蹙起:“素素,怎么了,没事吧?”   “没事   桩素扶着一旁的树木,双目紧闭,耐着性子等待着这抹眩晕的感觉过去   微微地摞起衣袖,原本肌肤如脂的玉手,此时却是缠着厚厚的绷带,隐约还依稀透出一些微薄的血迹   第三八章 奈何谁人渡(上)   李九匆匆忙忙跑入屋子的时候,轻尘瞥了他的神色,眉心一蹙:“怎么了?”   “素素她……”李九的神色顿时一沉,“素素她被人抓走了”   轻尘一时想起流苏,唇角落了几分私有似无的笑:“莫非是我那位乖徒弟想要叙叙旧?”   李九仍未反应,他已经起身径直走向帐外沉沉地一闭眸藏去底下漫上的晕眩,她轻轻地摆了摆手,表示没什么大碍”   屋内一时一片寂静,许久,才听到那人淡淡地道了一声:“进来   渐渐透入眼中的景象,里面是依旧质朴陈旧的摆设,然屋中央的桌旁却是有个坐在轮椅上的男子,正凝眸看着她   沉简手上的力量瞬间一轻,眼见桩素正要昏厥,情急之下飞身扑去,离了轮椅的支撑,他将桩素护在怀中,两人双双跌在了地上方才一牵扯之下拉开的伤口,让隐隐的血从绷带之内渗出,这些伤口有些已经愈合了,有些却俨然是近几日才产生的沉简,这个人,曾经患难曾经信誓旦旦说过对她永远不会改变的人,此时,却竟然将她作为了引轻尘上钩的诱饵?   桩素苍白的脸上,此时霍尔现出了一抹苍白无力的笑,有些凄凉:“沉简,作为一个帝王,你的确做得很好……”   握着她手臂的手中此时稍稍一用力,姿势有些僵硬,然而却依旧没有松开”   轻尘的视线淡淡一落:“商量什么桩素也不知该如何解释,紧紧咬着唇,闷声不语一月之内如不解毒,就要请盟主好自为之了   轻尘的视线淡淡的,显得有些凉薄:“十几年前青鸢的事,你还不了解吗?我宁可自己死,也不会想要任何人替我牺牲!”   李九觉得心下凄然,唇角微微一颤,始终说不出什么”轻尘的话此时显得格外的轻,偏偏落入耳中只字不漏,“原本一叶盟的存在就是一个极大的问题,如今,正好借着这个方法,让它免去处处受人虎视眈眈的命运   虽然知道这或许是最后一次见面,然而他却强让自己没有调转马头桩素本该自由,他曾一度怀疑过当初将她带回一叶盟的选择,或许他后悔,然而,此时他唯一可以再做的也只有——还她自由”轻尘微微地一咬唇,隐隐有些淡淡的血味,然他仿佛恍若未觉他的体内,有过青鸢的血,如今,又添上了桩素的血   笙箫谷”沉简的唇角微微一扬,依旧是淡漠的声色,“打开宫门   一叶盟的人进入皇宫之后瞬间毫无声息,直到几日之后,宫中传出了叶尘意图造反反而被捕的消息当真是一叶盟准备造反吗?然而,是与不是也已经不重要了,最主要的是,朝廷终于得到了铲除它的理由……   三天的时间,其实一过也只是转瞬”   冷漠的话语浮在周围,空空落落间,显得有些冰凉   桩素不敢看他   唯有尊贵显赫的人才允许在死之前尚且保留风姿的尊严   几日后从皇宫中传出消息,皇上下旨,焚毁大量书籍史册”   “是么……”陌离渊轻轻一哂,却只是拿自己手中的棋子轻轻地敲了敲棋盘,随意道,“你来同我下”   小孩将东西一放,慌忙匆匆地跑开了她看向燕北,只见燕北正愣愣地看着自己,竟是干站在那有几分无措   慕容诗深深地同他互视了一眼,暗暗地定了定心,缓缓地打开匣子,里面通透的玉箫有些刺痛她的眼我……”话语被断在这一瞬,女子微微张大的瞳孔间,面上不由泛起了一抹红晕燕北深长的视线也落过扁舟之上的两人,唇角微微一勾:“是   她缓缓点了点头   此六国分别为栖云、震雷、肃月、啸电、炽日、冽风   “这是你的第二道试题?”   傅烈辙往后一靠,身上那套绸绫绲金丝衫将他身上不羁的气息整个衬托出来,散发一股帅劲的味道”祁麟又摇了下纸扇,那英挺恣意的模样不知可迷煞多少姑娘   她身边的女徒蓝之灵则是位纤柔女子,模样秀丽、气质婉约,心性又善良,在旁人眼中她们两人的模样心性可说是南辕北辙、大相径庭,真不明白为何会住在一块儿,成为师徒关系?   只不过蓝之灵虽样貌不错,可在玉婆经年累月的虐待下,身子已是虚弱不已,不但不长肉,还得担下所有重担,实在是苦不堪言   “哼,你以为寇老头这种毒那么好解吗?看来他是打算折磨我一辈子,等我一死他便可以对你下手夺下磷火弹   “好,徒儿会注意时间的”   之灵说着,便到屋角提起竹篮,又折返玉婆身边,“我会尽早回来做晚饭,师父您放心   蓝之灵点点头,迅速走出木屋,而后很辛苦地爬过几个山峦,便来到了幽灵峡谷的谷口”   他往后撤开身,伸手一扬,“姑娘请   “那么你怎么会对这些药材这么了解呢?”之灵质疑道   “哦,原来是这样   “我是想问公子关于这些药草的解毒性”   “跟你去?”她皱了下眉,“不行,我得回去跟我师父说一声,可就不知她同不同意了?”   之灵有些犹豫,若要她离开师父,师父必然是十成十的反对,甚至会臭骂毒打她一顿,可为了她的伤她不能不问问呀   可一进里头,蓝之灵更是被那幢幢金碧辉煌的宫殿吸引了注意力--   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除了典雅气派之外,这里的样样东西都是如此的精致,想想她与师父与师弟所住的地方连这里的一根琉璃柱都比不上   “我说辙啊,这就是你欢迎客人的方式吗?”祁麟搓搓鼻翼,笑看他一脸沉黑   傅烈辙的黑发披散至肩随风飘荡着,澄黑的瞳仁肆无忌惮地瞅着蓝之灵的娇容,沉寂的眼神、酷傲的气质更是造就他一身不羁的风采   “我要你带人吗?东西呢?”傅烈辙忍不住对他一吼,那如同魔鬼般低沉的嗓音突地飘进之灵耳里,使她心中产生了几许忐忑   她抚着胸望着他,长那么大都还从没见过像他如此狂傲的男人!   “呃……这个……”   “你给我站住!”傅烈辙霍然喊住正打算溜走的祁麟,眯起眼道:“我要的是东西不是人,把她带走”   蓝之灵惊慌地转首看向祁麟,“你不是说这里有大夫可以帮我忙,替我师父治病吗?”   “我没骗你,不过这个人愿不愿意你就得问他了   “你这个人说话怎么是这种态度?我也不想来你这儿,也不想问你话,是刚才那位……那位祁公子告诉我你会医术可以帮忙我,我才来的啊”面对他的挑衅,之灵忍不住冲口而出”傅烈辙闭上眼,再度张开,眼底已出现一丝寒芒   “听说你师父玉婆武功造诣深厚,可你怎么像是手无缚鸡之力一样?”他疑惑地开口”   祁麟转身笑说:“再说这后宫这么多女人,你哪个看得上眼啊,换个新鲜的不也刺激   久久,他仍不语,祁麟只好哀叹了声,“行行行,别这样,我说就是”祁麟的模样陡变得一本正经   “你以为问就有答案?”祁麟笑睨着他他明白这家伙摆明了要拿他的伶牙俐齿挑战他的耐力极限!   “别生气了,对姑娘家你可得拿出温柔、低语宠爱,如此想得到任何东西都可信手捻来”小言笑了笑,而后掀开银制盘盖   “蓝姑娘如果喜欢,就趁热吃吧其中一盘翠果子包吸引了她的注意,她想其它的东西不是流质就是油腻得很,她根本带不走,或许可以带这样东西回去给师父吃”傅烈辙趋近她,望着她那双因为过分震惊而陡张的大眼”他双手负背转身,背对着她   “啊--”尖嚷的嗓音未歇,傅烈辙覆在她腰间的手便猛然一紧,将她牢牢地锁在他怀中   “你别这样子,放开我”   他捏住她下颌的手猛力一掐,差点捏碎了她的颚骨,蓝之灵疼得柳眉紧拢,肺部仿似充满了压力,就快喘不过气来!   “算了,不过碰碰你,就吓成这样,没用!”   傅烈辙用力推开她,蓝之灵没料到他会这么做,一个不平衡背脊撞上了桌角疼得她掉下了泪   * * * *   迷迷糊糊中蓝之灵仿佛听见一个清雅的女声在她耳畔说着--   “瞧你,真是鲁莽,一个美美的姑娘竟然把她伤成这样”名唤宓儿的女人斜睨了他一眼   “喂,阿辙,是你叫我来医她,现在就过河拆桥吗?小心我不甩你也不医她,让她半身麻痹一辈子,更让你抱憾终生   “哼   待宓儿一走,傅烈辙便沉声道:“你还要装睡多久?”   蓝之灵闻声,心头一撞,这才徐徐张开眸子,“你怎么知道我已经醒了?”   “你以为凭你那点儿伎俩就能骗得了我吗?”他站起,改坐在她身侧,模样流于霸气”她急急地想下床,却差点儿翻落床下   “你现在就像一株攀附着树的葛萝,愈挣扎可是会愈缠愈紧   “呃--你是想……”她紧张地问   “好,那就听你的   不久,小言依令前来,却看见蓝之灵的这副模样,当下吃了一惊!   可动弹不得的之灵只好忍着泪别开脸,低声请求道:“小言,对不起,能不能帮我穿戴好衣物?”   “好,我马上来   他知道玉婆的个性不定,做任何事都是习惯性   的反反复复,没人可料得准她心底在想什么,但为了师姐,他任何牺牲都可以承担她若不肯,我可是会找到她,给她好看!”玉婆龇牙咧嘴地说   “是   “早去早回,可别让我久等了,倘若连你也逃,小心我将你们杀得一个不留!”玉婆张开血盆大口,笑得邪佞”傅烈辙不理会她的咋呼,冷着张脸直接了当切人正题”   宓儿纤纤玉指撩绕着鬓边发丝,既是风情万种,却也明知故问   “就会对人家来这招,算我怕了你行吗?”宓儿对他哼了声,突地窃笑道:“那女孩对你很重要了?”   “你知道我留下她的目的懂吗?”   “是   她不但勇于面对自己此刻的惨状,更有勇气当着他的面骂他是禽兽,也因此她的存在吸引了他的注意,让他打从心底对她产生了兴趣”   “那你……你能不能请宓儿姑娘再来一趟,我想告诉她我师父的状况,更想知道她究竟有没有法子医好我师父   “她救人只救急,你既然已经渡过险境,她便不会再来看你了,未来的路可得靠你自己   傅烈辙靠在墙边,幽光更炽的魔瞳直注视着她这副不要命的练走模样,可当他看见她满脸的汗水时,脸上原有毫不在乎的笑容突地一僵,变得火爆   之灵心仿似顿时停止了跳动,被他触摸的地方像被闪电击中一般窜流全身,让她猝不及防!   “你……你要做什么?”她的嗓音不自觉地发着抖   “是   “快说   * * * *   “王,外面有人来找?您见吗?”宫门守卫在门外候旨   “不行?为什么?”霍逸这下子可心急了”就算对他有些害怕、顾虑,可霍逸只要一想起蓝之灵的温柔和善良,以及对她的丝丝心动,他便迫不及待地想见她一面,看一看她的近况”霍逸趋上前,却看见她现在这副行动不便的样子,“师姐,你的腿……”   “我……”蓝之灵低下头,带着股悲伤,“我是不小心受了伤,才导致如此   霍逸吓了一跳,倏地转过身   “祁麟,别在那挤眉弄眼的,执行你的工作去   “你自己无耻,可别以为所有人都是这样”   他根本不给她拒绝的机会,已抱起了她娇小的身子,直往前走;而之灵的心神似乎尚逗留在错愕中,只好傻傻地任由他摆布了……   * * * *   望着热热闹闹的大街,坐在轿中的蓝之灵可是头一次逛市集,从头到尾每一样东西都让她好奇不已   但她不敢说出来,从小在玉婆的调教下她早学会了压抑自己的兴趣与喜好的习性,生活里没有娱乐,有的只是做不完的工作,所以光是支糖葫芦看在她眼底都是如此珍贵!   “瞧你,真像个孩子”她开心地动了动,才发觉他的手还扣在她腰间,实在不习惯她这样亲昵的对待   “这不关你的事”傅烈辙边解释边将她抱进一家店门内,而后缓缓舶在椅子上,嘱咐店家上菜   “喜欢吃什么?”傅烈辙放柔声调,蓝之灵这也发现当他卸去张狂霸气换上了温柔时,还真是有致命的吸引力”她垂着脸皱着鼻,话语里的暗示可是明白又清楚的啊”之灵别开脸   正在这时候小二突然端上了店里最精致的莱肴,这股香味和色泽说不吸引之灵的食欲还真说不过去,只见她一双大眼睛直凝在那餐盘上,心底想的净是师父的生活   “你太瘦了,尝尝看这个   之灵看着这软软绵绵的东西,不禁好奇地问:“这是什么?”   “你尝尝看不就知道了”   “不习惯!”这算哪门子的解释   “难怪,我命人送去的膳食你几乎全部原封不动地退回,顶多用上几个素包子,原来你还有这种毛病”   “胡说!”   他粗暴地抓住她的手腕,一张俊容猛地在她面前放大,一对黝亮墨黑的眸子直摄住她脆弱的眼瞳,“无病无痛,你知不知道你--”   他噤了声,冷峻地望着她,厉目中隐藏着丝丝苦闷”说着,他便离开了”   “什么?那我也去看看   “有危险!”之灵心口一提”她泪流满腮”宓儿双眼灵动地转了转道   “那我……”   “蓝姑娘,你是大夫吗?”宓儿突地冒出这么句不着边际的话”她摇摇头”宓儿的粉嫩唇瓣轻轻漾起一丝笑影,柔柔地下着逐客令”她笑得极其谄媚,且邪意十足”她的纤纤玉指往他的心窝点了下”她的指尖还逗留在他心窝,轻轻转动……嘴畔始终挂着抹捉弄的微笑   只见他立即板起脸色,“你跟她说了什么?”   “我告诉她……”她蓄意顿了下,诡祟地说:   “你,我会好好照顾,要她不必操心,因为你的生死根本不关她的事”他倏地翻起身,压着伤口便冲出他的寝宫   望着他形之于外的狂暴气势缓缓消失在门外,宓儿这才对着大门吐吐舌头,心忖:我就不信你真是个无心无情的男人,我就等着看你的好戏!   * * * *   回到小屋,之灵在反反复复思虑下终于决定离开这里了   “你!你的伤……”见着他,她顿觉兴奋,可宓儿刚刚的话又窜进她心底,让她自卑了起来,“看你没事了真好,那我就可安心离开了   “你再吵!”他用手扯住她的身子他所带给她的热力是这么的炽烈,难以忽略,即便他们中间隔了数层衣料,但是那分感觉仍让她惊愕得哽住了声在之灵错愕之际,他已缓缓褪去她的衣衫……   她傻傻地愣住,两行泪已不争气地滑下,“不要啊——以前的事我可以不计较,但从现在起你别再碰我了行吗?”   之灵永远也忘不了宓儿跟她说的那番话,既然他的安危她无权过问,不就意味着她永远也走不到他的心底吗?在于他,他不过是祁公子所带回来的累赘而已   “不要——我要走——”   傅烈辙阒沉幽遂的眼瞳里映照出她惊骇脆弱的模样   “你不能去,我师父含辛茹苦地把我抚养长大,要我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我从没怨过她”傅烈辙将筹备多时的计划慢慢付诸行动”他目露必胜的光芒   “你要将幽灵峡谷夷为平地?”她怔忡了下”蓝之灵陷入犹豫   “别去,求求你别去,我师父向来心狠手辣,从来不会手下留情,我求你别去和她硬碰硬,如果真需要磷火弹才能解决问题,我……我可以帮你”   他凝注她那娇柔的面容,半晌又道:“记住我的话,好好把饭吃了,懂吗?”伸出手,轻轻划过她细致的面颊,他语气轻柔,暗藏着令之灵难以抗拒的悸动”   “这就对了,好好吃饭,我等着看你的成果   “辙!”她心一疼,又喊住他他是该答应她让她留下还是坚持呢?   他们全然不知在屋外一角正有个人利目瞪视着他们”她下定决心”霍逸对她笑了笑,未经她同意就一手揽住她的腰拔天飞起,跃出墙外——   “别——”   傅烈辙纵身想追去,却被祁麟一把拉了回来”   “磷火弹……这东西真有这么重要吗?”傅烈辙居然陷入犹豫   “喂,一统天下可是你毕生最大志愿,你怎么忘了?”祁麟鸡猫子喊叫起来,该死地明知故问   “拜托你别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吗?”傅烈辙警告地冷睇了他一眼,眼底那道黑色薄翳已不像以往那般混沌了   望着远近灼灼的红叶随风轻飘,仿似泼地的红砂、烧天的赤浪,在晚风中翻舞鼓动”霍逸转首问道”   “是我误会了吗?”邪佞的嘴角一勾,转向霍逸,“告诉她你的想法”   “我……”他当下傻住,望着蓝之灵,脸孔陡然红了,“呃……我……”   “男子汉大丈夫,怕什么?”玉婆鬼祟地说”   霍逸眼睁睁看着之灵被带走,想救却无能为力……   7   傅烈辙不停在宫廷里踱着步,时而大步疾走、时而顿步沉吟   “去哪儿?”   “找仇政   此时傅烈辙心忖:该是轮到他出发的时候了   汗水不停地从她额上、背脊淌下,当滑过背腰处一道深长鞭痕时,她便忍不住眉头紧蹙,颤巍巍地抖动了下   “疼……”她咬住牙忍着那种噬骨滋味,这道伤口就是她回谷那天,师父送给她的见面礼   “你怎么来了?”她诧异地问,但回念一想,他肯定是为“磷火弹”而来的吧?   “我是——”   “你不用说”她伸手抵住他的唇,“我知道你是为了磷火弹,可我还没动手,因为我师父最近防我防得厉害”   “什么?”   “别犹豫,听我的就没错”凝起嘴角,傅烈辙眯眼道”她不禁叹息道,更无法想象若师父知道了,将会有多么愤怒?而她可能也……   “这就是它的威力所在   “为什么?”   “我留下可以敷衍师父一阵子,倘若我一走她定会早早发现,这对你太不利了”轻柔的话语自她的唇间逸出,无由地暖漾着傅烈辙的心   “说什么连累,我只要你”   “不……不要……太危险了,我宁愿死也不要你冒险   傅烈辙却知道这不是说说而已,他是可以救她,偏偏他已立下毒誓不再开药救人,倘若他救人,那人必遭致横祸!   该死,当初他就是预料到自己之所以会再救人,那人定是对自己极为重要的人,为不想再重蹈覆辙,将自己最心爱、最敬爱的人的生命断送在他手上,所以他才立下这么重的誓言”她温顺地点点头”他随意找了个差强人意的理由”   “傻瓜!”他的俊颜牵出一撇混合着柔意与魔魅的浅笑,“完全没事,你只要安安心心、快快乐乐在我这住下就行了   这香气无由地扰乱了他的心神再加上心思紊乱下,他冲动地重重搂住她的身子,俯首衔住她粉嫩的樱唇——   心底的急促与烦忧,几乎要击得他心神俱碎,因此他忘了温存,吻碾的动作不自觉地转为狂野!   上天为何要让他面临这种难以抉择的仓皇中?天!她有了他的孩子,他该开心才是,可这孩子不能留,说什么也不能留啊!倘若留下他便无法为她疗毒,不疗毒不需半年时间她便会毒发身亡!   她没有玉婆的高深内力,怎忍受压抑得了毒性的伤害?   他深情狂猛地蹂躏她两片娇嫩唇瓣,强行侵入她,肆虐扫弄着她如贝编的齿,极尽激情地吻着她”   扬眉望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心想他一国之君,除了国家社稷外,还能分心于她,夫复何求呢?   “我的好?怎么个好法?”   “你的温柔、你的善良   “否则什么?”他轻握她的下巴,转过她的脸蛋,不容她闪躲   于是她便坐上一旁凉亭内,好避开外头炽炎的烈日,耐性地等待着   “就是不懂才问你,别忘了你的雄心壮志与一统天下的决心,再这么下去咱们震雷国会跟你这位君主一样愈来愈消沉   “你真要拿蓝姑娘去救宓儿吗?”祁麟质疑”傅烈辙手心一握,这回他绝不会让玉婆得逞   本在凉亭候着的之灵在见到有人匆匆来去之后,禁不住好奇上前一探,所听见的就是这句话   不能悲伤、不能难过,此生能得到他这般宠溺的对待,她该满足了,即便那只是幌子只是表面的,她也会珍惜这分感觉……   “哦?”祁麟倒觉新鲜地挑起眉,真想看看他会有什么法子”   “考虑许久,我一直不知该怎么告诉她这事,所以我烦我闷   “那就别说了,直接打掉那个孩子,这事不能再拖   “我也是这么想,只是……”他叹了口气,“他毕竟是我的骨肉,我实在不忍心,偏偏之灵怀了他,我不能要啊   “没什么,我只是想让你看了开心,难道你不喜欢吗?”之灵柔柔一笑,可心底却泛着重重疼痛   她开心地说道:“这样就好,这辈子能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我已心满意足了   “我知道你爱我,我也爱你啊”   之灵两颊倏然爬上红云,怯柔地问:“那么宓儿呢?你是否也同样为她着迷?”   “宓儿!”他眉头倏然紧蹙,“你怎么会这么问?”   这句问话又让他想起了宓儿此刻的处境,更想起了自己来此的目的   “我没紧张——”她有点慌了   “为什么?”   她身子一垮,泪珠儿愈滴愈多……嘴里不禁喃喃吟道:“为什么这么残忍,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他没料到他居然这么容易妥协,尤其她脸上那道悠悠笑容反而让他心底产生一股说不出的惊悚”她低头抚着肚子,笑了笑”她眼底写满了希冀   “你走开——”傅烈辙使劲儿推开他   “你要做什么?”祁麟却横身挡住他   “别拦我,我要去找之灵,把玉婆杀得连根头发也不留!”他抓住祁麟的肩,瞳孔收了又放,口中进出的全是烈焰,“我再说一次,别、拦、我,逼急了我,我连你一块儿砍!”   “呃……我——”祁麟最终还是乖乖地放了手,虽然论起武功他不见得会落输,可瞧他现在那副嘴脸,可已是失去人性了”   “一言为定喂,我说辙,到时候你可别老赶我离开,那我孤家寡人可是会很寂寞的   “这……这是怎么回事?”玉婆愣在当下   “来此之前我已做了心理准备,早把磷火弹给破坏掉了,只要谁敢加害之灵,我宁可毁掉一切,也要杀了那个人”   “哈……傅烈辙,我甘拜下风,既然同样要死,我再也不要忍受这种灼肤之疼,我要摆脱它……永永远远摆脱它,哈……”玉婆连退了数步,愈来愈靠近崖口……   “师父小心!”之灵虚弱地喊道,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在玉婆刺耳尖锐的笑声中她已坠人崖下   之灵伤痛欲绝,下腹的疼痛也赫然加剧,徐徐昏厥在傅烈辙怀里”傅烈辙低头望着她,一双幽遂深瞳里含带着浓浓情意   “你上回不是告诉我,你师父近来常用一些汤药让你喝吗?其实那全是从她身上取出的毒物,你可知道这样继续喝下去,不用多久你将会和她一样全身染上毒疮   于是他便私下做主,找了天走了趟蓝之灵的别院”祁麟恣意地撇撇嘴,眉宇间刻画的净是洒脱   “既爱他,为何你们之间的关系会变得……变得让我这个外人都看不下去了?”祁麟接着又问   “我也不想这样,可我知道是我当初的表现激怒了他,虽然他没说,可是我感觉得出来他很无奈,甚至恨我   “重大的考验?”她不解地蹙起眉想想上回他不是不小心伤了你,却也不敢亲自医你,只好请求他那位向来古灵精怪的小妹宓儿子了   一叠看过一叠,他完全没有给自己可静心休息的时间,因他知道只消他的心一变空荡,之灵的影子就会窜上心头,霸占了他的思想   “为什么突然喝酒了,是不是有心事?那……你在这里陪我聊聊好了   “那我没有妨碍你吧?”之灵看进他眼底,实在是不喜欢极了现在这种过分客气而显得陌生的感觉   只有她的爱,才能拯救他!   “我是想问……自从我的毒去除后,你就不曾再来看我了”看着她香唇红舌的诱惑,傅烈辙心底不禁开始强烈呻吟了”   “不是这样的,你——”傅烈辙被逼急了,只好用力对着她喊道,“我是怕吓着你,更害怕你清醒后会对我怀恨   之灵闭上眼,听着他温暖的嗓音、倚在他粗犷的臂弯中,觉得好舒服,一点儿也不想离开”抱起她,他当下决定”勾着他的颈子,之灵蹙起一双小巧的柳眉,噘起一张迷人红唇,轻嗔撒娇”傅烈辙没辄,只好走出书房,抱着她直往寝宫走去才欲起身,她却在迷蒙中拉着他的衣衫,“别走,辙,跟人家睡   他心底直骂着自己:傅烈辙你还真没种,曾几何时竟变得这么蹩脚了,喜欢她就上呀,可为何……   一旦想起她的泪水,她无神的眼瞳,他的心便像是被泥块给压住,如此的痛不可抑!   睡梦中的之灵从他身后一把抱住他,小手轻轻在他胸前轻晃,这对他来说真是一大折磨!   而他却拼了命地强忍住,就这么张着眼到天亮,好不容易在听见远方鸡啼的刹那他才缓缓闭上眼……   不久,之灵轻轻打了个呵欠,似醒非醒间她觉得自己好像已好久没睡得这么舒服过了   “之灵!”他眯起眼凝睇着她的泪眸   “爱我……”   傅烈辙邪魅一笑,转身欺近她的身子,目光幽邃似火,“这是你要的?可不能后悔?”   “这辈子,下辈子都不后悔   “这件东西,我想还是应该还给你   ———可是,他却以为她爱着的,是另一个人   这一届国际象棋大赛终于成功落下了帷幕,他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唇角,牵出了一抹落寞的轻笑   如果她还在,会不会因为这场比赛而高兴地发疯呢?   这场比赛是为了她而设的灯光下,那枚水晶城堡散发着阵阵迷人的七彩光晕,就好像所有美丽的光线都凝聚在了它的身上,令人炫目”   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思绪”是秘书陈悦的声音”沈舒涵突然停了下来,朝她伸出了手   沈舒涵没有回答 第5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   虽然忙了一天有些疲累,但她很开心现在,一直处于迷茫中的她终于找到了自己的人生目标   季芸一怔,这才发现自己认错车了,也认错人了”都怪夜色太黑了在夜色的衬托下,他的神色苍白得几近透明”季芸开始安抚那名男子,“深呼吸,对就这样,慢慢地,呼气,吸气———呼气,吸气———”见男子呼吸已趋于平稳,季芸尽量将语气放温柔,“好点了没?”   男子虽然还是无法说话,但看着季芸的那双黑眸中却透露着不为人知的悲痛   季芸长长叹了一口气,这才发现历经那一场兵慌马乱,连手中的奖杯也不知被自己丢哪里去了?   低着头四下里寻找,终于给她找到了滚落到街道一角的奖杯,但同时,她也在奖杯的旁边发现了另一样东西   “小芸”   “我知道你忙啊,一个颁奖晚会而已,没什么的   “那好吧!”季芸只好收起钥匙扣   那个时候,我几乎以为自己跟着你一起死去!   三年后,我以为我已经接受了那个噩耗,我以为我可以就这样苍白地、没有灵魂地生活下去,即使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在看到你的那一瞬间,我似乎又回到了从前……但往昔的一切,你却已忘记……   三年前———   “哈哈哈———我又赢了,老爸,你太差了,简直不是我的对手!再来一百次,都是我赢!哈哈哈———”   当沈舒涵踏进童家大门的时候,就听到了一阵震耳欲聋而且嚣张无比的狂笑声   “没什么沈家这位少爷从小就怕这种毛茸茸的动物,但这只小东西又是小姐的宝贝,谁都不敢碰它的 第11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1   势强凌弱吗?   他还是第一次被人称为“弱者”   李叔失笑,抱过了呼呼,他们家大小姐就是喜欢捉弄沈家这位少爷啊!   “童伯伯”沈舒涵礼貌地打了个招呼”童颖欣急忙拉着沈舒涵坐下,不然她这个老爸一说起沈舒涵就没完没了了 第12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2 第1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13   “怎样?要不要来一盘?继续我们的第七百次决斗   虽然变化细微,却瞒不过童天宜那一双老眼   “哈哈,呼呼在干什么?”童颖欣饶有兴趣地注视着这有趣的一幕   “舒涵,你是不是不舒服?”童天宜及时发现了不对劲,“我现在就让李叔把呼呼抱下去———”   “老爸,为什么要把呼呼抱下去?它可是发现‘凶手’的大功臣”李叔匆忙从厅外赶了过来   “快,把呼呼带下去”沈舒涵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虚弱”   ———“现在还会不舒服吗?要不要再喝点水?喝点水应该会好点”   面前突然出现了一张熟悉而冷艳的面庞,所有的神志顿时回笼   一阵翻找过后,没找到想要找的东西,沈舒涵突然一拔手上的输液针头,直接将外套穿了起来   陈悦目送着那道背影消失在视线之内,沉沉叹了一口气   沈舒涵和季芸之间,究竟是什么关系?   又是一路狂飙   那一瞬间,他的视线有些模糊但在查明之前,他不能吓走她   沈舒涵低头看着手心里的钥匙扣,忽然又拿了起来,递到季芸面前,“如果你喜欢,就送给你吧!”   “啊?送给我?”季芸不解地眨了眨眼,继而摇头,“不用啦!所谓无功不受禄,我不能平白无故拿你的东西   “反正我留着也没用   “好吧!那我暂时帮你保管,如果有一天,你反悔了,可以随时跟我拿   突然,季芸的手机响了   “沈先生,不介意给我你的名片吧?”   沈舒涵掏出皮夹,打了开来”   目送着季芸离开咖啡厅,沈舒涵接起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无声震动个不停的手机   属于她的东西,到最终,还是回到了她的手里———那是他第一次送给她的生日礼物   他还深深记得,那个时候,她脸上的那朵灿烂笑容……   第三章   有人说,“曾经”其实是一句咒诅   这是一种相当奇怪的感觉   她只要不小心瞄到沈舒涵抓胸口、扯领结,或是感觉到他气息有些微的不稳定,她一颗心就提得老高 第2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23   鼻端传来的,是一阵清爽熟悉的气息   “你额头碰伤了,有没有药酒之类的东西?”   “哦,在化妆柜左边的抽屉里”   被推离怀抱的呼呼,瞪着大眼,委屈地看着童颖欣,似乎不解为什么向来跟自己亲近无比的主人,竟把自己推开?   童颖欣心软了,“呼呼,不是我不要你,而是———”   “我没事   “啊,等一下”   “没有”沈舒涵摇头,眉峰微蹙,“棋子以后再找,现在先好好休息!”   “哦   这家伙教训起人来怎么比她老爸还强?回想起十年前,可都是她在欺负他啊!就十年的时间,风水已是轮流转了吗?   一直到沈舒涵的背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之内,童颖欣这才松了口气,重新抱起床边的呼呼,“呼呼,你说那枚棋子是不是又被他藏起来了?上次不就是他藏起来的嘛,他就这么不想跟我下棋啊?”   心底隐隐有些失落,也隐隐有些难过”   呼呼似乎也明白今天注定吸引不了主人的注意力,只好无精打采地跑回了自己的小窝睡觉   “颖欣啊,你这脑袋里除了西洋棋还装得下其他的东西吗?”童天宜一脸笑呵呵地走了进来,“丫头,今天可是你的生日,你连自己的生日都忘记了啊,光惦记着下棋了   她的笑容,一直是他的阳光,一直是他所想守护的东西”   “沈总”陈悦拿了一叠资料走进来   三年前,在童颖欣登上飞机之前,也许发生了一些谁也不知道的事情吧?   沈舒涵翻看着手中的报告,又低声问:“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   “嗯,也有结果了不过,我却查到一件奇怪的事”这个巧合太过惊人了   她还是第一次这样近距离地观察这个男人   他一直叫着“颖欣”这个名字   “她好像我啊叫童颖欣”自己这是怎么了?从那天在帝源大厦遇见他的情形来看,她理应想到的,他的妻子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他才会认错自己   季芸笑得有些艰涩,“只是觉得好巧”季芸摇头,“我就是在这里发生车祸的”季芸点了点头   “沈先生,你没事吧?”季芸一脸担心地看着他”原本季芸答应跟自己吃饭的,刚才却说临时有事要出去一下,他不放心,便跟了过来   ———这是他妻子的名字   他不可以让林瑞将颖欣带走   “乖   童颖欣收回手,将它搂在怀里,侧着身躺在床上,有一下没一下地抚弄着呼呼毛茸茸的尾巴”   呼呼又埋下了头   “喂,您好,哪位?”那边传来了沈舒涵淡淡的、略带疲倦的声音   “舒涵,是我”说着,也不等童颖欣回答,就匆匆挂上了电话   就这样挂了啊?   童颖欣气恼地将手机往床上一丢   也不知自己走到了哪条路,她看见街道对面的一个音乐喷泉附近,似乎有一条白色的小狗在那里徘徊   “颖欣?是颖欣吗?”沈舒涵的声音明显带着紧张,“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我———我把———呼呼———弄丢了———”童颖欣深吸了口气,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完整   “先把眼泪擦一下”童颖欣擦干了自己脸上的泪痕 第3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39   将牛奶递给了沈舒涵,然后轻拍了拍他的肩头,童天宜便转身离开了他刚才明明才刚回到家里不久,竟又要急着出去   听出他语气里的关心,童颖欣心头却是微微一甜,稍稍放慢了速度   “那你今晚能不能留下来陪我?”童颖欣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说得太过暧昧,连忙红着脸解释,“平常都是呼呼陪我睡,我都习惯了———现在呼呼不在———”话还没说完,她又惊觉自己这么一说,不是把沈舒涵当成是狗了吗?   “啊,不是这样!其实我———”   “嗯,你安心睡吧!我知道”沈舒涵便索性找了张椅子,在床边坐了下来”沈舒涵从床头柜上拿出了一本书   沈舒涵猛然一惊,收回了神志   这几本相册里记录了童颖欣这二十年来的点点滴滴,当然,也包括呼呼   童颖欣眼眶顿时一热   那张照片,应该是几年前的吧?   心头一涩,他微转过了头,敏锐地察觉到了童颖欣的异样,却紧抿着双唇,什么都没说”   林瑞朝沈舒涵轻点了点头,然后请二人坐下   他们都是为了童颖欣而点”林瑞苦笑,“不过,说不失望是骗人的既然你碰到了老朋友,就好好聊一聊吧?”   童颖欣蓦然抬起头,却发现沈舒涵的神色比想象中平静淡漠许多,心头不禁一涩   他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林瑞的出现   因此,我们擦身而过   “医生说你最好不要下床走动,要好好休息   季芸深吸了口气,才抬起头看向沈舒涵,“我现在很混乱,我不知道你们两个究竟谁说的是真话?谁说的又是假话?你说童颖欣在三年前已经在一起飞机失事中意外身亡了,不是吗?那我又怎么会是季芸?一定是这里有什么地方弄错了”   “我有证据证明你是童颖欣” 第46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6   季芸瞬间苍白了一张脸   “那就是说,我真的是童颖欣?”   季芸浑身颤抖地看向林瑞,脸色苍白如雪你跟着我,一定会很幸福   “小芸———”林瑞连忙追了上去   自从找到了呼呼,他就像从这个地球上消失了般,打电话也打不通 第4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48   天华是童天宜一生的心血   自从天华出事,童天宜就一直瞒着童颖欣,希望自己可以力挽狂澜   可惜,天不从人愿   “舒涵———”从昏迷中醒来,童天宜艰难地睁开了眼,满目疲倦”   “是不是———已经通知颖欣了?”   “嗯”沈舒涵点头”童天宜满脸的悲痛,“这是我为颖欣打造的城堡,我不想———不想失去它———”如果天华真的破产了,颖欣可能会背负上很多债务,不再衣食无忧,甚至可能会露宿街头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天华起死回生,让颖欣无忧无虑地生活”   沈舒涵怔住了   “老爸———老爸,你怎么样?”童颖欣直接冲进了病房,扑进了童天宜的怀抱,语声已然哽咽,“老爸,你怎么样?好点了没,你差点吓死我了———”   “颖欣———”童天宜慈爱地抚摸着女儿的黑发,“不要哭了,老爸没事   一接到李叔的电话,她几乎吓得魂飞魄散”童天宜微笑着点头,“老爸答应你你以后跟着他,一定会很幸福的   察觉到女儿的异样,童天宜不禁有些急了,“颖欣,你这是干什么?你不想嫁给舒涵吗?”   “老爸,这件事我们以后再说好不好?”童颖欣努力地挤出微笑,“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你的病养好!”   童天宜摇头,“颖欣,老爸是好不了了,也许,随时都会离开你———”   “才不会   他应该帮女儿成全这个愿望   其实,他们从结婚的第一天起,就是分房而居的   这一次,是他产生了私心,他想将她留在身边,他不想让林瑞将她夺走   轻轻地推开了房门,他看见童颖欣似乎已经睡着了,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床边竟没有呼呼的身影   “你等一下   他们之间有时冷漠得如同路人”童颖欣坐了起来,脸上的表情落寞而悲伤”   “什么问题?”感觉胸口的窒息越来越沉重,沈舒涵不着痕迹地轻轻撑住了桌沿   童颖欣咬唇沉默   但当初在医院所听到的那句话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童颖欣沉默   他猛然想起,前几天李叔有跟他提了下,说最近呼呼没什么食欲,似乎是生病了不仅沈舒涵不在,就连李叔也不知去了哪里?   “心情好些了吗?”   林瑞看着脸色憔悴的童颖欣,眉宇间写满了心疼”   “颖欣,无论你发生什么事,你都可以跟我说的   他就知道,那个沈舒涵根本不可能给颖欣幸福   “颖欣,如果你不快乐,我真的希望,你可以回到我的身边,我可以给你快乐!”他是真的爱她,而老天也一次又一次地给了他机会   童颖欣轻摇了摇头,“林瑞,我们已经成为了过去”   童颖欣还是摇头   “你不是很累了吗?”林瑞诧异地问”   “好,那我陪你等到他回来   “李叔,我们家今天有客人来吗?”沈舒涵淡淡地问希望我回来的那天,我们已经考虑好将来所要走的路   “那再见了只是,我从来不知道你是否爱过我?” 第59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59   “嘭!”一声清脆的关门声在空荡冷清的客厅里回响着   轻闭上眼,他紧紧握起了手中水晶钥匙扣,所有的神思都停留在了她离去前的最后一句话里   很爱很爱……   但那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等待,竟从此定格在了那一天   三年前的真相他一定会查清,而他这一次也会很清楚地告诉她,其实,他是爱她的,早在很早很早以前就爱上她了   轻叹了口气,她走过去拿起了那枚钥匙扣   是林瑞又折回来了吗?   揉着隐隐作痛的额际,她低着头,打开了房门   “谢谢   “今天是你的生日   “爱情并不是个猜测游戏   现在她的心很乱,她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样面对现在的一切”   “嗯”低低说了一句,他便转身离开了   刚才那句“生日快乐”,让她的心瞬间揪紧,几乎无法呼吸伸出手,她摸索着前进,想找出蜡烛之类的东西照明,但屋子里实在太黑了,窗外又是电闪雷鸣,心慌意乱之下,她也不知被什么给绊倒了,狼狈地摔在了地上 第63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3   “嘭嘭嘭!”   房门外响起了急切的敲门声   “颖欣,颖欣,你怎么了?开开门!颖欣   “进来吧!”   童颖欣不忍心再看他一身湿透,让开了道   当蜡烛点起,昏暗却温暖的光芒终于驱走了屋里的一些黑暗   童颖欣这才想起,刚才自己撞到了头,“我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没什么”   他的声音很轻,也带着淡淡的沙哑与疲倦,却很温柔”   “它现在在哪?”   沈舒涵垂下了眼帘,“它死了”沈舒涵一边替童颖欣揉着伤处,一边回忆,“我想,那时你一定很恨我   童颖欣轻轻拍着他的背,等他顺了气,才扶着他在沙发上躺下,“你先好好休息,我打电话叫救护车   “啊!”童颖欣被吓得一声惊叫,手机顿时摔落”   林瑞紧紧盯着童颖欣,就像是疯了一般,“轰隆!”又是一道可怕的闪电划过雨夜,在雷电苍白的光芒下,林瑞原本斯文温和的脸庞也带着上一丝狰狞颖欣,我辛辛苦苦才将你留在身边,你为什么还要离开我?为什么?”   欣颖……这是三年来,林瑞第一次叫她颖欣!   但这一句颖欣也同时惊醒了她   “沈舒涵,我杀了你!”   已经失去了理智的林瑞像疯子一样揪起沈舒涵的衣领,狠狠地就往他身上打去   温热的鲜血,顿时顺着额际缓缓流下   “颖欣———颖欣———”   恍惚中,似乎听到了林瑞和沈舒涵急切的呼喊声,但眼前一片片的黑暗不断笼罩,头痛欲裂,神志更是开始混乱   “喂,您好”   “喂,童小姐吗?我是林瑞的朋友毕竟事关林瑞的生命 第68节:为你打造一座城堡68   正出神间,忽然感觉身后有人靠近,她一惊,回过头的瞬间,口鼻忽然被紧紧地捂住   “我听到他们说了   “这场绑架是你策划的,对不对?”   林瑞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冷沉地看了眼童颖欣   他不同意,结果就演变成了如今这种局面   这个男人一定是疯了,只有疯子才会做出这样疯狂的事!   “反正没有人知道你出了机场,都以为你去了澳大利亚你口口声声说爱我,其实,你比沈舒涵还不如———”   “哈哈哈———怎么会呢?我怎么会不比沈舒涵爱你?他哪里比得上我?”林瑞的脸色狰狞起来,似笑似哭   后来林瑞给她弄来了一张假的身份证,并将她带往英国定居   她的神志渐渐苏醒,目光也有了焦距,在视线恢复清晰的那一刻,她看见了那张苍白憔悴的熟悉脸庞不管你爱不爱我———”   “我爱你”沈舒涵抓起她的手凑近唇边轻轻亲吻,声音已然有些哽咽   这是迟到了三年的告白”童颖欣笑了,多年的心结一经解开,顿时觉得整个人轻松起来,“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纠缠我很多年了———”   “嗯?什么问题?”   “为什么你一直不肯跟我下那第七百次棋?”   沈舒涵微微一顿,“因为这是唯一可以牵住你的羁绊,只有这样,每当你下起国际象棋的时候就会想起我!”松了那一颗一直紧提的心,沈舒涵疲倦地将头轻靠着床沿   “舒涵———”童颖欣吓了一跳,也顾不得身体不适爬了起来   “舒涵———舒涵———”她惊慌地摇着沈舒涵的身体,却没有任何回应   爱,是相互的   她记得林瑞最喜欢百合,他说,他喜欢百合的清香   “我早就告诉你不要来了”童颖欣反手握住了沈舒涵依旧没有温度的手,然后轻搓了搓,又抓起来,凑近唇边轻呵了一口气,“现在可是快冬天了”   手牵着手,两人漫步在寂静的小道上   “舒涵,你现在是不是什么事都依我?”   “嗯”   “那万一输了呢?”沈舒涵淡淡地问   “那就陪我下第七百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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