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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布时间:2018-07-21; 作者:admin; 浏览次数:1062; 

”可汗大怒道”   那母女两个不断地磕头谢恩,哭的脸上泪痕纵横,又感激涕零地对伊冷雪连连道谢如若有人胜过伊冷雪,便可成为新一代的祭司很显然,选祭司的比赛开始了   早有侍从为她摆好瑶琴,伊冷雪盈盈落座,淡淡地朝着台下微微颔首瑟瑟颦眉一听,她演奏的似乎是古曲——《国风》原本是小小的错处,在旁人眼中,或许根本就听不出来,但如何又瞒得过瑟瑟新的祭司,依旧是伊冷雪   瑟瑟凝眉,望着周围那些痴迷的面孔,心头忽然明白了因为倾心的佳人,对于祭司这个位子的热爱,显然已经超过了他   他站起身来,面朝下面的人群,眸光幽深,看不出他丝毫的情绪,但是唇边却挂着一丝优雅的笑意,他一字一句,淡淡说道:“真正的好曲,并非只是动听入耳,而是,会令尔等有身临其境之感   夜无烟淡淡笑了笑,悠然道:“不瞒可汗,方才伊祭司所奏的那首曲子,本王并不会弹奏,只是听过而已”   他的笑声,虽然冷,但是听在瑟瑟耳中,却自有一股苦涩的味道璿王感念她对北鲁国子民的慈悲之心,便同意等她四年风暖也循着话音向后望去,当看到瑟瑟时,他的黑眸乍然一缩,从席案间霍地站起身来,大步向这边走来   “休要再说!”风暖瞪了云轻狂一眼,冷声道而风暖,他知晓瑟瑟原是璿王的侧妃,就算此时瑟瑟和璿王已无瓜葛,但,要她相助自己曾经的夫君去追求别的女子,她心中情何以堪不过,此时她没有时间去细想这个如若方才云轻狂没有和她说那番话,或许她还会有些犹豫   高台上,只见她指若兰花,袖如云朵,就那样轻拢慢捻抹复挑此时,他的座位与可汗的座位相邻,他漫不经心地说道:“可汗真会开玩笑,这个女子是本王的侧妃,怎可做北鲁国的祭司!”他的语气很低柔,可隐约之间,却有着凛然的威势真是吃力不讨好的活计   她的眸光触到风暖那温柔的可以滴出水来的眸光,心头忍不住开始狂跳风暖也是用了内力的,那浑厚而磁性的声音带着不可思议的温柔,带着令人无法抗拒的魔力,飘到了每一个人的耳畔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不用时时提醒我!”瑟瑟淡淡说道,伊盈香从来不掩饰对她的恨,她焉会不知?何其可笑,她被她害的失了身,却还要承受她的恨”   “我的幸福,还能寻找到吗?”伊盈香喃喃说道,望着风暖冷冽的面容,她的心中渐涌绝望   晚上,祭天大会还有最后一个节目,那便是围着篝火跳祭神舞一个身着纯白水衫的女子宛若一支临风而立的睡莲,惊艳地现身   是伊冷雪!   此时的伊冷雪,曼妙地舞动着身姿,宛若花的蕊,少了一丝清冷,多了些许柔美”坠子冷声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满   “还有什么寓意吗?只是一个狼皮而已   “他说,你愿意接受我的狼皮,做我一生一世的伴吗?而你,却接受了他的狼皮   “你们去看吧,我想在附近走走,一个人静一静   “我在想,你为何要骗我?”瑟瑟也不看风暖,只是仰头望着明月   瑟瑟凝眉,伸手将风暖的手挪开,淡淡笑道:“我知道你是为了救我,可是,你为何要用我听不懂的语言那样,他可能便救不了她了   忽听得风暖一声暴喝:“伊盈香!”   瑟瑟吓得一激灵,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就见一支飞箭直直冲着她的前胸射来但是,来不及了,这一箭,已然到了她胸前   她躺在草地上,身下是绵绵的青草,柔柔的细草狒在她脸上,可是她什么感觉也没有,只觉得木木的他抬眸,冷冷说道:“璿王的命大着呢,就是阎王亦不能夺去南越的璿王在北鲁国受了伤,这可不是小事   待到云轻狂为夜无烟包扎好伤口,可汗才轻声问道:“璿王,这是怎么回事?”   夜无烟静坐着没有说话,瑟瑟却冷冷哼了一声,慢慢地站了起来,眸光直直朝着站在前方不远处的伊盈香望去   可汗凝眉,这件事处置起来,真的很令他为难   瑟瑟用力,弓弦继续拉紧,草原上瞬间鸦雀无声,唯有夜风轻狒过草原的呼呼声   果然,瑟瑟唇角浮起一丝讥诮的笑意,淡淡说道:“谁的账谁来算,何用祭司来抵命!”   瑟瑟慢慢瞄准,羽箭对准了伊盈香的眉心   淡淡的月色下,那支羽箭带着风声从草原上掠过,向着伊冷雪直直飞去   “啊!啊!……”伊盈香忽然发出一连串的尖叫,如同泥泞一般瘫倒在地上如若她们知晓江瑟瑟是暗器干千的纤纤公子,他们或许就不会如此惊讶了   这些人虽然震惊,却俱明白了一个事实,那便是瑟瑟箭术高超,那羽箭之所以射在伊盈香的发髻上,而非脑门上,实在是这个南越女子手下留情了伊盈香早已哭成了泪人,一步一回头地随了老父离去   瑟瑟悠悠叹息,伊盈香的性子还算是爽直,从不掩饰自己的恨和爱,只是作法令人不敢芶同云轻狂要为夜无烟治伤,自然是陪在这里,而和云轻狂一道的瑟瑟还有小钗和坠子便也只能住在这里   他只是淡淡瞧了瑟瑟一眼,唇角冷冷勾着,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就令瑟瑟极是困惑了,虽然他对夜无烟替她挡箭十分感动,但是,她早不是当初情窦初开的小女孩了,不会傻到以为他忽然爱上了她   云轻狂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淡淡说道:“小钗,坠子,去为江姑娘敷药!”   小钗和坠子过来扶瑟瑟,风暖深黑的鹰眸凝注着瑟瑟苍白的脸,沉声道:“好好养伤!”遂不舍地放开她的手这令瑟瑟心中轻松了些,因为不管不满还是喜欢,都会令她很尴尬,因为她和风暖,实在不是那种关系   小钗为瑟瑟包扎好伤口,轻笑着说道:“下次可不要妄动内力了,这已经是第二次裂开了   “他是为了你受伤,无论如何,你也应该去向人家致谢吧!他可是舍了命去救你,你总不能这么无动于衷吧?连我都感动了呢!”云轻狂转首对瑟瑟说道,唇边勾着一抹诡异的笑”云轻狂靠在椅子上,淡淡说道   夜无烟的帐蓬里似乎还亮着灯,看样子他还没睡”   那侍卫抬眸看了一眼瑟瑟,沉声道:“不用禀告,王爷知晓你会来,所以正在等你   就这么一踯躅,夜无烟已经察觉到了   云轻狂知晓夜无烟痴等了伊冷雪四年,知晓夜无烟对伊冷雪的情意,如今人家重逢,他却将她骗了进去璿王府姬妾众多,可不曾听说他宠爱过哪位姬妾,可见他的情感又是多么专一   而她,曾经和那些姬妾们一起,作了很久的王府摆设,如今,她好不容易脱出牢笼,更不会回去做他的摆设   瑟瑟望着那朵雪莲越走越远,她回身也朝着自己的帐篷而去,方到帐篷门口,隐隐听到云轻狂在里面说话,他竟然还没走   人都说赏月需在水上,要有酒,有曲一道阴影轻巧无声地站在自己面前,挡住了天上那轮皓月不过那人身材虽高大如蛮牛,但是身手倒敏捷,瑟瑟虽然避开了身子,肩头上的青衫却被他抓破,只听得“撕拉”一声,露出了雪白的香肩”言罢,风暖将瑟瑟交到身侧尾随而来的两个侍女手中”   “好好,赫连傲天,你小子有种了   风暖的那两个侍女,轻声对瑟瑟道:“姑娘,到帐篷里去上药吧?”   瑟瑟摇摇头,捂着肋部的伤口道:“不碍事!我看一会儿!”她实在是有些不放心风暖他不放心赫连霸天,只有瑟瑟呆在他的帐篷里,他才安心   但是,瑟瑟听了小钗的话,心中顿时也沉重起来,夜无烟的伤,不比她肋部的伤,是在后心处毕竟,他是为了她受伤的   他伸臂抬起夜无烟的腰,淡淡说道:“把布条缠上去!”   坠子抬手就要缠,云轻狂却沉声说道:“不是你!”   瑟瑟知道云轻狂说的是自己,夜无烟的伤好歹也是因为自己所受的   “璿王的伤怎么样了?”风暖沉声问道还烦请二皇子明日待烟向可汗辞别”马车的帘子低低垂着,看不到夜无烟的身影,只听到他温雅淡定的声音从马车内传了出来,伴随着几声轻轻的咳嗽   风暖闻言,静静伫立在月色中,虽然依旧是淡定的样子,但是站在他身畔的瑟瑟,还是感受到了他的怒意难道说,他对她有一点心动?   瑟瑟苦涩地笑了笑,若说之前,她或许会因此而欣喜,但是,现在的她,早已不是曾经的她,他的喜欢,就算令她感动,令她震撼,她还是不会要的赫连,后会有期   瑟瑟实实没有想到风暖会说出这般话来,再看他那张俊脸,沐浴在阳光下,荡漾着璀璨的笑意,那笑意炫目的几乎可以令人融化果然,那匹烈马追上了他们的队伍,一勒缰绳,只听得一声长长的马嘶我隐约听说,好像大皇子出了什么事   “什么?”风暖眸光一凝,从马上俯身,透过车厢的窗子,对瑟瑟低低说道:“我去看看,待我处理完事情,再去寻你   到了南越境内,云轻狂带着瑟瑟便和夜无烟的马车分道扬镳了”   瑟瑟没说话,只是静静瞧着他,唇角勾着一丝冷笑小钗牵着瑟瑟的手,在山洞里缓步行走   一大片花林在眼前绵延开来,一眼望不到边际遥遥望去,整个花林如云似霞一大片平坦的田地在面前铺开,绵延数里,田间栽种着各种作物,田间阡陌交错相通,三三两两的农人在田里劳作屋舍前,皆是木茂花繁   这春水楼完全颠覆了传言,也完全出乎瑟瑟的意料之外自然,这样的村庄,明春水有四妻八妾九十九姬,大约也是不可能的事   “确实,传言春水楼是金碧辉煌的宫殿我还有事,先走了,小钗坠子你们照顾江姑娘   那姑娘的肤色是干净明亮的浅褐色,容貌绝丽,秀发有些微卷曲,梳着两条可爱的麻花辫,看上去格外娇俏   “风蔷儿!”那姑娘简洁利索地说道就着阳光看了看,发现没有异样,这才拿起筷子,大吃了起来村里人见瑟瑟美丽温和,都极是喜爱,和瑟瑟也渐渐厮混的熟悉起来   既然能够出得起修堤坝的银子,可见春水楼也是有银子的,虽然瑟瑟并不知晓他们的银子来自何处   瑟瑟从来不知,这收获庄稼竟也是极累人的,一直到了暮色降临,她才和几位姑娘结伴回自己的小院才推开篱笆门,就见的身后的姑娘们仓皇行礼道:“拜见楼主她在想,这一次,他是不是会在吻到深处时,又忽然逃开他和她之间的牵扯,始终就如同做梦一般,不会成为真实的”   “那么,你也应当知晓,我们昆仑奴是奉行一夫一妻制的!”明春水淡笑着说道接着身子一轻,天旋地转般,似乎是被谁抱在了怀里   瑟瑟浮在水面上,仰首望着深邃浩瀚的星空,小星星向她俏皮地眨着眼睛,月色朦胧,偶尔听到不知名鸟鸣和虫叫,更添山间情致正这样想着,就见一袭白衫的明春水,手中捧着衣物,慢慢向这边走来   瑟瑟气恨地瞪眼,她这样子过去拿,岂不是让他看光了”瑟瑟慌忙喊道   他柔软的唇齿,辗转千匝,温柔而狂野地和她的唇舌纤缠在一起,化作不尽的温柔缠绵,携着她在朦胧的月色下,在哗哗的水声中,不断沉沉浮浮   他的迷惘实实比他直接回答我喜欢你,还让瑟瑟震撼和欣喜   这就够了!   她要的就是这么一颗真心   握在瑟瑟纤腰上的大手微微颤了颤,瑟瑟感觉到了,心便也跟着沉了沉她心中顿时涌上来一股酸酸的苦涩   瑟瑟伸指,掰开明春水抚着她玉脸的手指,嫣然笑道:“夜深了,我得回去睡了粉墙里面,隐约看到屋宇雅致,珠帘萃幕高张,果然是精致典雅的别院打量了一下室内的状况,他黑眸微凝,撇嘴道:“怎么,我不在时,他们也没给你添几样摆设?”   瑟瑟心想,没他的吩咐,谁敢添啊!   “罢了,反正你也在这里住不久了”明春水唇角一勾,漾起一丝邪气的笑意,面具后的黑眸闪过一丝灼亮   瑟瑟心头乱糟糟的,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她真后悔自己把“海棠醉”逼了出来瑟瑟慌忙起身,不曾料到自己睡到这么晚   “蔷儿,不要胡说”   “今晚还有篝火宴吗?”瑟瑟抬眸问道因为往日,大家欢宴是为了驱走劳作的疲累,身上穿的都是来不及换下的劳作时的服饰先别走,看看我今年能不能把那个云疯子套住云轻狂就算不愿意,也得来参加   就在此时,瑟瑟忽然听到一阵缥缈的箭声从静夜里悠悠传来红绫的另一端,便握在明春水手中   这是春水楼的男男女女们,第一次看到带着红绫的绣球瑟瑟被他笑的有些羞赧,偎依在他的怀里,闻着他身上那清幽的竹香,一颗心渐渐迷乱他衣袂飘飘的身影,穿过一树树的繁花,掠过“烟波湖”,拾阶而上,到了他的寝居   明春水的寝居清洁雅素,淡蓝色地毯铺就了一室的浪漫和雅致,好似飘缈的仙境,雪白色纱帐被金钩挽着,如同仙境中一朵朵飘逸的云   明春水抱着她,感受到怀里的娇软,心中春湘澎湃,他伸指,将她身上罗裳尽褪   他感觉到了她的无措和紧张,温热的躯体覆上她娇柔的身子,紧紧包裹住了她   瑟瑟忆起昨夜的旖旎缱绻,玉脸乍然红了,好似一朵处处绽放的海棠,不胜娇羞的美丽   明春水眸光忽然一深,猛然俯身,他就像一只不知餍足的蝶,在微蒙的晨光里,再次邀她共舞水雾飘忽,清心舒意明春水撩着泉水,为瑟瑟细细擦拭着纤白的肌肤,她肌肤上的青痕在泉水的浸润下渐渐消淡,身上的不适感稍稍减轻”明春水勾唇邪笑道”他说的理直气壮,声音却柔的能蛊惑人心清凉的药液顺着他的手指,滑过伤痕,消去了痛意”他抬眸笑道如清泉漱石,水滴绿苔,又若秋水回旋,森林天籁   瑟瑟望着他翩然而止的身影,淡淡一笑,忽然纵身一跃,迎了上去   偶尔从花海经过的侍女看到眼前这一幕,都呆住了,以为是人间仙姿   饮下最后一杯酒,明春水道:“你好好妆扮一番,一会儿我们去拜黑山神   明春水抬眸瞧了瞧,笑道:“夫人不管如何都是漂亮的,这样也可以   “到哪里去拜山神,不如我和小钗坠子先过去,慢慢溜达着看看一路的风景他们昆仑奴结为夫妇后,都是要去拜黑山神的   瑟瑟没想到这般险峻的黑山,峰顶竟然平坦如镜,大约有方圆五里她从峰顶的东面向下望去,竟看到喘急的河流哗哗向东流去,乃样山积雪融化后汇成的河流”   三人正在峰顶闲聊,就见的一行男男女女大约有十四五个人,结伴来到了峰顶   白雁放飞,扑闪着纯白的翅膀,向云雾缥缈的西天盘旋飞去”   她静静坐在室内,抬眸向窗外望去,一大片花海在暮色中,依旧是灿然绽放,只是,此时,瑟瑟再也没了赏花的心情几只大鸟从湖上掠过,在湖面上投下一片轻巧的鸿影   她眼睁睁瞧着明春水抱着那个女子走进烟波湖畔那座精致典雅的小院,她回身,静静坐在卧榻上,低头看着自己青裙边上的墨莲,惨然一笑或许,大家都清楚,只有那个女子才会令他如此紧张,紧张到急匆匆离去,就连向她留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伸指,一根一根将他环在她腰间的手指掰开,将锦枕塞到他怀里   “是啊,不过,那个女子也挺可怜的可是那蚀骨的缠绵和柔情却不断在她脑海中闪现,他的气息,他的味道,他的体温,他的声音,所有的一切,幻化成一种感觉,这种感觉叫刻骨铭心”   “你知晓我要离开?”瑟瑟倒是没料到,蔷儿竟然料到她今夜会走他们甚少见面的,我猜他们或许连手都没牵过呢”   风蔷儿瞥了一眼瑟瑟,忧叹一声,将手中的药泥揉成丸药,递给瑟瑟道:“做好了,给你   风蔷儿又从兜里拿出一粒散发着荧光的珠子道:“拿着吧,夜太黑,照个亮但,晚上看山,那便是另一种境况了   正想找一处地方躲一躲,待天亮了再出山野兽一击不中,还被瑟瑟的弯刀划伤,顿时兽性大发,狂吼着再次向瑟瑟扑来   云轻狂恰在此时推门而入,瞧见屋内境况,沉声禀告道:“楼主,属下有夫人的消息夫人方才已经出了山谷,属下已经派人去寻了他的心底,也乍开一种心被揉碎的痛楚,一点一点,那痛楚蔓延到全身,四肢五脏,无一处不痛风蔷儿心中一沉,八九月份正是林中黄茅障最盛之时,她竟然忘记给她一颗解瘴毒的药丸明日我们就去拜黑山!”   瑟瑟倏地一把退开,冷声道:“拜黑山,和谁呢?和我吗?那对不住了,我已经决定不再嫁你了”   难道他以为她还愿意嫁给他么?她冷然抬眸,就算是看不到他,也依旧不输了气势不过是睡了两夜,我又不是黄花大闺女,没什么大不了   “不错!”瑟瑟冷声道,“明春水,既然知道了,你该放我离开了吧!”   “如若我说不呢?我偏要留下你,永不放你走!”明春水的声音从黑暗中徐徐传来,带着永不放弃的笃定   他走了!走吧!   把所有的温暖、所有的羁绊、所有的柔情都统统带走,把坚硬、孤单、寂寞和傲岸统统都还给我只是,后背却毫无预兆地撞到了树干,一阵疼痛袭来,她如破娃娃般掉倒在地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终于放开她,在她耳畔低低说道:“江瑟瑟,这一世,你休想逃离我身边”   “是这样吗?那么,你是被她拒绝了,是以才找我,是吗?”瑟瑟冷声说道,他的解释反而令她心口处闷得难受,原来,她终究还是个替补的   “你要做什么?”明春水看她摸索着向外走去,心尖处一疼”瑟瑟冷声道一会儿,记得喝药   他站在她面前,却也不说话他这样问,她就知晓他一定是知晓她的内功异于常人了如此一问,却是为何?   “这,你为何要问这个?”瑟瑟淡淡问道他不希望她成为一个活死人,那比死了还难受   “主子,不行啊,夫人的瘴毒还没有除尽,如若此时运功驱毒,身体会留下后患的   屋里屋外跪了一地的侍女”瑟瑟低低说道,她会去救那个女子的做纤纤公子时,她没少仗义救人对于陌生的,毫不相识的人,她都会去救,何况,这一次要救的,曾是他的意中人   可是,为何心底的滋味,却是这般苦涩啊!和以往救人的心情,是断然不同的   明春水黑眸微眯,淡淡说道:“云轻狂,说吧,要怎么救人?”   “伤一人,救一人,楼主,你舍得吗?”云轻狂轻声问道,一双黑眸定定地凝视着明春水   那女子坐在那里,娇声喊道:“啊   他用温暖的胸膛紧贴着她冰凉的背,一只手臂圈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温热的手掌紧紧贴着她冰凉的肌肤,不断地把暖意从掌心输入到她体内他们并没有将他即可除之,而是对着他俊美的容颜垂涎三尺   他们说,不愧是有个昆仑婢的娘亲,瞧这模样生的,大爷若是能玩上一玩,也不枉此生了   他不信!   哈哈哈!他的不信招来那些人的狂笑,他们笑得连眼泪都流出来了喉咙间一腔怒血奔涌,接连喷出几口血有两个人淫笑着向少女走去,然而,走到近前,这才发现,事情有些不妙   他被她的清冷的气质和悲悯的心怀所吸引,更令他钦佩的是,她竟然能够使那么多人对她近乎神佛般的膜拜族长便是他的外爷,他将整个鸟墨族交到他手上,要他给乌墨族一个安定平等的未来   *   不知在黑暗的迷雾中徘徊了多久,瑟瑟终于醒了过来难道是她一觉睡到了冬天?怎地这般冷,床前,似乎还放着火盆如若老天让他重新选择,他还会那么做难道说,这一生,就要这般过下去吗?瑟瑟微微苦笑   云轻狂敛起唇边的笑意,咬牙切齿地说道:“那妖女,被楼主罚了静室之刑,明日才能出来的   瑟瑟唇角绽开一抹毫不在意的笑意,道:“为何?难不成你看上我了?”其实瑟瑟心里是明白的,如若没有明春水的吩咐,云轻狂怎会有这般大的胆子   只是她不记得自己在春水楼认识这么一个女子莲心记得夫人的样子   “你怎么跪在这里,快起来似乎,一切,都和她无关一般   瑟瑟闻言笑了笑,缓步向室内走去她退而求其次,要搬到村子里那座院落去居住,明春水依旧不允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到了用晚膳之时,有侍女过来摆膳   待到用饭之时,她又非要站在那里布菜   瑟瑟本就目盲,不小心伸出来筷子,碰到了莲心的筷子,饭菜掉落下来,大约是落到莲心的手上了,隐隐听到她低低的轻呼声   饭毕,瑟瑟淡淡起身,缓步走到窗畔的软椅上,安静地坐着耳听得莲心对明春水道:“楼主,莲心到门外听侍   明春水眼见得莲心衣袂飘飘的身形渐行渐远,忍不住深深叹了一口气   他淡定地坐在案前,一袭清雅的蓝绣白衫,儒雅而简单   瑟瑟静静坐在窗畔的软椅上,自从苏醒后,她一直是清远寡淡的样子”   可是唤了数声,也不见小钗答应,今日小钗也不知怎么了她心中有些悲叹,明春水的功力到底是比她高,她竟然丝毫未曾感觉到他的存在   “确实不错,挺暖和的   已然几日不曾见她软语轻笑了,此时竟是因为这袭白狼皮笑得如此明媚   她神色淡漠地掀开锦被躺下,闭眸歇息纤腰一紧,已经被明春水揽住   明春水掀开锦被,翻身压倒她,低笑道:“江瑟瑟,你这床上的功夫看来也得练一练了   明春水却勾唇浅笑,黑眸中亮光灼灼,“前几夜不是挺乖的吗,今夜这是怎么了”   瑟瑟辇眉,凝声问道:“你说什么?”   明春水淡笑不语,这几夜瑟瑟要求独睡,他答应了,但是惦记着她夜里畏寒,是以,他总是半夜里进来,点了她睡穴,抱着她睡越想便越加确定,那根本不是梦,而是,明春水在向她解释,解释他和莲心的关系   夜渐渐深了,窗外的月儿散发着冷光,一只不知名的鸟儿清凌凌地叫了一两声,从窗外那株桂花树的枝头,振翼飞去云轻狂送来的奇药果然效果比药草要好,一月有余,瑟瑟的内力已经从第四重提升到第七重   只不过目盲依旧没有好,云轻狂隔几日便来为她敷药,说是有好转的迹象了弹指终成遥隔,一霎惊鸿来去,万绪思悠悠”   小钗大惊,脸都吓白了:“楼主没事吧?”   云轻狂眨眨眼,凝声道:“那要看照顾的周到不周到了伤口还疼吗?要不要叫狂医过来看看?”莲心柔声说道,语气也极是温柔体贴   “不用了,我记得莲心是晕血的,还是不要看了”莲心柔和但坚定地说道,伸手便去掀明春水腰间的衣衫她记得,明春水说过,他所等的女子,并未回应他的深情   “她怎么了?”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过来   “莲心没事的,莲心要留下来照顾楼主,楼主你还伤着呢”莲心不甘愿地说道,起身从床榻上坐起身来   “不要她们,我就要你!”他轻轻说道,语气里透着一丝不可言喻的坚定”明春水低声说道,语气里透着浅浅的愁,悠悠的伤她在生他的气呢,洞悉了这一点,明春水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瑟瑟躺在床榻上,想要动身,却发现全身已经被他禁锢住了,耳畔响起他恨恨的声音:“江瑟瑟,你再说一句不喜欢我,嗯?!”   瑟瑟感觉到他语气里暗涌的情愫,还有沉沉的失落和咬牙切齿的懊丧,心头涌起一股难言的轻颤,只是,她没打算这么轻易饶过他   他的吻,使她的身心渐渐迷乱,玉脸上浮起一片羞红   小钗点点头,细心地为瑟瑟梳了她最爱的随云髻,从拒子里拿出一袭白狐皮的轻裘为瑟瑟披上楼主此时一定是去了轻烟苑,而此时,据说那个莲心病了,夫人此去,不太妥当   沿着长廊,绕了几个弯,瑟瑟便听到前方,隐隐传来低低的啜泣声   小钗看到瑟瑟如此形容,彻底吓傻了,她拍着瑟瑟的后背,疾声呼道:“夫人,你怎么了?”她并未听到明春水和莲心的对话,是以,并不知瑟瑟何以如此身后明春水的一声呼唤,犹如魔咒,她心头一惊,足尖一点,便纵身跃起只听得耳畔呼呼的风声,当她的足尖再次触到数木的技桠,鼻间一阵清淡的花香扑鼻   瑟瑟心头顿时喜忧参半到了花林上方,因了瑟瑟闻了花毒,飞跃的速度稍慢了他踉跄着起身,一言不发,忍着背部的疼痛,俯身将瑟瑟抱起来   “浮云阁”位于揽云峰顶,是一处用坚实的石块垒成的院落   “已近酉时,外面已经是暮霭沉沉了!”坠子轻声答道”   瑟瑟翩然转身,纵然看不到他,却还是冲着他的方向冷冷浅笑长袖一拂,袖中暗器如簧般向明春水飞去他依旧毫发无伤,静静立在门畔因明春水不敢用全力,是以,瑟瑟也并未占得下风   一阵疼痛袭来,瑟瑟咬牙,几欲将薄唇咬破明春水这个恶魔,让她的身子起了反应,让她彻底沦陷在他的身下   窗外,是一片银琼冰封的世界   瑟瑟是极爱梅的,虽知院内有梅,却始终不得见   瑟瑟也不理睬,径直穿过院门,来到大门口,遥遥向下望去莲心要走了,夫人保重,后会有期既然伊冷雪不让她救,那么她便不再多管闲事,只是,她却不想眼睁睁看着有人在她面前死去这一刻,她觉得,她还是盲了的好,那就不至于为看到这样一幕而心中酸涩   之前,瑟瑟也不是没怀疑过明春水其实还有另一个身份,否则,便不会日日戴着面具   瑟瑟将屋内的烛火全部熄灭,屋外的雪光和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室内倒也不算很暗   瑟瑟从卧榻上站起身来,凝眸向院外望去不过,他似乎是多虑了,瑟瑟静静坐在卧榻上,面向窗外,凝视着雪里那一株冷梅   明春水墨染般的黑眸微微一黯,恨声道:“江瑟瑟,你真的关心她们的情况吗?如若真的关心,你就不会那么做了!你就这么想离开我?你想让我将你赶出春水楼,对不对?为了这个目的,你不惜做出伤人之事?”   瑟瑟轻轻笑了笑,明春水的意思,是说她将伊冷雪雅下去了明春水,你快些赶我走吧,瞧瞧,我都开始陷害你的妻儿的了!这么歹毒的女人,你敢要吗?”瑟瑟语气轻淡地说道,似乎说的根本就不是她可是,她又必须要知道   瑟瑟眼睫眨了眨,掀开一条缝隙,仰首向他望去   这个事实终于确定,但,瑟瑟竟然没有一丝的震惊,抑或是慌乱   她为何这般平静?   记得听人说过,因为太过不平静的事情,给人的震撼太大,是以,让人的心情无法再波动,所以,才会如此平静   “怎么了?”明春水听到瑟瑟的干呕声,一张俊脸瞬间惨白”云轻狂抬眸望向瑟瑟“   狂医云轻狂难得神色凝重,一点也没有开玩笑的样子她坐在床榻上,手缓缓抚上小腹,心头一阵酸涩   这个孩子来的意外,来的不在她的期望之中   是他们两个人的孽缘造就了这一切   一袭红色雀羚大衣,映着她雪肤素颜,分外明媚   云轻狂苦笑道:“夫人,你若是要药,属下难道还不给?你抓着我的手,我可怎么拿?”   瑟瑟冷冷笑了笑,一把将云轻狂的药囊从腰间摘了下来,笑眯眯地放在桌案上,淡笑道:“说吧,都是些什么丸药”言罢伸指,将云轻狂身上的八处要穴一一封住   她掳着云轻狂,一边慢慢走着,一边暗中施力,准备随时应付铁飞扬的攻击   铁飞扬没料到瑟瑟会如此决绝,不敢轻敌,手中长剑,舞出一朵朵剑花,将瑟瑟周身笼罩在剑影之中   瑟瑟意在离去,出手决绝一点也不留余地   在山中行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到得山脚下,天色已然入夜而她对墨城是完全陌生的,要寻找客栈也不容易,更糟糕的是,今日出春水楼有些仓促,身上分文也无   门楞上,挂着红绸,张贴着喜字,很显然,这家明日便要办喜事,故深夜还亮着灯光烦请几位大哥向小姐通传一声,小女子有薄礼要亲自交到小姐手中此时,他正闭眸运功,长长的睫毛低低垂落,遮住了眼睛”   瑟瑟闻言,起身开门,在灯笼昏黄的灯光下,看出来是方才领着她进来的侍女   屋内布置的极是华丽,大床上帐幔低垂,隐约看到一个婀娜的身影侧卧在床榻上   那侍女闻言,身手凌厉地打开屋内的一个大拒子,从里面拖出来两个女子,一个正是最初引着瑟瑟进府的侍女,可见,眼前这个带瑟瑟来的侍女是按照这个昏迷的侍女易容的”易了容的侍女返回来低低提醒道不过,天未亮,她便被府里的侍女送走了   鼓乐齐鸣中,花轿起,稳稳当当地向前移动   玲珑忍不住蹙眉,终发现了她的异样   他察觉到了异样,瑟瑟只觉得头上一亮,红盖头被他长袖一拂,如同零落的叶子翩然坠去这一刻,他才知晓,方才牵着她的手时,那种莫名的心悸因何而来有惊讶,有不信,有意外,甚至还有一丝惊喜……当真是复杂之极可是,她还是知道了   在一声声的唱诺里,另一侧的侍女娉婷乖巧地扶着瑟瑟,暗运内力,让瑟瑟拜了下去   瑟瑟缓缓推开他,轻声说道:“璿王以为我会知道她的下落吗?”他也怀疑是她劫持了伊冷雪?   “王爷,张将军求见   “叫他进来!”夜无烟放开瑟瑟,负手立在室内,定定说道   那绿儿侍女显然早已经侯在了门外,听到传令,缓步走了进来此时,她显然是吓坏了,浑身不断打颤”   “好了,子恒,你带她下去   “在黑山崖顶那艳红的花瓣,好似火一般绽放在白雪之中   “江瑟瑟,你何以要这么做?”夜无烟凝声说道,嗓音嘶哑   “江瑟瑟,你还有什么要解释的吗?”他的声音很沉静,听不出来任何波澜,只是,那语气却是极冷的,他的眼神更冷,里面仿佛弥漫着袅绕的雾气”她冷冷说道,“不过,你若执意要救她,也不是不可   瑟瑟纵身跃起,足尖在崖顶一踏,又横飞过来,旋转着,足底卷起一股寒彻骨髓的气流,踏向夜无烟的后颈   双掌相击,瑟瑟的眸光越过相交的手掌,望见了夜无烟波澜不惊的容颜和眸底的墨霭,她心底,划过一片凉凉的冰晶   只可惜,她的情,她的恋,她的痴,终究只是一场自导自演的笑话   她想起腹中的孩儿,心底一阵绞痛以前不哭,她以为是她坚强,此时方知,那实在是不够伤心的缘故   瑟瑟趴在冰上,玉手颤抖着,一粒粒地寻找着云轻狂所说的安胎药丸大颗大颗的泪珠从清眸中纷坠如雨,模糊了视线他一直以为,她是坚强的只是,他不知他竟爱她如此之深   她去了,他岂能独活!   “王爷,不要!你不能,你还有抱负,你还有你的责任,你不能死!”有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双足,撕心裂肺的呼声在身后响起,是伊冷雪抱住了他的双足   “夜无烟,你告诉我江瑟瑟在哪里?”风暖环视一周,没看到瑟瑟的影子天知道,这些日子,他找了她多少次,简直就要将这世间寻遍可是,她就似在人间蒸发了一般,杳无音讯   “她在哪里?”风暖再次问道,一纵身挡在夜无烟面前,冷声问道   云轻狂眸光一凝,道:“不错,正是我给夫人的丸药   “她应当从水底浮了上来,可是,何以,却遍寻不到她的踪影?”云轻狂凝眉问道   风暖是随了夜无烟一起来到崖下的,当获悉瑟瑟从崖下坠下来后,他的队伍也加入到了攫寻之中长剑挽起潋滟的剑芒,和风暖斗在一起   一时间,冰面之上,刀光闪闪,剑光灼灼   风暖和夜无烟两人一直战到脱力,带着浑身的伤,仰躺在冰面上,一动不动   夜无烟从未有一刻放弃寻找瑟瑟,冒着雪崩的危险,在山中寻找,派兵封锁了附近几座城池,就连一只飞鸟也插翅难飞   可是,希望一日日落空,绝望一日日加深,终于,在疯狂地寻找了一个月后,夜无烟病倒了   然,这些日子,他却希望自己能够日日醉着,这样他就可以将一切当做一个梦,梦醒后,她依旧在他身边,对他盈盈浅笑,抑或对他刀剑相向她身影纤细,长裙的裙摆随着微风轻轻摇动,显得轻盈而飘逸他踉跄着站起身来,便向她扑了过去,一把将她接在怀里,楼的紧紧的,似乎要把她生生楼入自己的骨血之内   “莲心,因为担心楼主,所以,过来瞧瞧!”伊冷雪轻轻说道,触到他犀利的眸光,缓缓垂下头,露出一截如玉般的粉颈   以前,她做祭司时,虽说救了他两次,对他,亦是有些好感   这双手,曾经是他引以为傲的手,他的绝世剑法都是这双手练就的听到这边房里的动静,背了药囊急匆匆地赶了过来一双凤眸,幽深如潭,冷澈如星,比之以往,更加锐利   当日,他将伊冷雪从火刑现场救出,不是没考虑到南越和北鲁国的关系黑山崖乃绵云山数座山崖中的一个,既不算最险峻,也非最高的,何以会将她捆缚在黑山崖?”   夜无烟凝眉,此事也正是他疑惑之处,让他几乎怀疑春水楼中出了内奸若真有内奸,当真令他痛惜握在掌心,用大拇指轻轻揉着   素白的绢帛上,用浓墨画着一只似船非船的东西,那样子的确是船,只是却没有风帆这么说,她活着的希望便更加大了   伊冷雪坐在炉火旁的紫檀椅子上,听着火炭燃烧发出的噼啪声   这么多天了,他从未到过她的室内,今夜忽至,怎不令她惊喜   “王爷……您用晚膳了吗,我让玲珑备饭,王爷在这里用膳吧”夜无烟转身,俊脸上一片冰冷,平静的双眸中不见一丝感情但是,他也和她说的明明白白,他心中爱的,只是瑟瑟   “我是,在崖上苏醒的那一瞬,才逐渐记起了前事这些日子,夜无烟为了寻找瑟瑟,并未亲自来问伊冷雪这些事情   凤眠早已起身,正在夜无烟的书房内望着他那幅画出神如若那些人真是乘坐这种船将瑟瑟劫走,那么,那些人定是和海有关系的就像从枝头飘落的花,不知要飘落到何方”   瑟瑟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吐气之声,眼皮有些沉重,她重新闭上了眼睛   “我叫沉鱼,大家都叫我鱼儿,这些天,都是我和我娘照顾你的哦   不一会儿,一个村妇走了进来,衣着朴素,笑容可掬,自称田氏大恩不言谢,若是大婶日后有相求之处,瑟瑟一定尽全力相助   这一路行来,瑟瑟已将身上的首饰变卖殆尽,身上仅有纹银五两了   瑟瑟拐到夜无涯府邸的后门,轻车熟路地翻墙而入,越过前段日子居住的那间小屋,心底一片惘怅瑟瑟一惊,闪身避过,淡淡说道:“我是五皇子的故友,烦请通报一声   “半月前,父皇遭到了刺杀,刺客被掳后,交代是定安侯所派,然后便自尽身亡”夜无涯沉声道,目光柔柔地笼着瑟瑟的玉脸,看到她脸上的忧色,他眸光沉了沉   “我也不相信,可是,父皇相信,我和朝中老臣联名为侯爷求情,都被父皇据之殿外   牢室中一灯如豆,昏黄的光晕照出一个个缩在墙角的犯人不愧是刑部大牢,果然是守卫森严,想要劫狱,怕是很难了   瑟瑟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爹爹的模样   牢头慌忙来迎,躬身道:“方才是五皇子来探监   南越自开国之初,每年岁入便有一半来自各种商税,这其中自然少不了海税南越朝廷每年从沿海四市舶司所收的关税,就占所有商税的一半也是这一战,让嘉祥皇帝对太子夜无尘另眼相看但是,南越朝廷没有料到,不足为患只是因为那些海盗行事低调   但是,今日,保持了多年的记录似乎要被打破了每年四月开放,花呈淡淡的粉色,轻风拂过,便有花瓣脱落,如纷飞的蝴蝶,轻飘飘自树上盘旋而下   眼前,忽然记起,那个白衫男子,用长剑引着满树的桂花,剑尖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酒杯中,轻轻说道:“为你现酿一口好酒瑟瑟也曾再三叮咛,叫马跃不要去劫掠欧阳府的商船   *   战事进行的正酣,很显然马跃这边已经呈现了败势既然隔了这么远的距离,也能令人感觉到他异于常人的傲然挺立的风骨肌肤若冰雪,卓约如处子,不食五谷,吸风饮露……说的便是这种神情和气度吧而且,还是我们的敌人”   “我知道那青衫公子接过令旗,旗子一举,开始发号施令同时,着船员们将货舱门窗关紧,看守货物   水手退下,弓箭手随即填了上来,一支支火箭向着盗船射去,射中遍地清酒的甲扳,有火燃了起来   瑟瑟黛眉一凝,淡淡扫了一眼马跃,道:“我和你说过,欧阳府的商船不可小觑,这次知道厉害了吧!”   她抬眸瞧去,只见欧阳丐指挥着他那艘大船,调转方向,打算焚烧她和马跃置身的这条战船   欧阳丐心中一惊,手一松,将鞭子扔落在地,自己向后退了好几步   那青衫公子倒也不为难他,伸臂一抖,缆绳收了回去   “马跃,他的船上有什么货物,值得你如此冒险?”瑟瑟冷声问道若是用无数兄弟们的命来救澈儿,我是不会同意的”   “欧阳公子,你的药物我们不会要的,放船吧   这份疼痛,连大人怕都是难以承受吧   瑟瑟何尝不知澈儿的心思,看着他忍受着病痛的折磨,她的心,就好似猫爪般难受因为他,她才能在这世间活了下来,也因为他,她带着满怀的母爱和歉疚来到“兰坊”,令人气清,神清   金总管没料到这个黑衣人这么不好对付,斗了十几招,他已隐隐处了下风,要说,他可是身经百战的擒虎手啊!   瑟瑟不敢恋战,卖了一个破绽,引金总管来袭,然后长剑一挥,迫退包围上来的侍卫,纤腰一拧,纵身跃到了高墙上   他想起黑衣人临去的一瞥,他的心忽然抽紧,一种窒息的感觉让他感觉自己好似死去了一般可,最终是一无所获   那锦服公子正是太子夜无尘,他衣着光鲜,腰间丝绦配着碧玉琅环,身形挺拔,面容清俊,剑眉朗目,只是眉宇间,隐有一股戾气   他身侧的老奴,自小便保护他安全的老太监管宁道:“殿下,那条小船上不知是哪位姑娘,据说是新来的,殿下不如换别的船吧   瑟瑟看去,知道这老奴自是听说过两色斛了   夜无尘气得脸色发黑,思及方才那疼痛的折磨,冷笑道:“什么事!”   “明晚璿王府里有宴会,我希望太子殿下能带我前去!”瑟瑟淡淡说道”   夜无尘黑眸一眯,“那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摸了摸脸,今夜瑟瑟没戴人皮面具,因为戴上面具,神色僵硬,很容易被人看出端倪   一辆马车在她身侧停了下来,极是普通,就是街上那种可以雇佣的马车下次,娘带你参加大宴会好不好?”   “拜托你不要笑了好不好,你瞧瞧你这张脸,丑的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你他坐在席间,也不多话,神色极是宁静”   “哦!”夜无尘挑了挑眉,一个“哦”字说的意味深长,“那我们等等无妨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气势,他真是太子的孩子吗?   正在僵持之间,就听的侍卫唱诺:“璿王到!”   除了太子和逸王,其余臣子都起身施礼   夜无烟缓步走到太子夜无尘身畔,施礼道:“臣弟见过太子殿下!”   夜无尘眯眼笑道:“平身吧,听说你方才在为良公子驱毒,不知可曾好转   今日,当澈儿看到这个男人站在他面前,声音温柔地问他叫什么名字时,他终于知晓,他是谁了   他和娘亲在外面受苦,他家里倒是有妻有儿的,方才竟然还为了那个孩子驱毒而姗姗来迟不过,在他们三个皇子中,他若有了嫡子,将来夺位也是一个胜算   澈儿感受到他的眸光,抬眸冲着他甜甜地冷笑,唇角勾着一丝嘲弄   夜无烟微笑道:“可以啊,来人,带邪公子到云粹院去院里,依旧栽种着一架的蔷薇,在夜色中散发着淡淡的幽香瑟瑟一进门,便看到这昏凌乱不堪的样子,微微愣了愣这几年,她一直竭力回避着当年的事情,也没让马跃打探北鲁国的事情,只知道赫连傲天在两年前登基为可汗了   那良公子上上下下打量了澈儿一番,神色颇戒备”   “娘,娘,不要!”良公子颤巍巍地伸出手,闭上眼睛,小脸皱着”伊冷雪的眸光变得平静了些,“记住,伊良,知道为何王爷私下不让你喊他爹吗?知道王爷为何私下不让你姓他的姓吗?那是因为你太不争气了,什么都学不会,背诗背不会,下棋学不会,弹琴也弹不出来曲调来,所以他才不喜欢你   她一弯腰,玉手抓住了澈儿的肩头,眸光在澈儿脸上来回逡巡   “我不可怜的,我才不可怜呢治疗寒毒的药,无论如何,她也要为澈儿寻到,就算,就算要她去求夜无烟也无妨她趴在窗畔,听了听室内无人,伊冷雪似乎还坐在前堂   瑟瑟推开扉窗,无声无息地飘落在室内   瑟瑟来到前院,原本要寻到澈儿,先行带他离去,可是院外根本没有澈儿的身影   一进殿,瑟瑟便看到澈儿坐在太子夜无尘的身侧,他也没有用膳,小脸上神色极是凝重,定定地望着正在酣舞的舞姬们   瑟瑟拿着那几朵睡莲,不动声色地走到澈儿身后,悄然而立   瑟瑟没有看向夜无烟,她尽量避免自己的眸光和他有任何交集   澈儿点点头,低语道:“我方才在殿外看到了她的模样,她……”   澈儿不及说完,便听得琴音忽然转盛,那女子足尖一点,轻盈地飘到了众舞女的手掌上她整整舞了两个时辰,最后,她如同一只耗尽了精力的蝶,扑倒在泥地上   可,那一瞬的幸福是如此短暂,是他的错,他的一错再错,将她推入到无底的悬崖之下民女是叶大人召来为璿王庆祝生辰的   墨染轻笑道:“小女子四年前不知为何失去了记忆,是以到如今,都忆不起自己的本名为何?所以,殿下就称小女子为墨染吧   当那女子说出四年前失忆的话语来,瑟瑟心中顿时一沉,唇角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墨染,眸中神情复杂这个女子究竟是谁派来的,竟连疤痕都伪装了?   当年,她从崖上掉落而下,身子从崖壁上蹭过,或者被凸出的坚石所划,身上处处都是伤痕恩,不是易容术,是真真实实的容颜   “我自然是喜欢你的”墨染温柔地笑了笑,伸指轻轻摸上澈儿的头顶   瑟瑟抬眸,竟是逸王夜无涯”   “好哦!”澈儿欢喜地绽开笑脸   “是啊!”一众侍女一边收拾房间,一边小声交谈澈儿深深吸了一口气,神色惬意浴桶中并没有人,人在床榻上夜无烟的样子也好不到哪里去,衣衫不整,胸前的衣衫敞着,露出一片精健的前胸如若他真的喜欢她的人,怎么会连真假都辨不出?   澈儿站在门口,睁大了一双乌眸,愣愣地瞧着眼前这一幕,小嘴微张,似乎极是惊讶若果是夜无尘的孩子,他怎么会任由自己的孩子的名讳中带着一个“无”字?就算是平头老百姓也是有这样的忌讳的,何况是太子难道说,他想要……   夜无烟眸光一冷,道:“派人盯紧了无邪小公子,别让他出什么意外!”   “王爷,如若无邪小公子真的不是太子的孩子,我们何不将计就计呢?   夜无烟眉头一凝,眼前顿时浮现出无邪的那张可爱的小脸,或许是因为那孩子生的和他有几分相像吧”   随夜无烟一起进来的金总管一愣,沉声道:“王爷,他可是太子的人此时,见他们要将瑟瑟拘走,小家伙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们要将她关到哪里去?”   夜无烟眸光一凝,视线从澈儿脸上掠过,转首对金总管道:“先押到柴房去”   澈儿歪着头,回望了一眼瑟瑟,小脸上浮起为难的情绪更漏敲击了四下,已经是四更了   黑暗之中,剑光闪闪瑟瑟感觉到了有血溅到了她脸上,热乎乎的,那是澈儿的血   夜无烟回首指了指瑟瑟,对严御医道:“为他也治治吧但是,似乎是在梦里,他也感觉到了伤口的疼痛,眉头紧拧着,小身子不时地轻轻颤抖着眼下,恐怕只有璿王府是安全的”   今夜,她誓要离开璿王府,如若谁敢拦她,她的剑是不认人的   夜无烟从街角拐了出来,狭长的凤眸微微眯着,凝视着兰坊朱红的大门   这个世间似乎就是这样,你若是弱,便逃脱不了被人利用,被人欺负的命运,唯有强大,才可以保住身边人的平安」   是啊!她真的累了……待在他的身边、让她觉得累了……   不是不爱了,只是在不停的等待和越来越公式化的交往里,让她觉得累了   什么时候开始,那个会逗她笑、会记得他生日的男孩变成了一个冷漠的男人?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一次的约会都像是例行公事般,除了安静的用餐再也没有其他的互动……   她好想念以前的他,那个虽然没有钱,却懂得她的心的他……   「累了?」黎任扬像是元法接受这个说法,咬着牙再度开口问道:「和我在一起让你觉得累了?你的意思是这样吗?」   她不否认,「是!在你身边我是累了,我已经厌倦老是等待的日子,而且我的年纪也不小了,不能老是指望一个老是要我等待的男人你明明知道我工作很忙,没办法常常陪着你,可是我们交往了那么多年,难道你不清楚我是为了什么吗?」他反问着她,语气中有浓浓的不谅解   「我想要买毛线「向晴姊,你不是一向都不喝咖啡的吗?」   「我想……换换口味也不错啊!」蓝向晴淡淡一笑,不做太多的解释,但是细心的黎任莹仍然看出一些端倪」长久下来,她想要忘记也难」他粗鲁地将她一把抱起,走向车里   是他做错了……是他忘了自己原本的心……忘记她一直在等他……   「不哭了……嗯?」他轻拍她的背,轻柔地哄着」   黎任扬将车子停到住家的停车场里,心疼地吻着蓝向晴落下的每一滴泪   唇舌交缠的同时,两人情不自禁拉扯着彼此的衣物,她的小手大胆地滑进他的衬衫内,无意识地在他胸膛上抚弄挑逗   「不要……会有人来的……啊……」她喘息着拒绝,身体却不配合地抬高了臀部,让他更能从背后深人她体内   解决了扰乱多天的分手问题后,他不认为目前还有什么问题对他来说算是大事   「我要是不要脸的话就不会挑那个地方做了,我会挑更劲爆的地点」他突然把俊脸凑了上来,一脸不怀好意的笑容,「怎么样?要不要跟我去试试看在电梯……」   「你闭嘴啦!」抓起一个抱枕丢向他,她涨红了脸,拉着被子就要下床去   「我要回去了」他霸道地宣示完,又把她给拉回床上用身子压住她   「你找他干嘛?都被拒绝那么多次了,又何必来自取其辱?」展昭华把话说得很重,希望能让展燕华知难而退   黎任扬闷闷地说:「没什么……」   一个大男人要把现在心里的心思给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连他都无法接受自己竟然这么小孩子气,或者应该说是幼稚……   「真的没什么?」蓝向晴不放心地停下了手边的工作,转过身来问着,「可是你好像在闹别扭的样子   「到底怎么了?」他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知道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然后两个人高高兴兴聊天去,不管说什么都要保密,害我觉得有点闷……」   难不成……这男人是在嫉妒自己的妹妹,而且是因为觉得自己被排挤了?   蓝向晴愣愣地看着黎任扬,嘴边的笑弧开始不自觉地拉大   「不要笑了!」他懊恼地搂紧怀中笑个不停的女人,别扭地想要抑止她的笑声,却只能把所有的话都化成嘟哝含在嘴里「向晴姊,你看我哥啦!吃他一顿饭活像要他的命一样   柜台小姐一如往常地回以最甜美的笑容,却在看到出声的人时硬生生定格在当场,微张的小嘴只能使愣愣地看着那人踩着轻快的步伐离去   什么?他优美有磁性的嗓音竟然被说成火鸡的叫声?!   还说他像小鬼一样聒噪?!这太打击他的男性自尊了   「太过分了!我这么诚恳的关心竟然被你说得一文不值!」展昭华佯装出一脸心碎的样子,精湛的演技绝对值得喝采,可惜的是这么优良的演技在认识多年的黎任扬眼中,连个屁都不是」实事求是的黎任扬根本不想做这种无谓的事,而且重点是,他的笑容只为他最亲密的人绽放」黎任扬忽然抬头   拿起相框,他温柔地以手指抚过照片中带着温柔笑容的女孩   「有一个蓝小姐在外面说要找你,要……」话还没说完,原本还仁立在面前的人便像一阵风一样冲了出去   早知道干嘛7く着不在她面前吃药呢?害他吃了那么久的便当,让胃肠平白受了那么久的折磨那根本是不可能!所以名为吃饭谁知道暗地里有什么把戏?   「我……」展昭华也很希望刚刚他是在开玩笑,但是很可惜的是,这可是家中两老的御令,所以,唉……   「你干脆老实说有什么事,而且,你现在想的,最好不会跟我想的一模—样!」黎任扬眯起眼瞪着展昭华,冷然无波的语气添了一抹不易察觉的怒火   展昭华沉默地看着黎任扬,脸上失去了惯有的嘻皮笑脸,换来的是异于平常的认真严肃,「我很不想说是……可是我想,你猜的应该跟我想说的差不多   从头到尾看着两人如夫妻般的亲昵互动,展昭华先是叹气,然后又是一脸为难的表情   唉!也不想想他要是一个这么容易被摆布的男人的话,会被杂志评为商界黑马新秀吗?   「多事!」黎任扬啐道,「不过,我从来都没隐瞒过我有女友的事实,难道你没对你们家的人说吗?」冷眼一扫,他又提出质疑   「不要瞪我,我有说   「总之.饭局我不会去」黎任扬冷冷地回头丢下一句,「还有,顺便警告一下她,我的忍耐有限度.不要妄想挑战我的极限在哪里   「什么?你说他拒绝了?」   捂着耳朵,展昭华捺着性子再度重复一遍,「没错!你的耳朵没有问题,我的记忆力也没提早老化,他是这么说的   「追求所爱没有错,可是你明知他身边已经有人了,你又何必再去自取其辱呢?更何况,你也不是任扬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心一横,展昭华不再顾忌,索性把话摊开来讲   「展昭华,你说什么?再给我说一遍!」展燕华也气呼呼地大喊   「像你这种个性,不要说任扬了,全天下的男人应该没有人会想要你   「我等不下去了!」他附在她耳边有些暴躁地说,「你上次也是这样,这次又想什么都不说就直接判我的罪吗?」   他倏地快速抽动着手指,让她在硬被侵人的半痛苦快感中呻吟喘   「啊啊……先……先抽出来啊……恩啊……」她半闭着眼喘息着「我记得你很喜欢这个样子,对把?」   她勉强地吐出声音,却无法表示出真正的字句,「不……不……」   「不够?」他挑眉,刻意扭曲她话中的含意,「那这样呢?」   他恶劣地再探人一指,在紧窒的花径中进出,让她整个人虚脱地软下身子,跪倒在地上」   拉起她的身子,他先坐在马桶上,然后让她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着镜子   「怎么了?」他放开手让她自主地在他身上动作,「想要的话就自己动   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黎任扬用眼神询问着一脸尴尬的展昭华」这可就不是谎话了」最好是有很重要的事情!他隐忍着怒火淡淡开口」她笑着帮他揉了揉肩,知道他早已因为刚刚一番不愉快的对话而肌肉紧绷,「你从以前就最不擅长这种事了   「为什么不行?」她微嘟着嘴,眼里有藏不住的笑意,「我之前就说我很想结婚,搞不好遇到一个好男人,又刚好想结婚的,我们就手牵手走进礼堂了」   「谁说的?你绝对只能嫁给我为什么男人只要一下了床,脱离了工作,智商活像突然减半一样,愚昧得让人想叹气啊!   「你不知道?」紧锁着眉头,她再度问道   这小妮子……听完她一番高论,黎任扬的怒火差点又被点燃,但是一想到等等有求于人,也只能吞下那股怨气   「知道就好了,还不快点准备一个戒指求婚去!」她唠叨地叮咛着,「总不能连求婚这种事都让女孩子主动来做吧?」   「我知道了!我马上去准备!」黎任扬一个转弯,马上把车开向最近的珠宝店   「那件事说得怎么样了?」她急切地问着,却只换来展父气愤的低哼,还有展母无能为力的摇头   那把手枪是怎么来的,看来也不用问了……   「这里不欢迎她,请她出去!」看在她哥哥的面子上,他还是打算先让她自己出去,而不是直接要她滚   蓝向暗淡淡一笑   短短的距离竟然像过了一个月般漫长,心跳的鼓动声还有每一次的踏步声,都清晰得让人恐惧   「看什么东西?」她仍在气头上,没好气地问着「你还说咧!三更半夜挖人起来帮你准备这些东西,难不成我就不能看一下你黎大少的求婚过程吗?而   「而且什么?」碍眼!早知就别叫他了!   展昭华的目光向下飘,然后开始大笑,蓝向睛的目光也跟着向下看,忍不住也掩口轻笑   黎任扬应声回头,在来不及反应下,薄唇被印上一记香吻岑爱坐的那边正好是对方的半场,隔得有点远,只看到对方的守门员穿着与队员桔色不同的蓝白相间的球服,身材很匀称,看上去似乎很有韧性   近乎一闪而过的身影,只残留了模糊的影象在她心底,却勾起无边的想念”   打到“现实是残酷滴”,岑爱不禁向自己的身体看了看,又瞄了眼粗壮的手指,又叹口气,好忧伤的一副圆滚没有曲线的少女身体,会喜欢她吗?她想他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的吧   “什么?”老大估计满身鸡皮疙瘩了现在那两个人站在垃圾筒前面,岑爱心中巨鼓又敲,死盯着那个低垂的头   温馨果然已经鼓起勇气了,她好勇敢按下镜面,一脸愁苦,又想起蓝色身影,他走了吗?或者“嗯?那个……二号体育馆~”口齿不清了,“在……这儿和那儿可相当于学校的两端了,你怎么会?”站了起来 “对不起对不起,”她本来就有点小路痴,今日又太激动了,忙改向了正确路线,”这边,是这边再看向另一边的对话框:“小丫头想多了吧”是回答她关于他女朋友的一系列问题的聊了近一个星期,两个人也有点小熟了,偶尔也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梁实不太喜欢聊Q,每次都是由岑爱想话题的早该想到,他会有人疼有人爱,而且那个女生一定又高又瘦身材好长相棒,一切与她背道相驰想象自己纤细地走在他身侧,想象他很温柔为自己挡住太阳光的样子,有点不可抑制的沉迷她及不上吗?还是…… 君以名草有主,心中另有芳花,她要去争吗?心就痛痛的沉了下去 “梁实,我瘦了很多哦 “放手吧,他是遥远的寄托,不值得的” 可是要怎么放开,她一遍又一遍播着他发过来的视频,第一眼见到那白色与蓝色相间的身影又跃出记忆深处,她每天回忆一百遍,知道真的真的到了那种只要一想他就会产生幻觉的地步抓紧了手中的手机,岑爱往宿舍楼旁边的阴影区又缩进去了一点她一向不习惯引人注目,而减肥后的她无疑有了招风引蝶的小资本,即使她已经尽量躲在暗处了,来往的男生们还是无以例外地用目光对她进行从头到脚的洗礼   已经有好几个男生过来搭讪了,“小妹妹,请问你要找谁呀?”   她不习惯和异性相处,加上心中一直想着即将见到心上人的事而激动着,脸色潮红的摇头,往后退的更多   “你是岑爱?那个胖胖的小丫头?”虽然已经看到她发的照片,但见到真人是还是惊艳了,依稀有从前的轮廓,却漂亮得有些精致   “去吧,让爱情风暴来的更猛烈一点吧!”   “勇敢地美人鱼,愿你从公主的手中夺回王子,不要化成泡沫啊!”   老大和温馨的赠言在脑中浮起,她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回答是肯定的,梁实颊上有些赧色,迎向女生女生痴迷又痴迷的眼神,心中叹了口气,不是不知道着丫头的心思,只是他只能故作无知回避开去   “嗯?”无辜的样子貌似并不知道自己被抓包,眨眨天生桃花眼的双眸,脸又红了 正文 第九章 据说是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   众人“切”了一声,一哄而散,但那哄笑中分明夹杂着暧昧不怀好意   “后天的比赛……不要当真吧,他只是……”女孩走近梁实,压低声音道   “你要相信我……”女孩仰起头,在岑爱忘了掩饰的惊愕目光中轻轻的吻上了梁实的侧脸,在双唇离开的一瞬,梁实突地伸出手来拥住了她,两人紧紧地抱在一起那个女孩眼角红红的,缺仍是笑着对她挥手“你好,我叫宁心,是实现任女友……”   她想回个话的,梁实在前头走得急,又怕跟丢,只来得及说了句“我叫岑爱……”然后尾音消失在“哐当”一声中岑爱闷闷地想,目光又舍不得离开那不轻易展露的纯真笑靥   还真是可爱的回答,还有刚刚那撅起的可爱小嘴,竟让他有想吻上去的冲动,愣了愣,“吻上去?”打掉自己脑中的遐想,心情早已从方才球场上的低落转为大好了   自觉说错了话,吐吐舌头,安静地乖乖坐在一边,不再开口,眼睛在电视上扫了两眼后,还是很“不小心”溜到那张朝思暮想的脸上目光就痴痴的不自知的紧紧粘在他的面颊上,当事人无视了半天,终于做不到安然以对了,轻咳一声,转过脸来   彼此一直心照不宣吧,她喜欢他,却得不到回应   梁实这边只带了四个同伴还有几个替补,对方则有十来人,大有一言不和大打出手的架势   撇撇嘴今天宁心穿了一套白色洋装,短裙下一双纤细白皙的腿,长发披肩,看上去相当唯美;再看看自己,随便一条泡泡短裤加细肩吊带,马尾扎得高高的,全然没有要与“情敌”会面的自觉   半响梁实才站直,神色努力平静,但岑爱清楚捕捉到他面上隐忍的怒气和痛楚,心就揪痛起来   “没事吧?”梁实走向前锋,看到他抱着腿冷汗直冒,皱起眉怒视着陈凯,后者一脸傲慢的表情,“怎样,体力不足啊,踢不了就认输咯   果见梁队的队员一个个被撂倒,一颗颗飞向梁实的球都只是带着股蛮力,全然没有技巧   进——球了!她愣愣地梁实没有再打开手机,一切重新沉入无尽黑暗中打定主意,岑爱的手摸了上去,抢过他正欲就唇的啤酒罐,倒进自己嘴里岑爱极其艰难地灌完一罐酒,嗓子眼里难受得紧,偏不服气地又摸向梁实手上的那罐刚触到他冰凉的指尖,岑爱就“哇”的一声把方才努力灌进去的全吐了出来,手却还是不认输的去抓梁实手中的酒,只听见一声叹息,那在空中乱抓的小手被一个凉凉的大手掌包围了,真的很凉,凉得她的胃抖了抖,险些又吐了出来   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连风都停止了 正文 第十三章 等待是场奢侈的消耗   这一觉睡的极其香甜,岑爱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旅馆的房间里,窗帘被人体贴的拉上了,但炙热的阳光还是透了进来,应该正午了吧“老大意味深长   温馨没有发表言论,只在电话那头叹了口绵长的气   两人天天泡在网上聊天,梁实还是只字片语,有时看球赛就把她晾好久   “其实……”梁实在聊足球时突然插了一句毫不相干的话,“我并不清楚宁心是否背叛了我,她一直告诉我她还爱我   “不是的   某人状似无辜地发来一句话,“你说呢?很帅吧手下也没停,“又要回到球场上了,高兴吧?”她知道,在梁实心中,足球就像生命一样重要“你很担心我哦?呵呵……”发了一大串傻笑的花痴表情过去,心中有点暖暖的习惯被莫名晾在一边的岑爱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干着自己手边的事   “嗯?”   “走之前,我们见过一面……”貌似漫不经心打过来的句子,但岑爱知道他的心一定很痛,他是那么爱那个女孩,爱到一点杂质也容不下   几个月没见,又瘦了很多,再瘦下去,应该一阵风就可以吹走了,触到岑爱还是那样羞羞怯怯的偷看他的目光,梁实的唇角又不自觉上扬起来   “啊?嗯……”后知后觉地收回那个被感染的笑,梁实把注意力拉回到足球上,表情却不再是平日那张紧绷了岑爱看在眼里,简直恨不得捧着心冲上去突地一个高大的身影笼罩了自己,身侧一阵骚动”拿捏得恰到好处的暧昧语气,自信满满的样子好欠扁   岑爱微微一怔,没有回话,礼貌颔首,眼光又溜回到正在喝水的梁实身上   倍感屈辱的岑爱哀怨地望向梁实,却见他冷冷撇开脸,重重放下手中的矿泉水瓶,起身离开了,已经变形的塑料瓶孤零地倒在地上梁实队的队员们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将那天输球的气全都发泄出来,一个个球打进对方的球门   结束哨音响起,8:3,大比分压倒对手”小鹿斑比的眼神让梁实突然想把她拉到怀里“不冷”还是认真回答了她的脱线问题,梁实眸中闪着揶揄的光加到,“你很喜欢拿着把大刀在公园里大砍大杀吧   “开往W市的列车马上要出发了,请各位旅客拿好票,按秩序……”   “什么?”四周好像突然变得嘈杂起来,面对面说话都像是在吵架 早在全军开战前,驳回众将军所研拟出的战略,坚持下与北武国硬碰硬的铁勒,为将铁骑大军的损伤减至最低,独排众议地采截断後方奥援并采用包夹战术歼灭敌方前行军,这两种方式来打这场前哨战 「天色 冷天色的表情也显得很不痛快,「北武王也真大胆,不亲自领军上阵就算了,竞派孟图与个後生小辈来与咱们铁骑大军对阵,这未免也太瞧不起人了 「我将成为下一任太子 「六相都办得差不多了 至今他才明白,父皇为何在卧桑弃位後迟迟不择出下任太子,或许在有意无意间,父皇仍是在等待著卧桑的回心转意,期盼能有一天,卧桑会愿意在众皇弟将朝局打理好後,回心转意再次返国安心地接下国祚 「老五?」卧桑在他面前弹指招他回神」卧桑无奈地摊摊两掌,「这下满意了吧?」 律滔先是在心中计较了一番後才启口,「三哥目前已经带兵北上,老八也已在东进之中 律滔皱著眉,「大明宫 「大明宫!」 站在雪地里的律滔,怔怔地看著卧桑的身影消逝在飘飞的雪花间 他止住了手边为她拂雪的动作 「七哥」恋姬任由他拉著手来到火盆前,也学著他席地而坐,围在火盆前与他一同烤暖身子」 恋姬挑高黛眉,「就这样?」 「当然不只是这样」如果说,风淮与铁勒是镜子的两面,那么风淮就是理想,铁勒则是活生生的现实,而人们,是不能只活在理想里的 「太平?」她深觉好笑,「就只是为了太平?」群雄而起,弄得每个人部分裂割据,心都因此不能安宁了,他们还想追求什么太平? 对於她的笑,朵湛有些意外 「别问那么多了,你快些准备起程」 熟悉的情景再度回到她的脑海里,恋姬失望地垂下眼睫为了铁勒,他信守不轻易许下的承诺,他甚至可以罔顾她的心衷成全铁勒,是不是在卧桑的眼中,就只看得见铁勒这个皇弟而已?为什么她常会觉得,与卧桑是同父同母且同为东内人的手足,是铁勒而不是她?她到底是不是他的亲皇妹? 「我想,不需我说,你应当也知道二哥的能耐「算算时日,铁骑大军应当已与北武国交战於南云隘口,依铁骑大军的战力来看,就算我现下即刻起程,当我抵达前线时,二哥早巳击破南云隘口下令大军挺进北武国国境,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什么」她当然知道铁勒的爱真,她比谁都清楚」见她似乎是有些动摇了,乘胜追击的卧桑再对她殷殷叮嘱,「答应我,用你的心,不是用眼 「连父皇也有份?」 「没错 为了天朝国祚,以及下一任登临九五的天子,父皇狠绝地摒弃了亲情,将私心放在大义之上,只是这么做,对被父皇所牺牲而不得不付出代价者来说,是何等的残酷?而对那些因此不能置身事外的人来说,究竟是幸,抑或是不幸?父皇不明白,这是一场没有胜算的豪赌,无论被操控的玩家在局中是胜是败,到了最後,不管是哪一方,都不会是真正的赢家 「人呢?」他方下马,律滔便等不及地拉过他」他也知道这么做的风险有多大,只是,恋姬若是不去,未来的风险则更大,而那後果……他担不起 他猛地甩去满脑即将不可收拾的思绪,伸手将覆面的雪花拂去後,二话不说地翻身上马,接著手中缰绳重重一扯,座下的良驹随即直朝中军大营踏蹄飞奔」铁勒仍是一派的遥远疏淡,不留恋的目光迅速自她身上撤离,说完便转身欲走 「公主……」万分为难的冷天色,忙跟在她身旁希望她打消念头」 「大哥不要你攻下北武国!」在即将追不上他时,心急的她忍不住扬高了音量 寒冷使得她的声音有些下稳,「传国玉玺……为何会在你手上?」这东西,不是该在翠微宫里的吗?是谁把它盗来这的? 「你走吧 「十公主!」离萧高亢的叫声,划破雪地里单调的落雪音韵 颓靠在离萧臂弯里的恋姬,仍是低首静看著插在胸前的弩箭,温热热的血液,像是有生命似地,将她的白氅缀染上了刺眼的酡色,宛如一朵朵红梅,正缓慢地盛绽晕化开来,看在她眼中,像极了大明宫里那株在雪中盛绽的红梅 「二哥……」她抬起螓首低唤,费力推开身旁的离萧,拖著脚步走向震怔在原地不动的铁勒 「别怕……」他用力压紧她的伤处,难以抑止话音里的颤抖 枝上的红梅遭她摘取离瓣时,承受的,原来是这种痛 「别慌,相信我,我们比你更慌 他直踩住脚步,「现在?」他哪有胆子在这个时候进去? 离萧拉下了脸,「去吧,算我求求你 「人呢?抓到了吗?」一迳忙著恋姬的事,他都忘了另外一回事 「二哥……」意识下甚清醒的恋姬,在蒙胧地看见眼前的人影後,昏乱地伸出手想捉住他 「恋姬,看著我」 仔细地考虑了战况後,他决定按照他事先想好的计画行事,战事至此,他断不能因个人私欲而放弃全军 「有一会」卧桑愈想愈感慨,「她不回宫也好,接下来我大概也会忙得没空陪她他若是想找事做,朝中早已有个睿智又责任一肩挑的卧桑,他无事可做:想找人聚聚,每个兄弟都与他不熟络,就连他自己的母后,自他出生後便一直刻意地与他疏离,他无人可聚」卧桑朝天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是打哪来永远都用不完的精力」卧桑准备下车时,不忘朝身後坐在原位八风吹下动的铁勒招手 铁勒淡拒,「我在这等就成了 老远就见到太子皇舆的来临,啸月夫人府上的家仆们,早已整齐列队在府门前迎驾」卧桑扬手打发他,伸手拉了拉铁勒,「走这边」若是离得远就算自私,那他不也成了没手足情的同道中人? 「或许吧,但我与皇弟们皆疏远却是个事实「小妹这事,还是交给心细的老四或老五较妥当,我不懂得照顾人」果然露馅了,就知道他别有目的 铁勒张开眼,头一回听她唤他,他有些听不惯 「二哥喜欢听?」恋姬微扬起黛眉,一抹淡得几乎看不见的笑意,悄悄出现在玉容上」 铁勒冷笑,「清除异己,不就是父皇和你的一贯作风?」 怕他在北狄的势力坐大,便转移军权调他回京再改派去西戎:眼看西戎就将是他的囊中物了,又赶紧将他调回京内闲置,现下他在京中羽翼将成,当然得快快再将他逐至烽烟四起的边疆! 看来,在铁勒的眼中,他已成坏人了 「好说 他挑高了剑眉,「哪件事?」 「这回离京,我听说了某件很有趣的事」出乎意外的,卧桑并没有他想像中的落井下石,反倒与他站在同一阵线上 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很多 「起码……让我去跟她道别 望著他再接再厉睡下去的睡脸,恋姬不禁扬高了黛眉 泛著讶异的黑眸,不稳定眨了眨他有多久没回来了?时光怎又俏悄在她身上走得这么快?几个月不见,他明确地感受到她的成长,一向不爱笑的她,此刻正噙著一朵笑,微偏著螓首瞧著他,一身娇丽的姿采,取代了从前那个初展芳华的清丽少女 「啊,这个?」恋姬伸手摸了摸耳畔的花儿,「沁悠簪的,好看吗?」 铁勒没有回答,修长的指尖蓦地探出,勾滑过她的面颊,来到耳上为她调整花朵的角度」在来见她前,这句话,他辗转许久也下知该如何向她开口,可是此刻,脱口却变得容易」他又不是什么寻常人或是普通武将,就算再怎么战功彪炳,父皇也不必如此利用净尽吧? 铁勒怔了怔,不想承认地别过脸」 「你会不会回来看我?」恋姬忙不迭地起身站在他的身後问 「不会」恋姬再随口提出一个,等著看她还有什么推翻的理由 「那个两面人?」她听得频搓著两臂直打哆嗦,「谢了,姑娘我可消受下起 「没……」沁悠将话含在嘴里低低咕哝,「不是那样就好 「放心吧,我娘才舍不得我嫁哩真是,皇家的人就是这副德行,请求到了最後,就变成命令了,让人想不答应都不行 他之所以会倾尽全力拿下北狄,不仅是为完成皇命,同时也刻意在削著久拿不下北狄的定威将军的颜面,目的就是想向父皇和众朝臣证明,北狄这个边关要塞,据守的人选除了他外,无第二人可作想」事情若是没办好,卧桑那关她可就难过了 「陪你?」她回过螓首,不解地看著她脸上的难色」姿色皆属一等,看样子,卧桑已经事先为铁勒挑捡过了 不好,一点都不好 他厉眸一扫,使劲挥开攀上他臂膀想搂著他的女人 「别碰我 边走边赶人的铁勒,在甩不掉黏人苍蝇般的朝臣後,他索性回眸愤然一瞪,成功地慑住他们後,他放弃回到大明宫的园道,绕远路地改走向一旁僻静的树林,才步入林间不多久,在动摇的草木问,他听见阵阵悠扬的琴音大明宫的乐官早已撤下,是谁在弹琴?熟悉的曲调徐徐在风中飘荡而来,那一弦一音,听来是如此熟识,就像是…… 是恋姬 她是何时按断琴弦的?恋姬茫然地凝视著被断弦割伤的指尖他湿润的唇,轻吮著她的指尖,那种温暖亲昵的触感,令她浑身泛过一阵颤抖,激跃的心房匆地狂奔了起来,一声又一声地拍击著胸口,当他的舌尖不意掠过时,她烧红了秀颊,烫著似地急要收回手 血势犹未止,握著她指尖的铁勒拒绝松手,在感觉到她的拒意时,他起头想向她解释,却意外地看见一张失措的小睑 接连著三日三夜後,赏春宴已至尾声,在这晚,圣上与太子亲临大明宫,三宫娘娘与众皇子也到场与宴,出席的百官将素来冷清的大明宫挤得水泄不通,放眼处处,净是人声喧哗、杯影烛光 「别乱跑 「你在躲我?」他的声音淡淡响起,泛在黑夜里,听来不像问句,倒像是一种笃定那夜她离去时,他很想拉住她,在她耳边告诉她,她毋需惧怕,他还是和以往一样」铁勒在她的眸子里盛满恐惧,起身拚命往床角里缩时,心疼地朝她伸出手 她静静聆听著,感觉自己莫不也是其中的一员?某种放肆的情愫,正不安於室地,自心头深处爬窜出来,眼看羽翼将成,她再怎么掩饰压抑,也无法将它压回心土里去,谁也束手无策 神智被他的体温蒸腾得慵懒模糊,他带著磁性的低嗓,勾引出她无限的想像 「我不会改变心意,我等你点头」受不了一室凝重气氛的沁悠,出声打破这片恋姬刻意制造出来的沉默」她吐吐舌,拉开恋姬用来掩饰伤口的绣巾,然後对著淌血的伤口皱眉 她一头雾水,「恋姬?」 恋姬的眼眸不自在地流转,怎么也不想让他人碰触到那根手指,只因为,它曾与铁勒的唇短暂地接触过 恋姬痛苦地环紧自己,「我和他是兄妹」沁悠慢条斯理地进一步详解,「他对你有意」赶在自己想得更多而反悔前,她不给自己机会地开口 恋姬动作缓慢地旋过身,抬眼望向窗外,春阳正灿,照在绚烂如锦的花海上,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她有些纳闷地看著他的动作,也很好奇他怎会来凤藻宫 「等庞云吗?」被暖阳晒得嘴角都舒服地勾起来的舒河,漫不经心地问」要不是近来卧桑的脸色太难看,他也不会去打听这件事,而要不是看在他只有这么一个妹子的份上,他也不会在知情後特意来找她 他并不想责怪她什么,她所不想坦白的、说不出口的,他都懂,如果他站在亲人的立场上,他会希望她早日抽身开来,忘了铁勒也别拿庞云当成逃躲的盾牌,但如果是站在同情的立场上,他会选择什么都不做,就这样静看这件情事将会如何发展 「十公主?」 恋姬猛然回神,发现她一直在等的大忙人终於摆脱公务来赴约了」纯然愉悦的笑容出现在庞云脸上,「娘娘愿促成这段良缘」 她眨著水眸,一时没听懂,「良缘?」 「嫁我吧嫁他?她没想过这么远,她只是,逃到他身边来而已 思人人至,在葱郁的翠林间,那道锐利的视线来源,是铁勒,凝望著她的那双眼眸,是猎人的眼,那眸中表露无遗,企图将她捕获的意图,令她不禁打了个大大的寒颤 「你爱他?」他紧握住她的两肩,指控地凝视著她,企图证明这只是她的谎言 两人对峙之间,在她犹疑不定的水眸里,铁勒得到了一半肯定、一半看不穿的答案,这让他顿时兴起一股勇气」遭迁怒的卧桑没好气,「去说成这件婚事的也不是我,是我母后,这事我压根就没插手过 卧桑首先打破僵局,试著沉淀下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叹口气,「记得吗?是你说过,你当她是妹子的 他突地站起身,跨步就想朝殿门走去「不许你说出去!」 「走开!」身为武人的他,轻松地就将卧桑甩脱得老远 「老二,你还是可以全身而退的 就算他与恋姬是兄妹,那又如何?所谓的是与非,下过出自於人心罢了,只要太多人说是,那么他的行径就成了非,若是要论道德,那么父皇多年来夺臣妻、占宫女、後宫嫔妃无数,这又该怎么算清?他都不愿看清这世界了,为什么父皇要在恋姬身上看得这么清楚? 他相信,狡猾如狐的父皇,不可能不知晓他对恋姬怀有什么情愫,也必定早有耳语传至父皇的耳中去了,否则,赐婚的圣谕不会下得那么快 「刺……刺王?」吓得魂魄不全的守宫人,手中的宫灯脱手坠地,火焰奄熄在地面上的那一刻,他也遭人自身後迅速掩住口鼻再发不出声 跟他走?他犯险夜半闯进凤藻宫里,就是要她跟他走?他是怎么了,怎会做出这种事来?万一这事被他人知情了怎么办? 因时间紧促,不能再等下去的铁勒朝她勾了勾修长的五指 「二哥,住手……」在被他抱下榻,并开始往外头移动时,恋姬忙以掌推抵著他的胸口,想要下地 「老四?」慢了一步才追来的卧桑,在见不到应被逮回来的铁勒,反倒是见到不该出现在此的舒河後,心底顿时晃过了种种猜测」舒河懒懒地回过头,有些责怪地睨向他,「在这个前提下,殿下不认为在下达任何旨意前,都该三思而後行吗?」太子亲卫去拦阻铁骑兵一事,若是张扬出去,铁勒就犯了带兵进宫行刺太子一罪,到时想要将铁勒抢亲一事善了,恐怕就很难了」现下就只能指望铁骑军没有惊动任何人……不行,铁勒掩饰得再怎么好,那么大的一支军队不可能无人发现的,必须想办法…… 「为免他人起疑,殿下不如对外宣布一道太子谕吧?」早就为他想好後路的舒河,适时地出声为他解围 「不怕父皇会识破?」卧桑对他的深思熟虑,有些另眼相看,但还是想试他一试 宫门前聚集的太子亲卫奉命分头行事後,舒河带来的人,也在冷玉堂的指挥下无声地离去,顿时,只剩冷清的风在广阔的宫门前徘徊 什么? 回忆倏如倒灌的海水流回她的脑海中,忆起他做了什么事後,她急急抬首看向窗外,外头的天色仍是混沌的冥色一片,那一轮红月已滑过天顶来到窗棂边」 多少年了,一路走来,他没依靠过任何人,他所得到的全是自己用血汗挣来的,父皇给过他什么?啊,身分,父皇给过他一个贵为皇子的身分,但也仅有如此,除此之外,父皇给过他什么?父皇凭什么指挥他?若是站在父皇是人君的立场,那么他很想告诉父皇,他情愿只是名平凡庸碌的小百姓,这个人臣,他当不来也不愿当,他下愿再受任何人指挥,往後再没什么人能够命令他什么 「有关 「近日之内,我要回北狄」 「我不会允许」 「不敢见你?」冷天色自鼻管里哼出两道冷气,「笑话,你以为你有三头六臂啊?」 「他做了什么事全朝的人都心知肚明!」全朝上下的人都知道铁勒爱上并抢了自己的妹子,如此败德丧伦闹得举国皆知,铁勒自是无颜见人 铁勒不以为然,「这句话中的「你」是指谁,咱们心底都有数 为什么会这样呢?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两人,在悬宕的气息中,无言地凝望著彼此的眼眸 卧桑赶在铁勒被惹毛之前,朝他伸出一掌要他忍忍,然後转身对另外一个也是愤涛难止的人开导,「庞云,这是我们皇家的家务事,别扯到整个天朝去 「放心,我会的」善体人意的冷天色,明白地朝他颔首」 在大明宫宫外,自巡守的卫兵那边抢了匹马後,在奔驰前往太极宫的路上,指著她交头接耳的人们纷纷不绝,这让孤身前往太极宫的恋姬更是忐忑难安,就怕已发生了什么她没来得及阻止的事,使得她不住地加快速度,在抵达太极宫後,不及宫人通报,也无视於拦阻的人们,直朝卧桑所处的含凉殿而去」她在他欲招手叫人来时拉下他的手,不死心地望著他的眼眸这个罪也别让庞云去承担,庞云只是痴心爱她而已,他还那么年轻,前程一片灿烂,往後在朝中大有可为,万不能因她而断了他的仕途 她空洞地问:「你帮他?」不伸援手不要紧,他怎可以支持铁勒这么做?为什么他要和父皇一样睁只眼闭只眼? 神情复杂的卧桑不语,藏有千言万语的眼瞳直视向她身後的铁勒 「放开我!」她在他的怀中挣扎著 然而,恋姬却再也睡不著」在她又神游天外天去之前,野焰对她笑咪咪地咧大了嘴 他撇撇嘴角,「他根本就没人性 野焰抿著唇,无法直视地别开双眼 野焰频搔著发,「几年不见,你说话的方式愈来愈毒了 大感不对的野焰忙对她挥著手,「就、就……当我没问,你也知道,我这个粗人天生就不会说话!」 旁观的冷沧浪受不了地抚著额」 「你也以我为耻?」光是听他吞吞吐吐的语气她也知道,他和他人一样,对她这个闹出乱伦丑闻的公主有著鄙视和轻屑 「不是,我从没有这么想过!」野焰用力地摇首向她否认」野焰还是觉得自己做得很对 她的声音里泛著抖颤,「他……放弃仕途?」她最害怕、最想避免的事真的成真了?他怎么那么傻,前程似锦的他,为何要这么做? 野焰挤著眉心,「应该是吧,下过听说太子有拦他,希望他日後能够回朝为天朝效力 铁勒淡漠地看著他,「你该长大了 知道躺在杨上的恋姬还未入睡,他脱去厚重的外衫和鞋袜侧躺至她的身旁,将她拉进怀中让她枕靠著他的手臂,轻嗅著她身上清洌的花香味」 「你答应了?」没得到他落实的答案前,她不放弃」 「我不能」当年他在向她求亲时,她就已经对他说过了 但是一迳追逐著铁勒,并学习卧桑把个人放在家国之後,他却逐渐忘记了她的模样,他…… 「放过我吧,我想好好的过日子」他的表情令她有些好奇,「是你放了他的?」以他这副不想追的态度来看,庞云八成是他下令放的」 「为何你没有杀庞云?」无论足以旧恨还是政敌来论,照理说,铁勒应当是不会留著他的 「还不快去通报?」冷天色在宫人白了一张脸不知该怎么办时,挥著手催赶著其中一人 一旁的冷天色,不可思议地转首看向她他明明就知道的,在她的眼里,就只有故国与父皇,他这个皇子则不曾存在过,他怎会想在她身上索求什么母子情分? 自生下他後就不看过他一眼的她,是多么地想为父皇再添一名皇子,好藉此讨得父皇的欢心再获独宠,就连父皇要将年幼的他送至军旅时,她也没有出声反对过,当然,她也和父皇一样对在沙场上的他不闻不问,在他因此而受伤过太多回後,她刻意疏离与视若陌路人的作法,他早已看淡并命令自己别再去在意,也已经对此毫无感觉,只是,直至今日他还是很怀疑,她怎能为获得父皇的爱,抛弃自己的骨肉如此彻底? 「我不是颗左右为难的棋子 「圣命难违 「娘娘她……」掖庭连话都还未说完,便已掩面痛哭失声 望著系在白绫下飘荡的母尸,铁勒受不了这个打击,转身疯狂地觅路奔逃,凄厉嘶哑的狂吼声,转眼间响彻整座思凉宫」她也想去劝劝把自己关在大明宫宫阁上的铁勒,可是无论她在阁外怎么对他劝说,他就是不开门 恋姬讶异地转首看向他,没想到他竟会问这话」 记忆之所以会美丽,是因为它已经逝去,故能恒久的停伫 「你收著没有停顿,也没有犹豫,毫不回顾地,在黑暗的阶道中,他一步步地走出她的生命 记忆中的笛音已远逸在岁月里,迎著凛冽的风雪,铁勒重新睁开双眼,在撼人心魄的杀敌声中回到战场上 铁勒抬首看了看早已照他指示完成围城准备的左右翼两军,而後在心中估算了一会」 「可是你的安危……」一个头两个大的佐将军直皱著眉,恨不得现下冷天色能够在这帮忙说服他 她眨了眨眼,浮动的眼瞳无定根地漫游著,神智一片模糊 受卧桑之托,她来到了北狄,见著了铁勒,也挨了一记冷箭,铁勒他说…… 「公主,你别动,我这就去叫军医 「公主,铁骑兵只听从王爷一人号令 原本人人都以为,亲眼目睹王弟惨死的北武王,会发狂地号令城内全军猛攻,可是北武王没有,他只是下令全军不许妄动,而铁勒,也命铁骑中军在他没有进一步的指示前,不许有半分动作 穿窜在密雪中的两道视线,是识英雄重英雄,抑或想藉此探得对方底细,再寻隙破敌?没有人知道 碍於城中敌我两方交杂,城上的弓箭手无法布阵,後卫军只好先行包围城心外围再缓缓逼近城心,但此时,城心中的两方人马已激战起来,犹如锅中滚煮的沸水,杀气腾升至顶点 这竟是父皇一手安排的悲剧随著世宗在北武国境内处处释出善意的救灾表现,北武王渐渐撤去了心房,对世宗仁德感佩於心之余,进一步与天朝缔约结盟,誓言边疆撤防,永结同好,共享太平 可是世宗就是无法驱逐心头那只名唤怀疑的暗鬼 时光之河停止溯游,关於西内娘娘诞子的记忆停在遥远的从前,铁勒张开双眼,来到河中顺川而下 时光推至他七岁时,在他被父皇送去北狄前的那个冬夜 下了朝後,在寂静无声的翠微宫宫廊上,卧桑一边在他的耳畔低语,一边在他手心写下四个字 几番对话後,站在廊上的铁勒,听见卧桑在他的耳边开出两个条件」 将来?卧桑指的将来到底是什么?他不解 冰冷的感觉自胸口传来,伴随著丝丝刺痛,恋姬受疼地蹙著眉,挣扎醒来後,甫睁开眼,近在眼前的蒙胧人影令她悚然一惊」他漫不经心地应著,指尖轻轻划过她粉色的面颊 「答应我,别再乱来……」费了好大的力气,他才能把话说出口她没想到那么多,也不知他的顾虑有这么深 她总算有点了解卧桑所说的羽翼是什么 铁勒看了他一眼,点头示意後,安妥地将恋姬扶躺回榻上 「什么东西?」 铁勒扬高了唇角,「北武太子之位」没诚意又在暗地里藏著大军准备复国的人可不是他 「召他们回国,并要他们对我弃降不许携械 铁勒不屑地睨他一眼,「你以为我是谁?」这种把戏也好拿出来在他面前耍? 他又不是初入营的新兵 「不 北武王不疾不徐地叫住他欲走的脚步,「你拿下北武的理由是什么?」 「为了我自己」他只是顺水推舟罢了」 北武王光看他的表情,就知道他将以何种方法来对付不利於他之人,只是他或许不知道,整个北武国承认他这个攻破北武国的人是他们的下一任太子之人,为数并不多,相反地,国内反他之心可是壮大得很」太子之位,北武王敢给,他就敢接,他就让北武王看看他是怎么个接法 「当然不同意!」当下朝殿上爆发出阵阵翻腾的反对声浪 「祸从口出……」这些人在反对之前,都不先探清铁勒的底细吗? 「王上,臣——」在左仆射被铁勒吓退之後,不屈不挠的尚书令重振士气地接口,但更快的,一阵尖锐的箭啸声飞快地划破殿内的空气 「慢」铁勒还没把话说完」铁勒一手撑著面颊,慢条斯理地说完後,再对另一人开口,「佐将军 「冷将军……」朝殿上的一些武官飞快地包围住冷天色,直拉著他的衣袖,希望他能代为开口替那些反对铁勒的人求求情 这对父子……实在是太诡异了 北武王叹口气,「丑公婆总要见媳妇的不是吗?」他也只是想看看能让儿子做出天朝人无法容许的乱伦情事的小公主而已 驱之不散的忧愁拢聚在恋姬的眉心」若是不要去看选不选择,光就身分这一点,是永不变的 「不,我是说……」冷天色意味深长地绕高了话尾,「公主还认为王爷是你的兄长吗?」想从前,他们就是卡在一个名分上,一旦失去了横隔在他们俩之间的那个阻碍,她还会像以往一样对待铁勒吗? 恋姬一怔,忘了改变的不只是敌我的身分而已,爱恨,也变得仅有一线之隔 一味顾念著铁勒与父皇之间夹杂的爱恨,铁勒与北武王的新父子关系所带来的情势演变,她全然忘了,她与铁勒纠缠多年晦暗不明的情事,她都忘了他已不是她的二哥,只是,她还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个一夜之间,与她失了血缘关系的男人 无论过去是什么,只要泪水一洗,双眼一合,那些昨日就不存在了,现在的她,对什么都没有把握,她不知……铁勒是否还记得当时的话?他是否还会伸出双臂拥抱她,并且对她说,我们重新来过? 该怎么重新来过呢?失了兄妹这个身分後,他们只是两个陌生人」他的掌心隐隐颤动,隐藏的期待悬在他的问句里,「真的?」 她侧首凝睇著他,「这会是个你无法实现的愿望吗?」 他缓缓靠向她,将额抵在她的额间,「即使实现你这愿望的我是北武国的人?」 她有些哽咽,「你是什么人都好,只要你还是你就好……」他所应允的,是她这些年来只能在梦中所做的奢求 聆听著多年来求之不得的话语,铁勒修长的指尖拨开她胸前的衣物,露出她的伤口,感觉她因冷而泛过一阵颤抖,他俯低了身子,首先在她的伤处轻柔地吻了吻,再移至她的心口印下一吻,算是他的回答 狂啸的北风在殿外飕飕吹过,有片刻,殿中的气氛完全呈现死寂」他笑咪咪地朝面无血色的众人挥挥手,「除去这三点成规不看,咱们刺王可是相当知人善任的 「刺王在治军方面,首重功过分明 「喔?」殿上的他们俩异口同声 冷天色错愕地瞪大眼,「都不怕被逐出天朝?」原来除了他们两个之外,铁骑大军中还有那么多不怕无家可归的乱臣贼子」虽然是很高兴,但冷天色还是要把话先说清楚 「看样子,寰王可能是要与王爷一战」这点连想都不需去想,野焰有几两重,铁勒再清楚不过 「也有可能会青出於蓝啊」听人说太阿兵书落在野焰的手上,士别不只三日,说下定野焰会让所有人都刮目相待」但愿,到时可不要两败俱伤才好 沉思的恋姬被无声无息的他吓了一跳 「你要回京?」她直视著他那双明亮的黑眸,不拐弯抹角地直接问 「嗯 「你想毁灭天朝吗?」若不是他想以北武之名攻向天朝,只是回个京为何要带上北武的兵力? 他的眼瞳闪了闪,凝视著她满脸紧张的神色半晌後,他俯下身在她的眉心印下一吻」他拉开她的小手,大掌抚上她看来气色不是很好的小脸 他两手环著胸与她讨价还价,「说完,你就会听话歇著?」 「嗯 恋姬讶异地张大眼,「锁?」手谕里,不是只有下任新帝的人名而已? 「一道,是老七本身,一道是我,另两道应该是卧桑和下任新帝」 「什么弱点?」朵湛不愿入朝时,全朝的人都拉他不动,父皇是找到了朵湛什么罩门才请动他的? 「楚婉」这个一针见血的答案,他只要看看朵湛的双眼即可明白 「不清楚 「你心中有属意的人选吗?」 这一点,他就有结论了,「有卧桑顾虑得很对,他必须提防父皇,并小心地将三内与卫王党揉搓在掌心上监管著,不让任何一方特别坐大,也不让任何一方失势被击灭,如此一来,他才有可能守住他的承诺 「若我不要你回京呢?」 他沉吟半晌,「我不能答应」距离百日期限,时日所剩不多,他不能再拖延下去 为了赶在北武国又飘起下一场大雪前,北武王开启王城城门,并命通往国境的官道清除雪障,以利铁骑大军在被风雪围困前尽快出境,北武支军已先奉命出城为铁勒开道,护送军粮的後备军团也已上路,目前王城中就剩铁骑大军仍末出发 他莞尔地瞄北武王一眼,「你这是在吃哪门子的醋?」 北武王绯红了老脸,「去告诉那小子,早点出发早点回来,别再磨磨蹭蹭了!」 重色轻父,有时间在那边难舍难分,他还不如过来跟他的亲爹来个抱头话离别」铁勒深吸口气,握紧缰绳策马前行,准备返回故土去面对即将来到的未来 霍鞑怒不可遏地大吼:「他竟然玩阴的!」 什么定威将军?年纪都一大把了,白发白须活像个月下老人似的,不安分地待在家中颐养天年,没事学年轻人上什么战场? 哼,水师打不过他,就在江道上布满桐油,那个老头是想历史重演来个火烧连环船吗?害得他的大军不得不放弃进京最快的水路,必须弃方便的船舰改由陆路进京,还好舒河事前买通了由南向北进京的官民两道,要不然他的整支大军不是得打道回到南方,再由南方出海由海外东进京兆,就只能扛著船舰直接向东走至东海再上船! 冷凤楼在忍受他够久,却发现他还是没有停止喷火的迹象後,扬起玉拳一拳挥向他的脑袋,阻止他继续制造噪音 她一掌推开他的大脸,「你不等朵湛开封手谕?」照他话里的意思,他根本就不把那张手谕当一回事」谁会是皇帝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眼前的这个男人」她忙把腰上那双不规矩的大掌拍开,走到帐门边看看有没有人看见 「他人呢?」走近仇项的面前,发现仇项的眼神闪闪烁烁後,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感 「这事往後再说吧」 她仰起小脸,水眸里盛满了意外 看著过於疲惫的他,怀炽紧拧著眉心,眼中全是不舍」在制造出不出数日皇城即将陷入闭城激战的流言後,居住於皇城外城的朝中大臣人人自危,纷纷把主意打到一直被皇家中人用来避皇祸的翠微宫的地宫 「我已派人埋伏在翠微宫上下,无论他们选择躲在哪,我会将他们全都逮著」做人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在父皇的心中他有几分重量,他自己心里有数可他又不想由自己动手,不愿在史上留了个千古骂名,所以才刻意让众皇子自个儿上演一出手足相残,而他这个退居幕後的操控者则落了两手乾净,也因此,他的名将会清白洁净、流芳百世,日後人们只会记得他在位时的功绩,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为了让下任新帝接捧国祚,用了什么手段这事尽快去办好,记住,别声张 「你怎会无法为皇?天子之位,唯有你才适任!」怀炽三步作两步地来到他面前,两掌重重地拍在窗棂上 舒河笑笑地举高两掌,「别激动,我只是假设」他又没说他不想当皇帝,说说风险都不可以? 他一脸的不信,「真的?」这不是他在预告或是他料想到的结果? 「真的 狭道相逢 他真的……有伤野焰那么深吗? 上回西戎一见,他原以为野焰已经将过往的挫折置之脑後,已在西戎重生全新出发了,可没想到,野焰的执著还是在他身上并未离开过,仍旧是将他视为必须超越的强者,这片积藏在心中已久的阴影,深到野焰走不出他已经撒手不再保护的背影,深到野焰的眼中只容得下他这个敌人?他多么想告诉野焰,他不是敌,无论他身上所流的血液是属哪一国,他仍然是一手扶养幼弟长大,依旧只是个希望幼弟能够直勇无惧面对政局或是沙场的兄长而已 不该是这样的,他预想中的情况,不该是这种情景的」冷沧浪拉开他握得死紧的掌心,用温暖的大掌紧密地将它包拢住,并扬首看进他惶然的眸底,「不管结果是如何,你只要尽了力就好」野焰深深吐出一口气,「因为我知道,短时间内,我将无法进京助五哥一臂之力 「我……」野焰像是梗住了,声音紧缩在喉际」总算听到指令的花间佐眉开眼笑的回答 野焰忙不迭地向身後一吼:「全军备战!」 独自来追恋姬的铁勒,在快抵达敌方阵营时,终於加快先前刻意放慢的马蹄,战驹在雪地里制造出的音响,让在前方的恋姬回头看他一眼後,更是让座下的马儿全力飞奔」 对於他突来的话语,恋姬的反应先是一怔,而後豁然开朗她无声地望著他,感觉窜飞在雪原上的风雪,在他的身後形成了一双白色的羽翅,正将她缓缓包围」铁勒靠在她的耳畔低语,「走吧,我们一块看看老八这些年来在西戎学到了什么 野焰不再犹豫地翻身上马,取来鞍旁的五彩面具戴上後,抽出腰际的佩剑朝天际一指 「除了刺王吸收了北武国的军力,造成了两军兵力悬殊外,恐怕……」庞云顿了顿,将矛头指向对铁勒一直有心结的野焰,「恐怕主因还是出在寰王身上「定威将军被三哥困在南向水域就已经够糟的了,若是雄狮大军挡不住二哥,那么二哥的下一步定会是进军京兆,现下京兆并无能够防御铁骑大军的力量,二哥的大军若是一抵京兆,那么新帝之位,就将是二哥的囊中物 他有些错愕,「他上哪去?」不属任何一内的卧桑,怎会在这时出京? 「洛王带走了大内禁军,目前正起程北上 「慢 「好 由於事前一点风声也没有,因此东内的这场突袭很成功,率东内联军直闯大明宫的宫垂雪,在连破延政与望仙二门後,率联军进抵麟德殿外,准备接续挺进另两道西内水师固守的宫门 手谕还在朵湛的手上,此刻的朵湛孤立无援,他若是不快些回京夺回大明宫,失了那张手谕不打紧,就怕朵湛会与手谕来个玉石俱焚」即将独自面对野焰的冷天色虽是不情愿,不过为了朵湛著想,也只好硬著头皮准备接手战事 冷天色怔了怔,从没想过铁勒会对他露出这号表情 「走开!」满心愤恼的野焰不客气地举剑劈过去 铁勒直视著卧桑那张久别的面容,心头一一浮掠过,在过去那段即将被时光湮没的岁月里,那份对卧桑又爱又恨的心情」 佐将军紧张地想把他拉回来,「王爷?」他疯了?卧桑摆明了就是来意不善,他还一个人去会卧桑? 见铁勒主动前来,卧桑在举步向前时先向後头的人示意别妄动,随後也独自步向前」 「那就好 「让路 卧桑的眼中有掩不住的期待,「属於天朝的那一部分呢?」 铁勒沉默了一会,看了看身旁的恋姬後,清晰地开口 铁勒撇过脸庞,不想再多听一句也不愿让恋姬知道这些事 「当年行刺你的人中……」恋姬却想将那些被掩藏的秘密全都挖出来弄个清楚 他忙不迭地指示,「大明宫那方面我会去摆平,你先为我开道让我进皇城」 朵湛偏头想了想,半晌,朝他摆摆手,「让他进来 「是……」 被人由宫外迎进来的律滔,在殿内见著朵湛时,对於这种会面方式很是不痛快 律滔反覆地吸气吐纳,像是在找个比较适当的字眼,可无论他怎么想,他也找下出较委婉的说法 律滔在他的身旁坐下,抬首环顾著这座空旷的云宵殿,忽然觉得,原本被欲望塞得满满的心房,此刻却空虚了起来」 「天朝所有的人也都知道了吗?」 他搔搔发,「大概都知道了,大哥并不打算帮二哥隐瞒 望著他逐渐远去的背影,朵湛没有动,站在他身後淡淡地问 卧桑定了定心神,扬手差人送来红墨後,将右掌拓上红墨,再朝手谕里头的拓印覆印其上,挪开掌心後,满意地看著手谕上头完全相符的手印 原来……这是卧桑的手印 「庞云!」风淮的惊叫声霎时响遍了寂静的太庙」眼前的情势再怎么乱都可以等,只要先确立了新帝後,再让新帝发号施令讨伐霍鞑也不迟 风淮是所有人的理想,他该是永远光明美好的,他不该为皇,纵使再怎么明正言顺,风淮也不适任新帝这一职,站在为天朝国祚著想的立场上来看,风淮的心不够狠,没有能力解决其他随时都将篡位的兄弟们,风淮的才干和气势,也不足以压过其他将沦为臣子的兄弟们,风淮若是登基,只怕又将产生众王夺位一事,而这片江山,还得再因他们这些兄弟倾覆一回」赶时间的铁勒心急地一把拉过他,「为人子、为人臣,你都该奉旨行事「若我有半分贪念,那么天朝早已是我的了,咱们又何需有今日?」 朵湛不可思议地问:「为什么你不愿为帝?」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地位? 不管有没有圣谕,风淮都不是他的对手,眼看他只要伸手去夺取,那么就将是他的了,他甚至不需要多做努力即唾手可得,他却要把这难得再有的机会给推掉? 「我是北武之人 铁勒用力地拍拍他的肩头,转身欲走时,不期然地见著静立在原地动也不动的律滔,他又走上前去交代」 他们两人错愕地回首,看著排开人群的风淮,一步步地朝他们走来,在见他一身的血湿时,在场的众人想起了方才发生什么事,赶紧看向静静躺在他後头地面上的庞云,却发现庞云已合上了双眼,胸口也不再起伏 叛党?才登基,风淮他便……开始清算了? 「但……」他为难地皱著眉,「四哥手上有著六相 「霍鞑进京了吗?」没想到霍鞑竟没能如预期地在手谕开封前赶至京兆,只希望现下霍鞑别再误了时间 「我想两条都选」舒河只是淡淡地送上这句话,不过多久,怀炽的身影已消失在通道中 他并不後悔,「这是最好的安排了 「这才像你 铁勒低沉地开口,「老三,我不希望你是下一个 「我不愿呢?」霍鞑爱笑下笑地试探他的容忍度 舒河虽是很为他设想,可是舒河是想拿自己怎么办?在京中孤立无援已是够糟的了,他若下快些进京救出舒河,万一风淮到时下手不留情,那他岂不是要少了一个弟弟? 一个想法在他的脑海中逐渐成形,他倏地停住脚步,扬首看向铁勒 望著他的笑意,铁勒便知他是真的做得出来「你知道你会有什么下场吗?」在场的泥菩萨有两尊,而其中一尊就是他这个傻瓜」铁勒轻声催促,再次迈开了脚步前行 「二哥……」 「你撤兵吧,别等我亲自动手」 铁勒错愕地看著他,半晌,明了他的话意後再问 「真做得到吗?」风淮动作缓慢地偏首看向犹伏跪在地的野焰,微弱的问句,若不留神听恐会听不见 「你很意外?」铁勒笑看著他的一脸呆相」 他不断摇首,二哥……」今非昔比,怎能不有遗憾?当时的他,将一切都看得太天真了 「可能是他也知道父皇最锺爱的皇子是我吧」对冷天放那时突然收势的举动,卧桑也有几分自知之明 他释怀地道:「我做到我的承诺了」 「关於小妹……」 「她要跟铁勒一起走」卧桑摇摇头,充满期望地看著他」风淮激动成那样,让朝臣们见了多不好,还是先让风淮冷静一段时间较为妥当 「需要我送你们吗?」接下来,将要离开的人,就是他们两个了」 铁勒再次给了他一个承诺,「我们会一块去的 待得云开,无限伤怀 他曾许下心愿,要他的兄弟们都活著,一人不少,但活著却也同时代表著,他们未必能再相聚 尾声 君臣一梦,今古空名 这段写稿的期间,我常在写到一个段落时,停下来想很久,不断纳闷著,为什么这本《霸王》像是永远也写不完似的?或许我在下意识里,也不急著把它给写完,因此时间拖得很长,工作时数远超出我所预期,写著写著;心里偶尔还会冒出阵阵的下舍,毕竟这套系列陪伴了我整整一年,要在此结束,在心态上面,还是需要调适一番 举例来说,这套系列创下了我许多纪录   「哦!抱歉!」天恩赶忙将支票连同本子放在柜台,回头望电视时,电视出现大茂土豆面筋的广告,一股严重的失落感吞噬她的心俗语说「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让她有藉口可以自我安慰   该放弃了!   三月十二日的大标题是「雷集团」总裁将於十五日抵台   夜幕低垂,卓尔凡搭乘私人客机经由夜的安排,低调处理,不惊动记者悄悄的抵台」   「那你能提出娶她的另外原因吗?」   「嫂子快分娩了,不管是男是女,新的阎蔚组打开车门,他往她走过去她不觉的向後退几步,这般完美的男人让她自惭形秽,觉得高攀不起请你让开,我们要进去了「等一下!我想当你的女朋友」「没办法,楼层不同嘛!」曾勤雯啧啧声不停,打量天恩的身材,「你瘦好多哦!减肥了是不是?」天恩嘴角含笑,轻轻点头   曾勤雯老马识途,先带天恩到一家手艺不错的美发沙龙,发型肺颇具知名度,曾和多位服装设计师配合演出服装秀直到听见发型师说:「OK!楚小姐,你看看满不满意?」   天恩回神,看见镜子里的自己不禁瞪大眼,[这 ……其的是我?」镜中的人儿不停眨眼睛,惊诧的神情使星眸更晶亮,削薄的刘海增添年轻的气息,波浪型的大卷让她整个人亮丽起来,虽然离「绝色」仍有一大段距离,但跟原来的她一比,显得漂亮多了「你躲在那儿不累吗?出来吧!」卓尔凡敏锐的直觉,早发现空气中异样的气氛」   「我有自己的住处、工作,什麽都不会麻烦到你卓尔凡瞄一眼後,一双深邃的黑眸直视她,「你叫什麽名字?」   她被看得有些心慌意乱,低下头,手足无措,「楚天恩,嗯……」拉他的手,用蓝笔写在他厚实的手掌上「楚天恩!」卓尔凡沙哑低沉的嗓音,叫得天恩整个人浑浑噩噩   当她的眼触及他的手掌,不禁低声惊呼,她居然无意识的在他的手掌上除了写名字外,还画了一些鬼画符,「对不起,对不起……」楚天恩拼命的搓揉他的手掌,想把字   擦掉「那……那我不去好了   「感冒很严重,看医生了没?」   「我有吃药----- —!你要过来吗?」她说话有点颠三倒四,卓尔凡蹙紧眉头,她的声音不复往昔的甜美、轻柔,沙哑得像老妪,病得很严重吧!「看医生拿药,还是你随便吃成药?」   「我好一点了」   天恩委屈著一张小脸,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活泼的大方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天恩脸皮薄,以为他在斥责她直盯著人看不礼貌,不由自主红了脸,连白嫩的颈子都染上一层粉红色夜还很长不习惯远种释放的热情,他虽名为「烈」,但指的是他态度上的冲劲,、水远让人迅雷不及掩耳,不像水该是清淡无味,却反而非常热情   卓尔凡移动身子想下床,抽回在她的螓首下的手臂,突然失去温暖的枕头,让她不安稳的辗转,渐渐醒过来他感觉到自己的欲望该死的复苏,太快了—.不悦的蹙著眉」女人总是喜欢以退为进,但有交易的性让他觉得公平,各取所需,何妨!他在敷衍,或许她对男女情事不甚清楚,但不代表她是白痴,连话里的语气都听不出来或许她应该去问朋友,勤雯,对了!问勤雯,她行事大方、作风大胆,一定不会訝异她问的问题」斥责完陈晴,她转向天恩,「快说!是不是有男朋友了?」天恩但笑不语,小声的在勤雯耳边问:「我……我想问你,当一对男女……上床,   女人要怎么做,男人才会高兴?」一口气问完,她的睑已烫得可以煎蛋   天恩像做错事的孩子,闭上眼不敢面对她们   「嗯!去看外国的艺术表演团体来台演出,炙手可热哦!」勤雯回到自己的位子,不愿多作解释」陈晴拉她们坐下,睨一眼天恩,要她闭上嘴就在天恩没注意的当儿,那六名男子已跨下舞台,纷纷寻找中意的女孩为她独舞,其中一个朝著天恩走来,坏坏的笑带著挑逗,强而有力的双腿跨坐在她腿上,随著音乐展现诱惑人心的姿态,她可以感觉到他身上的热气,呼吸的吐纳间……老天—.她真的快脑充血了,要是他不赶快滚远一点的话夜凉露重,但空气却无比清新,至少跟里面的空气比起来天恩停下手边的工作,歉意盈满眼眸,「我以为你们——」   「重色轻友,不会注意到你不见了,对不对?」勤雯接著讲,气势凌人天恩沉默,等於承认了   「我是不是给得太少,所以他才找我?」天恩蹙著眉,她这个月的薪水缴了房贷以後,所剩无几」勤雯希望天恩多交朋友,才能开阔视野,就算是普通的也行,免得以後被人骗了而且对方的态度诚恳、气度不凡,这种好货色可不是路上随便捡就有的   「天恩,」勤雯走近她的位子,「一起去吃午餐?」   「不要,你们和那斯先生是一夥的,会陷害我」天恩双手一叠,趴在桌上眼眶热热的,她赶忙移开规线,低下头,怕被勤雯看见闭著眼,她食之无味啊!   卓尔凡偕同宋巧人回到办公室记得小时候胆子小,总以为这么做可以把小偷吓跑,长大後则企图把「孤单」吓跑   蹑手蹑脚踏人浴室,发现她躺在浴池里,一脸闲适的享受阿斯巴林热水浴,有著他最没料到的表情出现,她不应该如此无动於衷的   他动作敏捷的起身,迅速的穿上衣服,不敢回头看她,怕又会想要,丢下金卡在化妆台上,他悄悄的离开   「今年我一定犯太岁,否则没理由什麽狗屁不通的倒楣事都发生在我身上,」他端起咖啡,心不在焉的啜一口,却惊叫的吐出来,手拼命擦嘴」   「我——」还等不及她说完,门已被敲响「嗯!」天恩只是淡淡的点头,将卷宗拿出来整理,既然秘书小姐不在,开会也不是了两分钟能解决的事,她乾脆在上头用铅笔附注但天恩还是问了一下陈晴」修淡淡的说,挑了一张看来舒服的椅子坐修耸耸肩,反正他也不是好奇宝宝,「克利斯先生问你,什麽时候要完成婚礼?那老头怕你这只到嘴的鸭子飞走了「累吗?」帮他脱下西装外套,「吃过晚餐了没?」帮他露掉领带,如此一来,他看起来和善多了,至少不像在公司时那样有距离「我想看华视!」天恩蹙眉,她刚好看到精采处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随著她银钤似的爽朗笑声,或许她还没发现,她又倚进他的怀里了「这可能是我最後一次来你这儿「我说我已经辞职了,下星期正式生效」   「我从来都没想过这个问题   天恩换上一套粉色套装,就像天下所有的女子一样,见到朝思暮想的情人,心情总会飞扬到喷射机都追不上,更何况是隐藏   「那……那斯先生,怎么是你?」天恩吓了一跳,明明已经私下警告勤雯、陈晴,别泄露她的住址,唉!一定是她俩背信忘义「别拒人於千里之外好吗?我真的很诚心追求你,想娶你回我的国家天恩开始大舌头,这可是她生平第一次被男人追求耶!只是她尚未被冲昏头,「我……真的谢谢你的厚爱——」   「那我送你上班—.」那斯不等天恩讲完,一迳拉著天恩,将她塞进车内,扬长而去这一说,那斯突然放开方向盘,导致车身打滑了几圈,好一会儿才停住,其间除了轮胎的摩擦声外,还夹杂著天恩的惊声尖叫   天恩大口大口的咬著烧饼油条、喝著豆浆,一手偶尔空出来翻到想看的版面,尽挑大标题瞄,有兴趣的才仔细看,什么立法院打架、摔麦克风的都已经见怪不怪,大概也只有台湾的立法院才会出现如此闹剧,在财经版上,一则占了版面大半的新闻,吸引她的目光   他要结婚了!就在下个月底,那她……她怎么办?原本还抱著罗曼史的幻想,他在最后一刻体会到最爱的人是她,然後……不敢奢求像白马王子与白雪公主般的生活,只求一生厮守,就像村夫愚妇也好是的,她要让尔凡变成她的一定要!   「你回来啦,今天怎么这么晚?」   卓尔凡没注意到天恩话语上的改变,只是淡然的回答:「下班应酬!」   「吃饱了吗?」   卓尔凡点点头,坐进沙发,「帮我泡杯茶」   天恩将他的西装外套挂在衣架上,走进厨房「有话要说吗?」   天恩犹豫了一会儿,才嗫嚅的开口:「你……你什麽时候要结婚?」   结婚?跟情妇谈这个话题似乎有点可笑,在身分尚未界定时更是如此   手才放上檀木娘金花纹的手把,就耳闻到门板後如潮浪的叫嚣声,打开门时,那声音还参杂著哨音喊「安可」,陈晴被勤雯一把推进去,是属於回字型的装潢设计,舞台就在正中央,灯慢慢的由银转蓝,琴师著燕尾服,叫嚣声似乎平息了   「我还要喝……不要管我嘛!」天恩用力甩开陈晴的手,拉著门把想出去   坐在驾驶座的勤雯眼尖,早投下中央控锁,任凭天恩费尽力气也没辄   「天恩,你别动来动去,告诉我到底怎麽回事,好不好?」陈晴奋力想将天恩压回背垫   他就要结婚了!   突然,她闻到空气中淡淡的香味,是他!天恩猛地回头,刚好对上同样枕在她枕头上的卓尔凡,古铜色的皮肤上仍能看出一圈紫黑色的眼圈,他累坏了!   他还是来了,不管是不是刚从未婚妻那儿过来,他总是——不,楚天恩,你不能贪图一时的幸福,承受住後坠人更深不见底的痛苦   她拿刀的手颤抖著,另一只手则拼命抹泪,「不可以哭,我应该高兴才对,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生不能同日,但死在同时   「你?为什麽:.:」卓尔凡无法置信,没错!他确实有不少想要他的命的仇家,但他从未想过她会是其中一员」陈晴可没忽视掉他们如抓狼虎豹的眼神,就是想把天恩活吞下去的意思」手术门再度被打开,这一次被推出来的是卓尔凡」说完,他领著大夥往加护病房走   「你可以走了,关於这笔帐,相信卓尔凡会很愿意跟你算清楚」   「让我看他一眼,只要一眼,我马上就走   曾勤雯、陈晴跟在天恩的身後追出去,深怕天恩会因为自责做了傻事   「因为我跟她同是女人,知道爱一个男人这么深她的爱像火般炙人,所以走上玉石俱焚的路」   天恩又哭又笑,嘴里不停的重复低喃:「怀孕,我怀孕了,怀孕……」   陈晴、勤雯终於知道,原来善良的天恩会想杀卓尔凡,完全是因为卓尔凡强暴她」陈晴直来直往的口气,想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她,让她放心「我不能……我不能……」   不曾其正的爱过,就得面对女人最无助的堕胎,陈晴自以为明了,伸出手想安慰天恩,没料到天恩像只受惊的兔子,往床角蜷成一团   「高先生,我先下班了」翱闭煜故态复萌,又是一副小大人模样」张伟俊瘦竹竿似的身材,故意站著三七   步,一副傲得要命的样子,还不时用斜眼瞟人」   「你这死孩子是在骂我没……」张林怡如双手扭腰,连茶壶的姿势都出来了他一直希望他能找到真正的最爱,不要像关那样」不避讳与人闲聊床弟之间的事,反正大夥都是成年人,越隐瞒就越让他们感到好奇,这是他的经验之谈   多斯从惊愕中恢复,看著卓尔凡阴沉的脸庞,自以为在打圆场,乾笑三声才大嗓门的喊:「真想不到卓总裁那么会保密,儿子都这么大了,还是个小帅哥,长大後一定迷死不少名门千金」   待门关上,翱煜冷哼,看他贼头贼脑的样子,八成没有什麽光明的想法,真无趣!   「你怎麽上来的?」不爱多加妄想,就算真是他的种又如何,看他的样子该有七、八岁,既然七、八年没有见面,又怎能期望对他有什麽血溶於水的亲情」楚翱煜曾看过她们与妈咪的合照,记得当时妈咪还说她们是最好的朋友   「翱煜!」   熟悉的声音在前方响起,连躲都来不及,他只能硬著头皮迎上前[ 妈咪,你怎么会来这里?」   「你还敢问,等会儿再找你算帐!」天恩一看到昔日的死党,原本严肃的脸也克制不住的笑意盈盈」曾勤雯说,其实真正目的也是在解救这个她第一眼看了就喜欢的小男孩」翱煜又了一块鸡肉放进嘴里,又鲜又嫩,很好吃!   「你想要爸爸吗?」   「不要,如果失去妈咪来换爸爸,我宁愿没爸爸,反正我已经习惯了」卓尔凡转头离去,「砰!」的一声,铁门也承受了他的怒气   「真巧!竞昂,你是被什麽风给吹来台北的?」   面对好友的调侃,他只是笑得更灿烂,眼睛不曾离开天恩的脸庞,搞得有点暧昧   卫恩仲不由分说,决定帮好友加把劲,「不过,也没有完全巧合,我今晚和客户约好一起用餐,恐怕没时间和你相聚」仍是把话题讲明,「但我得先去接我的儿子   「叔叔,你来台北看翱煜啊?」   「对啊!翱煜在台北过得习惯不习惯?爷爷奶奶在屏东很想你们耶!」   「翱煜也会想他们啊!但是翱煜得在台北念书」故作一脸烦恼状,想骗他——有没有搞错   「卓先生,VIP房已经为你准备好了,请往这边请--- 」服务生以最佳的态度迎请他慎重的举动引起周围顾客的注视,天恩在尴尬的气氛下,索性将视线随周遭的人事物转,却一眼瞧见他,没有意外的对上那鹰集般的眸子,气定神闲,像陌生人般瞟过   「翱煜已经有爸爸了」   卓尔凡听见了,这女人居然想让他的儿子认别人当父亲,孰可忍,孰不可忍!一抹残忍嗜血的笑溢上嘴角地往前跨几步,伫立在天恩的身後,一把握住她的下巴和她飘忽的灵魂,吻上她的唇,见到那男子苍白的脸色让他有种超然的快乐   「真高兴见到我以前的情妇,嗯?」最後恶意轻佻的用唇刷过她的顿」   「只要欺负蚂咪的人,我都不会原谅」她才拉住房间的门把,就被人由背後搅起   双臂滑过她的纤腰,轻轻拢起裙摆,触及那丝绸般的肌肤   她追不及待想离开他,是想投人餐厅里那个男人的怀抱,是不是?卓尔凡的恼怒遮蔽了眼,霸气十足的想在她身上留下印记,没有任何的怜惜心情,狠狠的咽过她的臂膀与颈胸,痛使天恩不停的扭动,想脱离他的折磨,却勾起他男性的征服欲,没有任何温存,他只想感受她的柔软,长驱直人」   天恩明白怎麽也争不过他,那麽何必浪费口舌,既然他应允可以露个面就离开,干嘛争个结果,她站起身往屋内走,如他所愿去换件衣服   回过神,天恩没有吓一跳,能用这种霸气命令别人将注意力拉回的人似乎只有他,「没想什麽,」一股孩子气的兴奋,她站起身在原地旋转,「漂不漂亮?」   卓尔凡的眼神刹那间放柔「漂亮!戴上这个更相得益彰」他的口气似价值千万的钻饰是不起眼的玻璃珠」裘其助啧啧出声,随手拿了一杯香槟   「知道了」沈耀宇几经洗练,被老婆磨得不再像以往那麽呆愣   光率先以指责的眼神瞪视楚天恩,谁知她的魂不晓得飞到哪里去,悻悻然的对上烈,「好久不见,什么时候你学会吃窝边草?」兔子都知道窝边草吃了会泄露行踪,只有眼前这人才不信邪」火言简意赅」当中贤淑的女子首先得体的自我介绍」   天恩回到房里,将房门反锁起来,并拿一把椅子只住门把,她走进小客厅,拿起桌上的奶油刀,缓缓的回到卧室   「她还在进行手术   韩克医生的话明明就在警告:三天当中,天恩要是不醒来便会有生命危险,到时候便需要一些急救仪器   突然,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是翺煜,他瞪视著父亲,没有说半句话,自从妈咪陷入昏迷之後,他把这罪完全加诸在尔凡身上,赌气的不跟他讲话」   卓尔凡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我因为有你感到骄傲,因为你是我最亲爱的儿子   这是天堂吗?她这种满身罪恶的女人也能上天堂?想撑起身子看清楚周遭,却发现不只动弹不得,还有一股昏眩感传来「你妈咪的情况很好   她的儿子啊!他好像过得很快乐,但为什麽瘦了?闭著眼,她好想抱抱儿子早知道她不醒或许还好点,一种冲动让她不思後果的脱口而出:「我要求你当我的随从一个月」   居然把他当成伴游先生,有点可恶,但眉宇间的愁绪似乎随著那阵长眠而去,现在觉醒的她像个重生的人,让他有点喜悦,也有些忐忑   「怎麽了?她不肯嫁给你啊!」天饶富兴味的问,觉得有些好笑,很少看见烈吃瘪   「我还是很讨厌她   「我会等到你说好   「该死的,你居然在发烧   「中国不是有句谚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   「别这样」卓尔凡抬起她的下巴,坚定的历吻上她的鼻、眼,最後到唇……呵!还是如记忆的甜美啊!   直到她喘不过气,他才万分不舍的分开彼此的身体   「去请少奶奶下来   「哇!连名分都有了,何时请我们喝喜酒啊?」巧人当然接到了水的通知,最教人生气的是修,居然无动於衷,也不念在昔日部属情分来劝留烈,幸好她有血有泪   接下来,他们忘了思考,只记得亚当与夏娃最原始的韵律   卓尔凡爱了她一次又一次,彷佛要补足这七年来的空白,直到筋疲力尽的天恩求饶,他才罢手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小雯,这是你头一回自己出国,你可千万要小心一点!到了香港,仲恩会去接你,你千万不要一个人乱跑,也不要随便跟陌生人讲话,还有,你记得一下飞机就要马上打电话回家,免得我和你爸挂心,知道吗?后天,我们会来接你……」说着说着,这个中年妇女便低泣了起来 这一次,她命令自己定下心,牢牢地跟着队伍前进 「陆小姐,请坐!」 有了刚才不好的经验,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一眼邻座即将要与自己共处十多个小时的人,可这一看却令她愣住了 「看来,我们还真是有缘耶!」艾宏棋一点也不介意她的冷淡,自顾自的接着说:「欵!我知道你姓陆,那你的全名呢?」 羽容实在无法想像有人竟然可以跟陌生人这么自然地交谈,至少她自己就没办法 「小陆,来,给你坐靠窗的位子,可以看看风景!」他再度自说自话,并且立刻站起身来,并将羽容从座位上拉起,再塞进他原来的位置 这个男人怎么净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而且,说话时还靠她靠得那么近,他究竟想怎样? 「难道是我……得罪过你……妈妈?」不会吧?!宏棋故作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羽容望着他皱成一团的俊脸,觉得莫名其妙地摇摇头,并且将身子再往后靠,直到后脑勺贴上窗户 「我不想说,可不可以?」羽容火大地瞪着他「无聊!」 「别生气嘛!」他倾身向前搂搂她的肩「因为这个赌注永远都会是我赢,例如,你在第九分钟才笑,我就会跟你说我和自己打赌十分钟内会让你笑,以此类推,明白了吧?」他沾沾自喜地解释 这男人实在是有够无聊的!羽容没好气的瞪他一眼,讪讪地拿起报纸遮住脸,摆明了不想再理他 「来!把手给我」他伸手将她的脸扳正面对他 「来,喊一声让我听听!」他的嘴角勾勒出一个迷人的弧度,双眸绽出诱人的魅光,用蛊惑人心的嗓音柔声诱哄着「告诉我,你几岁了?」 羽容很感激他以问话的方式来引开她的注意力,便柔顺地答道:「二十 在人群中保持沉默会令她有一种安全感,这样一来,就没有人能真正的伤害到她 艾宏棋立刻回过头来」 羽容终于将那块小鱼肉含进嘴里,细细的嚼了起来,而后看着他又切了一块放进他自己的嘴里,随即又切了一块喂她…… 突然,她注意到他并没有换刀叉,那……他岂不是吃了她的口水,而她也吃到了他的口水…… 羽容不由得感到羞怯,可在他的柔声诱哄之下,却不知不觉地与他共享了两份晚餐 「你不要动手动脚的,好不好?」羽容终于忍无可忍地发火了,每回他的手一碰到她,她的皮肤都会热热的、麻麻的,还会让她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很不舒服「羽儿,我的下半身都没动过,你怎么可以说我『动脚』呢?」 他他他……他干嘛讲得那么暧昧,又笑得那么邪恶啊?羽容的嫩颊登时飞上了两朵红霞 「那件事发生在我十三岁的时候」艾宏棋不以为意地轻拍着她如白玉般的嫩颊,压低嗓音附在她的耳畔道:「原来那个女人……」他左右张望了一下,一副贼头贼脑的样子 「怎样?我就告诉过你很趣的,对不对?」 「嗯!」羽容依旧吃吃笑着,但又突然僵祝 「怎么了?」艾宏棋关切地问:「怎么了,羽儿?」 「那清婶和你……同时又和你父亲……那不是说……」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乱伦的一种?羽容一脸小女子怕怕的猛咽了一口口水 「绝不可能的!就算她去找我老爸,也成不了事「别怕!有我在这 刚才他佯装出一副恼怒的样子,若换成其他女人,一定会马上为自己「误会」他的事而道歉,然后再谢谢他的体贴,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居然「忘恩负义」到这种地步 「我在这边」艾宏棋瞪眼看她,片刻后,突然又撇着嘴道:「好吧!那我就不勉强你了 「怎么了,羽儿?」艾宏棋凑了过来 「我的钱包不见了!」她心慌意乱的说」他接过她的小背包,又仔细地翻查了一遍 「什么?连证件和机票都不见了?」那她怎么回台湾?羽容登时如被五雷轰顶,脚步不稳地晃了一下「可是……不需要先找找看吗?或许那人拿了钱,会把我的证件丢在垃圾桶里,或者厕所里什么的……」 艾宏棋失笑道:「羽儿,你真是天真!你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做『机场老鼠』,对不对?若是只要现金,他们干嘛要连证件一起偷?对他们来说,钱固然重要,证件可更值钱呢!一本中华民国的护照,在大陆可卖个十几、二十万耶!你想想,他们会傻傻的扔掉吗?」 「那……那我该怎么办?对了!先去警局报失……」 「千万不行!」艾宏棋攫住她的手臂 「我能不能怎样?」 「我想找家便宜一点的旅馆住,还有……我需要买回程的机票……」她鼓足了勇气说出来,「你能不能……借点钱给我?」 艾宏棋愣了一下 他的举动让那女郎正眼看了羽容一眼,随即似乎更显娇弱地偎近他 @@@ 「你瞧!我说得没错吧?我这人心地好,又正派,那个JUDY这样朝我放电,我都一点也不心动喔!」一转身,他又朝着羽容大放厥辞」他从声音到表情都「淫淫」的,还直朝她眨眼「猜猜看嘛!好不好?」 羽容赏了他一个白眼,气得恨不得能咬他一口 「我当时看得目瞪口呆,不过,因为年少无知,又是第一次开洋荤,体内的崇洋因子立刻发作,心里想着,连奶罩都用铁的,洋妞果然『高级』许多!」 羽容忍俊不住,直笑得身子发软,却听到他又接着说:「谁知,接下来,惨绝人寰的事就发生了!原来,她实际的SIZE顶多只有三十四A 羽容撇撇嘴,不予置评 「那些都只是你看到的假象,只要你能真正用心去看我、去了解我,你就会知道,我这人非但一点都不花心,而且还是个痴情种子呢!」他的脸皮还真厚,居然能夸自己夸得脸不红、气不喘的一个冲动起来就能和不认识的女人做一整晚,为了不让女人伤心就草草跟人做了的男人,居然还有脸说自己不花心? 「我管你花不花心!」 她与他八辈子都扯不到一块儿,她才懒得管他的事呢!她担心的是他色不色的问题,可现在看起来,他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色鬼! 「是吗?」艾宏棋的眼神突然变得邪魅异常「羽儿脸皮很薄,你别乱跟她开玩笑!」 ANSON讶异地挑起一道眉,随即朝羽容欠身道:「不好意思,羽儿「我刚才已经打电话给我朋友,把你的个人资料交给他了,他答应我会尽快处理,等明天我带你去照相,再请人送过去就可以了你放心,我这个朋友做事很稳当的!」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可是,当羽容看见价钱时,却着实被吓了一大跳「这样不好,你已经不收我的房租了,我怎么好意思再……」 虽然知道他很富有,所以不在乎这些小钱,可是,她不喜欢欠人的感觉,她已经欠了他许多的人情,这辈子可能都难以偿还了,不想再多加一项 「难道这几天你都不用吃饭吗?」见她默不作声,艾宏棋叹了一口气,对她的顽固着实感到有点无奈 艾宏棋忍不住欣赏起她的娇态,片刻后才突然道:「我先去冲一下澡 艾宏棋靠得她好近好近,说话时呼出来的气就喷在她晕红的脸颊上,害羽容的心怦怦直跳 「晚安,羽儿,祝你有个好梦 这男人就不能维持一分钟的正经吗?!羽容恼怒地不理他,还是将全身发烫的身体牢牢包住,誓死不转身! 她怎么也想不到,在离她五尺之处,居然躺着一个赤裸的男人…… @@@ 隔天,羽容是在那张大床上醒过来的 她一睁开眼,就看见刚自外面回来的艾宏棋,并且马上清醒过来,这才意识到自己曾被移动过」 「哦!下回……不用了 羽容睁开眼,对上他熠熠生辉的黑眸 但是,他知道不能逼她,要是逼急了,只怕她会更拒他于千里之外 她不解地望着他,只见他从皮包里掏出一叠百元的美钞和一张名片,一起放进她的背包里 「不用这么多,你只要借我一百块就行了 只要他不要老是说那些色色的话,又动手动脚的吃她豆腐,搞得她羞愧难当、心慌意乱,那么,他就真的算是个「大」好人了 良久,他伸舌顶开她微微放松的双唇,再度探入她馨香的小嘴内,这回,他温柔地啜吻着她,细细品尝她甘甜如蜜的滋味 「羽儿,看见我,你觉得很惊喜,是不是?」也只有他才有这么厚的脸皮,居然把人家沉脸瞪眼的模样称之为「惊喜」 他说到有一次,在周末的夜晚,他们几个臭男生胆大包天地跑去学校的游泳池里裸泳,却被一群常 被他们捉弄的女生乘机偷走他们所有的衣物,还叫了好多女同学站在远处看他们出糗」 他们几个?那就是说不包括他喽? 「那你呢?」她皱著眉好奇的问 「这家酒楼的老板彦哥是我的拜把兄弟,我是跟他学的,他以前在香港曾经是黑道大哥,后来金盆洗手,就移民来美国 很快的,服务生就把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端进来,而最后进来的则是一个没穿制服的男人,只见他一掌重重地拍在艾宏棋的肩上,一开口就是羽容听不懂的广东话「我可不许你这么没良心喔!」 羽容羞怒交加地拍开他不规炬的双手 「我怕有些菜你不吃,所以就多叫了几样」他了解的点点头 羽容不好意思地红了脸「以前在孤儿院时,我总觉得吃得不够饱,可是又不敢告诉阿姨们……」她并没有发觉自己竟很自然地告诉他她的「隐私」,「后来,有能力工作后,偶尔会放任自己大吃特吃,而且,总觉得每样东西都很好吃其实,这几天他都是一等她睡着,就抱她上床的,而不是如他所说的那样,临出门前才抱她回床」 见她如此的好兴致,艾宏棋突然提议道:「你若还想玩的话,我带你下去堆雪人 她不由得推推他,却叫不醒他,她又尝试着将手掌贴上他的额头,这才发觉他正发着高烧 ANSON很快就召来医生,医生替艾宏棋打过针,留下药,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后,便和ANSON一起离去了 艾宏棋眨眨眼问:「我怎么了?」 「你发高烧,昏迷了十六个小时了 他微吟了一声,恋恋不舍地撤出自己的热铁,随即走进浴室拧了两条热毛巾出来,然后轻轻分开她的双腿,温柔地为她擦拭着 艾宏棋制住她想要夹紧的双腿,抬起头来冲着她染成火红的小脸漾开一笑,「对我,没什么好害羞的 艾宏棋瞪了他一眼对了,刘裕强也跟来了,他好像对那块地也有兴趣 刘裕强曾在艾宏棋的手里吃过败仗,从此以后就处处与艾氏作对,不过,艾宏棋每回都不跟他计较 她面红耳赤地套上衣服,想起自己竟然跟他做了那么亲密的事,甚至在他的怀中迷失了自己!一股巨大的惊慌猛地便朝她席卷而来,她忍住腰酸背痛跑到衣橱前,慌乱地将自己的衣物塞进行李袋里 艾宏棋见她首度主动走向自己,不禁乐得心花怒放,早知道要了她能让她这么乖顺热情,他早就该采取行动了!这样死忍活忍的真是自找苦吃,差点就憋坏了自己,也毁了他「下半身」的幸福 「对不起,我今晚尽量只要你……两次,呃!鬼,三次好了!」他竟然还扳起指头跟自己「斤斤计较」起来 他忧心的蹙起眉,二话不说的马上抱起她回室内「欵!我今天看到一个词语,不懂得那是什么意思,其中还有一个字不会念……你知道,我从小就来美国念书,中文不太好,麻烦你教教我好不好?」 他的中文不好?当他开起黄腔来,恐怕谁也不能比他说得更顺、更溜、更行了!谁会相信他的中文不好?! 羽容直觉他又想「作怪」了,可看他的神情,又像是个好学的学生,她只好点点头 「就是这个交什么的,这个词是什么意思啊?」他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直瞅着她 羽容一见到那两个字,差点就昏死过去 刚才不是才说中文不好,这会儿他又懂得作应景诗了?羽容喝口水,决定无论他说什么,都不再理会他! 「月黑风高,理当交『媾』!」他怪腔怪调的念着,而后兴匆匆的问:「怎么样,好不好?」他表现得活像个等老师夸奖的小学生 这算哪门子的诗?羽容惊得一口气梗住,差点被水呛死 羽容捶到自己的拳头开始发疼,才惊觉自己竟然做出这么疯狂的事来! 「噢!羽儿,」艾宏棋仍旧笑个不停地把她圈进怀里 「傻羽儿!」她脸上的脆弱令艾宏棋揪痛了一颗心,他将她拥进怀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 一股酥麻的快感自她的体内泛起,令羽容不由得发出娇细的申吟声 「你睡在我身旁,撩得我浑身是火,又不替我灭火,这太没道义了,是不是?」他把责任归咎给她,然后再晓以大义」看见她戒慎恐惧的目光,他举起手解释」 「不客气!我是秦子煜,你好,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有任何需要帮忙的地方,你可以随时联络我」 @@@ 「羽儿,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看得出来,秦子煜非常的失望 「那时候……我总是缠着羽儿要她叫我一声煜哥哥哩!」秦子煜微笑着忆起往事,当时,他觉得自己是个没父没母的孤儿,所以就一头热得像要一个妹妹」羽容回头跟秦子煜道别 杀了她吧!她怎么会遇上这么可怕的男人呢?羽容哭笑不得地摇摇头 艾宏棋的脸僵住,片刻后才又松开」 臭小子!艾宏棋恨恨地啐了一口「瞧他那副德行!」他又恶意地冷笑一声,表示彻底的不屑」 她当然不会有「系别歧视」,只不过,听他如此大言不惭地批评一个天才,所以,就自然而然地把他朝「超级高档货」去想,没想到……羽容顿时呆若木鸡,半晌后才听到他闷着声音接下去 「还没毕业!」 啊?羽容极力想忍住笑,可终究还是忍不住而掩嘴大笑 艾宏棋满足地笑了 「怎么了?」 羽容羞怯地垂下眼睑,片刻后才低声问:「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 「因为我爱你呀!」她会这么问,表示她还不相信他爱她,艾宏棋心里不禁有些黯然,却也明白她需要时间适应他的存在与他的爱 他温柔地回她一笑「全体女员工都封我为帅哥董事长,巴不得我真的是个好色董事长,成天缠着她们呢!」 「哼!你又在吹牛了 「不过,从现在开始,我会非常的好色,而且,只色你一个人,好不好?怎么样,你是不是觉得『粉幸福盎?」没三两下,他又开始不正经了 「好啦!我再给你一个提示,我刚回公司的时候,什么都不懂,就不耻下问地问了许多白痴问题,上任还不到一个月,就被我吓跑了好几个大客户,搞得公司上下鸡飞狗跳、士气低落,一季下来,营业额直线下跌了百分之五十 「是『低能』!他们叫我低能董事长!」他说出正确答案所以,第二季的营业额马上就回升了,三年来,艾氏的规模扩大了五倍,那些当初离我而去的员工和客户,全都自动回头了「我是嫉护啦!小傻瓜 「呃……」羽容在睡梦中发出轻吟,脚踝处有点痒痒的、麻麻的,她挪了挪身子继续沉睡,可那股酥痒的感觉,却顺着脚踝缓缓的往上移…… 好舒服!她沉醉于美梦中,不时发出舒服的轻叹声 看他平日还算是温柔体贴的男人,但在床上却会立刻变成一个霸道的情人!自从被他「得手」之后,他对她的要求越来越多了,每回都非要逼她说些羞死人的话不可,她若不说,他就不肯罢休 「快三点了,你不用去做事吗?」除了那天发高烧以外,她还不曾见他休息过,就连星期六、日也一样 「今天要到四点半才有个会议 「不要啦!人家还好累耶!」她撒娇地道你知道的,我这人就是人见人爱,那个气功师一见了我啊!呵呵……直说我资质奇佳,是百年难得一见,练气功的好料子,也是她等了一辈子的有缘人,所以就整天缠着我,把她那套看家本领全部教给我了 「真的吗?」艾宏棋笑开了脸,一双俊目随即贼溜溜地转了起来,俯首在她耳边邪气地说:「今晚做爱时,我也要让你这么说我告诉你喔!女孩子有许多小病小痛,都是因为经期不顺所引发的,让我这双妙手为你回春,包你往后百病消除,精神爽快 门打开后,她看到左手边有一扇华丽的雕花木门,她不禁有些茫然,这层楼看起来好像只有一扇门,不像她所住的那一层,有好几扇门一字排开 看到羽容,她立即堆起笑容,礼貌性地用英文问了她几句话,见到羽容茫然地摇摇头,她又用中文问了一遍 她擦擦泪水,走到大衣橱前,一件一件地收拾着自己的衣物」羽容冷冰冰地说「我不需要向你解释什么,更不希罕你的原谅!总之,从今以后,你我互不相干 「解释!」 羽容抿着嘴巴默不作声 羽容死命地挣扎,可却挣脱不出他炽热的唇舌和带有魔力的双手 为什么明知他只是在欺骗她、玩弄她,她的身体还是会违背心意地为他颤抖,让这个视她如玩物的男人有机会再羞辱她呢? 她的尊严难道就这样任他践踏吗? 她侧过头,心酸的泪水随之滴落在枕头上这女人真是该死的顽固,连圣人都会被她逼疯! 就在此时,他看见她的泪和她绝望的哀伤神情,这是他头一回看见她流泪,令他的呼吸一窒,一颗心顿时拧痛了 艾宏棋发出一声低吼「我……我怎么会欺负你呢?我怎么舍得呢?刚才……刚才是因为……好吧!刚才是我的错,对不起,好吗?可那是因为我爱你……」 她声声悲切的哭泣,如同一把利刃般刺进他的胸房,他只好没辙地全面投降以前我都不太想理他,可这回我想给他一点教训,让他别再来烦我 他这回使的是美人计,也就是那个JUDY啦!ANSON给我出了一个馊主意,说什么将计就计,又说必须要我亲自出马,要不然那只老狐狸是不会相信的 「我……对、对不起……我……」 羽容尴尬得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三人之中反倒是艾宏棋最为自在 「秦先生,羽儿刚才是在跟我闹别扭,但这会儿我们俩更『恩爱』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白跑一趟」他皮笑肉不笑地说 「神你个头啦!」羽容气炸了羽容好笑地戳戳他的胸口 「你……艾宏棋,你这个无耻之徒!你……你居然敢……」那时她才刚认识他没几个钟头,他竟然就偷偷占她的便宜,还是在公众场所! 艾宏棋这时才惊觉自己说溜了嘴,连忙跳下床逃逸"雅珊看看表,便对她摆摆手"   "什么?"   白雪捂住嘴,心想:阿刚他怎么那么莽撞,如果真闹出人命该怎么办?   阿刚是她父亲身边保镳的儿子,年轻人血气方刚,不懂得保镳的真谛,却只知为白雪逞凶斗狠   "还好我小有身手,要不然毁在白雪公主手上的事传出去,可不毁了我'混世太保'的名声?"他嗤鼻一哼   "我说唐子搴,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怎么老爱找我抬贡,没有的事也可以说得天花乱坠,唉……我真是替你难过   "我……我不是故意要找你麻烦……是白雪,白雪嘱咐我的   "看你要怎么样?"她认了,谁要她有把柄在他手上"唐子搴眼睛一亮   白雪义愤填膺地看著他那不修边幅、服装不整的背影,心底的恨意也愈来愈深……没想到她堂堂一位让全校师生喜爱的白雪公主,竟会在这个混混面前栽了个大跟头!   唐子搴,你最好说话算话,否则我倒要看看是谁给谁苦头吃"她往路口探了探,一副心急样   "你有急事?"   "嗯,我等一不要去画室学画"她解释后便道:"那我去前门看看好了,应该可以看到车子"   张凯仁眯起眸子,脸上的笑容带著抹不同於以往的阴邪感,心底正盘算著某种诡计   "真的?"   两人都坐在后座,张凯仁趁司机不注意之际抓住她的手,细细抚揉著她细致的肌肤"张凯仁不管司机会不会听见,索性大声说了   "为了我?"她指著他的鼻子"   "哦?"白雪压根不信他的话,反问道:"唐子搴是怎么动手的,需要你拿刀动枪的?"   "他!呃……他……"阿刚抓抓脑袋,却接不了话按下车窗,露出脸的竟是张凯仁!   "是你……你开车?"他不是还未满十八吗?   "嘘,瞧我这么高大,交警不会怀疑我的,上车"他转了话题"你别乱来,难道你不怕我将这件事说出去?"   "你真敢说我就给你机会说   "唐子搴,你我井水不犯河水,请你立刻离开"唐子搴这才下了车,从他手中夺走钥匙与遥控器将车门打开"   如果她没说这句话,他还真不屑理这种压根不具运动员精神的杂碎,但偏偏她提醒了他这么一句,让他不禁好奇起张凯仁的球技真的就这么无懈可击吗?   "好,什么时候?"唐子搴头一偏,带笑望著对方   "没问题,下课后球场见"他眯起眸,非常坚定地应允"我突然觉得自己太多事了,他不是你的梦中情人吗?或许你根本就想跟他!"   "你住口!"白雪气得对他大喊   "你这是什么意思?"她打开透明罩问道"她将小脸贴在他的背上,大声喊著   "什么?你满十九了!"那他大她两岁了!   "没错,我是重考生,这样的答覆你满意了吧?"   "那就太没意思了,本想看你好戏,等著你出糗,这下全泡汤了"白雪鼓起腮,碎碎念地抱怨著"也不知为什么,白雪就是不希望他输给张凯仁"我劝你取消它"他眯起眸,瞅著她那张如瓷娃娃般细致的脸蛋"你若是要维护张凯仁,那很抱歉,我这个人就算死到临头也绝不会认输的"明天你可以去球场为你的白马王子加油,只要不干预我的决定,随你便"又一位女同学不屑地表示   在她心里,白雪永永远远都高贵得像只波斯猫,她从没见过她发脾气的样子,尤其还这么激动   "你就是这么好,对他那样的人还这么客气   "呃──好,我这就去叫救护车"她红了眼"   司机将车停下,唐子搴二话不说就推开车门走了出去"那是你太看得起我了,不过我唐子搴是不跟坏公主做朋友的"   "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过去所做的一切是不是?"她含泪大声对他吼道"   "我糟蹋什么了?难道我对你好点就得让你这么批判?"她深吸口气,满腹委屈   "嗯,这不错,还有呢?"他摸摸下巴,半带笑意地看她   "你!"她鼓起腮   "白雪公主,你还没走呀,走路还真慢"刚刚碰到漂亮妹妹心情不错,我就好心的送你回去吧"她掩嘴一笑   唉……这几天都是这样,自从上次他送她回家后,便一句话也不说的骑车离开,从此两人就像不认识一样,形同陌路   唐子搴离开教室后,在经过十班时,听见一位女同学哭哭啼啼地对著另一人说道:"怎么办?我莫名其妙被合唱团剔除了,我花了好多时间在练歌上啊!"   "玉荞,你别哭了,这不可能没有原因的,你问过老师吗?"   "我问过,可老师怎么肯说呢?"柳玉荞这下哭得更大声了"   "是吗?"唐子搴沉下声   唐子搴离开合唱团后,便快步朝校门走去,果然看见白雪与林雅珊走在一块儿,於是快步追上   "跟我来,我有话对你说   "你可以再大声点,我之所以来操场是不想将这事曝光,你要吼给所有人听你尽管吼呀!"她完完全全激怒了他   "你给我站住   主意一打定,她们也跟著迅速离开了校门   "怎么说?"   "等会儿要颁奖啦,你可是荣获最高荣誉奖,咱们学校多少对外比赛全部由你夺下金牌和第一名呀   "别这么说,人的缘分是很难说的   "你说什么?"林雅珊听得一头雾水,可是白雪已白了脸   "子搴,你是我最信任且最够格当我接班人的年轻人,我非常欣赏你,你该明白才是"我出三倍的价钱,你现在就给我洗   "好,我现在就送你去美容院   "士杰你来了"   "好说,我先去找她,等会儿再过来"说话的女人原来就是当初发现白雪秘密的两人之一   就在今天下课后,其中一人来到白雪身边,故作友好地说:"白雪,你真的好漂亮,我一直想跟你说话,可是你那么高贵,我……我都不好意思过来,今天可是鼓足了勇气才敢跟你说句话"女同学见目的已达成一半,心里正雀跃著   "什么?"   "好啦白雪,我还没喝过一瓶上万的酒耶"   白雪深吸口气,接著摇摇头?"好吧,可别多喝了,否则你们明天准爬不起来"白雪说的是实话偏偏白雪头晕目眩的,想阻止却说不出话,只好任她们一个个离开"先生,你这是干么?我是来喝酒……不是……不是来卖……"   怎么搞的,这酒还真烈,弄得她头晕眼花的,连话都说不清楚"   可是她才往门口走了几步,立刻被一堆男人围住"你们到底在做什么?"   白雪震住,这声音就算是千年、万年,她也不会忘记"心底挣扎了好久,她终於将搁在心上许久的话说了出来"如果……如果我变成灰姑娘,你也会疼爱我、喜欢我吗?"   他呼吸一窒,连忙松开她   "你……"他眯起眸,话梗在口中,但又吐了出来"   他用力扯开她的手,却硬是扯不开   直到他赤裸上身,露出纠结的肌肉,白雪看得红了脸,但她不能让他知道自己的心颤,连忙低下头转开脸"行了,你要的情趣已经够多了吧?"   "唐子搴,你……你能不能温柔点?"随便他怎么讥讽她都没关系,这是她唯一的要求   忍著疼,她沙哑著嗓音说:"别走,算我求你……就算你现在走……也已经来不及了!"   闻言,唐子搴五官一拧,她说的没错,她的身子他已侵占、她的清白他已夺了去,除非时间倒转,否则这一切已成事实   他叹了口气,望了她一会儿才转过身去"我不看你,你快换吧"他受不了她的罗唆,忍不住说重话吓唬她   "啊!别走,我马上穿"他板著脸孔道"她看向窗外,淡淡吐语"还记得上回在洗车场的事吗?那个与你争吵的男人叫杨士杰,是我的青梅竹马"不说这个"你就不能安慰我一下吗?"   "要找安慰绝不要选我,我现在很忙,没空伺候大小姐"他倏然加快车速,只想赶紧将她送回家"爸,人家好久没见到您了,我不找您,您就不知道回来看我呀?"   "还说呢,有时候我回来倒是没看见你"她堵去他的话"白克雄这才发现事情似乎比他想像的还严重   "嗯,我希望爸能帮他离开那儿,我觉得他虽然身为经理,但似乎并不快乐您……您只能用恩情去打动他,而且得拿正当事业让他做,否则要拉拢他很困难   "没……没事"   "我呀,虽然年纪大了,但身子骨可好──呃……不能动……腰不能动……"老先生原想伸展四肢让他瞧,哪知道却闪著腰了   大小姐的眼光真不赖,这男人非但外表俊帅,就连内心也是善良的   而这位老先生不是别人,他便是白雪口中的张伯──张意夫"张意夫故意这么说   当医生诊疗结束出来,却给了他一个震惊的答案!   "医生,你说老先生他……他得了骨癌!"唐子搴急切地问著医生"医生交给他一张单子   於是他不愿再给他老人家一种虚无缥缈的希望,当下决定打电话通知他,哪知道电话一接通,他才说声"喂",张意夫便认出他的声音   "你是子搴?"   "对,老先生,我是想告诉你,我不──"   "不能来帮我了?"张意夫沉思了会儿才说:"对下起,就是因为担心你不肯答应我,所以我……我这两天派人特别调查了你   "谁说不行,你现在就得给我来上班"她真想敲他的脑袋"真糟,为什么老让他遇上这种令他无法撇下不管的事呢?   "真的?!"她不敢表现得太过喜悦,只是用疑问的口吻问   张伯,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留住子搴哦子搴,你以后喊我张老就行了"这不是你的借据吗?我可是好说歹说他才肯放人呢"张意夫突然看向白雪"白雪堵去子搴的话对张意夫说:"您这边还缺不缺人,我想找地方打工耶   "参观什么?我送你回去"他想了会儿才说   白雪笑了,眼眶也红了,因为她能感受到他对她宠爱依旧,只是他的表达方式与别的男人不同   他凶,可是她却甜在心里,因为她知道他愈凶就表示她在他心中的分量愈重,对她的关心也愈强烈"我知道你也爱我的,而且此我爱你还深   而最最开心的莫过於白雪了,这一路上她直观察著他,发现他很想加速尽快将她送回家,可又怕出意外只好频频放慢速度   哼,这男人……   没错,我是白雪坏公主,总有一天要我的白马王子亲口说爱我!    第七章:   "副董,这个怎么写呀,好难喔   "别忘了,你可是我们学校的优等生,连这个都不会?"他压根不信她弄不清楚那些简单的事务就算我能力有限,还是得尽心尽力做好它,哪像你,只当是来玩的   面对他那淡淡的嘲弄,白雪很想生气,却故作下以为意"你真要换掉我?"   "不是换不换的问题,如果你开学了一样得离开不是吗?到时我还是得请新的──"   "别说了,我不要听   见她如此,唐子搴只能摇摇头,专心於工作上,反正他压根没期望这丫头能帮他什么忙"你是大小姐,我不过是个穷男人,怎养得起你呢?开玩笑"唐子搴忍住气"但我不会这么做的"她偷望著他   "随便你"但我绝不会帮你挑这种让别的男人大吃冰淇淋的衣服   白雪闭紧眼,小嘴微启,呻吟出销魂的嗓音   "不……子搴!"她受不了地挺起身,紧抓著他的手"你对我上瘾了吗?"   他起身拭了拭汗   唐子搴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忍不住又道:"那只是你个人的想法,你想想你可是白克雄唯一的掌上明珠,他会让你嫁给一个混混吗?"   "你不是混混,何况我爸他──呃!"发觉自己差点说漏嘴,她连忙打住"   "白雪,或许一直以来你只把我当英雄看,我压根没你想的那么好那些训话不外乎要他好好做事,别把他父亲交给他的公司毁了……唉,还真是烦人得很"   "什么?堂堂白克雄的掌上明珠跑出去打工?白叔他知情吗?"   经理想了想,很抱歉地说:"对不起少爷,这我就不清楚了   "你说"   "我曾在那儿看见张意夫出现过   "还有,白雪现在在哪儿?"   "还在公司,再过一个钟头就该下班了"   一进入车库,他便开著昂贵的莲花跑车,横行在大马路上,以最快的速度来到白雪打工的公司   唐子搴撇唇一笑   "你还不懂吗?他喜欢你"我们走   "你说话嘛!到底有没有?"他老是面无表情的,让她一点也猜不透他的心思嗯?"   说著,唐子搴便伸出右手将她搂进怀中,手心轻抚著她的发丝,动作是如此轻柔   "凭你只会吃软饭,像你这种男人能给白雪幸福吗?"杨士杰找了张椅子坐下,冷冷地开口可不知为何,今天她的心特别慌,让她无法静下心听歌,更没有一丝困意   他不能冒这个险!   坐进车中,他对著窗外的她说:"进来再说   "是,我承认你的演技要比高中时更精湛,可再这样下去我内心会有种很不确定的感觉,不确定你的心……不确定你的话是真还是假……"   他靠在椅背上,透过天窗看著上头的星星"没得商量"不恨了,早该知道你的习性,又有什么好恨的   "子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她痛心疾首地自言自语   "就算没钱我也爱你   白克雄会意地点点头   "我知道,那我这就去办出国的手续   白克雄虽然不放心她,又不敢派人跟著,因为白雪向来聪明,只要让她一发现个蛛丝马迹,说不定真会将自己藏起来"喂"看他扶著那女孩坐在院子里搭起的秋千上,而他则坐在她对面吹起口琴"你的……"   "女朋友"这是退烧药,我吃了就没事了"她拿回它,以嘶哑的嗓音问:"你还没回答我,我到底还有没有希望?"   "白雪,别再白费心思了,我说过我们非但不可能,而我也不会再相信你"他扶住她   "我喂你吃面"唐子搴又喂了她几口,直到她吃完便起身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儿?"她用手背拭了拭嘴   白雪看著他为她拆开药包拿出药丸,将那一堆苦东西递在她面前   "子搴,你……你曾爱过我吗?"她试著又问"   "好,我带你去附近公园散散步"娜娜不忍见他一直这么不快乐,忍不住提醒他   沿路,他找了好久,都不见她的人影!他心急如焚,心底愈是急躁就愈无法冷静细想该用什么方法找到她车子主人则帮忙将白雪的行李搬上车,立刻开车前往医院"   "我知道,谢谢你   如今他已有了心爱的人,她不能再像以前一样,即使知道他怕吵还缠著他胡闹瞎搞"他气得又骂出声"不是骂我坏,就是骂我傻,我真那么一无可取?"   "对,你就是坏……坏得让我无法忘了你;你就是傻,哪有一个女孩子跑到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半年,我问你,你是怎么过日子的?"   "你……"她又被他这句话给弄傻了   "你!"他气得皱起五官   "对,很好,我要看到的就是这样精神奕奕的你   "那你呢?你爱我吗?"她幽幽地问   "您不是都特别忙但是,倘若你自认能力不足,无法凭一己之力爬上最高位,那你就是没种,我也不要你这个女婿,你好好想想   "子搴,你真愿意?"白雪捂著嘴,激动的哭了   欲知林慕奇与李可欣的爱情故事,请看玫瑰吻014《太傻》 ……到底什幺时候能停呢,这雨! ……自从那个人走后,这世界就像一直在下雨,无休无止,绵绵不尽 长青藤中学是整个台中地区升学率最高的学校,历来以教学严谨而着称,且 历史悠久,不仅师资力量雄厚,软硬件施设更是一流 怎幺回事?有人受伤了吗? 拂开眼前繁茂的枝叶,一幅意想不到的景像令他全身僵住! 一个衣衫不整的女生,背对着她,像八爪鱼一样紧紧抓住倚在一株樟树上的 高大男生,忘情地呻吟着,而那男生则正在亲吻着她的颈部 终于意识到有第三者的偷窥,女生惊呼一声,连忙从那男生身上跳下,匆匆 整理好衣服,掩面而逃,顿时像只兔子一样溜得无影无踪」 「哈……」围观的男女生突然笑出来,叶森傻傻地看着他们,不明白到底在 笑些什幺 他可是长青藤的风云人物,来历不凡,其父既是学校董事之一,又是一手开 创「秦氏实业」——台湾顶尖高新机械制造公司的奠基人,也许这正是他在校内 如此肆无忌禅的原因吧 「秦飞扬,99 」 「哇……好厉害……真帅……」在女生此起彼伏的娇嗲声中,带着惯常的漫 不经心的调调,秦飞扬朝讲台上走去」 神采飞扬的英俊脸庞剎那在眼前放大,深沈的黑眸,漂亮得令人脚底发软, 英文老师的瞳孔开始溃散,呼吸急促,天……太、太、太迷人了!自,my god! I can't hold on my breath ! 「满……满……满分是一百……你已经相当不错了……」结结巴巴的,好不 容易才找到自己的声音,英文老师似带哀怨地指责眼前这个帅哥的乱放电 在全班讶异的嘘声中,叶森沉默接过试卷,坐回位子上 「李杉 「叶森?」李杉的娃娃脸上显出几丝疑惑,虽然是同学,但他跟他可是从来 没有说过话,最多碰到只是点个头罢了 「呃……」李杉的脸庞一下红了,匆匆接过去将它藏好 「你该不会……喜欢上了他吧!」看到这副情形,叶森怯怯地问道 「嗯」秦飞扬点点头本来社工们一直劝我把弟弟送给别人领养,但是他只愿意跟我在 一起,每次送给人家不到三天,他就会想方法逃回来 「这是什么?」自一大锅看起来混里混沌的汤中,秦飞扬费了半天劲,总算 捞出一根油菜,还是一根蔫巴巴的泛黄的菜叶 「本来只是我和弟弟两个人吃,没想到你会来……」叶森不安地看着他那极 端难看的脸色 朋友旦多么温暖,又多么遥远的字眼! 朋友!他握紧热咖啡杯,那热度,从手上,一起烫到心里! 朋友,多么轻的两个字,又是多么重的两个字! 晚饭后,秦飞扬倚窗而站,看着室外依旧滂沱的大雨,剑眉微锁 第三章「谢谢 「什么事?」秦飞扬再喝一口啤酒,脸上已渐渐有了热意」秦飞扬不以为然地耸耸肩」 不错,苦瓜脸一副好感动的样子,看来就要上钩了,秦飞扬心里暗乐 「你真的以为我讨厌你?」低沉磁性的声音,配合着深不可测的眼眸,秦飞 扬清楚知道这样的他有多么迷人,他渐渐靠近叶森 心跳得好厉害,快要不能呼吸了! —你有没有过这种感觉,虽然是同性,但是一看到他,你的心就会突然跳得 很厉害? 巴尤其他的眼睛好美,当他看你的时候,好象整个人都要掉进去一样! 完了,完了!怎么他也成了李杉第二了!!叶森怔怔地看着秦飞扬,胸膛急 剧起伏 「男生又怎么样?我就是喜欢你!」斩钉截铁的语气,无法辩驳 「而且……我还听说,你……你最…最讨厌的就是同性恋!」被他这么深沉 的眼光一看,叶森结巴的毛病越来越严重「这些都是谣言!」 「可、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除了再一次运用自己超凡无敌的电眼功外,秦飞扬还伸 出一指抬起他的下颌,柔情万千地说道:「我真的喜欢你」秦飞扬不悦地挥开架在叶森鼻梁上的眼镜,叶森只觉眼前的世 界瞬间模糊 欲望的根部触到对方毫不掩饰的滚烫情欲,自己的分身,正被另一个男生的 分身死死抵住,并上下摩挲,叶森吃惊到全身发软,他会对自己有欲望吗?两个 人可都是男生呀!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个境地? 同样的身体构造,摸起来却没有恶心的感觉,下腹的欲望的确饱胀而立,隔 着底裤,越来越显「朝气蓬勃」起来 「不!」叶森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满脸通红,不住地颤抖,后庭被异物刺入 的痛感令他几乎忍不住大叫起来 吴宇飞刚走入教室,便发觉气氛不对劲、非常地不对劲」那男生亦一头雾水地摇摇头,压低声音道:「今天可是大新闻! 老大破天荒地早到了!而且还发呆!“「是吗?」吴宇飞微微一愣,的确是个大 新闻,至少据他所知,山口进入长青藤以来,秦飞扬上学从来就没有早到过 秦飞扬一惊,终于转过脸来 好象没事人一样,被别的男人上,还是一副欲仙欲死的模样!!果然是个不 折不扣的变态!如果昨天他肯拒绝,不就什么事都没有了?他根本摆明了就是在 存心勾引!秦飞扬几乎是以带着恨意的眼光瞪着叶森 「你来干什么?」秦飞扬微微皱眉,斜睨着不知把手脚往哪里放的叶森,心 裹对他的厌恶,又深了几分 恰在此时,秦飞扬的手机响了叶森蓦然惊醒, 言不发,默默地走出了花圃 「蹦」地一声,篮球又被人以大力灌入篮框中,馀劲震得篮框不停颤抖」 说完他差点得意地大笑起来,表面上却硬要板起脸,如果叶森认真看一看, 便会发觉他此刻滑稽至极的表情 每日不分场合,只要有空,总是将他拉去体育馆休息室或学生会办公室,竞 逐动物本能 「去,帮我到休息室那里拿一下外套}秦飞扬笑道,一仰脖,灌下一大口水 「你打算玩他玩到什么时候……」吴宇飞似有深意地看着他,道:「看你的 样子该不会当真了吧!」 「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对他当真!我又不是同性恋!」将矿泉水洒一点在 头上—湿湿的发梢不住往下滴水,更增添他惑人的魅力 叶森轻轻走过来,将烟灰缸搁在窗台上,秦飞扬心中一动,他总是很细心, 如果评忠仆大奖,绝对是第一名」明知说了没用,叶森还是忍不住劝道,虽然他抽烟的样子 既潇酒又迷人,但毕竟对健康不利 叶森恼怒地瞪着他,脸颊又涨红了几分 他还真没见过像叶森这样的人,硬是把钱往外挡 叶森紧闭双眼—头部微微后仰,怕痒地直往秦飞扬的肩窝里钻,双手紧紧抓 住他强壮的手臂,纤细的身体随着他的逗弄而不住起伏「这恐怕不太好吧?」 「有什么不好,你不愿意吗?」秦飞扬微一皱眉再说,我就是想在 生日那天听到这句话 人群中立鸡群般的秦飞扬,不时与在周围的人谈笑,犹如一个最亮的发光源, 无论谁触及这发团体,都会心眩神迷 “各位!”什幺热闹场合都缺不了的小虫,跳到其中一张餐桌上,大声叫道 “为了庆祝秦学长的生日,我们想了一个游戏 「是赵呜吧」秦飞扬独有的磁性而戏谵的声音 双眼因光线的骤然刺激而生疼生疼,叶森完全不知所措地看着秦飞扬,不知 道灯光为什么忽然会亮起来,他明明告诉过他,他只需要在黑暗中做一句爱的告 白,不会被任何人发现 不用怕,这些都是假的,他一定会这样告诉他,一定会保护他的,一定会挺 身而出! 果然,自他唇边,缓缓绽开一朵冷笑,迷人而优美……却冷酷,可怕的冷酷」秦飞 扬冷冷道 「看见了吗?就是这个人,是他在秦会长生日那天告白的」 「就是他呀,看起来不像?」 「没错啦,我都听得一清二楚,他亲口向秦会长说其实秦飞扬与楚昭璇两人,早已是公认的金童玉女,两家不仅同样 出身豪门、家境殷富、世交极深、住得又近,从小一起长大,几乎是青梅竹马… … 这些,都是生日晚会之后,叶森从他人讽刺他的冷言冷语中,渐渐知道的 上课时间快到了,从窗口望去,三三两两的学生纷纷走向各自的教室 不涉足这个圈子的人,是根本不会知道这家不起眼的酒吧,竟然是台北最出 名的同性恋酒吧,也是生意最好的一家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叶森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只是又碰到一只发情的公猪罢了」 「没什么……看新闻罢了 「叶森,不要再逃避了!」吴宇飞沉稳的声音,硬生生地拖住了欲朝外走去 自双腿 「没错,我是故意的,故意带你出席这个宴会、故意让你看到他!」刚毅的 面具出现了几许裂痕,平时宠溺的双眸,此刻溢满激动之色「忘了他吧,叶森,他马上就要 结婚了 「这个人,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你以为我还一直想着他,所以才带我来这里?」 「难道不是吗……」 话音戛然而止,因为叶森忽然握住他的手 六目相对,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吴宇飞」吴宇 飞微微笑道 「累了吗一 「嗯」 「你真的……能把他给忘掉?」 虽然知道叶森是说到做到的人,但他还是有点怀疑,毕竟七年前的一点」滴, 他都看在眼中 他从来都没有为自己的身分困窘过一个同性恋酒吧的经理! 「你怎么这样想?」 「否则你要我怎么想呢?你来到底有什么事,快说 「你学会抽烟了?」空中弥漫着呛人的烟草味,视线落在书桌上的烟灰缸中, 满满的烟蒂,七年前他那被烟呛到的模样立即映现于脑海,他的唇边不禁挂上一 丝温柔的笑意 吧台前,照例坐着叶森,旁边还有个伏在吧台上、遍布坑猛灌酒的男子 「不过是被一个男人吻一下,没什么了不起的」叶森道 「我就是气不过,凭什么我的初吻都落在他手上?我又不是同性恋,我才不 要和一个男人接吻,还是跟那只我最讨厌的死狐狸!我不要!」慕名拍着吧台, 大叫起来真没想到,已 经是一个成熟男人的他,居然会做出这种可笑的举动! 若非以前太了解他,叶森还真以为他神经搭错了! 无庸置疑,秦大少爷肯定又是无聊了,所以拿他来做消遣 火热的欲望长驱直入,一个挺腰,深深顶入那窄道深处,劈开火热紧窒的肉 壁,待缓缓尽数抽出,再刺入、再抽出,一遍一遍,全身血液冲嚣着逆流,生命 澎湃出疯狂而原始的美丽 带着湿湿的温立忌,轻啄、浅舐,顺着柔美的颈脖,一寸一寸,滑到削瘦却 不乏优雅的肩部和背部,顺着性感的脊椎骨处辗转向下,拂过那一片微微凹陷的 背部,然后,稍稍退开身,来到与臀部相交的敏感高点,将嘴唇凑近那里,轻轻 蠕舔 意识深层仍贪恋着梦中的愉悦,不愿醒来,秦飞扬翻了个身,迷迷糊糊间将 手伸向身边的位署,左右摸索…… 摸索良久……良久的空荡、空无!他一惊,蓦然坐起 「笨蛋!你发疯了!」 秦飞扬一把抱住他,心疼怀中人儿的遍体冰凉,只穿了一件睡衣的叶森已是 浑身尽湿 那一天,他整整在病房外徘徊一天,都没能见着叶森 「叶森,你还好吗!你现在在哪里!这么多天没见了,你到底怎么样……」 秦飞扬一口气连珠炮似的发问 看到他来,叶森不知道在吴宇飞耳边说了些什么,吴宇飞便顺从地站起身来 离去,经过秦飞扬身边时,只是投以冷冷的一瞥,便走了出去 秦飞扬暗暗心惊,伸手想要去握他的手,却被他不着痕迹地推开」平缓的声音有着说不出的疲倦,镜 片后的眸光微微一闪 「够了!」粗大的点滴针管一下子深深地扎入肌肤,一串血珠,自手背处滑 落」从胸腔发出轻轻的自嘲的苦笑声,急促起伏的胸膛缓缓地平 静下来,以手轻轻按住自己的胸口,叶森盯着秦飞扬,道:「知道这里吗?全部 都已碎掉,七年以前就完全碎掉……再也回不去了!难道你还不明白,一切都回 不去了!」 秋季的阳光在窗外显得那么灿烂温暖,但秦飞扬却只觉得室内又冷又冰,像 冰窟一般,令人不寒而栗空中传来泥土 与青草的清香,沁入心脾 开车拐过一个弯道,圣纳通区最大的社区教堂——圣纳通教堂便映入眼帘」 叶森用力握住他的手,突然道:「放心「你以为你逃得了吗?你以为 用一个烂到极点的什么结婚理由就可以把我打发走吗?」 「混蛋!」 叶森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这两个字「要不是我了解你,还真 会被你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给骗了!承认吧,你根本就忘不了我,干嘛要这么勉 强自己,真没见过像你这么倔的人!」 「你别臭美,秦飞扬!」叶森终于忍不住怒吼道,一拳想打他的睑颊,却被 他顺势将手掌握住 「你要负责……」秦飞扬拼命眨巴着眼睛,极其哀怨地说道,那口气简直就 跟古代怨妇无异 彷佛一只内部已经破碎的水晶玻璃,只要轻轻一触,便会整个碎开,消失在 风中」 「你……」叶森的眼眶湿润了 但总是会被淋得一身湿原来记忆跟雨一样是躲不开,忘不掉的…… 今晚有雨 就象一个疑心的妻子,对自己的丈夫紧迫盯人 叶森伸出左手放在眼前,伸着庭院外的淡淡灯光,无名指上钻戒散发着幽幽 的蓝光 正在围着一条围裙炒菜的男人转过身来,英俊的脸庞带着庞溺般的微笑 “你最喜欢的红烧牛肉” “哇,太棒了,吴大哥!” “下雨了吗?” 吴宇飞凝神注视着他 浴室里水气蒸腾 扑到镜前,抹去白茫茫的水气,云里雾里,那是一张年轻的脸庞 “我不想辨解 “也没有勇气去求得宇飞的原谅,我自己也不知道,原来我是这么怎么懦弱 的人 半夜偷香 半夜偷香   虫虫《半夜偷香》   出版社:上崎国际 蜜桃girl 123   书号:ISBN 986-780-712-X   出版日期:2002-12-25   男主角:仇煞魂   女主角:冷承忧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浪漫会馆   校对人员:浪漫会馆   制作网站:浪漫会馆授权转载   文案   她只是上吊没成功,暂时停止呼吸而已,   大家就把她当妖女,   连村庄十年内没人病亡都算到她头上来,真是够了!   她可没空理这些闲言闲语,   爹爹命在旦夕,她急着四处找名医,   却在阴森森的树林中遇上抢匪,   幸好他出手相救,   不料,他竟是个大野狼,   吃了她的嫩豆腐还不够,竟大剌剌地扛着她进驻她家,   大言不惭地声称他能医治好她爹的病,   不过,得拿她的身子当酬金……   第一章   冷承忧,她是个不祥之人!   爹爹对待她有如陌生人,没有嘘寒问暖、没有父女亲情,碰了面,彷佛见鬼似的躲着她,有时甚至会发出凌厉的眼光,恨不能杀了她一般   也许是这个缘故,她才放心丢下照顾爹爹的责任,因为二娘跟她一样年轻,一定可以好好的照顾爹爹   村民们传言,她之所以没死,不是因为她命不该绝,而是因为冷自刚向上苍祈求,用他的阳寿换取她的一命   冷承忧曾经为此事伤心难过,不是为了自己无法嫁人难过,而是因为村民异样的眼光让她受不了「爹,别说话,好好休息,你会好起来的」   「需要多久的时间?」他已经迫不及待   「自从爹爹生病之后,冷家所经营的生意就每下愈况,年年亏损,如今剩下的铺子只够维持生活,根本谈不上盈余……」   「我……能帮得上忙吗?」连秋心里想,唯有进到冷家来,才知道冷承忧所说的话是真是假」冷承忧试着和镇上的下游布商王大富讲道理   王大富冷着一张脸,鼻孔哼着气儿   西忖的林家和他是死对头,这些布匹要是进了林家的店,那他还有什么搞头?   「好吧!这次的货我就勉强收下,不过下一次可得仔细一点,千万别再搞这种名堂了!」   「谢谢王老板的指教   只听见一阵打斗声,然后一切就归于平静   桃腮琼鼻,那双唇小巧丰润,散发着红滟滟的光泽,直教他想一口吃了她,尝尝那媚人的味道   那舒服又迷醉的感觉似火燎原,既迅速又狂烈」也斥喝着冷承忧「他是我请来替老爷看病的大夫,妳不要对人家无礼   一个女人的名节当然重要,但是爹的身体健康更是重要,如果真要两害取其轻,她势必要牺牲自己的清白……   像她这么一个被外人形容成妖女的姑娘,她的清白根本不值钱,若是能用来减轻爹爹的病情,她是否应该不计任何代价来救爹?   「怎么样?考虑好了没?」仇煞魂咄咄逼人,根本不给她喘息的机会这些名医里赫赫有名、享誉全国的大有人在,但是冷老爷的病可有起色?」他狂肆的睨着冷承忧   「冷姑娘此言差矣妳是我医治令尊的诊金,怎可说是强迫呢?哪个人可以看病不付钱?」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三章   诊金?   冷承忧受够了他的羞辱   「如果令尊的病有那么容易医治,那我也就不会答应来为他医治   「可惜什么?」连秋心里雀跃的问着,因为她大概猜得出承忧心里觉得遗憾的事情是什么「有什么事妳尽管说   又旧事重提了,到底什么时候她才能摆脱这件事情?   「是爹多虑了   她和二娘一样的年纪,二娘却承受了那么多苦,这一切都是她一手造成的,她应该负起责任   冷承忧虽然满心疑问,但是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多想无益,才转身,她就将了尘大师的话拋到九霄云外这其间,仇煞魂的双唇不曾离开过她   仇煞魂几个律动之后,一股莫名的灼热感取代了刺痛,掩盖了体内的痛楚,衍生出一股令她难以言喻的舒畅快感   「你答应我的……」   「我没说要反悔!我只是想多跟妳在一起……」仇煞魂的手指在她粉嫩的敏感处骚动着   他的贪婪吸吮让她无法承受的惊喘、娇吟」   「我们村子虽然不算小,但是不代表我们能得知外面的一切,尤其是江湖的奇人异士那幺多,我们不可能认识得完   「有一点   「我……」她的身体越来越热,让她无法完整的表达自己」他软言慰哄   「就在树林里那颗大石头不远的地方「如果妳真的有外面传言的那种魔力,我这么接近妳,不是最该出事吗?可是我却好好的站在这里   仇煞魂的手握住她的饱满轻轻揉捏,让她感到无比舒服……   「我要妳记得,做人就必须及时行乐,别管他人的风风雨雨,自己高兴最要紧   但一直以来,这个梦从未实现过,直到仇煞魂出现……   「现在的我,还是你的诊金蚂?」冷承忧一直介意着他这句话   此刻的她,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仇煞魂热烈的亲吻她的脸颊,一边动手解开她的衣物,让她一身雪白的肌肤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眼前   「乐意之至   对于始终只知其物,不见其影的冷承忧而言,那不停弹动的昂扬对她而言是新奇的,她忍不住伸出手……   「不敢碰?」仇煞魂看见她的手停在半空中   当她的湿润不断的与昂扬摩挲时,蜜液源源不绝的流出,让两人的接触更加丝滑,让快感加倍   「不累   「我不知道这件事   「我会去问仇煞魂,看看事情定不是真的如妳所说的那样   连秋所说的话确实动摇了她不信神怪之说的心   想到仇煞魂也可能因为她而遭到不测,心里不觉打了一个寒颤「如果有一天我们必须分开,你会怎么做?」   「不会发生这种事情的!」他烦躁的捧着冷承忧的脸,不停的亲吻着她的红唇   冷承忧的情况亦然   冷承忧受到刺激,忍不住闭上眼睛娇吟着   「想去哪里呀?」连秋将手上的一腕药汁放在桌上」连秋一个箭步上前,强行将药汁灌入已经摇摇欲坠的仇煞魂嘴里」冷承忧向了尘大师行了一个礼   「来,帮娘把他扶回去」冷承忧扒开紧抓着忆欢的大手」她实在后悔对小孩子说太多往事「我们干脆趁现在他还没醒,把他丢回溪边去   可这个男人好奇怪!   之前还没剪掉他的胡子时,他长得像是个爷爷,怎么剪掉了胡子之后就变成了一个叔叔?   好奇怪喔!怎么会这样呢?   他是不是神仙?   「小妹妹,妳怎么了?」   「我不知道现在要怎么称呼你」   「可是刚刚你明明是长胡子的爷爷   他是叔叔不是爷爷,那是不是代表她想要一个爹的梦想快要实现了?   可是……   这个叔叔不知道是不是好人?   「我叫冷忆欢,叔叔叫什么名字?」如果她真的要一个爹,那就必须自己想办法   「我听到了,忆欢说妳的名字叫承忧对不对?」司徒彦清楚的听见了   「没错,我的名字叫承忧,但我不认识你   她好不容易利用司徒彦回来之后忘了往事之便,硬是让姨娘骗司徒彦说她是他的妻子,圆了自己坐上司徒家少夫人宝座的梦,却没想到,司徒彦却不承认她这个妻子,让她因此守了六年的活寡!   司徒彦根本不肯进她的房,即使来了,大多时候也都是在发呆,口里不断的念着「承忧」两个字   前些日子他更是变本加厉,发疯似的说要出去找「承忧」,害得司徒府为了他搞得人仰马翻,谁知道今天他一回来就带着「承忧」回来了!   「听说承忧还带着一个女娃儿」阮韵仪示意贵春打赏」看见冷承忧离开,他顾不得要教训阮韵仪,急急忙忙追上去   「恭喜你」不管他想起什么,那只会让她更伤心、更难过   他的吻果然引起她全身一阵战栗   「不要……」她激烈反抗,因为她的身体已经诚实的反映出她对仇煞魂的思念,若不尽快离开他的箝制,她就要再度沦陷了   六年前他的吻对她深具诱惑力,如今久旱逢甘霖,她更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诱惑   就算他想起往事又如何?   只要她身上带有不祥,她就不忍心害了他   「那么现在我就要看看妳的配合度有多高   其实她是想念他的,但是现在她在司徒府无名又无分,她能这么做吗?   「我还没准备好……」这是冷承忧的借口   司徒彦当然知道,但没有戳破   忆欢缓缓的打开柸盖……   「娘,妳看!」   杯子里有几朵菊花,但特殊的是杯子里浮动着一块透明物   「是谁这么说的?」他勃然大怒   狂野的情欲带来不可驯服的兴奋,让感情无法抑制的在两人之间流泄   「冷老爷死了?」司徒彦惊慌的重复着柳云的话「我找的都是五、六十岁的叔伯、大婶儿,真的没有人听过冷承忧这个名字   「我问了,结果还是一样,冷家只有一个十五岁的儿子,没有女儿」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柳云,你再去查查,或诈冷家的仆人会有人愿意说实话」   「什么问题?」司徒彦一句接一句,不停的逼问   「妳别吓唬我了,冷承忧若是想回来和我计较冷家的家产,早就回来了   「因为我爱司徒彦,我绝不容许冷承忧抢走我的位置!」   既然是各取所需,那就两人同心协力铲除异己   谁知道冷承忧无动于衷,一点发问的意愿也没有,阮韵仪只好唱独脚戏,一个人自问自答就在她想要找个人冒充大夫来替冷老爷医病时,刚好看见司徒彦痴痴望着妳的背影发呆」这是连秋教她说的话」   「谢谢少夫人的关心   「她到底中了什么毒?」看着不省人事的冷承忧,令他手足无措又无法接受,偏偏却又无计可施   「甭说毒药的成分了,连下毒手的人是谁都不知道,想找人要解药都难   「嗯……」冷承忧闷哼着,如针戳的刺痛感在温暖的怀抱中渐渐缓和,如沐春风的暖流慢慢让她恢复知觉   她感觉温热的舌尖在乳晕周围打转,接着他用力吸吮、轻囓,然后她的身体就像被雷击中一样   她紧紧攀附着他的肩,无力承受一波又一波的狂喜……   「喜欢这种感觉吗?」由她泛红的脸庞,他判断得出她喜悦的程度   冷承忧迷离的双眼充满了激情,喉间不自觉的发出一连串介于喜悦与悲鸣之间的娇吟,显示她的情欲完全被挑起   司徒彦的另一只大手覆在她的手上,教她上下滑动,让自己的男性接受更上一层的快感司徒老爷和夫人则是带着忆欢到处去炫耀,整个司徒府显得冷清许多」连秋巴不得将她碎尸万段,以消她心头之恨   「你要的晶石在老衲这里」了尘大师一个飞掠,将他引出了司徒府「我只求妳善待爹爹   「承忧……」司徒彦不知道该不该说出他得到的消息?   「怎么了?」   「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承乐不是妳的弟弟,妳还会用这种态度对待连秋吗?」   「我知道承乐不是冷家的孩子,你不用闪躲   「我知道,早在六年前就知道了」   「妳是怎么知道的?」   「我爹在多年前外出巡查铺子的时候不小心跌倒受伤,那时候大夫跟我说过,我爹不可能再有子嗣   「妳爹知道吗?」老天,无法生育对一个男人而言是个重大的打击,教冷老爷如何面对?   「我没说,但我想爹心里明白,毕竟受伤的部位非常敏感,既然他不问,我也不想说   「色魔!」   司徒彦伸手将鱼篓接个正着,「是妳的美臀在那儿摇摇晃晃的招呼我,要说色魔,妳才是叫我犯罪的大色魔   「因为我的婚礼上少一个新娘,所以想抓一个回去充数」自己也跨上马背 不是故意招惹你 不是故意招惹你 金碧《不是故意招惹你》 出版社 禾马 小说系列 单行本 系 列 桃子熊红樱桃RC232 出版日期 2006-12-15 书号 986-160-703-6 男主角 杨冠曜 女主角 季凤 其它人物 姚洛,艾玫,方以震,季母 故事地点 台湾 时代背景 现代 情节分类 一夜情 情欲指数 ★★★ 推荐指数 ★★★ 内容简介: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呜……就因为一句醉话,她不但“傻傻分不清楚”地失了身   调酒师艾玫看着她,皱起细眉,语气染着淡然不悦,“季小姐,你已经醉了,别再喝了!而且像你这种喝法,岂不是太对不起我辛苦为你调的酒?”   “篮宝石”酒吧位于市中心,它最特别的地方是内部不像一般酒吧充斥着人群与激烈的摇滚乐,轻柔优雅的钢琴声悠悠传来,让人倾听后,全身都放松了下来   久而久之,季凤和艾玫两人之间慢慢地有了一些淡然交情   季凤的个性比艾攻开朗,但是这并不代表艾攻是个性阴沉之人   “如果是工作的事我还不会在意,最可恨的是那些三姑六婆,居然在公司胡乱说我的坏话,说什么我会成功,都是因为跟上司和客户上床的关系   “你不要太过分了!想分手就直接说,用不着损人,哼!”   女子气愤说完,抓起皮包就朝店门口而去,一点也不在意其他人的视线;待女子离去,那位挨巴掌的男子立刻成了大家注意的对象不自觉地,她轻吐不悦之语,“女人的公敌!”   这种分手的场面,艾攻已经见怪不怪,而大伙似乎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收回视线,不再注意那名男子   她没想到,就这么一个错步,她的人生起了惊涛骇浪……   第一章   “让我当你的女人吧!包君满意哦!”   就这样一句话,季凤与男子相识了!   如此大胆的发言,任谁都会好奇,男子当然也不例外   他确实有花心的本钱,或许因为这点,让她兴起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念头,加上被酒精弄昏脑子的关系,她居然主动跟他搭讪!   然而,他只是盯着她,那对专注的深邃眸子在短短时间里出现许多令人难以理解的变化,直到她对他灿烂一笑后,他才恢复冷静的表情   半晌,他的嘴角微微扬起,十分干脆地点头答应了!   就这样,她跟随他离开了酒吧,准备前往他的住所   蓝白相间的宽敞空间设计得十分时尚精致,看得出来是出于名师之手,让季凤想逃的心态再度加深   冷静点!没事的!是她主动的,怎么能在紧要关头退缩呢?   可是……季凤终于察觉到自己的愚蠢念头,她这笨蛋,简直是疯了,竟然会想找个男人来安慰自己?她明明就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   不行!还是趁脑袋还清楚赶紧走人才是   “怎么不进来?”杨冠曜发现季凤的呆愣,轻声唤她   “喂……你干嘛?”无法动弹的她紧张起来   她无力的身子陷进柔软的弹簧床,舒服的感觉就好像置身云端一样   “哈……”她拼命想呼吸新鲜的空气,感觉血液在沸腾,肌肤在发热   他轻笑—声,试着将灯光调为昏暗,柔声说道:“放轻松,我不会伤害你的   “啊……不要……”敏感的肌肤对他的碰触产生反应,火热的感觉越来越清楚   她的思绪逐渐地被掠夺,而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开始在她体内冲刺,一次又一次地加快速度   双重的刺激让她呐喊出更多美声“啊哈……”   两人的身子被欲火紧紧缠绕,肌肤渗出了汗水,然而却无法阻止他们渴望结合的欲望   季凤的视线停留在他身上.这才发现他不但长得好看,就连身材也很棒   她真是聪明一世、胡涂一时!季凤越想越沮丧,忍不住轻叹如今这个男人的出现,让她意识到,原来世界上真有如此完美又性感的男人,而她还和这样的男人有了一夜情   不可能!她怎么可能说忘就忘?眼前这个男人的一切就像麻药般,正一步步地侵蚀着她的脑髓   “我……为什么要对你和颜悦色……这……不过就是一夜情嘛…!只是玩玩,干嘛认真啊?”说完,她不顾身体的酸麻与疼痛,迅速下床,冲进了浴室里   他如此干脆的道歉反倒令她怔了一下,原以为他会反驳或辩解,没想到……   两人就这样互相注视着,他松开手,眼中充满诚意地看着她,似乎打定主意任由她处置,但瞧见他的模样,教她怎么下得了手呢?   “可恶!”丢掉枕头,离开他身上后,她在一旁尖叫起来   发现掉在玄关的皮包,季凤弯腰捡起,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保险套的冲击,她觉得什么感觉都没有,看来连神经都麻痹了吧?   她伸手开门,忽然一只结实强壮的手臂以极快的速度扫过她的侧脸,随即压上了门扉   她不明白他的意思、收紧拿着皮包的手,“什么意思?”   他的背斜靠着门.双手交叉于胸前,“你好像忘了自己曾经说过的话   骗人……他一定是在骗她的吧?她怎么可能会……   季凤被吓得说不出话来,她试着寻找昨天的记忆,隐约之间,好像真有那么一回事耶!   “我……我真的有那么说吗?”她无法肯定   只是她这笨蛋居然没事找事,去招惹到一个怪男人,瞧他那认真模样,就像打定主意要逼她当他的女人似的   “我坯记得一开始我可是拒绝的,不过你却一直缠者我说包君满意;既然你那么有自信地推销你自己,你想我还有拒绝的理由吗?”说完,他扬起愉快的笑容   “你这个大色狼,去死啦!”手中的皮包毫不客气地就朝他挥去   蓦地,杨冠曜的身影浮现于脑海,让她整个人再度不对劲   不闲不可以再想他!她用力地摇头,恨不得快点将他的一切抛于脑后   “我说季凤小姐,你没事窝在这里于嘛?”一道轻快的男子声音自她上头飘来   季凤听出来者是谁,同时也察觉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蹲在角落,正抱头烦恼当中   唉!她和他的关系说起来还挺复杂的,不过若要谈起两人是否有男女关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因为……   “你今天怪怪的,一整天都心不在焉,甚至还交错企画书   “那你为什么今天一整天都怪里怪气,难道说……周未发生了什么事?”   方以震的直觉真是厉害.害季凤的心惊了一下季凤无法形容那种情绪变化,只能与姚洛断然分手然而,三年后,她与方以震却在这间公司再度相遇”他从上衣口袋取出手机,一脸幸福地开始拨号”   “他是在等人吧?可是公司里有他的朋友吗?为什么我们都不知道?”   “讨厌!人家好想过去跟他说话,顺便要签名哦!”   还真的是知名人士来了啊!季凤听见其他部门的女同事之间的谈话内容,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原来下礼拜要进来了啊?!那真是太好了   “是啊!不过这时间,他来这里于什么?而且也没有消息说他人已经来台湾了啊?”方以震迷惑地说道   这一站更是让大伙吃惊,足足有一百八十几的身高就像模特儿一样,加上深邃五官与迷人线条,差点迷倒在场的女人,就连男性也要赞赏   方以震万分错愕,他没想到,原来杨文森是来找季凤的,可是……他们怎么会认识呢?   迷惑的他怔在原地,而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司机一脸迷惑地从后照镜看向杨冠曜   杨冠曜确定她不会逃跑后,才放开她,她紧张地坐正身子,并且与他拉开距离   “你骄个骄傲、开不开心……跟我又没关系!”她耳根子都红了   门一关,季凤才稍微回神,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时,一个温暧之物迳自贴上她的唇   她被吻得红肿的唇瓣吐着急促的气息,杏眸染着迷蒙,脑袋—片空白,让她分不清身在何处   他轻啜了口红酒,没有回答她,不过那充满自信的笑容,实在让人讨厌   不过她是真的想与他保持距离,只是不知为何身子就是无法自然地行动   杨冠曜放下咖啡杯,一股清香飘进季凤的鼻,那是他的味道,才意识到这点,她的脑海就涌现两人亲密的画面”   她抱着同归于尽的想法跟他做最后的谈判,他也瞧见她眼中的坚持,“你说吧!除了不能碰你这点外,其他我都答应!”   他真是有够直接,害她都不好意思起来   罢了!如果是固定对象的话,也比较不用担心感染莫名其妙的病吧!   虽然事情的发展朝奇怪的方向进行,不过季凤已经完全看开,与其跟他争执有的没的,倒不如妥协还来得轻松   客厅与沙发不像卧室那样,给人隐密的感觉,因此她的情绪交杂着羞耻与兴奋   他引导着她回应,怎料她没有任何迟疑,身子就主动贴上他   她的反应让他惊喜,就像抓住机会,朝他的敏感之地攻占而去   有关地和杨冠曜之间的关系,成了大家争相讨论的话题,未到午休时间,这件事就传遍各大部门   他盯着她,“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有事隐瞒   “我想……既然事情已经发生,那我们也别再追究谁对谁错了!”先开口的是姚洛   季母一个月只愿见女儿五次面,季凤明白,母亲是希望她能专心工作,别为了她老是往返于医院与住所   季母点点头,轻拍她手背,微笑道:“既然是大案子,那就专心处理,妈在这有许多朋友陪着不会无聊的”   “难道你都不想每天看到我吗?一个月只能来见你五次,太奇怪了吧?”   季凤不满地说道回想这一切,季凤总会抱怨上天的不公平,然而母亲的平静表现让她无法多说什么,到头来还是尊重母亲的选择   但杨冠曜因为对建筑比较感兴趣,于是放弃继承一事那天他明明给了她一张卡片,然后还在她的记事本后面写下几个数字   他没如她愿,无视她的暗示,“你吃过饭了吗?”   “吃过了……”   “那我去泡咖啡这个爱逞强的男人,累就说累,于嘛还硬撑呢?   正当她在心里抱怨时,一股力量突然环住她的腰,“啊!”吃惊之际,她已经被强拉进浴缸里.混身都湿透了   “嗯……啊……”他为她软化入口,她则刺激着他的分身   他扣住她的腰,用力地挺进,两人很快地结合她在高潮来临时,禁不住地放声呐喊——      全身湿透的季凤和杨冠曜一块洗了澡   “唔……”他的身子明显地起了反应,这点让她有种优越感   无法阻止体内的疯狂欲火,失控的杨冠曜唔法停下   她感觉到,无论是上班时间或下班时候,她满脑子都在想他的事,甚至还期待着周末的到来季凤不断地找着藉口来说服自己因为杨冠曜而慌乱的思赌   季凤内心充满骄傲,她终于走到这里了,能进入特别会议室参与重大案子,对她而言是很重要的一项挑战,同时也是公司对她的实力的认同   她的手指靠在唇上,眼神带笑,“这是秘密!”   方以震也不勉强她说,“啧!搞神秘!”说完,两人不约而同地笑出来   会议室里弥漫着一股凝重气氛,季凤与方以震也跟着紧张起来她差点就要惊跳起来,幸好方以震及时按住她的肩,克制住她激动的情绪   她征了一下,抬起头就对上他眸子,“你不要乱来!这么一来,人家会认为我是靠关系才得到这份工作的   姚洛笑了笑,“难得来这里,就让他多玩一下吧!!”   “哼嗯……你还真是大方,他样子就像在泡马子一样耶!”季凤为姚洛抱不平”   “有什么好怕的?他敢对不起你,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他!!”   闻言,姚洛笑了出声,放下杯子,一手撑颊地看着她,“那如果杨冠曜花心,我和震该不该放过他呢?”   “喂!好端端地干嘛扯那个人出来,他要是真的花心,我高兴都来不及呢!”   他盯着她,好似要看穿她的思绪一样,“真的吗?你真的不在乎吗?他如果真有了别的女人,你真的可以默默地离开吗?”   她想都没想地回道:“当然可以!这是我们当初约定好的   季凤几乎每天都和他在一起,因此是最了解他的人,她简直不敢相信,他的鲢力会如此惊人,这下她的心更加不安   但杨冠曜把工作时间与休息时间画分得很清楚,他想劝季凤别将两者混在一起   “开门啦!我还有很多没看完……”   “跟我在一起的时侯不许你工作!”他不满地说道一股暖意涌上心头,让她差点湿了眼眶   不只是身体记住他,就连心也恋上他,她实在不想承认自已爱上他的事实,因为她害怕,倘若有天他真的对她厌倦,离开了她,到那时候她的心该何去何从?   她为爱上他的自己哀悼起来,向来坚强不认输的她还是被卷入爱情世界里了……   她退离他的身体,慢慢地转身.准备下床,强而有力的手臂突然越过她的腰,轻易地扣住,阻止了她的离去   不过、在这之前,我早就听说她是因为事业不顺遂,所以想要利用我打知名度,原本我是无所谓,因为我们之间一直没有把分子的话说清楚   “对了!他叫什么名字?有照片吗?”季母满脸期待   “那么神秘!算了,妈就等你带他过来,再好好地认识吧!”季母开心地说道   季凤捂住口,泪水溢满眼眶,摇着头,“妈……”   季母展现笑容,“别哭,小凤,就算生命短暂,妈也会坚持到最后”   这是母亲最后的心愿,季凤越听越心疼,她输忍着泪水,脑海里闪入杨冠曜的身影   她想让母亲见他,想告诉母亲,他是她所爱的男人,无论两人是否有结果,她都想让母亲认识他,这是季凤此时此刻内心最大的心愿!   第九章   “你想把杨冠曜介绍给季姨认识   同人一同看向声音来源,杨冠曜双手正撑着开启的门,双眸染着寒意,紧紧抿住的嘴好似在压抑体内的怒火   她点头,“嗯!”   杨冠曜神情有些不安,他咽了一下口水,“原来如此……那其是很让人担心……”他退离她的身子,有点慌张地拨弄起头发走到另一边,背对着她,“是你母亲……想见我的吗?”   她无法瞧清楚他的表情,不过却觉得出来,他的声音怪怪的   “是啊!她希望在她有生之年能见到我的对象……”   “什么!”他转身,震惊地喊道:“有生之年是什么意思?难道她……”   季凤知道他想问的话,泪水再也压抑不了地滑落面颊,“我好希望她能活久一点,但是……”   她说不下去,她无法说出心中的感觉,就如同母亲对自己的生命早有认知与心理准备一样,那随时都会停止的心脏,谁也阻止不了!   她的悲伤感染了他,他上前抱住发抖的她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现软弱的一面,这样脆弱又无助的她,让他的心揪在一起,心疼不已,可是……   “你亲的心脏……承受不住打击吧?”他的声音十分沙哑,好像拼命在压抑什么   “呜……我真没想到他是那么没良心又冷血的人……我都放下身段拜托他了……结果他—……居然拒绝我……呜……”抽泣了几下,她继续说道:“我以为他会很高兴跟我一块去见我妈,没想到……呜……看来我真的只是他玩玩玩的对象罢了!而我这笨蛋居然……居然……”   再也说不下去了,她索性趴在桌上,放声大哭小凤,你仔细想想,有哪个男人会如此在乎一夜情的对象,甚至还不顾—切地想要把对方留在身边?而且从他对你的种种表现看来,根本就不像是对你充满好奇,或者把你当成玩玩的对象啊!”   姚洛的话让季凤想起杨冠曜和以前女朋友分手的事,就算他和对方分隔两地不再联络,他也没有和其他女人交往,就算他成名,还是坚持要和对方说清楚、断干净,像这样有原则的男人,哪里像是花花公子呢?   打—开始就认定他不是专情之人,所以才会去招惹他的.其实是季凤,所以一切的罪魁祸首就是她   “是啊!有我们两人在场,要是有什么事,也好有个照应至于杨冠曜的想法,我们先别管,不管怎么悦”方以震突然又说道   “小凤!”两人被她的举动吓到,忙跟过去   他照着护士给的指示来到季母的房间,敲了几下门,里头传来回应你在跟谁说话啊!那么大声……”季凤走进来,没想到会见到杨冠曜,一时竟怔住了   他—脸难为情地告诉他们,这是五年前他的一笔风流债,他去美国就是为了接儿子回来,而他有个希望,就是请他们将女儿许配给他儿子“我的亲生母亲在—场宴会上认识我父亲,她很喜欢我父亲,不过我父亲并没有接受她他开口说愿意收养我,接着没多久,我母亲就过世了她一见是他、起身就想离开,他伸出双臂自后方环住她的腰,将她带进怀里”   她瞪他一眼,“你是因为你父亲的关系才会接近我的吧?他要你娶我,好完成他生前不能跟我母亲在一起的遗憾,不是吗?”   “这是我父亲生前的遗愿,我不否认   “合你相遇那天是我第一次去,原本打算谈完分手就离开,但是你却出现了!当我见到你的瞬间,我的世界就改变了!我终于明白,原来我一直爱着你!”他的真情告白来得太突然,她忍不住咆哮:“你石说一见钟情吗?胡说八道,鬼才信呢!”   他看着她,有点难为情,“我父亲……一直有请人将你们一出人生活的近况按时报告给他,其中也包括照片,当我从父亲的遗物里见到你的照片后,本来是没有任何感觉的;但是,不知道是不是我父亲过世的消息没有传到征信社那边,他们每个月还是会固定将你们的照片寄过来两人还是无法争得结论…… [本帖已被4yt于2007年3月16日13时45分34秒修改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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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坚信,每个女子都有自己独一无二的美   难道说,北鲁国的安定还有强盛,要靠这些少女伺候神佛得来吗?也怪不得北鲁国建国比南越还要早,却没有南越强盛发达   “是谁在哭?”他乍然转身,声音威严地问道   “可汗,侍奉神佛是要心诚自愿的,可汗又何必强迫她原来祭司的话,对于北鲁国的王,竟有着如此大的影响力不过可汗既然信奉神佛,那么相信祭司的话,也是可以理解的看到那些天佑院的女子了吗,就是她们要挑战伊冷雪”   瑟瑟颦眉,听起来倒是很有趣的“不知她们都是要比些什么?”瑟瑟感兴趣地问道   “琴棋书画,吟诗谱曲,轻歌曼舞,皆可,不管是哪一种才艺,只要能拔得头筹,便是新的祭司”云轻狂低声道   这,瑟瑟不由得有些失笑,听上去,这岂不是和青楼里竞选花魁没两样   “不过,要胜过伊冷雪,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今日倒是要瞧瞧,是否如传闻中那般多才多艺   一片绿荫下,早就搭好了一个高台,台子上,站着一个女子,正在说着什么”言罢,她缓步下台果然,那女子水袖一扬,便开始舞动,伴着咚咚的鼓声,倒是说不出的妖娆曼妙接下来,一个接一个的女子上台来,皆是表演的自己拿手的才艺,舞蹈,抚琴,弹琵琶……倒都是花样极多每一处细小的纰漏,伊冷雪似平也觉察到了,尽力用临场发挥去弥补   想必是伊冷雪要故意输掉,是以才会故意弹错的   她选择古琴,就是要从听者的心理上取胜从这一点来看,伊冷雪,倒是一个聪明的女子那张绝美的玉脸,皆是清冷圣洁的表情”   “错处?”那些北鲁国子民随即高声嚷道,“哪里错了,我们不管,我们觉得好听的很而乍闻夜无烟的话,她脸上更是闪过种种复杂的表情,虽然,每一种表情也不过是乍现便消失,却还是被台下的北鲁国子民瞧见了”又有人大声喊道   叫嚷声和不满的抱怨声此起彼伏,可见,伊冷雪在北鲁国子民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影响力的   云轻狂凝眉问瑟瑟:“江姑娘,你听出错处了吗?”   瑟瑟颔首道:“确实是有几处错处,不仅如此,整首曲子的韵味也与原谱截然不同一袭宽袖长袍,风轻扬,衣衫翩翩只是当她们的眸光,触及到他眸中的深邃凛冽时,忍不住心头惊跳对吗?”   夜无烟转首望向伊冷雪,瑟瑟从人群中,可以清楚地从他那双好看的凤眸中,看出殷殷的期待   夜无烟深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忽然仰首发出一声冷笑:“既然祭司说没有弹错,那便是没有弹错吧可是,世事难料,四年后的今日,她还要再做祭司,璿王岂不是还要再等她四年?”   四年!   等待四年的滋味,瑟瑟太了解太清楚了   她是作为一个未婚妻子,在等着自己的未婚夫君,彼时他们没有深浓的感情,只是依着情窦初开的小女子心头的淡淡情愫,在殷殷期盼等待   云轻狂凝眉瞧着瑟瑟苦涩的笑意,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我不想做什么啊?不是说那首曲子错了吗,江姑娘会演奏,让她演奏一遍,不就知晓了吗?”云轻狂面不改色地说道   风暖抬眸锁住瑟瑟清丽的容颜,低低问道:“你既已来到北鲁国,何以不去寻我?”一直以为瑟瑟去了春水楼养病,却不想她竟然来了北鲁国   “二皇子,她是来观看祭天大会的,又不是来找你的,自然不会去寻你了”云轻狂笑着说道   风暖也不理云轻狂,只是紧盯着瑟瑟,柔声说道:“随我到前面坐吧!”   瑟瑟淡淡笑道:“我不去了只是周围的北鲁国子民迫于皇威,渐渐向后退了退,不一会便将瑟瑟一行人暴在了人群最前方   夜无烟缓步走来,凝视着瑟瑟,冰冷的容颜,看不出他丝毫的情愫,他淡淡问道:“江瑟瑟,你愿意到台上演奏一曲《国风》吗?”   夜无烟是何等骄傲的人啊,他肯为了伊冷雪前来求她,可见他心中对伊冷雪是多么珍爱放下她和他之间的纠缠再抬眸,便见她已然款款走远,那袭青衫在日光下,如此清淡缥缈,偏又似乎有千钧重,沉沉压在心底   瑟瑟跪坐在琴案前,朝着伊冷雪淡淡一笑,道:“伊祭司,得罪了!”言罢,玲珑剔透的玉指轻轻搭在琴弦上,琴弦颤了颤,突然便有波澜之声他们不知,这样气势宏大的曲子,是如何从她那双纤纤素手下流淌出来的,简直难以置信这便是《国风》   瑟瑟相距可汗甚远,不知夜无烟说了什么这家伙,到底是要做什么?今日的天气似乎太过明丽,让她身上莫名的燥热而且,更令瑟瑟不安的时,此刻,她似乎是万民的焦点,那一束束带着各种表情的眸光,压得她有些不能呼吸   他棒着白狼皮,在她面前单膝跪下了   “你不用说话,你只需接受这白狼皮即可!代表你们南越接受我们北鲁国的友好!这样你就不用做祭司了   高台后面,是一层帐慢,帐幔后,坐着许多天佑院的女子,她们看到瑟瑟和风暖走来,美目中皆闪耀着艳羡的眸光见到了倾心的佳人,他应该是欢喜的吧   瑟瑟转身向人样中走去,迎面遇到北鲁国的子民,见到她都极是恭敬的样子,有的还向她施礼微笑,嘴里说着她听不懂的语言瑟瑟感到莫名其妙,莫不是她演奏了一曲《国风》,他们就开始崇拜她了?想想有些不可思议   这草原上的夜空极是澄澈悠远,而那悬在空中的那轮皓月,更是美的惊人,极是明净,好似撕开了朦胧的面纱,白的如玉,纯的似雪   跟在瑟瑟身后的云轻狂看到她披上了白狼皮,黑眸一凝,一向嘻嘻哈哈的他,乍然肃穆起来,就连小钗和坠子脸上也有些冷意   “自然是因为你这狼皮了”瑟瑟不解地挑眉,心中乍然一惊她不会忘记,当时,风暖的笑,是多么的温柔灿烂   “他说的是什么?”瑟瑟凝声问道如今,在北鲁国子民眼里,你已经是他们二皇子的意中人了这一刻,瑟瑟乍然明白,何以伊盈香对她那般愤恨,何以夜无烟要向她道喜,还有那些草原子民见到她微笑施礼”   “如若你听的懂,你一定会拒绝我的,难道不是吗?”风暖低首望着她,低沉的声音里隐隐透漏着一丝落寞   瞬息之间,瑟瑟看到已走到人群外围的风暖纵身向她跃来   她瞪大眼睛,清冷的视线对上了夜无烟幽深的眸他的头枕在她柔软的胸前,一动也不动   瑟瑟瞪大乌眸,她下意识地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背,只觉得指尖黏糊糊一片,映着月色瞧了瞧,但见指尖泛着深红的血色   风暖飞纵而来,速度极快,带着一股幽凉的冷风   因为那支羽箭,恰恰射在了他后心处”   瑟瑟闻言,一直吊在喉咙的心终于慢慢回落到胸中为什么要拼了命来救她?瑟瑟震惊地望向夜无烟,只见他静静坐在草地上,任凭云轻狂为他治伤她恨江瑟瑟,但是,她没想到射到的人,却是疼她护她的烟哥哥   “璿王要如何处置她?”可汗扬眉问道   伊盈香是他们北鲁国最大部族族长的女儿,又被他封为公主,她的姐姐是北鲁国的祭司   忽然一道飘逸的白影站在了伊盈香面前,是祭司伊冷雪   风暖抱臂站在那里,唇角勾着一丝淡淡的浅笑他笑的是伊冷雪,难道以为自己是祭司,瑟瑟就会怕吗?在他印象里,纤纤公子一旦决定的事,还很少有人能阻止   一抹清冷的笑意在瑟瑟唇边绽开,她将弓箭举起,轻轻移动手臂,这次却是瞄准了伊冷雪的眉心   四周数十张强弓,也对准了瑟瑟瑟瑟淡淡苦笑,就算夜无烟不饶她,今日,她也势必要射这一箭,伊盈香真是太猖狂了   观者的心开始慢慢放松下来,伊冷雪比伊盈香要高,此时,她挡在伊盈香前面,这一箭过去,只能伤到伊冷雪,伤不到伊盈香但是,她也终于知晓她的傲天哥哥何以要喜欢瑟瑟,而不喜欢她了”瑟瑟别无所求,只要伊盈香不再妄图陷害她,她就安心了   十来座圆顶帐篷一搭起来,这云水河畔,天佑院前,似乎成了一个小小的部族暂居地方才那铁胎大弓确实不好拉开”瑟瑟捂着伤口,若无其事的笑道明明是受了很重的伤,可是却不见他有丝毫动容,似乎这样的伤势,与他而言,只不过是家常便饭,不足道也   瑟瑟是无论如何也不懂他了,既然对她如此冷情,方才何以还要救她呢?如若是之前,她还是他的侧妃,与他璿王的颜面而言,是绝不会令她受伤的当他为了伊盈香废了她的武功那一刻起,她便对这个男子死心了   只是,她不懂,为何,他还要救她?此时,她很想走过去问一问他,但是看到天佑院的女子还不曾走尽,看到伊冷雪正静立在夜无烟面前,她便止住了脚步”   瑟瑟笑了笑,道:“我知道了明春水当真一点也不喜欢她吗?   小钗和坠子本是想要看看瑟瑟对夜无烟的反映,却不想她忽然沉默下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顿时都有些不知所措   云轻狂悠悠坐到椅子上,勾唇笑道:“我狂医出手,焉能有什么事?况且,璿王又不是文弱公子,他又不是没受过伤,这点小伤对他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不算什么!”   瑟瑟眸光一凝,她知晓夜无烟从一个文弱少年,变成如今的铁血战神,定是吃了许多苦的,但是,听到云轻狂说他受伤是常事,她心中除了惊异,还有一种怪怪的感觉   “致谢是一定要去的,只是今夜天都晚了,何况,恐怕有人正陪着他,我还是明日再去吧于是,站起身来,缓步向帐外走去   这间帐篷里没有屏风,所以瑟瑟的视线从烛焰上流转而过,便望到了那张大床上   如果,如果有如果就好了   夜无烟似乎是半倚在床榻上,伊冷雪是半坐在床榻上,此时两人相距甚近,伊冷雪的樱唇正印在夜无烟的薄唇上   夜无烟淡淡挑眉,眸光犀利地凝视着瑟瑟,冷声问道:“本王并未要你的感谢,是你自己要谢本王的,请问,你要如何谢?”   “滴水之恩,自当涌泉相报何况救命之恩,自然是以命还命,瑟瑟这条命便是王爷的,王爷何时想要,即可取去便是了不过大约是牵动了背部的伤口,他眉头一凝所以,夜无烟绝对不会再要她回府,他只要伊冷雪一个人玉手,早已从身侧泥土里,抓了几根草根,拈在手中   瑟瑟微微眯眼,但见来人身量极高,一件华贵的灰袍斜披在身上,露出大片犹如山峦一般起伏的肌肉”话未落,高大健壮的身子已经向瑟瑟扑来,犹若老鹰抓小鸡一般从天而降高鼻狼目阔唇,他竟是风暖的大哥——赫连霸天在祭天大会上,瑟瑟曾看到他站在风暖身侧却不想,对于这个赫连霸天,却是没有用处的,弟弟的意中人又如何,只要他看上了,就一定要得手虽然他是赫连霸天,她不会要他的命,但是教训他一下,倒是必要的   瑟瑟倒是没想到,风暖的大哥是这般龌龊的一个人”赫连霸天砸舌道,一双狼目依旧在瑟瑟身上不断流转   “赫连霸天,我要和你对决父王和母后也早看不惯他的行为,草原上也有不少女子因为大哥的劣行受过伤害,今日恰好教训她,不单单是因为你,你不要想太多!何况,在我们草原上,对决的事情经常发生,兄弟对决也是常事风暖伸臂一格,架住了他的拳头,展开拳脚,和赫连霸天在月色下的草海上展开了一场对决斗到第三十招,风暖将赫连霸天狠狠挥在草地上,冷冷说道:“大哥,你也是一国的皇子,希望你日后也注意自己的行为,但愿今夜你能好好反省反省   “你今夜到我帐篷里睡!”风暖在瑟瑟耳边低低说道,语气里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风暖的帐篷在夜无烟的帐篷一侧,在经过夜无烟的帐篷时,瑟瑟从风暖的臂弯里,看到夜无烟伫立在帐篷前十步远外一向都是用玉簪簪住的墨发,此时没来得及用玉簪簪起,而是披泻而下,长及腰间,黑如墨染想起明春水,瑟瑟心头一滞,眸中闪过一丝痛楚   瑟瑟坐在床榻上,心底依旧有些惊怕瑟瑟隐约看到,小钗的眼因有些红,不仅凝眉问道:“小钗,你怎么了?”   小钗抹了一把泪,凄楚地笑道:“我是没想到,姑娘的伤竟又裂开了床榻上,夜无烟脸朝里侧卧在那里,一头黑发散落在床榻上,沉沉如暗夜的黑坠子站在一侧,手中拿着白色的布条云轻狂黑眸一眯,将整瓶子的伤药都倒在了夜无烟的伤口上她将布条紧紧缠了好几圈,最后挽了一个结,起身站了起来   伤口包扎好后,云轻狂静静地望着夜无烟的后背,看到再没有血流出来,他终于舒了一口气方才也确实是因为她,才会有那么大的动静,夜无烟才会冲出去看”风暖沉声说道,又转首对站在一侧的瑟瑟柔声道:“走吧,到我帐篷里去 如梦令 026章   风暖这句话一出口,帐篷内骤然变得静谧起来当看到夜无烟袖中的手紧张地握成了拳,云轻狂的唇角一勾,笑了”   风暖鹰眸一眯,眼底有着瑟瑟看不懂的深邃   她说完这句话,帐篷内不光是静谧,气氛也骤然变得紧张起来   在她还是纤纤公子时,他的一颗心便已经深深沦陷,只是他犹不自知不过,在等待其间,我不要你离开我身边   他闷笑掀开门帘,吩咐侍女去瑟瑟帐篷里拿软榻”云轻狂狂放不羁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很显然是被风暖的侍卫拦住了,他的声音很大   风暖薄唇轻勾,冷笑道:“有什么事,就在外面说吧!”他毫不怀疑,是夜无烟派云轻狂来的这个夜无烟,难不成是不要命了吗?   “谢赫连皇子关心,烟不胜感激他早就料到最后肯定会有这么一句所以,她还是乖乖回南越妥当   瑟瑟转首,仰视着风暖,清声说道:“赫连,我恐怕只能告辞了   “谁说我是要送你?”风暖从马上俯身,冲着她展颜笑道:“我要送你到南越,看到你伤口好了,我再接你回北鲁,你若是不愿来北鲁,我便在南越陪你!你还记得那一日,我送你面具时,你说要我陪你流浪江湖吗?现下我们便去流浪江湖可好?”风暖已经想好了,这次他无论如何也要黏住瑟瑟了接着马上之人滚鞍下马,奔到风暖的马前面,急急禀告道:“二皇子,可汗急召你回云京此山脉被南越的北方人奉之为神山,很少有人到山中砍柴狩猎”   “骗人!”瑟瑟冷然说道   “还是不信么?”云轻狂轻叹一声,淡笑道:“这是一个理由,当然还有更重要的一个理由便是,我们楼主有令,要你到春水楼去做客?”   明春水?瑟瑟当然知道没有他的命令,这些人又怎么敢让她到春水楼,只是,他何以要她一定来   “那么,你们让我到春水楼,难道不怕我将春水楼的地址泄漏出去吗?”瑟瑟问道”   云轻狂带着他们一行人,向山中进发此处地势狭窄,连轻功都不好使,只能攀爬上去小钗坠子还有其他的侍卫,也都攀爬而上   然而,瑟瑟有些失望地发现,一块巨石挡在洞口,虽然和山洞契合的不算严实,有金子般的光芒从缝隙里照下来   瑟瑟大惊,难道说,这花香是有毒的?   果然,才刚如是想,便见云轻狂回首冲着瑟瑟狡黠地笑了笑,道:“是否感到了头晕难耐,四肢无力?”   “是啊!”瑟瑟看到云轻狂狡黠的笑意,咬牙说道,这家伙不早告诉她,非要她受点苦头才说   田里的农人皆是粗衣麻布,妆扮极是质朴   “不是你掳来的,那还能有谁?”扛着锄头的农人惊异地问道   瑟瑟惊异地问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春水楼?”   云轻狂优雅地一笑,道:“是的,这就是传闻中的春水楼却没料到是如此简扑的村落”云轻狂笑道”瑟瑟笑道   自此,瑟瑟便在这个简朴的小院住下了,除了每日里敷药治伤,服用云轻狂熬制的治疗寒症的汤药,有时也在村里村外走一走她头上戴着类似于金冠一般的饰物,穿着颜色明丽式样古怪的衣裙他见到小木桌上的饭菜,桃花眼一亮,喜滋滋地说道:“蔷儿,这么久不曾吃你做的饭,还真是想念啊”   瑟瑟没动身,只是淡定地望着云轻狂笑,因为她看到风蔷儿眸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很显然,这次的毒,恐怕是银针试不出来的   果然,云轻狂才用完一碗饭,就见的他忽然放下了筷子,用手捂住了腹部至于解药,我还没研制出来   在这里一住,便住了两个月,明春水始终没出现   昆仑奴和昆仑婢都是那些贵族富户从集市上买回来的,据说他们原是深山之中的部族,也有说他们是从海外小岛上来的,说法不一反而时时为他们解决危难但是,春水楼的这些子民却依旧过着简扑的生活,丝毫不见奢糜,而且,他们过的自在而快活每一瓣莲瓣都绣工精致细腻,瑟瑟直到此时才知,初见时,看到他白衫上绣的那首《洛神赋》,还有此时的莲瓣,应当都是出自他们昆仑婢的巧手   “你们都回吧   此刻,或许只有明春水自己知晓,他心底是翻涌着怎样的巨浪   这一刻,瑟瑟真的不懂这个男子了,他既然有意中人,何以还要深情待她,如若说之前,在海岛上,他吻了她,或许是因为两人裸身相对,使他产生了冲动   “春水,”她慌忙改口道,“我想告诉你,我是一个执拗的女子,我只相信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   “所以什么?”明春水抬眸,淡笑着问她”   明春水闻言,有一刹那的沉默,他为她敷好药,抬眸望向她,低声道:“你可知晓我们春水楼乃昆仑奴之后裔?”   瑟瑟点点头,道:“是,我听村里的人说起过”   她踉跄着起身,可一步也没迈出去,就打了一个趔趄,眼看就要摔倒在地,却给一双大手捞了起来樱唇微微喘着气,吐出阵阵酒香,一看就知道她是醉的不行了风蔷儿眯眼一笑,本来,她只是想要瑟瑟喝杯酒忘掉烦恼的,倒是没想到楼主出现的这般及时   因为醉酒的缘故,她的嗓音较往日略显沙哑,声音也更加温软娇憨这种感觉轻飘飘的,好像腾云驾雾此刻,就连他自己都不晓得心中是怎样的感觉,不过,他很清楚地知道,他竟然没有一丝嫌恶,反而,还有那么一点欣喜见明春水伸手来脱她的衣衫,瞬间只觉得脑中轰得一声,一片空白   “青莲出水,春色无边   瑟瑟淡淡颔首,这不是明知故问吗?   “这件衣服虽然我很珍爱,不过,既然佳人需要,那就赠与你罢月色下,她脸上依旧残留着一丝嫣红,娇美的令人心动瑟瑟大惊,只见皎洁的月色下,他宛若雄鹰般向自己扑来,速度奇快,瑟瑟来不及收回手臂,便觉得手腕已经被明春水握住,紧接着身子已经被他从水中捞了起来他将她楼的越来越紧,好似要将她嵌到他的身体内   此时,瑟瑟方知,情之一物,果真令人欲罢不能执拗地爱着风暖的伊盈香为情疯狂,痴恋着伊冷雪的夜无烟为情痴等,原本洒脱孤傲的娘亲为情隐忍多年,而她,一向自诩冷静潇洒的她,同样不能免俗,依旧沦陷在这一刻的甜蜜里今日和那时,都并非那个意思   他若说喜欢她,她可能怀疑他的真心有多少他这么说,瑟瑟反而知晓,他对她,实实是真心的窄窄的山路上,遍开着野生的花,空气里满是深深浅浅的花香,草香,水香……   明春水那袭宽大的白袍,穿在瑟瑟身上,越发衬出她身姿的娇柔   村庄之后,草木葱笼,掩映着一片浩瀚的大湖,其形如同半月,湖光清澄,在月色下闪耀着粼粼的波光,和空中的明月互相辉映   这应当就是武翠翠所说的“烟波湖”了,那么武翠翠说的那座精致的院落在哪里?   瑟瑟凝眸细细瞧去,果然在烟波湖畔,有一座小巧的别院   虽然只是在朦胧的月色下遥遥一望,瑟瑟还是看得出,那处别院很精致”   瑟瑟心口一滞,原本她只是猜测他或许有个意中人,今夜听闻武翠翠的话,虽然已经验证了猜测是对了虽然,他已经不再等那个女子,但是,他还是从他话里,听出当初他对她是多么的在意   瑟瑟原本没打算让明春水进来,但是他跟得很紧,瑟瑟还不及关门,他便无赖地一脚跨了进来”他的眸光从她屋内那张小小的木床上流转而过,薄唇轻勾,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离去他犹记得解媚药那一晚,他虽然极其温柔缠绵的待她,但是,她依旧记得那夜他离去时的漠然轩窗半开,日光透过碧绿的窗纱和淡青色的纱幔,柔柔地洒在她身上瑟瑟是真的饿了,昨晚的烤鱼全吐了出来,早膳又没用,如今,已经到了午后,自然是饿的   瑟瑟顿时大窘,如若是风蔷儿一个人这么想,还好些,如今全庄子都当她是明春水的女人了如若是真的也没什么,偏偏她心里有一根刺,刺得她心底酸痛极了你也知道是曾经了,既然过去了,何以还要在乎明春水丝毫不在乎她的过去,她又怎能苛求明春水是一张白纸   风蔷儿看她眉目舒展开了,轻笑着道:“这样才好吗,不然愁容满面的,如何去参加今夜的篝火宴今夜我来找你,你好生打扮打扮”坠子轻笑着说道   两人的手极巧,不一会便为瑟瑟挽了一个清新飘逸的流云髻,这种发髻如流云卷动,看上去生动流转又简洁清丽   “下面该告诉我,今夜的篝火宴有何重要之处了吧?”瑟瑟挑眉问道   小钗抿嘴笑道:“今日是我们乌墨族的节日,大家都要精心妆扮的,我和坠子也不例外,都要打扮的   夜幕一降临,风蔷儿便带着一帮姑娘过来喊瑟瑟,瑟瑟带着小钗和坠子随着她们一起到了村庄外还是昨日篝火宴的地方,可是今日却看上去有些不同了男子也不例外,身上的服饰也都是簇新的是以,便有这么一个公开择偶的日子她手中还拿着一个绣球,上面绣着鲜艳的花朵   “今年?蔷儿以前选过云轻狂?”瑟瑟好奇地问道,难不成风蔷儿不是第一次选云轻狂?   小钗笑道:“蔷儿姑娘已经连着三年选云轻狂了,可是年年都被拒绝   坠子点点头,忽然指着人群中的一个男子道:“狂医在那!”   瑟瑟顺着她指点的方向,果然看到身着民族衣衫的云轻狂,他躲在人群里,但是很显然已经被风蔷儿发现了   果然,就见风蔷儿将手中的绣球一甩,那绣球便飘飘悠悠向云轻狂投去,在大家注视下,飘然坠到了他怀里难得风蔷儿第四次将绣球执给云轻狂”言罢,风一般离去了只剩下云轻狂呆呆站在那里,也不知风蔷儿给他用了什么毒药,手脚瞬间麻木了   明春水深黑的眸中满漾着柔情,这柔情和萧声里的绵绵深情交织在一起,缠缠绕绕向瑟瑟涌了过来,柔柔地将她的心包裹他轻轻摆动红绫,绣球便似长了眼睛般,游龙般绕着瑟瑟旋转,一圈一圈,将瑟瑟紧紧缠绕了起来   她记起他们每一次的相遇,在璇玑府初遇时他戏弄自己时的促狭;在临江楼会面时,他和她琴萧合奏的默契,棋盘对弈时的雷厉风行;娘亲新逝时,他给予她温暖的呵护;海上面对风暴时的沉静淡定   锣鼓声响了起来,大伙儿围着他们载歌载舞   夜渐浓,月色正好原来,他是要她和他住在一起,住在他的小楼上他从未看到过她这么深的期许,一直以来,她都是淡泊的,似乎对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这难得的期待竟让他不忍心拒绝,几乎就要摘下面具了”   虽如此说,清眸中还是划过一丝失落   她的心,随着手指轻抚,一点点地荡漾   一阵难耐的燥热从瑟瑟体内涌起,这陌生的情愫,和当初中媚药是何曾的相像,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轻的低喃而他,也的确是在尽量温柔,但是,她却依旧感到了他的狂野她微微一动,他便也醒了,一向冷澈深邃的黑眸中,闪着灼亮的光华   朦胧的日光从窗子里流泻,墨发披散的瑟瑟,别有一副慵懒清媚的风情   白日里,温泉里淡淡的水汽,被丽日一照,氤氲的水汽好似白雾一样,漂浮在温泉上方,看上去缥缈如仙境从颈上,胸前,手臂,小腹,乃至腿上,一一擦了一遍   风和,日丽,花美,人更美墨发挽了一个别致的发髻,其余披散的发依旧流泻到腰间,随风轻轻飘扬   一曲而终,瑟瑟停止了翩舞,单足点在花心上,娇躯随着花枝上下摇曳着   明春水伸掌托着瑟瑟,看她在他手掌上翩然旋转,翩飞的裙角在眼前肆虐狂飞着,荡起一股冷香,沁入鼻端他腾空跃起,沿着树干横身而上,手中长剑疾甩,漫天花瓣仿佛受到不可挣脱的可力,旋转着飞舞着凝聚到列身之上,宛若黄色流云飞舞旋转,最后他将剑尖向着瑟瑟面前的酒杯一指,朵朵鲜花化作一条淡黄色花带,笔直地灌入到瑟瑟面前的酒杯内她足尖勾住泉水旁的青石,身子弯成弓形,右手长长的水袖便垂了下去,破入水中   从春水楼到黑山,走了大约一个时辰,便到了黑山峰顶   “坠子,此河流往何处?”瑟瑟问道”坠子答道瑟瑟便微笑着道:“你们先拜吧,别错过了吉时瑟瑟知晓,他们昆仑奴都是信奉黑山神的,明春水既然说了申时要来,就应当是说到做到的?难不成还有什么事比拜黑山还要更重要吗?   在峰顶等了约有半个时辰,眼看着西天夕阳开始坠落,天边晚霞徇烂燃烧   在他们昆仑奴看来,拜黑山神,这就如同汉人的拜堂仪式拜堂时,夫君却没有到,这对一个女子而言,着实是有些羞辱的眼看着夕阳终于坠落在山的后面,瑟瑟淡淡说道:“走吧,我们回去瑟瑟寻了一圈,就连云轻狂也不在,这到底是去哪里了?   倒是有一个侍女说道:“明楼主本来正要去黑山的,可是有侍卫传来了一道消息,奴婢也不知是什么事,楼主闻言似乎极是震惊,召了云公子,铁公子,还有贴身十二卫急匆匆就走了!”   “没听他们说是什么事,也没见他给我留话?”瑟瑟凝眉问道   瑟瑟感到胸口好似被什么东西绞住了一般,一瞬间有些透不过气来天色渐渐黑了下来,有侍女悄悄走了进来,要为她点燃火烛,瑟瑟摆了摆手,侍女无声地退了下去”他伸手,便要为瑟瑟宽衣这一望,她心头忍不住一滞,竟是忘了挣扎   瑟瑟瞧着他,心中几欲升起心疼,可是,她乍然知晓,他的憔悴不是为了她我知道这几日委屈你了,有什么事,明日再好好说   方才看他抱着那个女人,好似有使不完的力气一般,怎地到了她这里,就疲累到如此地步?瑟瑟心底涌上来一股气,可是竟然找不到发泄的地方   瑟瑟穿过曲曲折折的游廊,沿着台阶下去,想要到花园里静一静甫走到游廊尽头,便听得两个女子的低语声楼主和楼主夫人还没有拜黑山神,会不点……”   接下的话,瑟瑟没有再听下去,她回身沿着走廊向来路走去   二选一,明春水会选她吗?她不能确定她更不想留下来等着他二选一,那只是自取其辱   若要离去,今夜是最好的机会整个村庄皆笼在淡淡的月色之下,极是祥和安静   快出庄子时,瑟瑟忽然想起那片花香有毒的花林,没有解药,她要如何出去?瑟瑟凝眉思索片刻,便向风蔷儿的居所走去   那丸解花香毒的解药,云轻狂是绝不会给她的,其他人更不会给,只有风蔷儿有可能不仅因为风蔷儿的性子直爽,还因为蔷儿本不是春水楼之人,也不是昆仑奴所属的乌墨族   风蔷儿抬眸瞧了她一眼,叹息道:“等一下,我正在给你配”她一边配药一边又说道:“不过,你要走,我不拦你走,我送你出去   风蔷儿陪着瑟瑟穿过花林,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通往外界的山洞,她低低叹息了一声处处黑压压的山峦,充满阴森森的感觉   瑟瑟握紧手中的新月刀柄,准备随时出鞘一股凉气顺着脊背窜了上来,她的手臂和双腿,都一点一点化成了冰,   瑟瑟惊恐地回头,不远处的黑暗中,有两只绿瞳在闪烁,隐约听到野兽的喘息之声   有野兽!   瑟瑟心中大惊,伸手一拔,新月弯刀出鞘就在此时,那两点绿光伴着一只庞大的黑影向她扑了过来   天太黑,根本就没看清扑来的是什么野兽,只能听风辨位,旋身躲开,同时弯刀一挥,似乎是刺中了野兽的前腿   瑟瑟挥刀迎上,就着微弱的月色,和野兽周旋了数十招野兽一刀毙命,只是,发了狂的爪子还是在瑟瑟肩头划了一下,火辣辣的疼   瑟瑟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这才发现,和大虎周旋时,身上的那粒照明的珠子不见了此时,她有些虚弱这次回到东海,是要好好的习练内功了   瑟瑟缓缓闭上双眸,暗运真气调息内息约模过了一个时辰,她才再次睁开眼睛醒来后,这才发现怀里抱着的,是锦枕他们追到一处山坡上,看到一只被杀死的大虎,趴在那里   明春水的眸光犀利地从地上扫过,冷声问道:“人呢?”   小白鼠不再向前爬,钻到大虎的爪子处,啾啾地叫早有春水楼的人上前将珠子捡了回来,递到明春水的手中,明春水捏着珠子,眸光忽然一凝虎身上流出来的血还不曾流到这里,可想而知,这是和虎搏斗的那人身上的血   他环视四周,看到四周的地形,都是极其陡峭的,受了伤,她绝不会在深夜再次向山下而去   瑟瑟摸索着走了两步,顿觉诧异,怎地,眼前竟是这般的黑啊   这是人,一股青竹的淡香扑鼻,瑟瑟一呆,连连后退,可是手,却已经被一双铁钳般的大掌牢牢握住了可是,想起那个被他抱回来的女子,他对她,也该是真心的吧那样的眼神,分明是又恨又恼,又爱又怜,为情所困的神色他感觉到她就像是一缕风,随时都会飘远,让他,无论怎么抓也抓不住   “江瑟瑟,你的目盲了,难道心也瞎了吗?”看到她良久不答话,他冷声说道,“还是,一直以来,你对我的情都是假的?”   他带回来一个女子,却在这里质疑她的感情?如果是假的,她会将自己的身心全部交给他?他以为她是那般随便的女子么?   瑟瑟感觉到自己被轻贱了,她就好似刺猬一般,迅速抖开了身上的尖刺,撇唇冷笑道:“我早就嫁过人,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还真以为我爱你至深吗?”   她的话令他黑眸危险地眯起,为了离开他,她连这样自贬的话都能说的出来?   “是吗,那你是说你和潜王也曾经那样蚀骨地缠绵,是吗?”明春水咬牙恶狠狠地说道   瑟瑟眯眼呵呵笑着冷声说道:“明楼主,今夜我是一定要走的,请你放了我,不然,我们只能兵戎相对了”   “哈哈哈!”黑暗里,传来明春水的笑声,狂傲中透着深深的痛楚和浓浓的自嘲   “好!好!江瑟瑟,既然你这么想走,那你好自为之   瑟瑟终于舒了一口气,但是,心头犯上来的除了苦涩却还是苦涩   默立片刻,瑟瑟抓紧弯刀,向前探着,缓缓挪动着脚步   一步,两步,目盲的人要在山里行走,是何等艰难四周的黑暗令她心中极是焦躁,这眼睛怎地就这样无缘无故盲了呢?他着实是狠心啊,竟然都没有将云轻狂来为她治眼   耳畔一阵风声袭来,瑟瑟大惊,手中弯刀向着虚空之中划去一招落空,手腕骤然被握住,弯刀已经脱手,到了别人手中   瑟瑟淡淡一笑,无论比什么,她都不是他的对手啊!   他的大手扣住她的纤腰,将她整个人揽起来   腰间忽然一麻,她被他点了穴,虚弱的身子跌倒在他的怀里因为那双手,可能还会去环抱别的女子,不仅仅属于她   话音方落,室内一阵诡异的寂静,瑟瑟听到一道沉稳轻缓的脚步声传来是他!   自从目盲后,瑟瑟的其他感官格外灵敏,只是听到他的脚步声,抑或是闻到他身上的气息,她便能感觉到来人是他明春水,你叫你的侍女不要再叫我夫人了   明春水微微笑了笑,饮了一口药,俯身,缓缓地移近瑟瑟的玉脸 如梦令 034章   “夫人,我们还赏花吗?”身畔一个侍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回到小楼,小钗已经熬好了药,小心翼翼地端了过来   “小钗,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让体内内息运行几周后,便收起内力,淡淡问道   “快到子时了,夫人该歇息了   良久,只听得明春水低哑的声音从黑暗中飘来:“瑟,你习练的,是什么内功?”   瑟瑟挑眉,倒是没料到他会问她这个   “上一次,在海岛上,你被海水浸泡的全身冰冷,我原打算输给你内力为你取暖,却发现,你习练的内功和我的内力是相悖的,根本就无法为你输入内力因为习练那种内功的奇药和那种怪异的内功混为一体,恰是这种毒的解药”   “是吗?”瑟瑟淡淡说道,声音云淡风轻,好似事不关已一般可是内心,却是翻涌起滔天的巨浪,原来,他问她习练的是什么内功,是为了,要她去救那个女子”   她一字一句,轻声说道他是在为那个女子担忧吧?她凝声问道:“你……很想让我救她吗?”   “是的!”   明春水轻声应道,只要有一丝希望,他都希望能救她   “好,我答应你!”瑟瑟抬眸,盈盈一笑道   明春水眸光一寒,冷声道:“你们都退下!”   侍女被他眸中的寒意吓到,齐齐躬身退了出去,只有小钗依旧跪在那里,苦苦哀求着   “小钗,你扶着我   “走吧!”她回首冲着明春水站立的地方邪邪一笑似乎,什么都不在乎一样   瑟瑟在小钗的搀扶下,缓步走了进去她曾好几次从这处院落路过,也曾期盼着能到这座院落去转一转,却不想得偿所愿之时,是这样一种境况   院子里,一定是栽种了许多名贵的花草,因为空气里充斥着馥郁的芳香   瑟瑟唇边,忽浮起一抹淡淡的苦笑   明春水听到那声“咿呀”声,眸光一凝,缓步走到床畔,视线凝注在那个女子身上,痛声道:“伤一千人,救一个人,都在所不惜   侍女手脚麻利地将一张雪白的毯子铺在地上,明春水俯身,将那个女子抱到毯子上坐好瑟瑟第一次发现,汗珠的味道和泪珠竟是一样的   罢了,就让她永远沉睡在这黑暗之中吧!   可是,似乎睡觉也是不舒服的,刺骨的寒意从黑暗中衍生出来,在她四肢百骸里奔涌,那种冷澈心扉的感觉,让她感到了恐慌   明春水和衣躺在床榻上,怀里紧紧抱着瑟瑟,虽然室内已经暖意盎然,盖着好几层锦被,可是,他怀里的娇躯都依旧冷如寒冰,无一丝生气可是,对于明春水而言,那一段回忆,却是不堪回首的如今想来,那一年,当是他这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候了,然,若没有那时,他是绝不会有今日的   何况,彼时,有多少人虎视眈眈,等着将他除之而后快   是以,一路之上,他遭遇到了数不清的刺杀”几个人以为他今夜必死无疑,是以将他的娘亲是被人所害之事也说了出来在旁人眼里,此时的他只不过是低贱的奴,只不过是在供主子亵玩,不足为怪谁会上前阻止,谁又敢上前阻止?   就在他心灰意冷之时,一道悦耳的声音响起,与他而言,那声音无疑是天籁月色洒在她清冷的衣衫之上,让他几乎怀疑她是拈花浅笑的观音,前来拯救他   他们慨叹今夜艳福不浅,老天开眼,竟然又送上来一位美貌的姑娘自此,他便将她绝美的容颜刻在了心扉深处   彼时,他的整颗身心俱被她迷惑,发誓今生今世要娶她为妻然,她依旧如观音仙子般不以为然   他点头,他一直等着她   而这几年,昆仑奴乌墨族的族长寻到他,他这才知晓,她的娘亲真的是昆仑婢,且是乌墨族族长的千金   他们到绵云山深山中开疆辟土,开拓了属于昆仑奴的世外桃源   明春水看着瑟瑟依旧惨白毫无波动的脸,他心头如千刀万剐般难受她在昏迷之中,又怎么可能听到他的话呢?   他抱着她,温柔地喊着她的名字,一遍又一遍   瑟瑟的睫毛眨了眨,两行清泪从眼角蜿蜒滑下   明春水惊异地望着那两行清泪,一瞬间竟是呆住了   她不知自己因何流泪,她感觉到自己好像做了一个梦,梦里似乎听到了一个凄惨的故事   她的心猛然一滞,身子乍然绷得死紧,还来不及有所反应,他的唇,便代替了指尖,轻轻落在她的黛眉上,眼睛上,瞬间转移到她的脸颊,轻轻摩擦着可是,他却如同失语般,瞬间,不知说什么了而床前,似乎是撂着好几个火盆,就算她看不到,却是可以感觉到得   他俯身,温柔的唇落在她的唇瓣上,轻轻噬咬着见她依旧毫无反应,他渐渐加深了这个吻可是,他不得不那么做只是,今后出春水楼的希望便更加渺茫了,恐怕蔷儿也是不敢助她了”   瑟瑟毫不客气地接了过来,她也该好好习练武功了   莲心?怜心?!   倒是一个好名字啊,瑟瑟唇角扯开一抹笑意   瑟瑟凝眉思索,良久也记不起何时听过为何,失忆的不是她,却偏偏是这个女子呢求夫人替莲心在楼主面前说说吧大约是看到了这边的境况,就听得那脚步声疾走几步,瞬间就到了身前   瑟瑟闻言,微微一愣,未料到这个女子竟是在她面前跪着的   “楼主,求你让我留下来吧,我不想回去”莲心跪在长廊上,定定说道   瑟瑟坐在软椅上,感觉到风越来越凉,裹了裹身上的裘衣,她起身,淡淡说道:“你们聊,我先进屋了”莲心一把抓住瑟瑟的衣角,拦住了瑟瑟的去路”莲心忽然捂住头,凄惨地叫了起来   明春水眸光一凝,俯身将莲心搀扶起来,柔声道:“好,我不说前事,你也不必做奴婢,这里,你若想留下便留下,什么时候想通了,愿意离开就离开,随你,可好?”   莲心放下捂着头的手,一双美目定定望着明春水,软语道:“楼主,我可以做你的侍女吗?”   明春水眸光一深,柔声道:“莲心,我不会让你做侍女,你对我有恩,也算这里的主子”   “莲心不记得前事,只记得楼主和夫人的大恩,怎敢在这里妄称主子,楼主若是一定不答应,那就是嫌弃莲心了”绝美的一张脸,在夕阳映照下,眼角眉梢皆是柔柔的凄楚   莲心见瑟瑟要进屋,快步过来搀扶瑟瑟另一件,便是要好好练武了”语声柔柔,娇俏温婉,既软又娇,像是要溜到人的心缝里她几乎可以肯定,这个莲心绝不是甘心做一辈子奴婢来报答明春水的救命之恩你的身子才痊愈,要多歇息他优雅地执着白玉杯,慢慢地品着茶,深邃的眸光紧紧锁住窗畔素衣翩然的身影明春水亦由着她的性子,对于她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依从,自然除了离开春水楼和擞离小楼   瑟瑟黛眉微凝,手腕一翻,手指间多了几点寒芒   明春水唇角一勾,失笑道:“江瑟瑟,你要谋杀亲夫吗?”   他伸手一掀锦被,运内力一激,锦被瞬间鼓荡起来,几根闪着寒光的银针瞬间没入被内心中一阵气恼,忽然扬手,甩了他一巴掌   他俯身,继续方才被那一掌打断的吻,疯狂而温柔地吻着她衣衫飘飞,带起一股凉风,荡到瑟瑟脸上,拂起了瑟瑟额前的乱发她其实知道方才那句话有效,但是未曾料到对他有这般大的刺激,他转身离去时,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意   她知晓,作为春水楼的楼主,作为昆仑奴的首领,必将是有着一段辛酸的过去的   “楼主说何时回来没有?”瑟瑟淡淡问道”   瑟瑟淡淡笑道:“小钗,你何时也学得如此贫嘴了,我只是有话要问楼主”   可是,瑟瑟要问的话一直没有机会问出,因为明春水这一去竟是去了一月有余,还不曾回转若是以前,只怕是在秋末这样的日子里,出门会被冻僵的   瑟瑟倚窗凝听,从歌声琴曲里,感觉到眼前女子应当是清高孤傲的性子,不知为何,执意要屈尊做奴婢”   瑟瑟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就在此时,忽听身侧的小钗轻声道:“楼主回来了   瑟瑟由小钗搀扶着,也缓步向屋内走去这个云疯子,总是行事令人难以预料   看样子,他似乎是真的受了伤   瑟瑟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心,一下下,慌乱地跳动着原本,她有些话要问他,不想,等了一个多月,却是这样一种境况   “楼主,你醒了?”一道娇柔欣喜的声音在身前响起,瑟瑟这才记起,他们两人之间,还隔了一个莲心   “是啊,疼的厉害,不过,莲心不用担心,我没什么大事”明春水柔声说道,眼角余光扫到窗畔的瑟瑟,看她一脸的波澜不惊,眉头微凝   瑟瑟站在窗畔,眉尖挑了挑,唇边勾起一抹淡笑   “楼主,小心你的伤口你安心歇着,不用担心我”   他起身吩咐侍卫,抬了软椅,将莲心送了回去   瑟瑟心头,忽然涌上来一股难以名状的滋味,她不知自己该如何面对他   瑟瑟忍不住笑了笑,为何,对于莲心说话,他是那样温柔,一旦对她,就是这种莫名其妙的恼恨的语气?   “我出去走走!”瑟瑟静静转首,一颗波动的心瞬间平静下来,她朝着他,唇角微扯,玉脸上绽开一抹盈盈笑意   明春水默立在床榻前,深邃的黑眸始终注视着她,探寻着她脸上每一刻的表情变化,甚至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当他看到她脸上那抹淡淡的笑意,他的心,瞬间沉了又沉方才他几乎都要抱着莲心送人家回去了,而且,他都说了,自己根本都没受什么伤,只是吃了云轻狂的药睡着了而已   “我那是安慰别人的,你到底要不要为我敷药?又流血了,疼死我了   “药呢?拿来!”她伸出纤纤玉手,定定问道,幽黑的清眸,清澈如明镜,不泛一丝波澜   瑟瑟拔开瓶塞,一股幽凉清淡的药香扑来,是金疮药的气味“明春水一本正经地说道”瑟瑟低低说道,起身欲走   身子蓦然一轻,他已经将她拥到了床榻上,他的怀抱,犹如一个蚕茧,将她紧紧包裹住属于他独有的男子气息、体温,包围住她所有的感觉   “她确实令我倾慕令我欣赏,可是我喜欢的却是你,你懂了吗?”他再次重复道   明春水低头,看到瑟瑟抬着头,纤长浓密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美丽的黑眸深幽似一汪不见底的幽潭,红艳艳的小嘴微张可是她却无法挣脱他,他的一双铁臂,将她的身子紧紧攥住,使她一动也不能动   瑟瑟自床榻上起身,将垂落下的尽数挂好,然后淡淡说道:“来人   “夫人……我看我们到后园里走走好了……”小钗焦急地说道她倒是要看看,那个莲心,究竟是得了什么严重的病院子里依旧是花香淡淡,两次来这里,虽是不同的时间,但心情却是一样,很是压抑   瑟瑟抬手,止住了小钗的话音,只听得风里那女子隐隐的哭泣声渐渐歇止,她听到她呜咽着问道:“楼主,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是谁让我怀了孩子,我虽然记不起前事,但是我还是清楚,我是没有嫁过人的,这孩子到底是谁的?楼主,你告诉我!”   室内传来一声低不可闻的叹息声,接着听到明春水痛楚的声音哑声道:“你若是知道这孩子的父亲是谁,你打算怎么做?”   “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自杀   方才,他还在她耳畔温柔地说喜欢她,说要她为他生一个孩子   可是,虽说看不到这一幕,她的心,为何还要这般的疼痛,就好似有尖刀在一下一下刺着她   瑟瑟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那么急促,好似鼓点,一声声,敲击在她心上   她只想离开,现在、马上、即刻离开他,永远地离开他   瑟瑟忽而甩开小钗搀扶着她的手,循着方才的记忆,沿着长廊,笔直冲了出去凭着感觉,她认准了方向,向春水楼出口的方向飘飞而去然,此时的她,却是无论如何也停不下飞纵的趋势了   明春水眼睁睁看着瑟瑟向前方的峭壁上撞去   他的轻功和瑟瑟不相上下,是以,方才一直不曾追上瑟瑟冷冽的凤眸一眯,足尖在枝上一点,猛然提气,身子如箭般向前冲去到得近前,长臂一勾,将瑟瑟揽在怀里,只是飞纵的势头太猛,身子却收势不住,只好就势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撞在了峭壁上   一声闷响传来,疼痛从后背开始,逐渐蔓延到全身   瑟瑟侧躺在他的怀里,听着他的问话,感受着他的气息,为何,她终是逃不掉他的魔掌?   所有的情绪,愤怒的、不平的、恼恨的、失望的、痛心的,全部杂糅在一起,在她的心底叫嚣着,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情之一物,果真害人不浅,看来,还是独身比较好以前,她还是像囚犯,而今,却已经是真正的囚犯了   在黑暗中躺了很久,坠子才拿了解药过来,喂瑟瑟吃下   “现在是什么时辰了?”瑟瑟起身,模索着在室内慢慢踱着步,淡淡问道   “这里,原是什么所在?”瑟瑟静静问道他不敢轻视,伸袖一拂,长袖荡开,阻挡着暗器,另一只手也不闲着,将那些角度刁钻的暗器尽数接在手中   明春水一双黑眸愈加幽暗,唇角却浮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他抬眸望向瑟瑟,淡笑着问道:“还有吗?”   瑟瑟定定立在窗畔,衣衫轻轻飘飞着,面色苍白如雪,神色却极淡然,淡的几乎没有颜色   瑟瑟是存了要击败明春水的心思,明春水是打算要制服瑟瑟,让她不再胡闹   “江瑟瑟,你真的不听我解释?”两人的手掌击在一起,明春水沉声问道他抱着瑟瑟,翻身上榻,一只大掌,将瑟瑟的双手固定在头顶,另一只大手,伸指一拂,只能得撕拉一声,瑟瑟身上的衣衫已经尽数化为碎片残布   “明春水,别让我恨你!”直到此刻,瑟瑟才知晓,方才那一场酣战,不过是他在让着她 如梦令 041章   明春水俯身,脸上面具已褪,惊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清冷   她恨他,连带的也恨她自己   若在帝都绯城,十月,应当还是落叶纷飞之时,而在绵云山,却已经是严严冬日   冬日的萧索与苍凉,将柔软和尖锐会部包裹起来,一切,不再柔情万千,亦不再棱角分明   终于看见了,自此后,可以看天看地看世情,亦可看花看树看风景了那侍女并不知晓瑟瑟目盲已好,在瑟瑟身后,不即不离地尾随着   她分明就是伊冷雪的模样,看上去却和伊冷雪有些许不同而此刻,她又要嫁给别人?   “莲心姑娘要嫁人吗?不知是哪位公子何其有幸,能娶到姑娘为妻是明春水还是夜无烟,抑或是,这两个人本就是一个人当看到伊冷雪的那一刹那,瑟瑟便无形中将明春水和夜无烟这两个人看作了一个人”言罢,娉婷转身,她腰肢比之以前略显粗大,身量也略显丰满,她小心翼翼地迈着步子,欲要离去   瑟瑟看了看抓空的右手,淡淡笑了笑此时,听到瑟瑟的吩咐,纵身跃起,向伊冷雪奔去   那白衣男子正是两月不曾亲眼看到的明春水   因为,南越的璿王,和春水楼的楼主,昆仑奴的后裔,这是两个相差如此悬殊的身份一个冷澈而低沉,一个清澈而温雅   坠子带着两个侍女缓步而入,在屋内的红木桌上,摆了一桌的膳食   坠子看着瑟瑟呆呆的眼神,以为她依旧在纠结于方才伊冷雪的事情,缓步走来,安慰道:“夫人,你不用担心   这样其实也好,她陷害了伊冷雪,明春水是不是该将她赶出春水楼了?   “莲心怎么样了?”瑟瑟轻笑着问道   “还好,方才狂医过去了,据说孩子和大人都平安”瑟瑟低声说道,眼下,她还不想把自己目盲已好的事情泄露出去,是以,不想和侍女们在一起多呆   坠子应了一声,带着两个侍女缓步退了下去   灯影朦胧,隐隐泛出红光,将地上积雪映红了,也将明春水身上的白衫镀上了一层淡淡的暖意   幽黑的凤眸微眯,瞧见在窗畔静坐的瑟瑟,淡淡的月色从窗子里流泻而入,好似轻纱的雾笼着她   这些日子,他已经习惯了瑟瑟的暗器词候,乍然见到这般安静的她,一时间,觉得还有些不习惯”瑟瑟淡淡说道,唇角浮起一抹自嘲的笑意”   瑟瑟被明春水揽住纤腰,身子轻颤,不过,这次她既没有躲开,也没有挣扎   她对他,果然是一点也不在乎了吗?   “要走,除非杀了我”明春水淡淡说道,轻缓的语气里透着一丝冷冷的坚定   明春水一呆,身躯微颤   从窗子里流泻而入的月色和雪光,将室内照耀的朦朦胧胧一片霜色   就在这一瞬,他的薄唇,松开了她的唇,伸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抓住了她的玉指   这些日子,哪一日,他们不曾兵戎相见,打斗一番,但是,他能感觉到,她只是要取胜,并未有杀他之心前几日的落雪还不曾化尽,天上又开始飞雪飘零这些时日,只要明春水不在,大多都是他在浮云阁守卫,但是,瑟瑟因了目盲,还是不曾见到他的真容   “恭喜我?我看你是说错了吧,我可不是莲心姑娘,现下忙着嫁人   其实也怪不得他,他毕竟是夜无烟的属下,这么做无可非厚   云轻狂笑了,挑眉道:“属下还没有胆子蒙骗夫人,夫人的身子,也快有一个月了吧千真万确,绝不妄言云轻狂,你也是神医了,手中自然有一些奇药,譬如你给我的练功的奇药就不错,可还有别的?譬如,能出那片花林的解药   “这是医治风寒的,这是上好的金疮药,这是保命的还魂丹,这是,……”云轻狂指着那些丸药,一一道来从腰间抽出新月弯刀,架到云轻狂脖颈上,带着他缓缓向院外走去   瑟瑟勾唇浅笑道:“葬花公子,雪大天寒,您还是到屋内歇息吧但是,还无人敢上前   “哦!”瑟瑟挑眉,冷眸紧紧凝视着铁飞扬,淡淡向院外走去:“难道说,葬花公子连生死兄弟的性命都不顾吗?”   铁飞扬淡淡笑道:“我们的性命都是楼主的,为了达到楼主的命令,丢了性命又何妨?”   瑟瑟凝眉,果然是冷心冷面   “要想不受人质要挟,最好的法子,便是杀了人质 如梦令 043章   不用要挟任何人,她今日也要走出这春水楼   转瞬之间,她已经冲到铁飞扬面前,左手袖影漫卷,如行云出岫右手弯刀闪闪,寒光乍泄她挥舞着新月弯刀,雪花飞扬中,一道道新月形的刀影,映亮了她清澈的眸   招式一招比一招凌厉,向着铁飞扬砍去   铁飞扬只得连连后退,只敢防守,不敢进攻再说了,你这样急急追赶,山路难行,夫人若慌不择路,摔到崖下可如何是好!”   铁飞扬回身,凌厉的眸光在云轻狂脸上环视一周,冷声道:“你小子又有什么损招了,说出来听听!”   “什么损招,别说的这么难听   瑟瑟在街上穿行,希望能看到半夜营业的当铺,好把身上值钱的发钗当些银子,再找处客栈门廊下,靠着几个守卫,正在低声说话那女子也不曾近前,只是在院内悄悄看了一眼瑟瑟,便回身而去,吩咐守卫领着瑟瑟进去了再出现时,却已经是在一个简朴的院落之中   “你亲眼所见,确实是她?”他沉声问道,声音里隐隐透出一丝讶异和不信”侍女低低说道,语气极是客气   瑟瑟轻声问道:“谁?”   一道女子清脆的声音答道:“姑娘,可曾起身,我家小姐想见见姑娘   还是?有一个猜测在脑海中萦绕,令瑟瑟心头忽然一痛   侍女脚步一顿,轻笑道:“不错,我们老爷一直在军中当差,他可是北疆赫赫有名的英雄,张子恒”侍女走到床榻近前,轻声说道”瑟瑟眯眼轻笑道,她的真名还不方面随意告之,说不定被明春水的护卫探查到   瑟瑟知晓,张小姐未必就是艳羡自己身上这件披风,不过是找了个台阶,目的只是为了赠与自已银子瑟瑟本来对这个不肯露面的小姐无甚好感,此时见她如此侠义,心中微微感动本来,瑟瑟也是打算白日里将这件披风当掉的”言罢,就见她随手一扬,披风如红雾般向瑟瑟扑来,同时左肩一疼,似乎被利器抓伤   两个女子都已经昏迷,毫无一丝知觉   那妆扮成小姐的男子散着头发,着一袭宽大的素袍,低头望着昏迷在自己怀里的瑟瑟,纤长的睫毛颤了颤,一双比琉璃还要黑浓的瞳仁忽然一凝   “张将军,昨晚没出什么意外吧?”一个清脆的女声定定问道   只听一个浑厚的男声答道:“放心好了,昨夜虽有好几拨人前来劫持,但是都被我的兵挡住了”   “无事就好,此时可不能出岔子而头上顶着的,也是新娘的喜帕   那些侍女们并未发现瑟瑟的异样,一拥而上,扶了瑟瑟,簇拥着便向外走去   她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被昨晚那个张小姐陷害了,是她不想嫁人,然后找了她这个替嫁的人吗?事情好像不仅仅是这样的,瑟瑟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可是眼下,手脚绵软,一点力气也不能用,迷幻药的药效还没有完全褪去不知这迷幻药的药效到底要多久才能过去?两个时辰,还是三个时辰?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然观礼的人很多,似乎这亲事还是墨城一桩大事   一只手优雅地伸到她的面前,瑟瑟垂首,依稀看到大红色绣金喜袍的衣角   如若夜无烟看到红盖头下的人是她,不知会作何感想   他一心要娶伊冷雪,最后却阴差阳错娶了她他牵着她的手,沿着石阶向上走去,然后穿过府门,走到了人流熙攘的大堂第二次,在春水楼,按照他们昆仑奴的风俗,她在黑山一直等到他日落,都没有等到那个所谓的等同于汉人拜堂的礼节不过隔着红盖头,没人看到她的表情   她依旧僵立着没有动,在一侧扶着她的侍女悄声对她说道:“该拜天地了此刻,虽明明知晓,眼前的人儿便是明春水,可是,一时之间,她竟无法将他们看成一个人   夜无烟凤眸一眯,俯身将跌落在地上的红盖头拾起来,伸指弹了弹,再霍到瑟瑟头上   在璿王府,瑟瑟便知晓,玲珑对于伊冷雪亦极是钦佩,看到伊冷雪被自己换了去,大概心里是不舒服的”玲珑语带讥诮地说道   瑟瑟也不理玲珑的嘲讽,只是坐在床榻上,默运内力,迷幻药的药效终于被驱散,她抬起手缓缓动了动,嗓子咳了咳所以有些事,他一直没和她解释伊冷雪要什么,他都会给”娉婷在帘外低低禀告道   瑟瑟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夜引自己进张府的那个小侍女   “你确定那个深夜在你面前飘过的女子是她吗?”夜无烟冷声问道,一双凤眸眸光犀利他有预感,如若放她离去,这一生他都不会再见到她   “王爷,有伊姑娘的消息了!”张子恒在门外禀告道但是,掳走伊冷雪的人将她带到了黑山崖,还是令他感到有些蹊跷   崖顶,几株老梅在雪里绽放,疏影横斜,冷香沁人   瑟瑟和夜无烟并肩登上了崖顶,眼波流转,并未看到人影这件雀羚披风,他自然识的,是他嘱春水楼里的绣娘亲自为瑟瑟缝制的   “说!”夜无烟冷声道果然,夜无烟凤眸一眯,眸光定定望锁住瑟瑟,黑眸中布满了复杂的幽光伸指,一点一点将腰间的新月弯刀拔了出来,横在了老梅的枝干之上似乎随时都会砍断那根枝干”   她一字一句,轻轻说道,语气淡漠而无情她收手,将弯刀一点点缠到腰间   风过处,白梅残雪零落如雨   瑟瑟运起内力,长袖膨胀,好似鼓风的帆袭向夜无烟,一时间,袖影漫卷,如行去出岫,冷香袭人,纤细的手掌,从袖底划出,好似出水的白荷,拍向夜无烟前胸   两人斗得正酣,只听得“咔嚓”一声轻响,瑟瑟身形一顿,回首望去,但见那根梅枝终于抵不住伊冷雪晃动的身子,竟然即将折断瑟瑟距离梅树较近,她清眸一眯,足尖点地,向着那株寒梅跃去,同时袖中弯刀已然出手,向着伊冷雪卷了过去   瑟瑟抬眸望向他,透过朦胧的山间薄雾,看到了他那张俊美的容颜,却也伤透了她心的容颜   她伸手,却不是去握住他的手掌,而是,在灿笑中,撕裂了和他之间最后的一丝牵连   空前绝后的,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忧伤的眼泪不断地涌了出来,滚烫的热泪轰然如倾,纷坠如雨,难以自抑   她哭着,似乎要把这一世积攒的泪水全部流光一般   瑟瑟凄楚地想到,身子越来越轻盈,就像飞一样   她不能!   瑟瑟忍着胸口的剧痛,当机立断,运起内力,尚握在手中的新月弯刀被灌入内力,一刹那坚硬锋锐身形只是稍微一顿,便再次下坠   她记得黑山崖底是恨水河,但是,如今是冬日,河水定然结了冰,若是摔到冰上,仍必死无疑但是,若是跌在水里,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恋上她的?他不知道!   或许是在临江楼那一次琴箫和鸣,也或许是林间那一次翩舞,亦或许是解媚药那一夜的缠绵,还或许是海上那一次的同舟共济   “让开!”他冷冷对着挡在崖前的两个人   “夫人不一定会死,我们还是到崖下去看看吧!”云轻狂急急说道今晨,他得到密报,说是瑟瑟在黑山崖出现,他得到这个消息,几乎喜极而泣如若瑟瑟曾来过此地,璿王应当是知晓他的下落   夜无烟的心头,一片怒意,如若不是他赶了过来,他也不会误会瑟瑟和他有牵连”铁飞扬沉声说道,他向来冷心冷面,实在不忍心看到他心目中的神,为一个女人,沦落到如此落魄癫狂的样子你们继续在河底搜索,其余人,到附近山间搜索”如若夫人无法寻到,夫人有孕的秘密,只怕此生,他也不会再说出来了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三个时辰过去了,依旧没有丝毫的消息,夜无烟的绝望,一点一点地加深   这,当是世间顶尖高手的对决   大雪如柳絮一般当空飞舞,悠悠的飘洒,静静的落地   伊冷雪站立在恨水河畔,身侧站着两个侍卫,那是云轻狂派的侍卫,要将她送回府内   两人都清楚,北鲁国和南越维系了十几年的和平,在这一刻,彻底瓦解   *   这一场雪,下的持别大   他躺在床榻上,时而感到寒冷,时而感到燥热可是,他心头却有着一个强烈的感觉,她还活着,一定还活着   每到夜幕降临之时,他感到格外的孤独,凝视着窗前的明月,他体味到什么是刻骨铭心的思念,什么是侵入骨髓的疼痛   思念,让他如梦如幻,分不清白天和黑夜,搞不清是梦还是醒   他心头一阵激动,真的是她,是她不肯理他,还在生他的气可是,他忽然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捏住女子的下巴,抬起她的脸,在昏黄的烛火下,细细打量着纵然他冷冷地说话,语气里隐含着怒意,依旧令她感到无比的舒畅直到帐篷内,她恼他破坏了她祭司的位子,要和他永远断绝了那四年多有名无实的恋慕,她无意之间献上的告别之吻,竟然,让她的心狂野地跳跃,几欲跳出胸腔”他开口淡淡说道,语气依旧是客气的,也是柔和的,但是,却有着莫名的疏远   “无烟,我能陪一陪你吗?”半晌,她昂起头,带着唯一残存的骄傲,淡淡开口说道   “我实在是不忍心看你日日借酒浇愁,都一个月过去了,她若还在这世间,早已经寻到了怎会杳无音信,一个大活人难道能从人间蒸发不成   她转身,停直了脊背,带着残存的骄傲,奔了出去   他垂首,在晕黄的烛火下,打量着他的右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因为长期练武,掌心磨了一层茧子没有得到她的死讯,他可以活着,只是,他再不能看他这只手   他再次睁眼,眸中闪过一丝决绝,伸出左手,扼住了右腕,深深用力,骨头碎裂的声音响起那张惊世的容颜,清减了不少,只余冷峭”   夜无烟闻言,脸上依旧波澜不惊,眸光却是一深是以,双方才会有一场酣战   王策道:“那有心之人,当日何以将伊妃劫掠到黑山崖   “子恒,王策,向曼城和托马镇加派兵力,此两城无地利天险璇玑府为朝廷所用,璇玑府的璇玑公子却为春水楼所用   凤眠没有武艺,却凭着聪慧的头脑和灵巧的双手,和武艺高绝的其余三公子并称为四公子冰天雪地,长途跋涉,虽说有马匹,但是,这跋涉之苦,还是够他受的   “王爷,凤眠此番来,是要给您看一样东西   一双温雅的黑眸,在晕黄的灯下,灼灼发亮一旦说起他设什的宝贝,他便如此沉迷”   夜无烟轩眉一展,深幽冷冽的凤眸中,掠过一丝笑意:“凤眠,这么说……这种船在冰下的河水中,也是可以航行的”凤眠低低地吐出伊冷雪的名字   “她,应当不会做出这种事情,本王已经答应了她的条件,娶她护她,她何以,还要如此做?”夜无烟凝眉道”凤眠道这么快,她便也尝到这种痛苦了   自从那次驱毒苏醒后,她便一直处于一种不服输,不甘心的境界里可是,一旦从祭司的位子上下来,凡人的欲念便彻底控制了她其实她要的也不算多,只不过是他的爱   “王爷……”伊冷雪错愣地起身,慌忙施礼,眸间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喜色   “不用了!我有话问你”伊冷雪静静说道自从忆起那些前事,我便知晓,自己这身子,是配不上王爷的可是我爱王爷,我不愿看着王爷因为失去挚爱,永远痛苦下去但见她唇内一片血红,很显然,是咬了舌   侯在门外的侍女见状,慌慌张张地前去请云轻狂   “幸好制止的及时,否则……”他摇摇头,“不过,眼下,伤情依然凶险,我只能尽力   夜无烟缓步走到内室,床榻上,伊冷雪脸色苍白地躺在那里,唇角淌血,两腮浮肿人人都知,她只是暂代的,并非真正的祭司他知晓他恋慕伊冷雪,便将她强暴了让她饮鸩毒,把她丢在柴堆上,火刑祭天更想不到的是,对于赫连霸天强暴祭司之事,北鲁国可汗震怒,一杯毒酒,赐死了赫连霸天   此事,他从未向瑟瑟解释,当日在祭天大会,是他求她去奏的《国风》,但是,她若知晓,她演奏的《国风》,最终害了一个人而以她的性子,纵然再爱她,也断不会再阻了伊冷雪的幸福,势必会弃他而去   夜无烟踩着积雪,来到书房   隐约感到有一双温暖有力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似乎有人在为她诊脉   再次醒来,神志便清醒多了,眼前也不再迷蒙梳着双鬟,看样子却不像是丫鬟,眸光清澈纯净很显然,这是一个很贫因的家庭   小小年纪,倒是手脚利索,起身给瑟瑟倒了一杯水,将她扶了起来,将整杯水喂了下去   “是我爹啊,他到河边凿冰捕鱼,恰巧看到姑娘昏迷在冰上,便将姑娘救了回来,我爹可称不上公子   瑟瑟颦眉,当时迷迷糊糊的,莫非当真是自己听错了我身上,也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有这根发簪,赠与大婶吧   瑟瑟无奈,只得答应了只是一个妃 如梦令 048章   瑟瑟和沉鱼一路向南,起初路上还隐见残雪,越往南走,积雪愈少,唯见草木葱茏若是再过一月,扮书生便不适宜了脸上,瑟瑟带了风暖送她的人皮面具,早已和之前的面貌不同两人扮作上京赶考的学子,一路上来,倒也算是平安牛家镇距绯城也不过只有一两日行程了瑟瑟寻了一处便宜的客找住下   瑟瑟的心头却是更冷,方才她从客栈人们的议论中得知,定安侯蓄意谋害皇帝,现下已经入了京师诏狱,不日便将问斩   “无涯,我想听听我爹爹的事   “我不相信爹爹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瑟瑟清声道   守牢的一看是五皇子,也未敢阻拦,恭恭敬敬提着灯笼,引着夜无涯和瑟瑟到了牢里他们全都一动不动,无力地靠在墙上,一个个面如厉鬼,身似骷髅,只余一口气在胸口,似乎在等着解脱的那一刻   瑟瑟烟波流转,悄然观察着牢里的守卫状况   瑟瑟盯着那张已然苍老的面容,心中一阵酸涩   江雁三两步便扑到瑟瑟面前,双手扶着铁栅栏,黑眸定定瞧着瑟瑟,虎目中渐涌泪花   江雁看到瑟瑟,定定说道,声音中却隐含着哽咽,“这些日子,你到哪里去了,过的好不好?”   瑟瑟缓步走到里面,将手中挽着的小篮子放了下来一时间,心中五味陈杂   瑟瑟望着爹爹的背影,良久,缓步转身,向外走去   瑟瑟听闻噩耗,两行珠泪,终于淌了下来其间,联络到了北斗和南星,这两个也执意要随瑟瑟前去   坐看云起云生   *   此卷完   下卷开:蝶恋花 蝶恋花 001章   嘉祥三十四年   虽然,东海依旧留有残盗,不过,在南越朝看来,已不足为患只有过往的商船隐隐感觉到,海盗越来越强大了,而且,纪律更加严明,比之当年骆龙王统帅,还要更甚   自从四年前,定安侯在牢中自缢,南越再没了可以统领海兵的将领,而璿王夜无烟,一直镇守北部,这些年和北鲁国大大小小的战争不下十场   欧阳丐听完船员的禀告,一拍桌案,道:“好,来的好”随即速速下令,准备迎战   瑟瑟举起弯刀,清澈的双眸在刀光中倒影,眸中渐涌冷意”言罢,走到地上铺着的一个竹席上,打算习练内力”   瑟瑟闻言,眉头一凝,冷声道:“你说什么?”   “马跃去劫持欧阳府的商队了但是,几年来,马跃却一直将瑟瑟当作真正的海盗王一应重要事物,都会来向她禀告   就在此时,一只小船如同离弦的箭,瞬息之间,便驶到了眼前   主上给了他这么多的精兵,第一次遭海盗袭击,若是败了,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他命令身侧的侍卫吹起了号角   望楼上的马跃一惊,只见,被燃的那座战船上的海盗纷纷跳落到了海中欧阳丐大吃一惊,很显然没料到瑟瑟出手如此迅捷凌厉可惜都被缆绳扫倒在地   欧阳丐大喝一声,抽出一条乌黑的鞭子,缠向缆绳前端欧阳丐从不打无把握的仗,更何况,他船上载的可是价值千金的货物,不管胜败,再打下去,定会损失不小”马跃沉声喊道“欧阳丐微笑着说道   岛上阳光明媚,清澈的河水蜿蜒流过,天然的卵石垒起了宽阔的河坝   青葱绿叶间有一片白色衣角,在风里轻轻飘荡着   从三岁起就开始随着娘学习武艺了,到现在,学了一年了,却只学会了招式   一道青影如轻烟般掠过,伸臂接住了坠落而下的白影”   一句话未曾说完,小脸已经褪尽了血色,嘴唇紧抿,拳头紧握,额角渗出了一滴滴的冷汗,小小的身子更是打着颤,牙齿几乎将嘴唇咬破他知道,其实他痛时,娘亲比他更痛,所以,他不会哭,他不想让娘看着伤心她让澈儿躺在她怀中,将手掌放到他后背,向他输送内力,希望澈儿能好受一些   床榻上,瑟瑟抱着澈儿,一个忍受着病痛的折磨,一个忍受着心痛的折磨长长的睫毛低垂,纤密如黑翎羽   当年,从崖上坠落之时,她本已万念俱灰,如若不是知晓腹中还有他,或许她们母子早已粉身碎骨了   听闻马跃说,他通过探子打探,知悉欧阳丐从海外带回来的药草,其中有一味是能根除寒毒的   清兰阁,“兰坊”的最高处,镂空的朱红窗子打开一道缝隙,江瑟瑟凭栏而望,底下的一景一物尽收眼底   “今晚倒是挺热闹啊   素芷瞥了瑟瑟一眼,垂首禀告途,“欧阳丐的药草一到绯城,便全部高价出售了,卖到了城里的各家药坊,素芷派人打探了,那里面根本就没有主子所说的医治寒毒的药草不过,素芷没打探到璿王是否从欧阳丐那里购买药草   当澈儿一天一天的毒发,她抱着他,一颗心揪痛,她咬牙吐出的还是这个人的名字   如今,只有他的府里有药草,这可如何是好?   “璿王此刻可在绯城?”瑟瑟低声问道   素芷点了点头,道:“五月初八是圣上的生辰,璿王五日前便从边关赶回来了但是,机关启动的声音早就惊动了府里的侍卫,竹林外,等待瑟瑟的,是一场厮杀   “金堂,来者何人?”暗夜中,一道冷澈低沉的声音传来   夜无烟听到机关触动的消息,知晓有人夜闯璿王府金堂带着人去抓人,他坐在书房内,不知为何,一颗心心烦意乱,坐卧不宁只有一次,困住的是她他披上衣衫,快步向竹林走去   夜无烟的眸光一瞬间黯淡下来,他苦涩地笑了笑,缓步向府内走去就连她的两个侍女青梅和紫迷也销声匿迹了,据说在一次海战后,那两个侍女受伤而亡   他也曾想过,是否她和那两个侍女一起躲起来了呢?是以,他在岛上安插了两个探子,可惜的是,四年了,一点消息也没查到如若她活着,不会一点消息也查不到,除非她瞒住了岛上的所有海盗,也或者,她真的不在这个人世了   天不知何时阴了,雨淅淅沥沥地下了起来,这是今年入春以来的第一场雨”他低低说道,“当肩头的重任卸下,我便随你而去,快了,你要等着我啊!”   金总管带着侍卫,站在雨里,遥遥看着夜无烟,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马车在十多个奴仆前呼后拥下,停在了河畔   她等的人,终于来了他身畔的老奴,乍一看竟让人有些分辨不出是男是女,待得仔细观察,瑟瑟不禁盈然而笑,那无疑是宫里的老太监   琴曲乍然在河面上响起,那样轻灵,那样缠绵,那样优美,如同人间仙乐紫迷打扮一番,也是花容月貌,姿色不俗   紫迷笑了笑,方才那曲子自然不是她弹得,是瑟瑟弹奏的   紫迷掩唇吃吃笑道:“这么说,公子您每餐都是吃这些下人剩下的了?”   夜无尘颇无奈地摊了摊手,模样极是无辜   “姑娘,再奏一首曲子吧,本公子爱听   船舱的帘子被一只白皙的玉手掀开,一个青衣公子缓步而入,步伐优雅,气质脱俗,只是模样却生的极是普通   “传说百年前,璇玑府里的璇玑老人,他精于机关术,制造出许多精巧的器玩   他怒不可遏走到瑟瑟面前,只觉得胸臆间的火气腾腾燃烧着,压都压不住伸腿冲着瑟瑟腿弯上就是一脚,口中骂道:“说,是谁派你来行毒害本太子的!”   “公子!”紫迷心疼地喊道   她不是躲不开,而是不想躲   夜无尘挑眉,看到瑟瑟提到璿王时,清眸间的冷意,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道:“可以,本殿下很乐意带你去,只是,你不会是去刺杀璿王的吧?”   瑟瑟摇头道,“我不会给你添麻烦,放心好了,只是去见识一番宴会的盛况罢了   瑟瑟顿感头疼,她明明将江澈留在了“兰坊”,嘱托素芷派人好生看着他,怎地竟然到了这里?一辆马车在后面跟着自己,她竟然一点也没察觉到   每当澈儿脸上出现了这样的表情,往往是主意已定,九头牛也拉不回去的那马车“噶”地在瑟瑟身畔停下,车帘挑开,露出锦衣华服的夜无尘这个太子被自己设计,竟然是毫不在意的样子她心湘起伏,说起来,澈儿的容貌,大部分像她,只是那一双丹凤眼,像极了夜无烟   “这个孩子,烦请殿下说是您带过来的,可以说他是殿下亲戚家的孩子   “好!”夜无尘的眸光在澈儿脸上流转了一瞬,干脆利索地答应了   马车一停,澈儿率先跳下了马车,夜无尘在众侍卫的簇拥下,也下了马车大红的宫灯高高挑着,将门前照的亮如白昼   夜无尘下了马车,便牵住了澈儿的手,唇角勾着笑意,缓步上了台阶不过,不得不说,这个解释是目前最可信的了   夜无涯已经到了,着一袭玄色锦袍,长发用银冠扣住,整个人温润如风白瓷般的小脸上,一双凤眸微微眯着,将席间的人打量了个遍   这是夜无烟的声音,瑟瑟至今都还没弄明白,夜无烟和明春水的声音何以会不同,到底哪一个才是他真正的嗓音   瑟瑟面无表情地站在夜无尘身后,没有转首看向来人”   “你就是璿王?”一道清澈的童音忽然插了进来   事实上,这一瞬间,夜无烟的魂魄真的被勾走了,心头如遭雷击,头脑如遭雷轰   虽然,娘亲一直说他的爹爹不在人世了,他也曾经相信过一段时间他除了神色有些冷,语气有些冰,和娘亲还是蛮配的而眼前这个人,他的一双凤眸,和他更像,也更好看   “很抱歉,我娘说了,我的真名不能告诉不相干的人,你就叫我邪吧   瑟瑟一直静静地伫立在夜无尘身后,看到夜无烟看到澈儿后,那惊愣震惊的样子,心底也是波涛汹涌   一弯孤月挂在林梢,清光泻地,一片清冷   新月湖栽种着一大片的睡莲,田田莲叶在水中飘着,花还未绽放,半开的花苞娇羞而雅致,淡淡的幽香在空气里缭绕”澈儿点点头,拽了一句诗   瑟瑟怔怔站在那里,心潮起伏”   两个孩子正要出去,就听得一道清冽如寒风冷雪的声音从内室传了出来   她正是伊冷雪   “那好,你是继续在这里背诗,还是要出去玩儿?”伊冷雪杏眸直直盯着良儿,眸底翻涌着怒意   “好啊,你不背诗,却要出去玩,也好……”伊冷雪的面容冷若晨霜,她咬着牙,伸手从侍女的手中接过戒尺,厉声道:“要出去玩可以,把手伸出来   伊冷雪坐在软榻上,杏眸凝视着跳跃的烛火,唇角微勾方才,她从伊冷雪的神色间,已经感觉到她对自己孩子的厌恶王爷,也就是我爹爹,他平日里虽然都不来看我,但是,我知道他是关心我的   澈儿眸光暗了暗,甜甜笑着问道:“有这样的好药?我听说,寒毒根本就治不好的”   澈儿望着月色下伊良那得意洋洋的神色,黑眸中的光芒暗了暗,缓缓垂下了头   “良公子,我不相信有那么神奇的药,你能让我看看吗?”澈儿忽然抬眸问道,小脸上的黯淡之色已经褪去   “好了,那么珍贵,那我不看了   因为上次曾扮作采花贼来吓唬伊盈香,是以,瑟瑟对云粹院极是熟悉忽听到有脚步声向这边走了过来,瑟瑟来不及多想,从瓷瓶中倒出来一半丸药,遂将瓷瓶放回到匣子里,将小锁快速锁好,飞身从窗子里跃了出去   前院的清心殿,此时,正是酒宴正酣之时   “请问,可看到邪公子了?”瑟瑟低声问守在清心殿门口的侍卫”   瑟瑟一怔,几乎就要发怒了   琴音一点一点地消退,低缓柔和几乎不可闻,寂静的室内,只有那白衣女子脚踝上的铃铛轻灵地响着,眼前,皆是她优美的舞姿,肆虐飞扬的水袖,还有舞动的玉足……   能在众女的手掌上翩舞,这个女子,轻功应当也是不弱的   瑟瑟忆起自己曾在夜无烟的手掌上翩舞,彼时,她以为找到了能托着她舞蹈的那双手掌,却不料,她的痴念最终化为一片云烟舞姿曼妙魅惑,似乎要舞出心中的悲心中的伤心中的痛   恍惚间   春水楼后的花海中,她随着他的箫声,在绚烂的花海中舞着,纤足踏在花瓣上,翩然而舞他忍不住向她跃去,原以为会温玉软香抱满怀,不想,她却跃到了他的手掌上,翩然旋转   夜无烟浓黑的睫毛一敛,掩住了眸间的悲恸   夜无烟的心骤然便似被猫爪子给揪紧了,揪的一颗心儿生生疼了起来可他,犹自没有发觉,只静静凝视着那个女子   夜无尘微笑着望向夜无烟   墨染端坐在琴案前,伸出纤纤玉手,那皓白的玉腕上,因着胳膊的轻抬,露出数道狰狞的伤疤   那道道伤疤在雪白玉润的皓腕上,极是狰狞   他不是没想过,从那么高的悬崖坠下,纵然死里逃生,亦会遭受怎样的苦难其实瑟瑟腕上并未有伤痕,而这个女子,为了让夜无烟看到那疤痕,竟然将手腕弄得如此狰狞   “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他执着她的手,低首,温柔地看她   “我……我们以前认识吗?”墨染抬眸,睫毛颤动着,水眸之中布满了迷惑   “嘘……”夜无烟将手指轻放在唇边,轻轻嘘道,“让本王好好看看你我有话要向大家宣布!”夜无烟轻声说道,高大峻拔的身子在她面前俯身,黑眸中笑意深浓,带着魅惑,看得她心头一滞   “宣布什么?”她抬眸问道,水眸和他的视线撞在一起,看到他一双墨黑的瞳仁内,深不可测,却又清澈闪亮   “各位见笑了,她便是本王……”   “哎呀,我好喜欢这个姐姐啊,姐姐你好漂亮啊,能不能让我抱一抱哦”   他没说侧妃,没说王妃,也没说侍妾,他说的是妻   看着他对着另一个女子说“妻”是不是很可笑,而那女子偏偏生就了和她一样的皮囊闺中女子的容颜,很少在男人面前展露,是以,纵然那些大臣曾在宴会上遥遥见过瑟瑟,也极少认出她来   “璿王,不知…王妃是什么身份?”一个大臣站起身来问道,毕竟夜无烟四年不曾娶妻纳妾,他们还以为他会孤独终老,乍然冒出一个妻来,没人不惊讶的   “民女真的是王爷的……妻?”墨染迟疑着问道,眸间全是迷惑   此时,他缓步而出,走到夜无烟身畔,温润的眸光从墨染身上,转移到夜无烟身上,定定说道:“恭贺六弟,沧海遗珠终归时,五哥还有事,先行告辞一步了   澈儿赖在椅子上,无辜地说道:“我不走!我要跟着墨染姐姐,她在哪里,我就在哪里?”似乎是在为方才夜无尘将墨染让给了夜无烟而生气   夜无尘眉头一皱,冷声道:“不行!你一个小孩子家的,怎么这么不听话!”   “我就是不走嘛!我要住在这里,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澈儿从椅子上起身,奔到夜无烟身后,小手拽着夜无烟的衣襟,哀声道:“王爷,你让我留在这里吧!我要跟着墨染姐姐,我还要和良公子一起玩儿!”   夜无烟回身看着澈儿,蹲下身子,微笑道:“我这王府,可没有太子府好我们的瑟瑟当然是独一无二的O∩_∩O 蝶恋花 007章   倾夜居是夜无烟的居所,瑟瑟还是夜无烟的侧妃时,曾来过这里三次   初次来这里,是在伊盈香的生辰宴上,她被伊盈香推落水中,夜无烟从湖中将她救上来,抱着她来到了这里,两个湿淋淋的人儿,当时把倾夜居的侍女吓得不轻第二次来这里,是她求夜无烟放她出府,彼时他正在画雪莲当然,看到澈儿的可爱模样,每个人都在心中遗憾,这般可爱的孩子,怎地是太子的孩子呢,若是王爷的孩子该多好啊!   “多可爱的孩子,不过,王妃回府,说不定我们王府不久也会添一位小公子呢当然,她们是把澈儿当成了一般的小孩子,是以才会毫不避讳地谈到了这个问题   室内打扫好后,众侍女纷纷退了出去,夜无烟的侍女娉婷走了进来夜无烟,对于澈儿,倒是相当的重视啊”娉婷淡淡说道”小脸上荡着甜甜的笑意,说道   澈儿负着小手,在走廊上绕来绕去,始终在夜无烟寝居门前打转门竟然没锁,只是虚掩着,小小的身子推开门,就那样冲了进去   床榻上的帐幔还没有垂下,墨染姑娘似乎是刚刚出浴,只披着一件纯白的纱裙,酥肩半露,云髻散乱,脸上红晕一片,有些娇嗔带着薄怒望着压在她身上的夜无烟   看到这样一幅画面,瑟瑟胸口一滞,脸色有些黯淡,心中情绪更是复杂”一边说着,一边握着小拳头冲了过去   夜无烟看到澈儿冲了过来,深沉幽黑的眸中划过一丝令人费解的光芒,他松开墨染,伸手将衣领拢好,慢腾腾地起身   瑟瑟看到他漫步走来,淡淡垂首,轻轻敛下睫毛叶大人请胭脂楼里的女子来王府献舞,或许也并不知晓她的模样”夜无烟冷冷说道,叶大人的为人,夜无烟还是清楚的,十分耿直,他不会是夜无尘的人   “关于太子那个孩子,属下探查了一番,太子确实在外面养着一名歌姬,也确实育有一子,岁数也就是邪公子这般年龄可是,既然不是,何以他会认下这个孩子?   如若,无邪真的不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在百官面前意味不明地承认了这个孩子是他的孩子,最后又将他留在了璿王府   “可是,王爷,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夜无烟站起身来,在室内踱了一圈,淡淡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保住那孩子她的毒药,终究不是极厉害的,比不上风蔷儿自己研制的独门毒药   他显然已经得了通报,知悉发生了何事,俊美的脸上好似笼着寒霜,凤眸中亦是冷光点点   一番折腾,澈儿早醒了,他坐在床榻上,托着腮,看着这些大人们说话来人,往柴房搬一张软榻过去”   侍卫张有适时地从门外出现,躬身走到澈儿面前,温言道:“小公子,柴房又脏又潮,还是在这里住着吧   头顶的天窗被打开了,一个黑影直直跃了下来她这个娘亲到底是怎么做的,到了关键时刻,竟然是保护不了澈儿   不一会儿,一个老御医被侍女引领着走了进来,是璿王府里的严御医   夜无烟压住心惊,其实小孩有寒毒也不奇怪药效发挥的很快,不一会儿,瑟瑟便感觉到手脚能够动弹了   她扶着墙,缓缓站起身来,艰难地挪到了澈儿面前因为方才点了睡穴,是以还没有醒   她弯腰,将澈儿抱了起来,一言不发,缓步向外走了出去   “你要做什么?”金总管上前拦住了瑟瑟”   瑟瑟挹眸扫了一下眼前的乱局,看到刺杀澈儿的人果然是张有,此刻已经被生擒”身后,夜无烟沉沉的声音传了过来,冷澈中透着一丝难以觉察的颤意   瑟瑟闻言,刷地一声,将剑推入剑鞘瑟瑟抱着澈儿,警觉地从走过一道街她的轻功甚好,甩掉了不少跟踪者   最后到了“兰坊”,此时的天色,已经有些蒙蒙亮了,热闹了一晚上的“兰坊”,已经归于寂静   五更的更漏声悠长的传来,在空旷的街上悠悠回荡   “蹑云步!”他低低说道,全身竟是遏制不住地颤抖,只有扶住身侧的墙壁,才能稳住身形昨日的易容还没来得及褪去,依旧是那张平凡至极到令人过目便忘的男子容颜,代表着憔悴和疲倦的淡淡青色透过易容的粉在眼睑下隐隐透了出来   “主子,小公子怎么样了?郎中请来了,让他进来为小公子瞧瞧病吧”墨兰走到瑟瑟身畔,轻声说道”   瑟瑟心中顿时一滞,澈儿的寒毒似乎近几日就要发作了服用五日后,再用内功将体内寒毒逼出来   她从中取走了五粒药,现在她手中有五粒药,伊冷雪手中有五粒药   伊良那边,自然犯不着她去担心,夜无烟总会想办法的在瑟瑟看来,夜无烟应当是已经认出墨染是假冒的了,可是,他这样子不点破,难道说,是真的喜欢墨染   真的……这样就好了……这样会很难吗?   「向晴……」男人还是一脸为难,「不要这样,你以前不都可以自己处理的吗?而且这次真的是很重要的会议,我一定要回去的,所以你忍一下,我会一开完就马上回来陪你,嗯?」   会开完再来陪她吗?她无奈苦笑,眼底透露出浓浓的失望   听到房间的门开了又关,蓝向晴的泪不由自主地流了下来留下的就只剩下人口后满满的苦涩……   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向晴偶尔任性地要你陪我,也要我体谅,这泽一个只剩下体谅的爱情,还有让我等待的价值吗?」   等待,是因为爱他,但如果爱情只剩下体谅,她还要继续再等吗?   他要成功,所以要她等待,可是他成功的定义在哪里?是千万身价上亿身价还是富可敌国的庞大家产?   「向晴……」看着她眼里深深的哀戚,他只能手足无措地看着她却无法反驳   「任杨,分手吧!」她退回快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坚定地看着他,「放过你,也放过我,求求你……」   要忍过多少心碎,才能主动放弃这段感情?可是,越走越远的两人让她看不到一起规划的明天……   他看着她盈泪的眼眶,心中受到深深的震撼   她没有说话,只是低下头搅拌着眼前冷掉的咖啡」她垂着眸,无法再看向他的眼,匆匆起身离去,「我先走了   甩开一直想拉他离开的手,黎任杨继续拿起放在一旁的酒瓶,往自己的杯子里又倒了满满的一杯,」你懂什么……心情不好就是要喝……而且我有的是钱可以喝……难不成我现在连喝酒的权利都没有了吗?」   真是的!他真的已经醉到神智不清了,要不然根本就不会用这种语气说话」要不是看在他是她亲哥哥的份上,她才不会坐在这边呢!早冲上去给他一顿好打了   不懂得失去的痛苦就不知道拥有的宝贵,既然这样,让他受一点教训也是应该的   那是在他们都还小的时候……   那年黎任扬二十岁,蓝向晴十九岁   「一杯拿铁,一杯可可亚   突然想要换换口味?这个原因骗骗别人可以,骗她那是绝对行不通的!   「不是!」蓝向晴快速地回答,却让黎任莹更确定,「跟他没有关系,只是我想换一下口味罢了,就只是这样!」   「向晴姊,我知道我哥对你真的很不好   「当然啊!你永远都是我最可爱的妹妹   听说蓝向晴喝起了黑咖啡,让他自从分手后就已经不定的心感觉到更大的惶恐   「你来做什么?」讶异的蓝向晴劈头质问黎任扬的来意」黎任扬有些狼狈地说,眼神有着深切的期盼,「不管你说我怎样,我都改好不好?只要不要分手……」   原来是为了这个!蓝向晴叹了口气「任扬,我说过了,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了!」他明明就不是这么放不下的人,为什么这时候却跑来说这个呢?   「不会的!不会不可能的!我们过去很快乐不是吗?我们可以像过去一样啊!」他不死心地想劝服地」蓝向晴故作镇定地说:「如果还是朋友的话,等一下就让我在前面的公车站下车   「黎任扬,我们没什么话可以说了,所以请让我在下一个路口下车,谢谢!」她的口气冰冷不再是他从前熟悉的那种温柔和包容」话里有着疑问,也有着指控   「我工作就是为了让我未来的人生有你的存在,你难道不懂吗?是因为有你,我才有工作的动力啊!」他烦躁地扒了扒头发,不耐地说着」蓝向晴慢慢转过头来看着黎仟扬烦躁的表情,一脸的面无表情」   「这不是因为你工作上的努力,而是因为我,是我一直相信你,一直在爱情中委曲求全,才会到现在才分手   「抱歉!我什么都不知道……对不起,是我错了……」他将车子停在路边,搂着泪水不断淌下的她,嘴里不断说着迟来的抱歉   「喔……向晴……」他有些讶异于她异于平常的热情,但还是被她不算熟稔的挑逗给燃起了情欲   他带着歉意说:「抱歉,我太急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感袭来,让她的小穴泛起一股不知是舒眼还是痛苦的感觉,逼得她挺起身想逃离他手中的逗弄,「啊……嗯……任扬……」   想逃开却引来一阵空虚,最后她只能随着他的摆弄扭动臀部,不顾羞耻地大声要求他更深人的拨弄   「任扬……我要你进来……」她红着脸,伏在他耳边喘息着   一个男人要是在这种状况下还能够忍耐得住,他的名字就反过来写!   「喔!天……」他低咒了一声,搂住身下娇小的身子,原本已退出一半的欲望再度深深挺人,享受被温热所紧箍的快感   「啊……扬……」不是没跟他试过当车霞一族的滋味,但是从来没在这种随时可能会被发现的地方,一种随时可能被窥见的刺激感,让她异于平常地敏感,大量的蜜液更是狂泄而下,沾湿了两人交合的地方,甚至顺势流到椅垫上   「晴,你今天特别敏感,把我都快要逼疯了……」身体直接感应到她异于平常的热情,黎任扬边喘息边说着   「向晴姊不见了!」电话那头的黎任莹哪里懂得黎任扬现在的心思,心慌地抖着声音,说出她所谓的「大事」   「昨天怎样?」他戏谵地看着她娇羞的样子   「你要去哪里?」他连忙拉住她问着   空荡荡的办公室昭告了今日无人进出的讯息,而办公桌上多到快跌下来的公文,则说明了主人绝非只有今天没进办公室   原本以为可以解脱的黄秘书一听到又换了个问题,又马上绷紧神经支支吾吾地回答,「那个……不清楚……」   「什么?不清楚?」女子不耐地摆了摆手,「算了!那你总知道总经理请了几天假吧?」   「我……不知道……」黄秘书头都快埋到胸前了,声音颤抖得越来越厉害   麦嘎问啊啦!她不过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到底有什么用啊?一问三不知,公司请你当总经理的秘书,难不成是请你来这边说不知道,不清楚的吗?」   「我……」隔着厚厚的大眼镜,黄秘书睁大了浩然欲泣的眼睛,委屈得说不出话来   「这次不一样,任扬哥才不会跟我计较那种小事呢!」展燕华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   「我到底是不是你的亲妹妹啊?你干嘛一直泼我冷水?」   「我不是泼你冷水,我是在让你看清事实」展昭华彻头彻尾将展燕华打量了一遍,「你看看你,要气质没气质,然后说话没水准,做人刁蛮又任性,连任扬女朋友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还想要取代别人?少作梦了!」   冷冷地说完评语后,展昭华根本就不管展燕华会有什么反应,就跫回办公室继续处理公事   什么叫作她连他女朋友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她就不信,不过是一个平凡无奇的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   给我记着!等她真的当上黎在扬的女朋友,她一定要展昭华把这些话全都吞回去!   「什么?复合了?」   尖锐的女声突然拔高,惹来咖啡厅里其他人关切的目光,但是黎任莹已管不了那么多,只想赶快知道一些幕后消息   沟通是吧?一定是「身体力行」的那种沟通啦!难怪刚刚老哥送向晴姊过来的时候,一脸的神清气爽   「果然是小别胜新婚喔!」黎任莹忽然看到蓝向晴的颈间肌肤,不禁啧啧出声,「我哥这一两天应该把你折磨得很惨吧?你看你的脖子青一块紫一块的……好甜蜜喔!」   「这是……这是……」连忙拉好略微翻开的衣领,蓝向晴羞怯得只差没找个地洞钻进去」   真是的!这小女人就只有这时候特别固执,难道她不懂男人有时候也是需要哄一哄的吗?   「那你说吧!」   深吸了一口气,黎任扬终于鼓起勇气开了口,「我……我在跟任莹吃醋   「原来什么?」   「原来总经理不是机器人喔!」   白眼攻击再度射出!是谁让这个白痴进来的,还不赶快拖出去丢了!众人同时以眼光这般说着」一旁有人不以为意地啐道   「哼!我相信你们再不进去上班的话,你们一定会成为这一季失业率升高的大功臣!」露出危险的笑容,展昭华拎着公事包帅气地站在电梯里发言   办公室的门被打开又被关上,不过已进人自我世界的黎任扬根本就没注意到这等小事,直到进人者主动出声」   「喂! 我可是好心来关心一下自己的部属耶! 你竟然赶我走?太没道理了吧! 」展昭华放下咖啡哇啦哇啦大喊   本来就是嘛!这公司到底谁是老板啊?   「笑?有什么好笑的,有时间做这种无聊的事,还不如多批批几份文件,看能不能多提高一点业绩   「没有就好!那我现在可以专心看我的文件了吧?」这次索性连头都不抬,直接下了逐客令   「喔……那我先去吃饭了……」   忽然,原本已经要关上门的黄秘书又探头进来,「对了,总经理……」   「又有什么事?」黎任扬不耐烦地问所以没让她去打扰你」脑海中忽然闪过这一句广告台词,他不加思索地说了出来   「学妹……」那个不请自来的家伙果然很不知耻地开始套关系反正不是在学校,这种称呼不重要了啦!」不想再自讨没趣,展昭华很识相地赶快结束这个话题   好小子!竟然有便当可以吃!真的是……羡慕啊!看着桌上只剩下残渣的饭盒,又瞪向那个舒服地享受美女水果服务的男人,他火得差点把牙根都给咬断了   「弄个几道菜?你在开什么玩笑?」黎任扬冷哼了一声,不以为然地看着展昭华」   她挥开他的手,双眼怒瞪着他,「我一点都不可怜!我喜欢他,想要争取他,难道这样有错吗?」   真是执迷不悟啊……展昭华叹了口气   看她一味地钻牛角尖,连一向好脾气的展昭华也忍不住动怒了,「是!我存的什么心啊!我这样好说歹说你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那我还有更糟糕的消息要告诉你呢!原本我是不想说的,任扬老早就要我告诉你,要你少在他面前出现,他的耐性有限,要你不要挑战他的耐性极限,听懂了吧?他根本就不喜欢你,甚至连看都不想看到你!」   展昭华尖锐地反击着,根本不顾说出口的话到底有多伤人   「爸,任扬跟我们都那么熟了,有必要编这种理由来说谎吗?更何况今天是谁比不上谁,任扬只是不说而已,可是连我这个哥哥都知道,燕华……是跟人家的女朋友有点差距……」   展昭华尽量挑着委婉的字眼,就是不想要刺激到根本已经冥顽不灵的三人可惜再怎么委婉也没有用「爸、妈,不是我说的难听,偏偏她那些小缺点,就足以让天下的男人对她没兴趣了」   他这一番大胆发言,马上换来所有人惊愕的抽气声   「我早就说过了,你以为你凭的是哪一点能够展现你的优越感?你是比轻扬女朋友家世好,也比她有钱打扮,但是除了这个,你会什么?任扬在外面打拼的时候,你除了败家还能够干什么?他身体不舒服的时候,你有办法像她一样还特地帮他准备药膳吗?你什么都不会,什么都没办法给他,试问天下有哪一个男人会想要你这种女人度过这个难堪的夜晚……   第六章   真的不对劲!   皱着眉头,黎任杨回到家后第五十一次抬起头看着对面默默吃着饭的蓝向晴,满脑子的疑惑梗在喉中,却又说不出是哪里不对劲   饭菜一样好吃,而且都是他喜欢的菜色,就跟平常一样   房子里也很干净,代表女主人相当认真地打扫过,而且也没有任河破坏的痕迹,就跟平常一样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吗?」   蓝向晴不是不知道黎任扬一直看着她,但是她没说什么,只是等着他何时发现哪里不对劲」黎任扬低下头继续扒饭,可是心底的疑惑实在不停困扰着他,最后还是忍不住再度抬头开口:「那个……你是不是有什么事要说?」   「没有啊!」蓝向晴抬起头笑了笑,眉心却忍不住皱了起来   「你明明就有事要说,还是你有事要问我?」这是他想了半天想出的唯二可能性「你……你做什么?」   「我真的不懂,我是不是又哪里做错了?你直接跟我说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不开心,好不好?」   黎任扬很诚恳地说着,可是一双眼却忍不住往她几乎全裸的身子看去,虽然她拉着一条毛巾胡乱遮着裸露的身躯,可是那半遮半掩的姿态却更挑起男人的欲望   直到她快在他怀中喘不过气来,他才放开那令他为之眷恋的红唇,让她稍稍喘口气吞吐着他不断抽动的手指   「我这算欺负你吗?」他邪邪一笑,深深一挺身让她娇喘更急,「如果是的话,你为什么会叫得这么舒服呢?嗯?」   「我……嗯……啊……我……」   「怎么了?舒服得说不出话来了?」黎任扬轻佻地问着,封住她急欲抗议的红唇,狂烈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听到她的承诺,他也放松了一点,向情人说着撒娇的话   「我还是会担心嘛!而且夹在他爸妈和你之间,学长会很难做人吧?」她忽然想到这点,忧虑又挂在脸上   「答应我,看在学长的份上,忍耐一下好不好?」毕竟人家真的有帮过忙,他不在乎这些事,起码让她帮他留意一些   「那个,爸……」展昭华勉为其难地开了口,没想到才刚开口,马上就遭到展父喝止   「别叫我,逆子!」展父甚至生气到连看都不看展昭华   像是一点也不意外展父会有此一问,黎任扬神情不变地说:「有!那就是我目前正在交往的女朋友,是她让我有了努力的动力,也是我在外面为事业打拼的最佳后盾」   「伯父,任扬不懂,难道不是这个意思吗?」现在是要撕破脸了吗?黎任扬心里低低冷笑   「什么?」展父气愤地问道:「什么没兴趣?燕华是哪里不好了?」   应该要问说有哪里好吧?展昭华摇头叹息   现在到底是谁不知好歹呀?「我想这应该不是介不介意的问题,而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而且真要说的话,她的确配不上我!」虽然依旧保持着有礼的口吻,但是黎任杨原本就已经冷淡的脸色此时只差一点就要结成冰霜   「什么?」展父差点气岔了气」   「什么?」   「我说我全都听到了」她轻轻地放下果汁,走到他身后,帮他挂好脱下来的西装,「是为了燕华小姐的事吗?」   他仔细观察着她的表情,见她没有不悦的反应,这才安了心,「嗯!自己来行不通,干脆找两个老人家出马来说情!」   「很累吧?要你装出一脸有礼貌的样子」虽然走人商场,不过庆幸的是他现在已经很少亲自去应酬了」   「什么?」除了他以外,她想跟哪个野男人手牵手走进礼堂?「我不准!」她要进礼堂也只能跟他,其他男人哪边凉快哪边去吧!   「你不准?」她口气微嗔、眼角带俏地瞅着他   「你要我嫁给你,是不是应该要有一点表示啊?」譬如求婚!她在心中附注   还是他忘了说哪一句情人间的至理名言呢?   这也不可能啊!因为他本来就不是不敢将那句话挂在嘴边的男人,而且自从那一次的分手危机后,他根本就把这句至理名言当成口头禅在说,所以又删掉了一个可能性   听完所有前因后果,黎任莹这时候真的很想把电话那端的人抓来解剖,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被外星人附身了,否则怎么会呆成这样啊?   这个人真的是别人口中的商业精英吗?讲了那么多,只差没要女生亲自说出那两个字了,竟然还不懂到底要表示什么?她真不想承认跟这个人有关系!   电话那头异常的沉默,让黎任扬有点沉不住气,于脆直接开口问道:「所以你到底知不知道啊?」   「知道啦!」黎任莹心不甘情不愿地回了话   「知道还不快说!」   果然还是女人了解女人的想法,光听他这么一说,就知道到底是什么,唉!早知道如此,他就不用苦恼一整天了!   「就是……等等!向晴姊说要你自己想吧?」其实是她存心想卖卖关子啦!哈哈……   「是啊!那又怎样?」黎任扬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她所说的表示就是……」是要他求婚吗?   「没错,就是要你求婚啦!要不然你要向晴姊这样没名没份地跟着你啊?你不要,还一堆人抢着要咧!」   「我知道「到底是怎么样了?」   展母看女儿这个样子,又看了着丈夫一脸不悦的脸色,连忙把她拉到一边去「燕华,我看你……放弃吧!任扬这孩子是不错,可是你又何必一定要他呢?改明儿个我帮你去找几个……」   展母话还没说完,马上就被展燕华打断,「我不要!我就是要他!为什么你要找别人给我?」   「可是……」人家不要你啊!但这种话要她怎么跟自己的女儿说出口?   「爸,你今天跟任扬哥谈得怎么样了,他答应了对不对?」殷切的双眼转而望向脸色不悦的展父   她转过头,看向展母龈中的无奈,不敢置信地退后了几步,无神地跌坐在椅子上,精致的妆颜遮盖不了脸色的苍白顶多只能煮一桌菜,让他回来的时候有热呼呼的饭菜可以享用   今大她会等到她想要的答案吗?   听到门铃声响起,蓝向晴不加思索地跑去开门,见到门外的人,她稍微一愣,傻傻地依平常的反应问好,「你好……展小姐   「不!我今天带了两份礼,依你的回答,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什么?手枪?!」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   「没错!如果你选了手枪,那我就先杀了你再自杀   「你……真的爱任扬吗?」看着展燕华的表现,让蓝向晴不得不做如此猜测   「怎么?不敢?我就知道!什么爱情嘛!不过只是嘴上说说罢了!果然,跟自己的生命相比,还是自己活下来才是最重要的   就在他兴高采烈地拿着「答案」回来,一开门没有来个拥抱就算了   「你干嘛对客人这么凶啊?真没礼貌!」蓝向晴温柔地训斥着黎任扬,然后柔声问着展燕华,「你还好吗?」   展燕学眨了眨眼,斗大的泪珠滑落而下   「为什么……为什么你能够这么做……」就在蓝向晴快要扣下板机的瞬间,她好害怕,甚至惊恐地差点发不出声音   蓝向晴轻嗔了黎任扬一眼,「别理他!吃饭吧!」谁知道他又在发什么神经了!   蓝向晴领着展燕华走进饭厅里,两个女人似乎在短短的时间里变成好友,完全无视一脸苦情的男人的存在   「啊!是张妈妈还有王伯母啊?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站在门口的婆妈二人组探头探脑地不知道张望些什么,就是不敢轻易踏入门内   「虾米?还没结婚喔?」   「嗯,我们还没有要结婚   直到上了楼梯,她从楼梯转角的古董挂镜中,看见了身后那个刻意掩饰声音的男人……   「任扬!是你?」蓝向晴不可置信地惊呼   「你看了就知道了   「喜」目前好像还看不出来……不过「惊」是绝对有了!   「先不要理我是不是一晚没睡,重要的是……向晴,嫁给我好吗?」黎任扬鼓起勇气说出了模拟一整晚的求婚台词,向来没啥表情的俊脸上有着下知是因为羞赧还是着急所引起的淡淡红晕   「好啦!这次我要认真回答了!」她对上他期盼的眼神,「虽然你常常让我哭,又不懂得浪漫,有时候还很小孩子气……可是,谁教我就是被你吃得死死的呢?所以……帮我套上戒指吧!」   黎任扬听了呆愣住了,直到三秒后才抱起她高兴地转着圈圈   「哇……放我下来啊!」   「我说任扬,把她给放下来吧!」一个突兀的声音忽然插入两人的甜蜜世界里原来自己对他的喜欢有那么深吗?暗笑一下,偏头隔开六月不解的目光,把诗输到手机上,发了出去减肥,对于她,太难了点吧当然又肥了回来,心情郁闷地想着梁实他们算是缘分吗?算吧,只是他不知道她的存在,感觉带来他,却被错误的遇见背景带走即使见面,也是她站在原地,呆呆望着他的背影 正文 第三章 承蒙厚爱 “想念很长又很远,想念很浓又很淡,想念很近又很远,想念是个谜又不会躲迷藏,想念很奇怪又太寻常,想念不是想你的什么,只是想你,想你而已•••” 岑爱坐在湖边手捧着书发呆他是那样认真又执着啊,让人心疼的努力”加油!加油! 这么久的日思夜想,如今宛如做梦般真的实现了,岑爱一时间居然有点想哭,偷看身侧的蓝色球衣,他的侧脸看上去有点冷漠 完全接不下去话岑爱满脸黑线的带着路,沮丧的样子就像导盲犬被主任嫌弃 “你们学校还蛮大哦,我们学校好小的” 身侧的某人头大了一下,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找错了问路对象“不急”然后头像暗了下去说“如果瘦一点”又说“如果高一点”,其实就是在说“不可能喜欢”,她让自己天真的被自己欺骗,然后步入为自己织好的幻想中去 可以爱他吗?继续……永远…… 正文 第六章 我明天就过去!   梁实在QQ上出现的频率越来越少了,聊天时也是漫不经心   “好想他啊老大……”怨妇的申吟,愈渐清瘦的脸颊真的有了妩媚的样子,神色流盼间有时不自觉会让人看得失神   “傻丫头……”某两女无言的叹息,初时以为他只是一时迷恋,没想到真的陷得这么深   “最近过得不好吗?”守株待的那只兔子终于跳了出来,键盘上的十指都因为激动而颤抖了”纠结中他居然发过来一句没头没尾的话   “呵呵开玩笑啊,很远的梁实的话打断了岑爱的思绪,她回过神,目光慌乱地不敢去碰他的眼睛   “果然很成功   “哦   除了上课,梁实大部分时间都和岑爱呆在旅馆里,一连两天了,他看球赛时,她也在一旁安静地陪着看或者玩电脑,但他只要稍一斜眼就会发现那丫头明明是借着屏幕躲在后面痴痴的望着他不过他倒并不排斥那目光,因为那个小丫头有双很漂亮的凤眼,眼神慧黠又温柔   且不说之前球队的兄弟们一个接着一个缠着他介绍美女,接下来她又变身超人啦啦队,活力四射得几乎把足球场震翻   她从来没想到自己可以那么近距离地看他踢球,因为是练习赛,能被允许进入球场的人很少原来,她在他心中,只是那么几个简洁的短语啊   “我已经决定了!”梁实的声音很固执,带着沉闷错过的情节大概是最俗气但也最普通的“三角恋”   半个头的距离啊,据说是完美情侣的身高差距,他们两个真的很配梁实放松地坐上沙发,再往向小脸皱到一起的小丫头,突然觉得逗她,也是一件蛮好玩的事她左手托着腮,忘了掩饰,直直盯着梁实瘦削的侧脸”语气严肃得有些过于认真突然有了想要立即离开的冲动,但又害怕这一走再无相见之日”   吐……以为在演文艺片啊,岑爱朝……天花板翻了个白眼   然而他偏是不服输,歇了歇又挺直了腰杆,那瘦削的身躯不知怎么能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仔细一看梁实露在球服外的手臂小腿上都已青紫,想必身上更多伤,心中一痛,泪不由分说砸了下来“愿赌服输,我输了   眼神一一掠过受伤的同伴,梁实双眸盛满歉意,“不过,这笔账,我会讨回来的!”再也不是淡然或者稚气的目光,眼中透出一股逼人的冷冽他比陈凯矮半个头,微仰着下颚,气势却像个霸气的将军   他们走上了L大体育馆的顶楼,已经很晚了,顶楼上没有一丝光亮,除了风声,四周安静得好像死去了一样   “啊!”膝盖火烧般疼起来,大概是摔破皮了吧,她却连眼泪也不敢流   前方传来一声沉闷的申吟,似乎在做着什么挣扎,半响又静下来了”声音中隐忍了什么,梁实终于开口,黑暗中微弱的亮光一闪,岑爱看清了他的方位梁实背靠着墙无力地坐在那儿,手机忽明忽暗的光映得他脸色青白   岑爱刹不住直直撞进他怀中,只听某人闷哼一声,用几乎要吐血的虚弱声音道:“你想要谋杀吗?”岑爱忙反射性跳开,“对不起,有没有事?”带着哭腔   “怎么了?”   “我……”岑爱很没志气地往梁实的方向挪了一点,“怕黑……”   梁实哭笑不得,突然伸出一只手将她拉近了身侧,让她靠着自己岑爱呆呆的,浑身僵硬地靠着那个并不很厚实的肩膀,心跳得像鼓擂   岑爱目中酸涩,仿佛完成了一个仪式,她紧紧地抱住了梁实,在他怀里哭了起来,从低低啜泣到嚎啕大哭,把第一见面的爱恋到一直以来的思念和委屈全都哭了出来她不知道到底是心疼他的受伤而哭还是为了自己无望的爱情而哭,只是再也停不下来   过了很久很久,当她以为世界都快要沉睡了的时候,梁实轻柔的声音冒了出来,“现在伸了个懒腰,想起昨晚仿佛是黄粱一梦,记忆体尽职的收索中,面上上突地升温,难道是梁实把她抱回来的吗?天啦~丢死人了!   晃到外间,发现你桌上放了吃的,还有一张纸条,“我去医院了,你醒了就吃点   但,有那个答案——“现在”,她离开时也会带着笑的吧肋骨断了一根的伤不是说来玩的,她知道踢足球经常会受伤,但这次他受的伤显然相当严重岑爱从来只静静等着,不催他也不怪他生龙活虎的,还是初见时的蓝白相间的球衣,笑起来的样子好温柔   “嗯,近期有一个友谊赛,我们校普院对体院的,还有近省的一些学校校队来观看,我们队代表普院出战”突然插进来这么一句话   “为了她?”手下却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后悔都来不及,对方就沉默了   “好严肃的话题……不过……永远无条件支持你!”放弃好奇宝宝的纠缠,纵使心中几百万只猫爪在挠也绝不再提”   可是,梁实要的,从来不是她在身边吧   “阿实?”前锋大陶惊愕地拍了拍他的肩,“你在笑什么?”众所周知,梁实平时倒并不是不苟言笑的人,可一旦站在球门前,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超过两种,更别说笑了岑爱犯花痴的同时,听到身侧自己拉拉队阵营里骚乱起来,“那个普院的守门员,笑起来好帅啊~”“对啊~”岑爱惊愕地看着和自己一样穿得几乎不能再单薄的拉拉队员们不知从哪里摸出来照相机对着梁实一通乱拍,心中在佩服及懊恼的同时,还有点喜滋滋的骄傲,他是对我一个人在笑呢呵呵   岑爱看在眼里,只想对那个讨厌的家伙比一个中指,貌似足球运动员蛮喜欢比中指的也,不知道梁实比起中指来是什么样子……跳着跳着,脸不知不觉笑得像朵花   陈凯面色一沉梁实状态很好,让对手一球难进   上半场以2:0结束,体院一个球也没进,陈凯的表情巨狰狞,活像刚被人打劫顺带狂扁了一顿   “你好,我叫陈凯梁实貌似不经意望过来一眼,眉心皱了皱   陈凯碰了钉子,有点恼怒,顺着岑爱的目光看过去,看见不远处喝水的某人,眼中闪过嫉恨没预料的,他突然俯下身,两人一下子拉得很近,身边响起一片抽气声   接下来的比赛更加激烈,体院再也没有进一个球梁实和队友们欢呼着抱在一起,岑爱眼眶盈满了泪水,从未见过那样的他,兴奋激动得仿佛赢回了全世界她怔怔地,有些吓到,瞪眼望着伤口”苦笑着还没说完,就见岑爱豆大的眼泪顺着脸颊滑了下来,自己的胸口居然也有些闷闷的,“说说你怎么混进来的吧”   耶?岑爱呆呆凝视他慢悠悠开合的唇,良久,一脸白痴相,“啊?”触到某人奸计得逞的笑,突地反应过来,脸刷的一下爆红,“我……哪有……”心中无限懊恼地想她平时怎么也算小才女一枚,怎么一遇上对面这个人就容易大脑短路呢”梁实欲言又止,展眉对岑爱   温柔一笑,推她下站台眼泪就模糊了视线,胸口撕裂了一般的痛,她对着渐渐变小的他的身影大声叫着,,也不管他听不听得到   突然,那个人影动了起来,朝着火车的方向跑起来,一边跑一边扬着手中的什么东西   “小姑娘……小姑娘!”正在岑爱哭的肝肠寸断的时候,被身侧的中年阿姨打断了,“嗯?”还在抽噎 霸王(上) 绿痕    第一章 云从龙,风从虎隘口中,双方前行军交战正烈,碍於天候,两军很难突破对峙僵势,战况也难有更进一步的进展 刚返抵国门的卧桑,在船只即将在青龙水门泊岸时,站在船首远眺皇城 对他来说,责任早已在他身上远去,百年国计也与他擦肩而过,曾经位於最高位的他太过明白,那些生活在这座皇城里被命运屈服的人,在阴森的宫苑中日日如履薄冰,悲苦甚多,快乐不容易,因此再次踏上这片土地,若是不将全身蓄满力气,他走不回来 父皇已殡天了,残留下的那局棋,还得由同是弈棋人的他来收拾,即使他再怎么不想回首,他还是得有始有终,最起码,他得亲眼看见,究竟他一手造成了什么结果 在青龙水门恭候大驾已久的律滔,在船只一泊岸後,随即率东内众官员上前接驾 「殿下……」当卧桑来到他的面前,他下意识地脱口而出」卧桑微笑地订正,「我已不是太子 「国丧办得如何了?」虽说他已是尽全力赶回来了,没想到,他还是来下及见父皇最後一面」 「不急,先陪我到太庙走一趟 「卫王党?」卧桑一手抚著下颔,下断在心中推敲著」本来还能侃侃而谈的律滔,在提及这个话题後,表情变得很不自然 「天朝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握中吗?」该不会……他们这些皇弟,自始至终都还是在他的阴影下? 卧桑只是笑著反问:「你认为呢?」 盯著他那抹刺眼的笑:心中有数的律滔不禁有些愤恼 为什么他们兄弟里孤单的人这么多?铁勒如此,朵湛也这般,现下,还加上个风淮?! 「不想说,是因你还不能确定我支持哪一内?」自他的沉默中,卧桑不难理解他的心思 他猛然甩开胸臆间那份不该有的怜惜之情,正色地抬首 「父皇要铁勒……攻打北武国?」语带抖颤的他小心翼翼地求证,脸庞上写满了不敢置信」律滔满腹的疑心立刻被他勾起,频频思索著他为什么这么紧张的缘故 「没有……」铁勒返回北狄是为了履行皇命,带著小妹去做什么? 他没带著她去,他没有…… 他怎会没有?占有欲那么强的铁勒,怎么可能不带著恋姬?况且铁勒也曾对他说过,无论发生什么事也绝不会放开她,铁勒从不是个容易死心的人,更不会轻易改变初衷,就算是父皇亲自下令的也好,看在恋姬的份上,铁勒他不会…… 丝丝了悟匆地溜进卧桑的心底,许久後,他震愕地松开握著律滔肩头的掌指」朵湛深吸口气,有些想掩饰伤痛地转过身,「进来吧,别著凉了 「在想什么?」命人在殿里放了数盆暖火後,朵湛将站在殿门外沉思的她拉进殿里 恋姬转首直视著他,「既然你这么认为,当初你又为何要阻止六哥回京?」 风淮的屡次受险,和之所以会失去宫悬雨,全拜他所赐 「是因六哥跟圣谕有关吗?」无论她再怎么想,她也只能往这方面猜测,或许,就是因为手谕里写的太子之名是风淮,所以朵湛才会想痛下杀手「我不希望,连他也变了,他的双手该是洁白无瑕的,他该避开这一切风风雨雨的,他该和以前一样……」 她有些意外,「你……对六哥怀有希望?」他不是把全副重心都放在铁勒身上吗? 他不断回想著风淮往日的身影「在六哥身上,有著我所有的回忆」覆水早已难收,这种梦,早在宫变後的那一日起她就不再作 朵湛微微苦笑,「我知道」把理想和现实分得很开的朵湛深吁了口气,「我实在很难想像,二哥屈从於我们哪个兄弟之下的情景,我更想不出,天朝除了他外,还有谁适合端坐在龙位之上 「在我眼里,没有」恋姬起身理了理衣衫,挪动脚步朝殿里的暗处前进 「在寝殿里……」朵湛被他的举动怔得有些无法回神 「小妹!」不顾宫人阻止,直闯进寝殿里的卧桑,重重推开紧闭的殿门 坐在远处杨上的恋姬,止住了手边为沉睡的楚婉梳发的动作,微侧过螓首,有些意外地看著他们 「无妨的,能吵醒她的话倒好 笑意在她的唇畔隐去,玉容蓦地变得苍白 「小妹……」急如锅上蚁的卧桑,实在是不想在这个时候面对她的固执 还是这样,在他心中,铁勒还是被摆在她之前,一如当年 「我若不去的话会如何?」为了他心急如焚的神情,她不禁要考虑一下後果与事情的严重性 卧桑沉默了一会,半晌,他沉下脸 「借个人给我 「离萧,等会护送十公主起程北上」卧桑仍是认为他有必要在她去见铁勒前再告诉她一次「铁勒他……有一双羽翼,在他展开的羽翼下,有很多人因此而得到安歇的角落,若是没有他的付出,天朝不会有今日,当然,也不会有今日的你我 「去把他看清楚吧 「是」卧桑心痛地闭上双眼,「但到了最後,最残忍的人,却也是他 「大哥?」不明所以的朵湛,担忧地扶住他的肩头 「十公王……已离京」这种天候应当走不快,现在去追,或许还追得上 「是我叫她去的」卧桑走至他们三人面前,不许他们妄动」律滔伸手将他拉开,锐眸直定在卧桑肃穆的脸庞上自开战以来,孟图一迳地回避交手不断後撤,若非是别有企图,不然甚想接下北武国下一任王位的孟图,不可能轻率地就放过此次扬名立万的机会,只是,孟图到底在盘算些什么?故意退兵,是想消耗铁骑大军的粮草?还是打算趁铁骑大军进入国内後,利用天险将他们深困其中,再前後包围夹杀? 两者都有可能,得想个法子才行」收到消息的人又不是他,干啥他要去做这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的睑皮较厚,还是你去」铁勒近来就像北狄的气候一样阴阴晴晴的,要是说错了话怎么办?还是找个命比较长的替死鬼妥当 她看见他 策马归营的铁勒自远处疾驰而来,马背上的他,一身墨黑的铠甲被雪光映透出闪闪亮泽,像是雪地里一丛跃动的黑焰,自雪的那一端,直燃烧至这一头「我这就去拿!」 恋姬不解地静立在原地,铁勒别过脸,就在他们之间的沉默悬宕到一个顶点时,匆匆衔命而去的冷天色再度出现在他们面前,在他手上多了一个看似沉甸甸,包裹著黄巾的方形木匣」铁勒不打算留给自己回头的余地 「别那样叫我!」这些年来,他最是无法忍受的,就是这两字自她的口中说出 目送著他再次逐步远去,恋姬的眸里泛起薄薄的泪雾 一柄带著斑斓羽翎的弩箭,静插在她的胸前,聆听著风儿吹拂在箭翎上嘶鸣的啸音,不知怎地,她想起大明宫里的那盏风铃,那盏,他为她亲自悬於檐下的风铃 离萧不确定的问:「王爷?」他不等军医来? 铁勒咬咬牙,眨眼间已将弩箭拔出,受痛的恋姬抖瑟地弓起身子,玉白的指尖深深陷进他的臂膀里,惊恐的明眸不确定地看向他 她拉开他放置在胸前的大掌,伸出双手倾身偎至他的怀里拥抱他,紧贴在他胸前的贝耳,在隐约地听见他胸坎里传来的心跳後,缓慢地闭上双眼 「别丢下我……」不过多久,她收紧的双臂再也无法将他紧拥,缓缓地在他身侧垂下,任不断涌出的鲜血濡染了他一身 原来,心痛的人,还有他 「不如……不如把握时间先送十公主回京吧,宫里的太医一定会有法子的!」 离萧转想了大半天,在不信任这里的军医之余,急著想将她带至别的地方医治 等在内帐外的铁勒,坐在椅上披散著发,目光空洞地直视著双掌上残留的血渍,染在他身上的斑斑血迹已然凝固,让他看起来像头负伤的野兽,因失去了主人而不知归处,他人只消定眼一瞧,即可看出此刻他掩不住的伤痛有多少,而过於自责的成分又有多少 「你是怎么带人的?」铁勒的怒眸直扫向他,一字字地自口中进出,牙根因长久紧咬而显得痛楚 冷天色忙抬起头,「後卫军已将袭兵歼灭 「是 这时军医忽地揭开内帐帐帘,「王爷,公主在叫你 她又再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了,眼下,她就躺在那儿,离他这么近,只要一伸手即可触到,不再是远在天涯一隅,令他觉得这一切恍然若梦,好不真实」铁勒握住她冰凉的柔荑,侧身坐在她的身畔俯向她 「你没走?」她迷蒙地睁开眼,水眸不确定地闪烁著,不能肯定他仍未离开的小手,不住地在他脸庞上摸索著 「说 风雪依旧无情地吹袭而来,马不停蹄地赶赴战场的铁勒咬牙力抗严寒,带军来到被火光染映得有如白昼的前线战场後,他举高一手,召来随同的将军们传达战略 短暂地让大军稍事喘息後,铁勒用力一夹马腹,率先拔剑为受陷於天险与地势而陷入苦战的铁骑中军突围,跟在他身後的援军,也一拥上前冲向火光处处的战场 「大哥」铁勒低声地唤,伸手轻推著侧首睡靠在他肩上的卧桑 卧桑困倦地揉著眼,「到了吗?」 「还没」卧桑眯著眼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我已经很久没去探视小妹了,再不去看她,要是母后知道了,她一定又不会让我的耳根子安宁 他所熟悉的,是荒山野岭、漠际无边或是千里雪原,七岁就被父皇送至北狄军中接受教育的他,怎么也过不惯京兆的生活,在这里,时间过得特别缓慢,春日好像永远都耗用不竭,一点一点地磨蚀掉他的心性 他怎待得下来? 「我想离京,去哪都好 「夫人可在府内?」卧桑适时地开口,飞快地打散那些朝铁勒射去的不友善视线」门房管事恍然回过神热情款客,「来人,快迎殿下进府,立刻派个人去通知夫人回府!」 「行了、行了,都别忙也别招呼了,我们只是来看十公主而已 铁勒的黑瞳里盛著错愕」他的笑声听来像是自嘲」每个皇弟见到他,不是怕他念,就是怕挨刮,除了铁勒外,好像没什么人敢靠近他」要不是别有企图,卧桑怎会无端端的把这事交给他? 被识破了,这小于愈来愈精明了 目送他得逞远走後,铁勒转身看了看恋姬,见指导她吹笛的乐官一时之间还没有收课的打算,他找了棵树靠站在树下等待,入侵眼帘的满园沁绿漾漾的春意,让他看了便有些恼,索性闭上眼等待 她转首张望,「大哥人呢?」怎么来了一会就走?他甚至没和她说上半句话」灿阳绿影犹在他的眼前跳动,试著集中黑眸里的视线,并在驱走了过亮的光影後,他才真正看清她的模样 发如黑玉肤白似雪,不笑的她,清淡冷艳,像株梅 她是适合在这地方生活的 他有点犹豫,不久,在她期待的水眸下朝她颔首 太子卧桑亲赴西戎与南蛮视察关外形势三年後,天朝以北的北狄烽烟燃起,北狄外族兴兵侵入边城,圣上派遣定威将军率神风大军远征,神风大军苦战年余北狄才稍息战火,战後,太子卧桑代圣上出巡北狄,归来书表上谏,天朝以北边关需有大将派驻,以巩国境 下了朝的铁勒,一手紧握著方才在朝上接下的圣谕,步伐疾快地步出朝殿,殿廊上的众臣,在见他走来时,纷纷收声下语噤若寒蝉,有默契地让出一条路让他通过 浴血沙场的大将,贾其余勇奋力拚搏,永远也不会是胜者,置身幕後的权力主宰者,才是最终获得甜美战果的赢家」他早就和恋姬约好了,只要他一下朝,他就过去听笛「我想,你应该会在乎我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 谈妥了条件後,一直没死心的卧桑再把先前的话题兜回来」现在他或许会这么认为,可是只要时间一久,他接触恋姬的机会愈多,到时他能不能把持住,没有人知道」 「我只是未雨绸缪」收下警告的他,暗暗握紧了拳心 「去吧,早点回来 有这么好睡吗?是因为此次回京的路途太过劳累,还是因为刚下朝,连朝服都来不及换掉就急忙赶来这里的他,被朝上那些官员或政事弄得太烦了? 「二哥 他看得出神,吹在草上的嘶嘶风韵,在他耳际空旷地回响著,不知何时起,前一刻卧桑还残留在耳畔的耳语,已被掀起的清风吹拂至远方 「二哥?」当他的手指停顿在她的面颊过久时,她轻声提醒他的发呆 以往,自母后身上,他所得到的永远都只是冷漠与疏离,在父皇面前,他得不到像对卧桑一般的重视,其他的皇弟自幼则与他不在一起,所谓的手足之情,在他离开了那么多年後也淡薄得很,也因此,那些亲情与知心,他从不奢望,因为他这只四处栖息的飞鸟,有家,等於无家 「是父皇亲自下旨的她想,铁勒可能对自己的事毫无所觉,他不知道,这三年来他出宫离京的次数有多少,父皇一派再派,不考虑到他,也从没想过他会累、会倦,每回他拖著疲惫的身子来这里看她,即使他不说,她也可以自他眼底下的那片暗影里知道,他早就身心俱疲」大哥和父皇根本就是同一挂的」他叹口气,「在这若是觉得寂寞的话,就回宫去住吧,皇后娘娘很想念你的」要是回去那座宫井里,只怕她会更寂寞难挨,那种皇家生活,她不想过」就连他也不明白父皇那么倚重他的原因,或许父皇是希望,藉由他的这双手,来为卧桑这名将来的天子打出一片天下吧 「若是如此,那么他还有八儿臣,为何非得要你不可?」她倾身靠至他的面前,质问地与他眼眸齐对」被看穿的他有些心慌,忙著站起身,「我走了,我还得赶回宫,你好好保重,别给啸月夫人添麻烦 「刺王走了?」真是稀奇呀,每回来看恋姬不看到日头下山不会离开的铁勒,今日改习惯不跟她腻在一起啦? 「他只是来向我道别」来不及收拾满脸落寞的恋姬,拖著脚步缓缓走回他方才所靠坐的树下,一手抚著早已失去他体温的树干 「你要为我说媒?好啊 「你会让我选他吗?」沁悠斜睨著她,刻意说得别有用意,忍不住想藉机试探一下 「什么意思?」她听得明白,但却不戳破,只装作并不明白」 恋姬朝她拍拍身旁的位置,「太挑剔是会嫁不出去的」 「恋——」沁悠伸出去的掌心动作慢了点,所捉到的只剩佳人离去的香气 她直搔著发,「糟糕,难道不是我想太多?」不会吧?他们是兄妹哪 此举看在他人眼里,可能多多少少能够明白,当年他为何愿遵皇命离京,又会何会执意要拿下北狄 「我想去看看二哥……」这两年她在啸月夫人府内,也下知是啸月夫人想要封锁她与外界的联系,还是沁悠又做了什么事,对於外头讯息不是很清楚的她,还是今日要出门时才知道铁勒返京了 「谁教我娘塞了些名为陪我赏春,但实为媒荐的对象给我?」沁悠哀声叹气地摊摊两掌,「你就行行好,留下来帮我挡一下 他已是一个她不熟识,也下知他有什么转变的男子,而她,还是他记忆中的小妹吗?他会不会已经忘了? 一群群装扮娇艳柔媚、身著锦衣华服的女子们,在大老们的引领下,踩著细碎的步伐,鱼贯地出现在西内的席间,一个个被引至铁勒的面前,铁勒的反应只是抬抬眼皮,随後又举高手中的酒盅,再向身後的冷天色要了盅酒 「放心,圣上动不了他的 愈是观察她的表情一分,心情就愈沉重一分的沁悠,直在心底担心,在经过两年的时间酝酿後,卧桑的预言就将成真了」早就知道主子会受不了这票女人,他已经卷好袖子准备清场赶人了 「弄走她们 「王爷,可否请你给我一点小小的协助?」冷天色转了转眼珠子,随後讨好地对他陪著笑脸,「请你……皱个眉头好吗?」 被人缠了数日,心情早就不悦到极点的铁勒,立刻拧起两道剑眉,原本就覆上十层寒霜的俊容更显得阴森,当下吓坏了一票打算黏过来的莺莺燕燕,就连想做媒的大老们也被吓得落荒而逃 此刻的她若是失措,那么他便是张皇 铁勒静看著这张久违多时,总让他在漫漫长夜里忆起的玉容,曾经压抑下的妄念再次被勾曳而出,像张被撒下的网,将他紧紧拢住这次他的出现,没有如常的关心问候、没有温煦的笑意,他只是看著她,定定地,用一种男人看女人的眼神看著她,他的目光陌生得令她心惊 也许是指尖的颤抖泄漏了她此刻的心情,铁勒瞬也不瞬瞅著她的眼眸终於动了动,刻意地,他看著她的眼眸,执起她的纤指将它送进唇里,慵懒缓慢地吮去上头的血渍,而她,则绯红了一张小脸奋力地抽回手,不敢再让他持握 四下无声,漫著青草香气的林间很安静,可是恋姬的心房却寻不到片刻的安宁,只因为,在这天她终於察觉到,年少稍纵即逝,已成为记忆的过往,再无法追溯寻回,所有的记忆已在岁月中改变,无一例可避,即使是他们也一样 往事是一颗随风的尘埃,早在天地间无声飘逝而过,他再也不是从前的铁勒,而她,也不再是她 在沁悠的协助下,恋姬总算是自折腾她的宴上脱身,不必再继续扮演著十公主的角色,与那些她见都没见过,也不曾有过往来的高宫女眷或是皇亲们叙旧寒喧,长年不返宫的她,在这宴上,除了她的兄长们和三位娘娘外,她一概不认得,天晓得,她就连父皇的模样也都有些生疏 这三日来,她的日子很难熬,不只是因那些烦人不止的吵嚷宴席,也因那名她想躲避的人 三日来,他找遍了机会想接近她,可是她就是一味地躲,就连正眼也没有看过他一回,他不得不怀疑,她可能已经看出了些什么 明人不说暗话,够爽快 「对 他们一走,铁勒随即关上门扉,放轻了脚步,一步步踱至里头的内房,来到床边,轻巧地揭开曳地的纱帘,低首看向床榻上正熟睡的人儿 他没有变,疼惜她的心情丝毫无减,甚至对她还多了一份恋慕,他只是变得贪心了一点,只是想再多拥有她一些,单纯的兄妹关系已不能再满足他,他甚想拉近他们之间总会被隔开的距离,让她只属於他一人,不会有人来与他瓜分她给予的感情,而他则可以永恒地保有她,为她停留 冰冷的唇上匆地一暖,源源暖意自互触的唇间漫开了来,睡意浓重的恋姬迷茫地张开眼,混沌的眸心犹不能凝聚视线,在终於能看清时,睡意消散无踪,她惊诧地倒抽口气 恋姬避开它,在他坐上床榻时忙不迭地想从另一旁下榻,过於激烈的动作,使得她有一刻的昏眩,看出她不适的铁勒飞快地一掌环上她的腰肢,稍一使劲,便将她带至怀里安坐著」他嘶哑地开口,极力想压下心头源源不断涌上的那股冲动 恋姬倏然抬起螓首,惶然迎上他的眼 隐隐地,额际有些烫热,她仿佛已经可以预见,在未来等待著她的,除了他以外,还有片看不见底的黑暗,是片在她遭人推落後,不管她坠落得再久、跌得再深,她的足尖也无法抵地的无尽深渊」沁悠无奈地摊著两掌,「只是当时我并没有说得很清楚,因为那时的我也不敢太肯定,当然更没料到它会在日後成真这回,他是动用了十分的力气来下决心的,要他放下,那么,他得再花同样的力气,一直以来,他所能得到的东西很少,故而能够抓住什么,他就紧握不放手,要他放弃,他不会许的 近来,就连作梦,梦里都有著他的痕迹铁勒不需费心哄诱她什么,也不必揭示他想爱的那份欲望,只要他那般看著他,只要她也和他一样,那么她就只能日复一日地处於摇摆中,连她也不明白自己是否真的想放开他,想得到他,却又害怕承担背德这个罪名,想放弃他,她又心恋不舍 「帮我」她紧捉住沁悠,十指深深陷入她的手臂里 恋姬却向她摇首,「他帮不了我什么长年跟在太子身边,他知道你不少事」这个法子的坏处是,要是铁勒执意和庞云抢的话,那么後果就很难收拾了 庞云他,可能是长年处在卧桑身边的缘故,因此在心思神韵方面都有点像卧桑,在见到庞云的第一眼时,她见到了他眼中明亮的光与热,这是她不曾在铁勒身上见过的,风采翩翩的他,像是怕她被吓著了般,将恋慕小心地放在笑容里、举止之间,她可以明确地感觉到,他确实是对她有心有意,但他无比的温柔,却也勾起她的想念之情,她记得,在很久以前,铁勒也是这样待她的 「小妹」舒河将四处漫游的眸子移至她的身上,「会来找你,是有几句话想对你说说」 一个口是心非的律滔就已经够让他头痛了,这个小妹怎么也染上了这种恶习? 「我进里头去等庞云 舒河一把拉住她,并在她回头时措手不及地问」他轻抚著她的发,以过来人的身分叮咛她,「虽然这事并无我置喙的余地,但我还是得告诉你,在你作任何决定前,三思」庞云执起她的柔荑,语气真切地向她低喃 「我知道 「给我时间,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 又是一个说要等待她的男人,在脱口说出这句话时,他们可有想过等待的期限在哪里?这会不会只是一时的兴起,或是为了加强让他人信服的语气而已?他们会不会等著等著,在苦等不至时,就忘了说所过的诺言?铁勒他,会不会真的等她? 她很想去证明铁勒的话是否属实,更想知道他的底线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试探他,他是个不能逗不能试的人,因为那就像是玩火一样,她若是试了,那么总有天她会烧伤是林间的飞鸟们偷窥了她的心虚吗?她匆地觉得在这片园子里有著另一道视线正看著她,她不动声色地在园子里寻找,半晌,暗暗地将拳心握紧 「什么?」庞云错愕地张大眼 「我答应你 「回答我 「恋姬……」 她一字一句地道:「我们是兄妹他看出来了? 他的这句话,几乎将她心底暗藏的畸恋打现出原形,无比的心慌,让她急忙想要躲藏,但在此刻,她不敢妄动身子半分,甚至连挪挪眼瞳也不敢,她怕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她就藏下住了 她深吸口气,咬牙硬吐,「你没有半分胜算的,在我身上,你永远只能当个输家!」 说得那么掷地有声、激切笃定,连她自己都几乎相信了 他不想再让她逼自己太深,但又想为自己求得一个机会,进退两难间,他看见她的眼底泛起迷蒙的泪光,这让他失去了所有去说服她的勇气 神啊……若祢真的存在 接到冷天色紧急求援的卧桑,抛下了堆积如山的国务,事前没知会任何人地来到西内大明宫,在前往紫宸殿的路上,处处可见愁容惨色的宫人们躲在角落里,这让他脚下的步子不禁再加快了些 打过天下,血浴征衣多年,他从不知要想走入穷途,竟是如此容易,她甚至,不给他求得背水一战的机会 「撞开它 铁勒愤声驳斥,「她不是!」 空旷的寝殿内,震扬的余韵袅袅,他们俩喘息地互视著彼此,僵持不下之际,谁也不愿放过谁,谁都……不想承认,这时的他们其实都是束手无策」有如困兽的他避开卧桑的碰触,对於这些事後话一句也听不下 卧桑不死心地把他拉回来,「小妹和你的不同之处,就在於你可以毫不顾忌,但她却被困在兄妹的身分下,不似你什么都抛得开,这样的你们,不会有将来的 铁勒紧咬著牙,「你怎么弥过?」让他得了心又失了心,卧桑拿什么来偿也偿不清 「我……」卧桑也不知该怎办才好「我已自东内拨了一笔钱筹措铁骑大军所需的粮草,这笔粮草,足够你安稳的在北狄待上三、四年」 铁勒猛然转首看向他,不敢相信他竟在这个节骨眼上又再次这么做」见他没有反应,卧桑不禁有些急,就怕他想要继续在京中待下去,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来」 他为难地皱著眉,「许别的心愿吧,不管你要的是什么,为兄的定会为你做到」 他知道,铁勒得到的太少了,他也一心想要弥补这个缺憾,只是铁勒从不开口,他也无从知道铁勒想要的是什么 他匆地回过眸来,唇边扯出一抹淡凉的浅笑,「我会让你有机会弥过的 风势好像增急了些,在那一瞬间,数名站在他处的守宫人手上的宫灯全数皆灭,俄顷间,殿廊伸手不见五指,而殿廊上的音韵,也不再只有风的节奏,隐隐约约地,似是渗入了一些急急前来的轻巧步音 疾如风魅附身的黑影,瞬间朝他直袭而来,守宫人骇然地倒退了几步,犹下及呼喊,手中的宫灯已照清了自他身畔经过者的脸庞」都怪在进来时没发现那票人的存在,现下被他们发觉了,这下要怎么出宫? 铁勒漾出丝丝冷笑,「硬闯 「外头接应刺王的人马,你可看清楚了?」想死的话,那就去好了,反正铁勒也不会在乎阻拦者是谁 「铁骑兵?」铁勒竟目无王法地带兵进宫? 「很抱歉」若是铁勒这个威胁不在,那么往後谁来牵制卧桑?卧桑把朝政握得太牢了,不利用铁勒来分散些卧桑的力量,那往後谁还有机会窜出? 「可是太子……」离萧犹想挣扎,但颈间立刻渗出血丝,被面无表情的冷玉堂割出一道口子 发现自己成了棋子的卧桑眯细了眼,「内容?」 「就说近来太子频频遇袭,为防范再有刺客,所以特意命刺王带铁骑兵夜里来宫中搜过刺客一回」其他方面都好安排,就是母后……管不了那么多了,就算是威胁也得把事情压下来 「老四」他会安好心的来助人?只怕又是想藉此利用些什么吧? 舒河耸耸肩,「我还不至於在这事上头那么缺德」也好,与其眼睁睁的看恋姬葬送自己的姻缘,还不如给铁勒一个机会 舒河听得频频摇首,「她不会原谅你的 「不会有事的「有我在,他不会有事的 神智迷糊的恋姬挪开额上的绫巾,在他的协助下坐起身,迎面而来的冷清与微弱的光影,让她不知身在何地」 「二哥」他的目光一派安详,坦然无惧」 「你与父皇是怎么了?」她惊疑无限,不明白他怎会有这些念头,以前的他,不是最遵从父皇的命令吗? 铁勒微眯起黑眸,「我只是不愿再受任何人的支配 今日他会如此,不是没有原因的,回想以往,无论日子再怎么样苦,都还有一双等待的眼眸会看著他,当他知道连那双眼眸都将被别人夺走时,他才明白委屈自己并不能得到什么,反而是失去得更多,现在,能不能自父皇那边得到什么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现在他只想留住恋姬,不计代价」铁勒沉著声,「我之所以能忍,是因为有你在,只要有你在这等著我回来,那么我便还有个可以回来的家,但若是连你都不在了,那么我就无处可去了,因此我绝不让他把你夺走」铁勒以指勾去她眼角的泪,温暖的掌心来回地轻覆她柔嫩的粉颊」他再次重复以前曾对她说过的这句话」他的吻移至她的眼角,试著把她的泪都吻去 「恋姬……」他呻吟地低叹,在感觉她一双犹疑不定的柔荑,悄悄环至他的颈後将他拉近後,侧首密密吻住她的唇 庞云下屑地冷哼,「他当然不敢见我 「什么事?哦,你指十公主这件事?」冷天色不痛不痒地挑挑眉,「对,人是我们抢的,那又怎样?」他们本来就没打算要瞒,是那个多事的太子自个儿跑去帮他们收拾残局的,铁勒还认为卧桑很鸡婆呢」他深吸口气,决意下管他人是否阻拦,他还是要再试试看 虽然他的身形不似武人出身的铁勒那般精壮,但他们的容貌轮廓却很肖似,每每看著镜中的自己,他总为自己感到不平,因为恋姬在看著他时,他知道,那双水眸所凝望著的人并不是他,而是……铁勒」他不想去考虑後果,也没什么好考虑的,留下庞云,日後只会成为大患而已,难保恋姬不会有回头的一天」铁勒思忖了半晌,看在卧桑的份上,只好火大地改口「圣上已做出圣意」 「什么?」他万万没想到,连忙拾首看向一旁的卧桑,「殿下?」 卧桑感慨地拍拍他的肩,「父皇已颁旨了,你进翠微宫领旨吧」他可是花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说服父皇别找铁勒的麻烦,免得他们父子之间的小事,会对天朝造成无可弥补的大事 「你打算何时起程?」也希望他选这个答案的卧桑解脱地吐口大气」多留一日,便危险一日,谁晓得父皇会不会变卦?谁又知道不甘的庞云想做些什么?为免夜长梦多,他必须快点带著恋姬离开 铁勒不想多听一句,只在往里头走时撂下一句话,「叫那个姓庞的离恋姬远一点,否则,下回可别怪我不卖你面子!」 「殿下?」在铁勒走後,冷天色走至他的身旁,好奇地看著他仰天长叹的模样这步音也不是铁勒的,今日大明宫怎会这般热闹? 在她还未猜测出宫里是来了哪位贵客时,为皇后摆驾的东内掖庭已开道来至殿廊上,接著在後头出现的皇后,再也不是素来雍容华贵、落落大方的皇后,此刻她的脸色看来,令人有些悸怖 「驸马是哪一点待你不好?他是哪比不上铁勒?你居然放著驸马不要情愿跟他走?」当初庞云与女儿的亲事是由她牵线,可万万没料想到,恋姬居然私恋自己的兄长,这几日来不但与铁勒同寝同居一室,还闹得全朝皆知,使得圣上不得不毁婚退约,这要她怎么给庞云一个交代? 跟他走?跟谁走?铁勒吗?恋姬的水眸不定根地飘摇著」 他的眼神,令皇后结结实实骇了一跳,但顾著自己的身分,她又硬撑著不软弱败阵下来」铁勒知道她会去找谁,他站起身询问一旁的宫娥:「东西都收拾好了没有?」 「都收拾好了反正早说晚说,迟早都是要说,与其让铁勒那个不会解释的人来向她说明,还不如就由他来为铁勒解释一番」他在想,也许是父皇看出了他想保全铁勒的心态,故而才会答应得那么快,往後,或许是该轮到他多提防父皇一点了 耳边,仿佛可以听见满朝文武的窃语频频,和流窜在大街小巷的流言蜚语,种种声音混杂成一种庞大刺耳的耳语,就算是铁勒那夜留在她耳畔的柔情低喃,也抵挡不了它们这般蛮横地入侵她的双耳」 世人要怎么唾骂她都可以,但这个罪别落在铁勒的头上,他辛苦奋斗了那么多年,他的每一分荣耀都是他应得的,别让他因她而成为千夫所指的对象,别让他因她而失去 「父皇已下旨了 铁勒朝她伸出手,「该起程了 「我要去见父皇和母后……」望著默然的他,她不敢置信地颠退了几步 为了她突来的病,铁勒缓下大军回营的速度,全军暂歇在边城外以利铁勒寻找大夫为她治病,然而就在大军停下来後,恋姬却变得焦躁起来,无法再这么任由他一意孤行地带她回营 「恋姬……」当她仍在犹豫时,铁勒一手揭开帐帘,端著特意为她所熬的汤药走进来「我也不想的,我只是想回京……」 铁勒看著她哆嗦的小手许久,黑眸再缓缓游移而上,来到她因久日无睡而憔悴许多的玉容上,美丽的水眸盛满了惊惶,嫣唇也微微地打颤著,半晌,他冷静地将药盅搁至帐里的小桌上,再转身面对她扯开自己衣领领口 「爱我,真有那么痛苦吗?」他心疼地问,将她的爱恨都看得那么清楚,而她想回京的心情,也令他感到丝丝心灰她明知道的,他要的不是兄妹之情」铁勒将空碗搁至一旁,把她安稳地置妥,再拍哄著她入睡,「睡吧,我在这里 帐帘外,草原上风儿高低的音韵,听来很孤寂空旷,漫无边境似的,仿佛再怎么吹拂,也到不了天涯的尽头 「你长得很美 「你认为二哥待你不好吗?」每次听著他抱怨铁勒,她总觉得他有些口是心非」要做的杂务比谁都多,带兵操练、沙盘推演每天都要做,还不时得率兵追打游牧的外族以试成果,对他与对他人不一视同仁的铁勒,简直就是把他当成万能的手下来使唤据她的观察,任由铁勒怎么对待他,他全是一味地照做或接受,也从不违抗铁勒,这让她不由得联想他为何那么听从铁勒的命令 将她的沉默视为否认的野焰,边搔著发边小声地问 「庞云怎么了?」满心满腹想知道的恋姬,好奇地拉扯著他的衣袖每天看著思乡的她枯坐在营中,不与人说话也下与人接触,他就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好让她的眼眸里重新燃起光彩 怔看著铺了一地花朵的恋姬抬起螓首,无言地凝睇著铁勒,半晌,她不语地起身走向内帐」 谁都晓得野焰将铁勒视为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偶像,这番伤人刺耳的话一出口,就伯野焰又会端在心头上想很久 自北狄入冬後,每过晌午,天候就冷冽得让人手脚冰凉,在这住久了,她也逐渐习惯挨靠著他温暖的身子度过寒冷的夜晚,对於外人怎么看待他们兄妹俩同寝一室的这件事,则不再重要,她也无心去理会,因为没有他,她怎么也睡不著」 「因为我的缘故?」因为野焰对庞云的事说溜了嘴,所以他才这样罚他? 「不是 「日前太子就已奉圣命送来了太子谕要他去镇守西戎」 她的声音停顿了下来,豫犹了很久,又复启口 会看不出他的心,是因为她已经很久没有敲开他上锁的心门,打开走进里头好好看一看,这些年来,他们彼此皆为自己的心落了锁上了枷,他们俩的这个举动,皆是意在保护自己,同时也想藉此方式来维系他们两人的关系 恋姬怔了怔,徐缓地朝他摇首,「不 她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反而担心他的安危,探首朝外头看了看 他匆地将她拉离殿门来至廊畔一角,让她背抵著墙,两手按在她的身旁两侧 他分明就知道她当年是为何而答应他的求亲,但他情愿装作无知也不说破,若不是贪求她能够忘了铁勒,他又怎会入局?实际上,会有今日,一切皆是出自於他的选择,这些年来,他不断地提醒自己他有多么地爱她,日夜反覆温习,她是遭人夺走的,因为唯有这样,他才能告诉自己,他并不是恋姬为逃避铁勒而选择的替身,这样他才能有著继续追逐铁勒的勇气,也才能正视著铁勒的双眼与他抗衡,若不如此……他走不到今日」他禁不住想问,「你可曾……」 「嗯?」她微微侧过螓首看向身旁的他他无法猜测出庞云在她心中的重量,但他清楚知道他在她心中所占的是什么地位,与她相处这么多年了,她还是唤他为二哥,她从不直唤他的名,或许在她的心里,他永远就只是她口中所唤的二哥 「二哥」铁勒并不想提及这个话题,站直身子就要往殿内走」光从舒河的事件就可以知道,极不愿让父皇知情此事而加重病情的他,其实还是很爱父皇的 他避开与她的目光接触,「明日,我会去见母后,至於我是否会遵照圣意进攻北武国,我会斟酌 「启禀娘娘,刺王求见 掖庭为难地看著身後,「但……」 「母后」无论她听与不听,打算把话说了就走的铁勒,迳自道出来意 西内娘娘听了气息猛地一窒,忽地一改前态地伸手揭开纱帐 「你想怎么做?」他……他已经决定好了? 铁勒继续道出:「依父皇口谕,进攻北武国一事,儿臣势在必行 「不,我更不许你违抗你父皇!」她更是勃然大怒,嘶哑的吼向他後,一时气息不顺,两手撑持著榻面频频喘息「今日我来,不是想徵求母后的同意或指示,我只是来告知 经这一击,即使他原本还对她存有一丝冀望,此刻也都化为乌有,被她彻底的焚尽 聆听著身後传来阵阵清脆破裂的摔打器皿声,铁勒不回头地快步疾走「王爷,娘娘定是伤心过度或是病胡涂了,你别把她的话当真 是真、是假,他心中有数,他不需要安慰,也不需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其实在来思凉宫前,他就该知道所得到的结果会是如此,他根本就不该来走这一遭 高高耸立在大明宫宫上的宫阁,晚霞自四面八方的窗扇透了进来,将里头照耀得金黄炫眼,不适应光线改变的恋姬抬起一手,遮去一时之间无法直视的霞光,在指隙间,夕阳奔腾直来所造成的光彩,像团红艳艳的焰火,她微眯著眼,在架空於阁外的阁廊上,她看见铁勒动也不动的身影 她轻缓而来的脚步,并没有惊扰了铁勒,她来到他的身旁与他一同坐下,又急又冷的西风扑面而来,令她打了阵哆嗦」 「二哥……」恋姬急忙倾身向他想看清他的眼眸,没正视著他的眼,她不相信他说的是他的真心话」朵湛都已代他独自掌理大明宫那么久了,把事情托给朵湛,他很放心「若是皇后能够谅解,那么你就回凤藻宫,皇后要是还在记恨,你就留在大明宫,往後这座大明宫是属於你的了 她匆忙的脚步因此而停下,进退不得地站在他身後,凝望著他此时看来格外孤单的背影 他还不知道她爱他 佐将军忙把他拦下,「不等冷将军将後卫军带至这里增援吗?」贸贸然的就进城,这实在是太过冒险也不符合他的作风」必须趁元气大伤的孟图还未来得及喘气时,一举攻下王城,不然孟图若是和留在城中的城兵连成一气,到时要攻下就得花上时间了」 卧桑的身影匆如轻烟急速卷去,铁勒的侧影冉冉浮现在她面前,他转身朝一旁扬手,大声斥令著 「我们重来过,把那些都忘了,我们重新来过……」 漫天的黑暗笼罩了下来,人影顿失,再无人语,环顾四周幽冥无限,迷失在黑暗中的她,清楚地听见自己快速的心跳声,冷汗涔涔流遍了一身,她试著想张口呼喊,却不知该唤谁的名,不意一瞥,前方有道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假思索,她拔足追了上去,在他快消失在黑幕的那一端时,她紧张地伸出手,想撕开眼前那片即将分隔他们的黑幕,就在那时,他缓缓回过头来,她看见他的侧脸…… 铁勒! 是他,她所寻找的人,不就一直是他吗? 恋姬蓦然睁开双眼,刺目白亮的光芒照进她的眼底 「二哥……」她微侧过螓首,在空荡的帐内来回地看过一回,再将水眸调至离萧的脸上 不想再刺激她的离萧只好赶忙道出:「王爷已经率军进抵北武王城,目前敌我两军已在城内相逢在雪地里倚著离萧站定後,顺著离萧的指点下抬首望去,北武王城已然在雪原的那一端,但恋姬看了不过片刻,便敏锐地察觉到空气间所泛滥的诡谲是什么」 恋姬听了,随即转首看向帐後远处栓马的牧栏 「我……」离萧犹豫了许久,未了,深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准备 里头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那两票该死的左右翼军,送来铁勒受困於城中的消息後,便一声也不吭了,就连个下文也不告诉他,害心里十五个水桶的他在大营里差点急疯,直怕铁勒有个万一,甚至甘冒著大罪私带著後卫军前来增援,结果才来到城下,全军马上被告知不准破城救帅,必须跟他们一样待在城外静候铁勒的指示 眼看时间一点一滴逝去,都等这么久了,他们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一片恼人的寂然中,参军的声音悄悄在冷天色的身後响起 「将军,大营有人来了」参军木然地指向来者 但他声讨的全文还未说完,满腹怒气的恋姬已出口大声质问 「冷天色!你还待在这里做什么?」都什么节骨眼了,他居然在城外袖手旁观也不进城去救铁勒?他不是来增援的吗? 「我……」冷天色的气势顿时少了一半,含在口中的话也说得模模糊糊的 恋姬气急败坏地问向他:「为什么不进城营救二哥脱险?」 「王爷他……」冷天色无力地垂下头,「他不许我带兵进城……」铁勒不许他插手城中之事,更不许他妄动後卫军任何一人,他再怎么心急想救人也是枉然 「公主,你就别再勉强了 「别管我,进城……」她喘息地摇首,两眼直视著前方准备破城而入的兵士 「王上?」就算天朝刺王占了绝大的优势,但他们还是可以做最後一搏啊 北武王没有答腔,两眼直视著前方不远处的铁勒,不久,他首先扬手命身後众兵不许妄动,再独自策马来到对峙的两军之间,那座广阔的城心广场为保护他而中箭的北武王,斜倾了身子坠马,跌至雪地里後,白净的雪地染上了一层令人惊心的血红 「不……」她颤抖地撒开两手,直朝他频频摇首,「这不是真的……」 铁勒依旧不语,面无表情地凝视著她 恍然大悟的恋姬脚步凌乱地颠退了几步,茫然环顾血光处处的周遭,与眼前所目睹的这一幕後,她忍不住流下泪来 回溯的时光河川开始流动,回到铁勒尚未来到人世的从前 继承天朝大统十六年来,竭力繁荣国内并稳定朝政的世宗,将自己的天下打理得富饶民强,但在对外的武功方面,除了持续对外扩张版图外,世宗并无特别轰轰烈烈的作为,因此,世宗极渴望能在史上留下一笔辉煌的功业,而後,或许千古不垂,或许万世称颂 同年初冬,世宗破盟毁誓,无预兆地率天朝大军御驾亲征北武国,因天灾元气大伤正待回复的北武国,对此变措手不及,为时已晚地想巩固已撤防的边境,却遭天朝大军一举击破,眼看大军即将兵临北武王城 渐渐的,世宗变得鲜少出入大明宫,也没再去看过铁勒,次年,世宗新纳了来自遥远南方的绝世美人南内娘娘,并为新宠的南内娘娘在南方盖了座幽兰宫,每至天寒,必带南内娘娘南下避冬,而遭冷落的西内娘娘,则独自一人守在大明宫中,日日夜夜活在铁勒的身世有朝一日将会暴露的阴影里 将这个秘密告诉他的,并不是母后,因为母后即使是作梦,也不会将这极力想隐瞒的秘密说出口然而在母后身旁,那两名伴随著母后的侍女,不忍见他因受世宗冷落,故而有想回故国念头的母后长年累月苛待,在那夜,当他因即将被送去北狄,独自一人躲在寝殿一角哭泣时,她们将他拉去了四下无人的暗处,在他耳边字字道出众人所不知的秘密二是,将来你得帮我一个忙」 「你……」他没想到卧桑竟会把这个责任交托给他 他的未来,不在这片天朝的土地上 他的未来,在他的掌心里 他很问问那个与他面庞相似的北武王,想拿他怎么办?怎么看待他?那惊讶的表情又代表了什么?是否也把他视为国仇大敌?是否承认他的存在?在他的心底,有太多太多的疑问,想说,却又道不出口,於是他选择沉默,在沉默间,他犹豫著该不该动手,他怕只要他一动手,他就将成为一只失足的鸟,再也无处著陆」 恋姬没料到他会承认得这么直接,换作他人,恐怕任谁也无法接受这个事实,更何况他的身分还是个皇子、奉命征伐北武国的大军元帅,倘若,他是在最後一刻才察觉他所破的是亲父的家国,那么他定会痛不欲生,可是他没有,他唯一的反应就是木然,他该不会对这件事……老早就已经知情? 还记得当她知道事实抬首看向他时,他面无表情,一句话也说不出口,眼中有怜有悲,他一定是早就知情了,可是他还是奉父皇之命前来攻打北武国,老天,他是怎么说服自己来做这件事的? 她浑身泛过一阵冷颤,「父皇知道这件事吗?」也许,父皇就是知道了这个秘密,所以才会刻意…… 「知道 怪不得铁勒在出征北武国之前,不去问问父皇为何苛待他,铁勒早就知道答案了,也早就对父皇死心,他所渴望的父子之情,彻底在那一日梦碎告终 可是在他尽力为每个人求全之余,他把自己搁在哪儿?卧桑之所以会对他那么重视,是否就是因为卧桑将铁勒所付出的看得太清楚,因而对他太过不舍,所以卧桑才会处处都为了他? 「那,现在……」如今他所隐瞒之事已不再是秘密,他是不是该为自己著想了? 铁勒早巳决定好了「父皇母后已殡天,天朝群龙无首,朝政早已分裂,霍鞑和野焰也都为东南两内有动兵的念头,我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我有事得办,你安分的待在宫内养伤,不许再乱来 「我不是你的哥哥,我不是 窗外匀匀的日光洒落在铁勒的身上,照亮了他神采飞扬的脸庞,一扫多年来沉积在他身上的暗影,恋姬怔望著他,感觉他,宛如新生 他都已投降示诚,并且还负伤在榻,铁勒不跟他来个赚人热泪的父子相认场面就算了,不对他的伤势稍微关怀一点也就罢了,这个一脸阴沉的铁勒,没必要在这时候还是草木皆兵地防著他吧?他又没露出什么马脚 「王上!」一旁的丞相在惊叫之余,也为北武王的安危捏了把冷汗 他不会真的动手吧? 北武王怀疑地看看抵在颈间的短刀,在感觉铁勒微微用上劲时,他开始怀疑,当年那个偷溜回国向他报讯的侍女是不是说错人了,所以才害他挨了一箭还认错儿子,但铁勒那张与他简直就是同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脸,又让他很难否认这个先派大军撂倒伯父、堂弟的人马,再踹破自己家门返家认父的陌生人,的确是他的亲儿子没错 「都藏在北方边境」不想挑战铁勒耐心的北武王深吁口气,老老实实地道出他不怕北武国被破,也无所谓於弃降的主因」 「传诏各境武侯率军弃械返国」下一刻,北武王马上朝榻旁的丞相吩咐 「我一直很好奇……」察觉到他睑上表情变化,北武王刻意拉长了音调,「这些年来,你为何不进犯北武?」 他一怔,不想面对这话题地别过头去」说起来,还是父皇给了他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返回北武真是霸道……都还没说会把太子之位传给他呢,这么快就视为己物,还说得那么理所当然 「我若不把太子之位传给你的话,你会如何?」还是先试探一下底细好了 这点铁勒倒是自信十足,「他们不会有机会动这念头的 先给得这么爽快,再放个陷阱等在後头?这家伙,跟世宗简直是半斤八两 他朝冷天色弹弹指,「天色,去把交代的事安排一下 「我不是一个人 「在 冷天色爱理不理,「别开口啊,谁开口谁下一个倒楣 「你会叫我父王吗?」他实在是太中意这个儿子了,不用几句话就把文武大臣全收拾得妥妥贴贴,更不消说铁勒在治军方面多有实力,北武国要是有他,别说往後称霸北狄的大业已是指日可待,就算是想拿下天朝国土也是反掌之易」受挫的北武王并不气馁,他转眼想了想,不一会,又双眼灿亮亮地问:「对了,关於那个命人射我一箭的天朝小公主……」就不知那个被他保护得紧的恋姬公主,对他是否很重要? 铁勒语气阴寒地向他警告,「你若敢动她一根寒毛……」 「我会後悔?」找到铁勒罩门的北武王愈听愈是兴奋 铁勒不明所以地瞧著他的举动,见他在一旁随侍的搀扶下,捧来御案上的国印,在将国印交给他後,握紧了他的手 「今日起,你就是北武太子了 她愣了愣,原本她只是想向离萧道谢,感谢他救了铁勒一命,但她没想到,铁勒竟还将他囚禁著 他摊摊两掌,「没有 是友是敌,仅在一线之间」恋姬没有信心地垂下眼睫,扭绞著素白的十指,「那时我没有握住他,所以他走了,现在他还会希望我握住他的手吗?」 冷天色沉思了半晌,弯下身看著她的眼眉 让他改变的是谁?北武王吗?啊,一定是的,他终於和他至亲的血亲重逢了,他的眉头当然不再和以往一样深锁,可是,北武王待他好不好,会不会也和父皇一样将他以敌视之?北武王能够解开他的心结吗?能不能给他父皇从不曾给过的父爱? 看著铁勒的过去,想著铁勒的未来,那些在铁勒身後已消蚀的过去,她虽参与其中,可是她却不知他深藏在心底的那些,他再受伤、再挣扎,她也全然不知,而他还未来临的将来,里头可会有她? 「伤势好些了吗?」没留心她在想些什么的铁勒,在她发怔时在她的身旁坐下 他明白地轻耸剑眉,「我的身世?」 「你若早点告诉我,我也不需……」他可以说的,若是他愿说,她可以为他分担,而不是各自伤怀」他沉沉地道,炯亮的黑眸望进她的眼瞳中 只是她被压在所谓的道德之下,愈远愈冷清,当他总算是想放弃时,她却又追到北狄,在浑身浴血时,紧捉住他告诉他,她想一起厮守 若是他们两人一定要有个人先走出去,先打开那道锁上的心房,那么就由她先来吧,因为他就像冷天色说的,也和她一样不勇敢,上回在大明宫宫阁上,她没有积极地留住他,这一次,就算他会逃走或是不屑一顾地离开,她一定得把想说的先告诉他 「铁勒 彼此交织的气息中,恋姬捧著他的脸庞,再次重复她的梦景,与他最想在她心中得到的身分」 众人动作一致地挑高眉峰,皆很怀疑这句话的可信度」冷天色摇头晃脑地说著,「哪,咱们就说说功这方面」接口的佐将军,在倡扬之余,还不忘对底下的人小声说明,「铁骑大军的升迁管道是非常畅通的 「在赏这一方面,王爷从不吝啬 「怎么,不信?」冷天色手擦著腰瞪向他们,「不信的话,随意去天朝找个当兵的人问问,在铁骑大军中当兵数年,可胜过在其他大营里当兵十数年,不然你们以为铁骑大军为何如此壮大?天朝三大军中,就属铁骑大军里的人,当兵当得最是情愿!」 「正所谓风险大,利益也大」一搭一唱的佐将军又压低了音量,刻意说得暧暧昧昧的,「王爷不会亏待你们的 心中放下一块大石的佐将军,抚著胸坎深深吁了口气,定眼看去,不知何时起,殿中的人们已嘈杂地讨论起称谓的问题,或者絮絮叨叨地谈起北武王父子的长相和生性有多相似,也有人交换著口中的北武大业、登上青云的仕途大梦,云云等等 「关於大军返京……」冷天色以肘撞撞他,「你手底下的人怎么说?」 「他们说,他们原本就只效忠铁骑大军的主帅,何来叛徒之名?」想起属下们一致又理所当然的表情,佐将军就觉得他们铁骑大军有默契得好笑 第三章 恋姬烦躁地在殿内走来走去,她总算知道,这阵子铁勒为何执意要她待在虎踞宫里养伤,不要她踏出寝殿一步,也不要她与冷天色或他手底下的人,以及北武国的人接触的理由 他竟要率军返京! 根据父皇的口谕,铁勒本就是该返京的,但那是在他不是北武太子的前提下,现下他既已是北武国的人,他还回去做什么?被人当成乱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吗? 率军返京这消息他保密的工夫可算是做到家了,就连她也不告知半分,若不是她今日想去营中与他商量释放离萧一事,她不会见著已然准备妥当、随时都可以出征的铁骑大军,更不会在营中听见他与众将军商议该如何突破东内防御,再进一步挺进京兆这件事 虽然说,没有一件事有绝对的对与不对,但究竟让铁勒返回北狄认父,这么做是对了,还是错了?铁勒是如何看待自己的身分?他不会忘了他也是天朝的皇子吧?若是他只当自己是北武太子的话,那他岂不成了天朝的敌人? 她不禁回想起卧桑催促她来北狄时的那份焦急,卧桑说,她得来阻止铁勒,但卧桑所说的阻止到底是阻止什么?除了不要铁勒他们父子相残外,难道说,这也是卧桑不要他攻下北狄的原因之一?卧桑所怕的,会不会是他将成为天朝的敌人反戈相向?他若是挥兵天朝,而野焰和霍鞑没及时拦住他的话,那、那…… 天朝就将到此为止 铁勒微扬著唇角,「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她一怔,杏眸害怕地游移著 「父皇要你百日之内返京,是不是因为七哥手上的那张手谕?」或许就是因为那张手谕与他有关,所以父皇才会以百日为限,而他也愿意遵守这个时限」铁勒叹口气,将她冰冷的身子拉至怀里,边说边搓著她的臂膀想让她温暖些」他了无笑意地勾勾嘴角,「父皇就是再不情愿,他也无法不让我下水加入这一局」将她放在榻上後,他拉开她紧揪不放的小手「一时也说不清的,你只要等著看就成了」照他那法子,她准会更无法冷静下来 「动作快 「条件?」该不会就是卧桑和他的秘密吧? 「我会接下摄政王,不过是为了实现我对他的承诺而已 接下摄政王後,他的一举一动,皆在病中的父皇眼下,他若是出手助西内,那么父皇必定认为他有夺位之意,更何况父皇是有心让三内与卫王党进行内斗,不然父皇也不会彻头彻尾不插手干预,在这两个前提下,他若是不端坐摄政王之位置身事外,只怕卧桑要他保全的八个皇弟里,头一个他就会护不住自己」他肯定地向她摇首,「我们不是」在他心中,她怎可能会是敌?他也不愿因天朝的事而伤她的心 「恋姬?」她不想回京? 恋姬闭上眼,在他怀中寻找著适合入眠的姿势,习惯性地将她的心事藏起来 天气虽回暖了些,但远处天边有些云,正朝这边的天顶缓缓前行」 北武王可不满了,「放心不下?我是会吃了他的小公主吗?」都说过他会好好照顾那个愁眉不展的小美人了,他都这么纡尊降贵了,铁勒竟还是信不过他 事关手谕,若是不让他回天朝,天朝不会有下任新帝,可让他去了京兆,她又不知他是否会斩断过去所有对天朝的眷恋,为北武国破国大败天朝 「起程」铁勒回看他一眼,快步步下宫阶翻身上马 「王爷?」冷天色错愕地拉缰止蹄,瞪大了眼看著骑了一段距离後,突然掉头驰向恋姬的铁勒,恋姬不明所以地看著他在她的面前定下马,随後弯下身将她给拉上马背 「这是最後一次了 神风大军的副将一手掩著脸,「将军,震王听不到的」这已是最乐观的估计了,现下就希望莫无愁本事大到能在这风声鹤唳的期间,筹措到大军所需的粮草 「敌军的粮草呢?」他边掐指细算边问 「这个嘛……」呃,先皇百日就快到了,霍鞑不会是真的想进行耐力战吧? 愈想愈烦的莫远紧拧著眉心,「卫王目前怎么样?有没有安危上的顾虑?」 「八百御林军已抗圣命去保护卫王了 「冷天放那家伙没执行圣谕?」依照圣上口谕,京兆百日内缴械不许兴兵,若是抗旨冷天放不是会奉旨杀无赦吗? 「没有 「那个都已经一脚踏进棺材的糟老头!」在距离神风大军五里处扎营的霍鞑,正瞪著桌案上的损失报告,火冒三丈高地在嘴边叽叽咕咕地咒骂著 「不,我要北上!」男子汉大丈夫,他说什么也不逃避!他也没工夫去绕远路,然後再被堵上一回,既是挡住了他的路,他就直接把这个路障给除掉! 「北上?」宫罢月啧啧有声地摇首,「定威将军还杵在那里挡路呢,你不怕他真来个火烧船?」 他不死心地握紧了拳,「我、要、打、陆、战!」 「陆战?」他们两人意外地绕高了音调 「你有把握能胜定威将军吗?」两军在这僵持这么久了,他是在玩什么?该不会是真的打不下定威将军吧? 「我保证,我会带整支南蛮大军去京兆逛逛」 坐在桌案後的律滔,一见被派去探听消息的仇项步进殿内後,忙不迭地起身迎向他」无法直视他的仇项怯怯地应著,几乎快把头点到胸前 「啊?」没默契的仇项,不解地看著他恍然大悟的模样」律滔边说边挽起衣袖,接著摊开一本摺子提笔挥毫 沁悠来来回回地在殿上走著,不一会,她走至他的面前担忧地望著他 「谁教我信你不过?」她半眯著眼斜睐著他,对这个前科累累的未婚夫不怎么具有信心」 律滔动容地看著她,掬捧著她的小脸在她唇上印下一吻,感觉她的一双柔荑环紧了他不肯松手 「现在?」以往时局安定时,为了等风淮,他拖来拖去就是没空和她成亲,而就在天下快要大乱时,他反倒是要成亲? 「嗯」他爱怜地以指抚著她柔嫩的唇瓣 「别想」 「四哥……」怀炽匆忙的步伐止於殿门边,到嘴的话也搁在嘴里 他一手撑著下颔,「他们有何反应?」 「都已经著手避祸至翠微宫内 「有件事,我一直不懂 「可父皇不也是个野心家吗?他老人家应当很欣赏你才是,不然他怎会打算处死芸美人以保住你?」在父皇所诞的九个皇子中,就属舒河的手腕与政风最与父皇相似,除去卧桑和铁勒不看,剩余的皇子中父皇最重视的就是他」光就这一点,就够他对父皇不齿了离开桌案後,他信步走至窗边,抬首看向漫天的冰霜 「四哥,你还好吧?」来到窗边望著他凝重的脸色,怀炽担心地推推他的肩 怀炽听了就要走,「我知道了」 「老九 「王爷,你真的要……」实在是受不了这种自己人打自己人的感觉,冷天色忍不住想再向铁勒确定一回」 冷天色满脸的怀疑,「你愿意……输给寰王吗?」照他这么说,他该不会因疼爱野焰,所以愿奉上铁骑大军败给野焰? 「我不打没胜算的仗 「那……」冷天色的眉心打了一圈又一圈的结」 「彦水不是还结冰著?」就算野焰毁了过栖凤坡後进郡的彦水大桥,在这冰冷的时节,他们也还是可以踏冰过川 立足停顿,静静看著野焰的侧脸,他看见野焰的眸心不安地浮动,一如初出西戎,准备来到中土与铁骑大军遭遇时的表情 浪费了那么多的时间屯军栖凤坡,野焰不回京兆帮忙律滔,就只是在这里一直等待铁勒,无论军中大将们再怎么心急,或是催促他去向野焰说上一说,但他就是不开口过问或是在这事上头置喙,为的,就是因他明了野焰的心情,他知道,野焰将自己逼到什么程度,因此他不想去催野焰断下决心,他希望野焰能够自己走出来 对他而言,铁勒是一座照亮他生命的灯塔,虽让他的身後产生了挥之不去的暗影,可同时也为他带来了希望,这些年来,纵使离开铁勒的他站得再高、走得再远,他仍旧是无法不抬首看向一身光芒的铁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事,只要让他知道,在他的面前,还有个为他遮挡风雨的铁勒,他就可以安然的往前走,可如今,他已定至尽头来到铁勒的身边,再没有前进的目标了,他虽渴望能打倒铁勒以证明自己的能力,可是,他也不愿见铁勒会有失败的一天…… 他不想动手,也做不到」 野焰深吸口气,抬起一手朝身後勾了勾,「小花,粉黛进京了吗?」 「应当就快抵京了」那几座律滔特意为他购来的火炮,可不能备而不用,浪费了律滔的好意 「咱们得快回去」他缓缓摇首,「但至少在我离开前,我可以亲眼看到天朝太平盛世的来临 「王爷?」完完全全明白铁勒在示意什么的冷沧浪,担心地转首看向面无表情的野焰 「开战!」 「他们两军交手了?」 正在想办法打通被南内封锁民官两道,好让无愁将好不容易才筹措来的粮草运给定威将军的风淮,在听了庞云呈报的紧急军情後,满脸讶异地抬起头来」庞云边说边摇首,眼底写满了惋惜」他实在是不懂,野焰都能拿下整个西戎了,为什么只要一遇上铁勒,他就对自己没有信心?铁勒真有那么可怕吗? 风淮听了又急又气,踩著烦躁的步于来回踱步真是的,就算是为了西内,铁勒在面对野焰时竟不手下留情,好歹野焰也与铁勒相依为命了那么多年,没想到铁勒竞狠得下心来 「我不得不」他也是没得选 「就让大哥去,我们有更重要的事得做 「怎么拿?」庞云为了这个陷入苦思」擒贼还得先擒王,三大宫六大殿全都在皇城内城,所有的新帝人选也皆在皇城里,只要先拿下里头的首脑,还怕外头的人不弃降? 此时门扇遭人轻敲了两下,宫御风前去应门,与火速赶来通报的御林军副统领交头接耳了一会後,带著不解的神色回到风淮的面前 他颤颤地深吸口气,「没人……拦著老九吗?」老天,千万别告诉他…… 「拦不住,他们有王棋 宫御风杵著眉,「南内挟持六相是想做什么?」看他们的表情,好像是遭到多大的打击似的」庞云紧拧著眉心,对心机远胜众皇子一筹的舒河,既是佩服又是懊恼,无论他再怎么想,也没想到舒河还有这种夺帝的法子 风淮咬咬牙,抬首再问向宫御风」有援兵就早点告诉他嘛,弄得他心里十五个水桶的,还已经做好最坏的打算了」目前京兆算是风淮的地盘,要是不把风淮的人弄出去转移主权,只怕在他抢下大明宫後,风淮又会来坏事」他抬起一掌,眼底盛满了担心,「凤藻宫无虞吧?」现在皇城内兵荒马乱的,包括沁悠在内,东内的家眷们和国戚,全都为避祸被他送至皇后一手保护的凤藻宫了,其他三内可不能抓住凤藻宫这个弱点来威胁他 「是 结束纷乱的时间,就快到了 被烟熏黑了脸庞的水师统领,在一殿的人忙著拿东西拍灭殿内的火势时,来到朵湛的面前向他求救 朵湛斜睨他一眼,「被困在宫内,我怎么走?」大明宫可不像翠微宫有什么避难的通道,一旦外头被包围了,里头的人就出不去了 「那……咱们该怎么办?」 「死守大明宫……」他咬咬牙,决定就算是豁出去也要完成开封手谕这件事,「无论如何,我必须在先皇百日当天抵达太庙!」 在下一波点了火的飞箭袭来时,朵湛与众人合力掩上巨大的殿门,一起接受这波攻势所带来的冲击,在箭势稍息後,在一殿浓烟呛雾中,亲卫统领忙不迭地命人取殿旁小道出殿去灭火 「你与一半大军留在这拦住老八,我率另一半大军先行突围进京」铁勒边向他吩咐,边点名佐将军,「你跟我回京,马上去准备」佐将军听了,随即扬掌邀请她一块出帐去打点 在他们走後,冷天色拉长了一张苦瓜脸踱至铁勒跟前,怎么想就觉得怎么不妥 从一开战起,铁勒大军便以防守为主要,进攻为次要,雄狮大军频频发动奇袭,若不是他事先就已命位在大军腹背的北武支军挖壕御袭,只怕一开战,他首先就要对不起北武王,让那支他带来的北武支军全毁在野焰的炮火下,之後每当他想抢下先机强行将大军推进至栖凤坡,大军的两侧又会受袭,若是想绕过栖凤坡渡过彦水,早已被野焰命人击破冰面的彦水上已布满了烧热的桐油,只要他们想渡水,野焰的左翼军便会在上头点火…… 受阻在这,铁骑大军进京一事是丝毫无进展,但困住他们的雄狮大军情况也好不到哪去,只要一日不能打下铁骑大军,野焰就一日无法回京去援助律滔,因此,他们两方,对於进京一事皆很急躁,却又不得不面对阻碍彼此的两军 他咧大了笑脸,「遵命 「刺王强行渡彦水了!」 「什么?」野焰倏然站起身,对这措手不及的消息满脸意外 「渡川截住他!」野焰飞快地下令後,一马当先地策驹冲下山坡 铁勒动作俐落地翻身下马,「他是特意来拦我的以恋姬的表情来看,在接受了这个事实後,她并不是与铁勒处於敌对的状态,而她也不反对铁勒带兵返京,这是代表著,铁勒并无意争夺皇位,或是,恋姬愿意叛国支持铁勒为皇? 疑心四起的人并不只卧桑一个,此刻的铁勒,同样也眯著眼打量著他 「在确定你的目标之前,我不能让你进京」他顿了顿,不想把话说得太满和太有自信 「我本来就是 「大哥,我一直想问你」恋姬很难掩饰带怨的眸光,「因你的弃位,造成今日所有的兄弟自相残杀,你後悔吗?」 他毫不考虑,「不後悔」他本打算把这事一辈子都埋在心里」近三十年的太子生涯,已让他心力交瘁,天子这个位置,他可以说是逃开的,他不是无欲无求的圣贤,他只是个想善待自己的凡人他那素来撑持著天朝的身子,也下再和以往一般站得特别挺直,现在的他是放松的,不必强行把那些责任都拉至身上揽著的,他可以轻松自在地垂下双肩 他有这么……渴望得到自由吗? 见他们两人都没回应,卧桑再叹了口气,老实地说出他登基後的後果,「若是我不让情势演变至今,那么就算我当上了新帝,天朝迟早也会被三内和皇子们弄垮的 「包括父皇在内,你们都把我估得太高了,你们不明白,我没有三头六臂,即使我再怎么尽力,也只能维持短暂的和平,老实说,我根本就压不住你们」 无能为力,就该尽力寻找新机」卧桑不介意地耸耸肩,「既然我能让我自个儿得到自由全身而退,也能让你们都得到保护自己的机会,抛弃一个天子之位,我不後悔 卧桑怔了怔,顿时也急躁了起来」 卧桑也跟著转过身,打算走向大内禁军时,不意抬首看向西方天际,而後,他顿下了脚步 霞色如遭鲜血渲染的西天,一颗光彩耀人的星子,突破了似红绸的艳云而出,突兀诡异的星芒横划过天际,而後陨没於灿烂的霞涛中 「大哥,你在看什么?」恋姬的声音远远传来 他一怔,随即将突来的不安掩下,「没什么,咱们走吧 「是的」水师统领继续禀报,「以敌我两军军力悬殊的情况来看,刺王应当很快就可收复京兆内外城 「王爷,翼王要见你一面」在这报喜的时刻,亲卫统领却挂著一张脸走进殿内 朵湛紧皱著眉心,「五哥想做什么?」 「翼王说,他有话想当面问你现下,仅朵湛手中的手谕尚未开封,也没人知道里头写了什么,即使他放弃了以争夺的手段来为皇,他也还是有个能以手谕为皇的机会,所以,他等,他愿等手谕开封这个最後机会 「二哥怎会是北武国的人?」朵湛用力地挥开他的手,声嘶力竭地驳斥,「不……他不是!他是天朝的皇二子,是天朝的刺王!」 一定是这样的……也必须是这样,就算这话是卧桑说的也好,或是恋姬说的也罢,铁勒不能是北武国的人,铁勒不能失去在天朝的一切,铁勒不能……在这个当头抛弃他 「拥有手谕的你,应当比任何人都明白父皇的为人「老天,他怎么可以……」 律滔低首看著他缓缓滑坐在地,将双手埋进发里,他的指尖将发捉得那么紧,仿佛这样就可捉住什么似的  朵湛目光空洞地直视著战火过後,沾染了烟灰尘埃的地面  「不为什么要在手谕开封前把它传扬开来?是因为卧桑不要铁勒这个外来者有登上皇位的机会吗?铁勒又怎么不去反驳呢?他真的知道他在做什么吗?难道他不想当上新帝吗? 「我会来这,为的就是想问你一句话 近来,距离手谕开封的日子愈近,他就愈常想起孤身一人守在大明宫的朵湛,他常想起朵湛抢亲的那一夜,也常想起下著细雨,朵湛与他挥剑相向的那一日,而他最是惦念著的,是朵湛那个不肯让人触碰的伤口 朵湛难以相信地抬首看向他,「五哥……」 律滔伸了个懒腰,转过头来对他咧齿一笑,「宫变後的这三年来,日子过得很精采刺激吧?」 「嗯」有何果,就有何因,对於已做的事,後悔不是他的作风,而且他也不是没有努力过 「太庙」 朵湛却笑了出来,不断朝他摇首 「我们都没有机会的……」朵湛的笑意里带著酸楚,「无论登基者是谁,我们每个人,都不会再像从前一样了」 浓重的密云自天际压向大地,熹微的晨光在云缝间忽隐匆现,虽已是冬末,春日的脚步亦不远,但在这大地仍是惺忪、晨色依旧苍茫的时分,天候仍是沁冻得让人猛打哆嗦 百日这天,祭坛上一线香烟袅袅扶摇上天,站在太庙外主祭的朵湛,持香祭祀的双手不时颤抖,香火冲天而上的烟线也失了直势,变得曲曲折折,像在场每个人的心 朵湛懊恼地咬著下唇自东宫宫变,太子储位虚悬至今,今应日後国运,於八位皇子中,命皇六子卫王风淮为太子 「是谁……」卧桑回首看向身後,怎么也猜想不出是谁这么不想让风淮为帝 「没事,我没事……」风淮强忍著鼻酸,忙招来宫御风为他诊察伤势 「王爷,你得答应我,不能留著铁勒……」靠在风淮身上的庞云,仰起了脸庞,以不让他人听见的音量,小声地向他请求他登基後首先必须做的要事 「奉先皇密令,圣旨生效後,取刺王首级!」混在坛上兵士里的冷天放,在铁勒盖完国印的瞬间,当空一喝,腾身跃至铁勒的面前,快如闪电地举刀刺向他 「你……」冷天放瞪大了双眼,紧急地收住全力一刺的手劲,才没让来者伤得更深,他一瞬也不瞬地望著近在咫尺的卧桑 「为什么……」卧桑应当知道先皇为何要如此做的,为什么卧桑不肯成全他呢? 「他是我弟弟 自小到大,他欠卧桑的、卧桑为他所做的,已是数不清,如今为何还要再添上这一桩?卧桑不必刻意去证明什么兄弟情,他都懂的,就算卧桑不说他也都知道,他明白卧桑无论做任何事,出发点一定都不是为了自己,卧桑总是在为他人著想,好不容易,卧桑才依循著自己的心意获得想要的自由,卧桑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因他而断送梦想?他会还不清的…… 「不要紧……」卧桑喘息地张开眼,握住他打颤的手安慰,「在没见到大势抵定前,我说什么都不能死 卧桑听了忙喝声大吼:「不许你这么做!」 「大哥……」铁勒为难地看向他,眼中蓄满了请求 得不到朵湛的回应,铁勒不耐地回过头来,在看向朵湛时,赫然发现他眼底净是不屈服的眸光,深怕他在这个节骨眼上惹出事来,铁勒急急走至他的面前 自始至终,他不後悔选择了铁勒,他也知道铁勒会邀他入西内,主要的目的是想利用他来制衡三内,但他不介意,他必须坚持他的信念下去,因为即使是开封手谕後,铁勒仍可篡位夺嫡,就算铁勒不是他们的亲手足又如何?皇室血统、伦常道德,皆不过是外物而已,全是一文不值,这世上,本就是谁的能力强谁就说话,谁的本事大谁就伟大! 「老七」面对他的顽固,铁勒只好挖出他渴望太平的罩门,「更何况全朝都已知我是北武之人,若是由我登基,你认为天朝内乱的烽火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停止?」 朵湛湛紧咬著牙关,不愿承认他说的会是可能成真的事实」外头的霍鞑就由他去摆平,但在翠微宫里的舒河也需要有人为风淮去办 眺望著远处的律滔没有回应,他甚至连眼眸也没有浮动一下」要他对舒河动手?那么他们可能要等到夕阳东落,或是海潮不起的那天才有可能 风淮低沉沙哑的声音,匆地介入他们两人之间 朵湛的心神猛地一震,不确定地迎向风淮炯炯的眼眸 风淮的脸上不带任何表情,「六相可另立 换过气的怀炽抬首朝他大喊:「七哥在开封手谕後带兵来了!」 相较於怀炽一脸的急躁,已有心理准备的他就从容多了 「两条路」对於这个问题,其实也不用深想,早在他打算带兵攻下翠微宫时,他就已将可能的後果全盘考虑过了」在怀炽期待的眼神下,他咧出让众人都意外的笑容 「四哥,求求你别这样——」紧拉著舒河衣袖的怀炽,边说边朝他摇首 「我说过我要两条都选 今日一别,往後他们兄弟俩恐将再无聚首之日了」 「然後?」霍鞑理所当然地拉长了双耳,等待著他的下文 他朝铁勒摆摆手,示意铁勒等一下,在接过字条後摊开纸面,霍鞑的表情渐渐变了,笑意自他的脸上远去,他收紧了两眉,匆地一把捏紧手中的字条 不管身後的属下急著想知情,也懒得管在场有多少人在看,霍鞑跨出脚步在原地绕起圈圈,一步走得比一步急」 「王爷!」宫罢月简直难以相信他就这么放弃舒河」 「说得很冠冕堂皇」再怎么说,他也都是降兵,他凭什么去跟风淮谈条件?而风淮又怎可能答应他? 「二哥,你最好是叫老六别动老四一根寒毛 「不然?」 「不然新帝这个位置,我保证,他绝对坐不稳 他冷冷咧笑,「你不会希望我选择同归於尽的 「老六没那么笨,也没那么心狠」铁勒头痛地拧紧眉心,「不过,我要你给我一个保证 霍鞑哼了哼,「保证我日後绝不会兴兵反叛老六?」风淮都还没正式在翠微宫登基呢,他这么快就急著来为风淮谈条件? 「没错 「削我兵权总行了吧?」大方的霍鞑毫不吝啬也不心疼」铁勒淡淡地应著,转身想绕过他 「这些我都知道」 「二哥……」 「走吧 自小到大,发生在铁勒身上的事,每一桩每一件他都心里有数,但他不拆穿,伪装著什么都没看见没察觉,为的,就是怕他表现得太明显,那么父皇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在有了卧桑的先例後,他更是不敢开口过问或是插手,於是,他就只能这么看著,铁勒艰辛地在朝中孤立无援地走下去」不希望藉此获得同情的铁勒,握紧了拳转过身不看他 他们兄弟怎会变成这样?为什么一切都乱了谱走了调?不该是这样的,照他的计画,依循他的心愿,所有的事情应该在他登基後都迎刀而解并到此终结,往後不会再有八王夺皇手足相残,也不该再有骨肉残杀的惨剧,可为什么至今他所不愿见的那些仍是无法休止?站上了新帝的位置後,他反而像个手中拉扯著线团的人,不舍愈扯愈多,心痛愈理愈乱,这一回,将对兄弟们下手的人怎会变成了他?到底是哪里错了? 庞云临死前的恳求,依旧在他的脑海中徘徊不去,父皇派人欲杀铁勒的震撼,也还在他的眼前跳动,就在方才,铁勒竟还坦然地向他告知,天朝的皇二子刺王已不复存在,如今站在他眼前的,只剩下北武国的新任太子…… 这是在逼他吗?他们这些人,到底是希望他怎么做?尤其是铁勒,为什么铁勒要把它说出来?为什么要在众人面前承认?只要铁勒不承认,那么他也会矢口否认到底,往後他更可以用此藉口驳斥想要对铁勒不利的人,但铁勒却刻意将它摊在夕阳下,置他於两难的位置上,陷他於不义 在他的眼中看来,舒河简直就是另一个狡诈的父皇,因此绝下能将舒河留在朝野;只要有舒河存在的一日,律滔便不会死心,所以律滔也不能不做出处理;霍鞑虽无心在政局上,但为免霍鞑将会成为南内反攻的希望,故霍鞑也必须走出去 「我……」百般不愿启口的风淮,哽著嗓,怎么也没法把话说出口 「圣上,剠王他……」浑身紧张的朵湛,在这折磨得人快发疯的沉默中,忍不住想开口为铁勒求情 他皱著眉,「别又来了」 他没忘记野焰的心结,仍在铁勒身上,因此他希望,在这最後的时刻,野焰能好好地面对铁勒一回 野焰紧闭著唇下发一语,朝他拚命摇首每当他走得太快,野焰总会在追不上时,拉大了嗓门边哭边叫他二哥,在他不耐烦地停住脚步时,野焰便会飞快地跑至他的身旁,一手紧拉住他的衣袖免得再被他扔下,然後抬起头来,傻愣愣地冲著他笑 铁勒合上他的掌心,「留在天朝的铁骑大军就交给你了,往後别太宠他们 「为什么……」从没见过铁勒对他笑的野焰,愣愣地瞧著他的脸庞 「留给我的?」野焰茫然地眨著眼,「那么为什么又要把我赶去西戎?」 「当年若是不磨磨你,今日你怎接得下铁骑大军?」要是不让他去累积战历和带兵的历练,只怕他还是会对自己没信心,铁骑大军也难服膺於下一任的新帅 风淮走後,铁勒深吐出一口气,抬眼看向被人押至椅里接受治疗的卧桑 「你以为你有九条命吗?」站至忍痛忍得一头大汗的卧桑面前,他不满地撇著嘴角,既是心疼又是不舍  「冷天放对你留情?」在老太医拉开卧桑身上的纱布,得以看清他的伤势後,铁勒不得下怀疑冷天放这么做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父皇 「大哥,我得快点带恋姬回北武国 铁勒扬起嘴角,「这是另一个承诺?」 「这是请求  「我答应你」他伸手牵紧恋姬递过来的柔荑,正转身欲走,回头却见朵湛一人落寞地站在他们的身後 「圣上呢?」恋姬纳闷地问 失望明白地写在朵湛的脸上,「连你也要走?」 卧桑笑开了,「还有个人在东瀛等著我回去呢 朵湛紧锁著眉心,许许多多想说的话,在这时想说,却道不出口 恋姬一把将他按回椅里去,「你认分一点养伤就行 他不求做个将版图扩张至极限,威名震古铄今的盛世大帝,他的心愿很小,他只想做个好皇帝,一个朝野稳定,不会再有老臣祸国、三内夺权的朋党之乱,更不会再有诸皇子手足相残的好皇帝,他深深明白,唯有在将朝政处理好後,他才有能力将他的爱推广至百姓们的身上 可是在那之前,他必须自拥有不多的自己身上再舍去一些,他必须忘了已遭磨灭的昨日,两脚踩过他的梦想,一步步拾级而上,即使,往後在朝中再也见不著兄弟们的身影,即使张眼所见的一切,皆是他的兄弟们为他打出来的天下,他还是必须舍去那些他心疼不已的兄弟 就算他不愿长大,不愿让过往的美好产生丝毫的变化,但,每个人都只是生命中的过客,没有人可以永远驻足停留,在他们前方的,是一条条分岔的道路,各自通往不知名的远方,纵使每个人再努力回头往後看,总有天,还是避不了各自踏上旅程各分东西,或许能够永恒停伫的,就只剩下记忆而已 刺王铁勒,贬为庶人,逐出中土 后记 绿痕 得到,不一定幸福;失去,也并非不幸 写完这个故事,我是这么想的风淮则是消极的去接受改变的皇子,一开始,风淮是很典型的逃避改变者,之後在明白了没有人能够停留在过,去这个事实後,他才重新拾起头去面对他所不愿承认的人事物说挑战嘛,算是,说困难嘛,也有,这套系列是以每一本书里的主角心情来写,所以还算是有点方向,但我是个缺乏耐心的人,在源於同一系列、同一题材的这两点上,这就够让我迫下及待想写完它 关於会将《霸王》写成两本的原因,是因这是系列的最後一卷,必须把所有的故事在此交代完,原本,我也没打算将它写成两本的,一开始故事内容的设定,也是以十三章为主,字数约以十五万字为上限,但还写不到三章,字数就已大大超出预期,接著再写下去,令我是愈写愈恐慌,再把前八本书里的伏笔挖出来看後,我发现没交代的事说多不多,但说少也不少,而且还要写至新帝登基这部分,因此……只好以两本内将故事说完为目标 回头来说说这一年来的心情 考量过後,我迟迟不下笔写第一本,因为写作并不只是我一人的事,还得考虑到出版社的立场,若是这套系列不能为出版社带来利润,那么我首先就破坏了我对出版社的职业道德,因此,我曾想把这套系列束之高阁,就当成是个不能完成的梦想像是规模,这套系列的规模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至少比我以往所写过的系列大了许多,因此书数必须从头考量到尾,每写一本,後头几本的故事内容就得重新编排过,这一年来的每一天,我总在清晨醒来後,就坐在床边开始烦恼这本书和下一本书该有的剧情和变动;又例如配角,这套系列里有名字、占戏分、有个性的配角们,就高达四十人,而他们甚至还不是主角;还有,字数也是一个纪录,也不知怎地,这套系列愈写到後头,愈是觉得不够写,字数也一再地攀升,这或许是我最为人诟病的地方,因为我没把字数控制好,使得书本里的内文显得密密麻麻,让人看了眼睛就不舒服,这点希望日後我能改进 有时候我会安慰自己,至少我和舒河一样,去做了实现梦想这件事,这套系列是自我投身小说後就一直想写的故事,算是个年少时的梦想吧,在去实现後,失与得皆有,收获很丰富,但既然它是个梦想,就逃脱不了同一个宿命,那就是……不是所有的梦想都能成真的,这一点,我已经体会到了赵霍鞑?掩著脸摇头,不不不……赵舒河?怎么想就怎么摇头不然明朝,姓朱清朝时间不对,直接剔除 详解:卧桑,次字木字部律滔、风淮的忘了,朵湛是照测字法取的 霍鞑:想让他在中暑後把国家搞得天下大乱吗? 舒河:非常适合,只是,他要是上台,皇子们绝对不会还保持九个」楚天恩在财会二部,负责处理北部地区的帐款「不会,反正我要出去,刚好顺道或许平凡的人只该有个平凡的人生,现在才不甘於现状是不是叛逆期来得太晚了?楚天恩,你已经二十四岁了,别再作著无聊的少女青春梦,你应该知道把最辉煌的岁月全放在这本剪贴簿里,没有人会怜惜的她自我嘲讽一番,却忍不住翻开早被她围栏的表皮,入眼的全是一个叫卓尔凡的男子,卓尔不凡——合该是生就气宇不凡,无法掩盖本身的瑞气,跟她是天壤之别,所以才让她仰慕,任由爱意滋长,直到现在,想收回似乎也来不及了其实,她何尝不明白自己就像个傻子,看著他的照片就能让她不能自己的觉得幸福,以期能欺骗自己维持现状就很满足,直到现在推翻了四年的一贯想法让她痛不欲生,其实她也想恣意的刻骨铭心一次下榻的地点选择「雷集团」拥有的别墅,在台北郊区,保持原始山野的状态,使它成为别墅中的之最隔绝尘嚣,宛如世外桃源,一路平稳驶来,想必是规画得不错,连交通便捷都考虑在内车内另有一名女助理,是亚洲公司驻香港的经理,临时来当向导似乎委屈她了,更何况是个土生土长的香港人,但或许用她的说词——我的学土、硕士是在台湾念的让人听起来比较不觉得她另有所图吧!「总裁不晓得平时喜爱哪种休闲活动?」   「工作   沉寂容易让人陷入回忆,卓尔凡想起「他」的话--- 可能是因为爱情圆满,修的狂炙中增添为她而生的阴柔,感觉比往昔更摄人,但周围的人却觉得更和煦,而不再令人觉得草木皆兵」   「你可以找到更好的基因提供者依夜的办事能力,应该没人知道他提前来台才对「你就是专程拿一双眼来胶我的吗?」蠢女人世界各地都有,怎么亚洲地区特别多,那个什麽助理也是这模样」天恩无言以对,任由泪水扑簌簌滑过颧骨,就这几句话把她坚定四年的爱批评成一文不值,连续等了四天,每次一站就是四小时,总怕错过他天恩颤著身子起身,红红的眼睛凝聚著泪,鼻子通红,脸上涕泗纵横卓尔凡挥挥手,表示话题到此为止,门房似乎察觉主人的到临,青铜门缓缓打开,他走入宅内,一路上都没回头」   「那你一定是减肥造成的,爱美也要有个限度,可别把身子搞坏了」   「总裁,您抵达台湾那晚,对那女人的承诺是……真的吗?」   「一诺千金,」卓尔凡有些不悦,「你就为了那件事,一直心不在焉吗?」「抱歉!翁玫欲言又止,似乎有些难以启齿「是你没错!」发型设计师笑容洋溢」   发型师离开去帮下一位客人服务   「好了!走吧!咱们去吃晚餐以她向来拘谨的个性,根本无法接受太暴露的衣服,家身上这件就是,但碍於勤雯   的苦口婆心,拼命说服她年轻就要敢秀,而她给自己的心理建设是:情妇该是美艳动人的尤物,才能惹男人想偷腥」卓尔凡不是什麽正人君子,反正无商不奸,送上门的为什麽不要,更何况他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何妨!天恩拿出便条纸,摇著笔杆迅速的写著住址、电话,不让自己後悔递出去给他当他踏入总裁室时,没注意到另一扇电梯门打开,是他的秘书,临时由经理手下调来帮忙的,她捧著一手的卷宗,突然一个踉跄,东西全掉在地上,试图稳住自己的身形後,才蹲下去捡起来「钤!」电话声响,让她吓了一跳,手上的盘子差点掉到地上,连忙将盘子放上流理台,她冲到客厅,怕电话被切断,有些心慌的接起来   「妈妈,您干嘛一定要逼著我出嫁?哥哥、妹妹已结婚,内孙、外孙您都有了,不差我一人嘛!」「说道什麽话,反正我这通电话是给你下最後通牒,年底前一定要带个男朋友给我看,不然你就乖乖辞了工作,回来相亲!」不给天恩反驳的机会,楚母挂上电话她的头已经够痛了   「我知道你舍不得我   「楚天恩的家,打错的请重拨,找我的人请留言……」   是电话答录机的声音,卓尔凡有股严重的失落感,压在心上让他说不出话」   「你……」天恩惊吓过度,显然有些不敢相信是他「我的肚子好饿,头好晕」天恩转回头,刚好对上他的眸子卓尔凡无法克制笑意漾上嘴角,不是敷衍,而是发自内心的   该推开她的,但手却不听背挥,还抬起她浑圆的下巴是时候了!她准备好接受他   「别睡,我带了一些食物来,你起来吃一点   他怔了一会儿,「你很好,要什么东西自己去买,我会拿一张金卡给你「天恩,你既然还不舒服,干嘛急著来上班,在家多休息几天嘛!」勤雯来她的座位探视」   「唉!要是我,乾脆假藉生病之名出去疯几天,好好放松自己   「你怎么会想到问这种事?难道——」勤雯不敢接下去请,可能吗?.保守的她简直像民国五十年代的女人不过,既然有实际的演出,那当然好了   真奇怪!红蓝的舞台灯诡异的闪著,一张张小得不能再小的桌子放著四张圆椅,舞台上还有霓虹一闪一减,这是哪门子的艺术团体?「勤雯,这是什么表演啊?怎么进场的清一色是女性陈晴羡慕天恩的桃花运,注意到她没掏小费出来,便将钱硬塞进她的手,握著她的手,暗示她将钱塞进他的小裤沿   天思想到那一幕,无法克制的脸红,「找我?」他该不会嫌小费太少吧!「陈晴,你塞多少钱要我给他当小费?」   「一千元啊!」   「一千元?」天恩惊叫,他认为这样算少吗?那怎么办?她又不知道行情价多少「你问这个干嘛?怎么像见鬼似的」「当一个女人付出真爱时,她根本没想过下一个男人是好或不好,在她眼中,现在这一个就是最好的」天恩若有所感,幽幽的说由勤雯选择地点,她们决定一家靠近公司的餐厅,简餐的菜色一直是附近上班族津津乐道的,价格也很合理推开门时响起一阵清脆的风钤声,明亮、宽敞的空间,没有任何奢侈的装潢!土黄色的墙上挂上几幅西洋风景画「唉!我们离学生时期的感觉好远」   「没有任何柴米油盐的烦恼,虽然物质缺乏,但很快乐,那可能是最纯真的爱情那个女人是他另外一个情妇吗?没来见她,都是陪在那个女人的身边吗?可能是吧!毕竟她没那个女人漂亮,谁都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   拖著疲累的身子,她回到自己的小窝,或许是故意把自己累得动不了,至少这样就不会胡思乱想好傻!她到底在等什么?等他来解释吗?   天恩起身拿了衣服进浴室,籍著泡澡松弛一身的疲惫,隔著薄薄的门板,她可以听见如潮水涌来的音乐声身体轻飘飘的,像在云端上「你……」天恩睁开眼,又喜又惊,没有料到他会出现,以为他该沉溺在另一个温柔乡如此欲迎还拒的娇柔,让他克制不住热血奔腾,没有任何温存,他自行扯下衣服,当场就要了她,几次冲刺之後,霎时萌芽的理智要自己放缓脚步,却被耳边的娇喘给引火上身,停不下要她的动作啊!激烈的欢爱让她累极的进人梦中,卓尔凡却了无睡意,手撑著头,半卧的看著恻睡的她,不是绝美的容颜,淡淡的小麦色肌肤除了有弹性,也称不上如丝绸般柔滑,除了魔鬼般的身材外,确实没有令人流连的特点,性格上十分恬静,大概也只能当个家庭主妇,因为没豪门千金的贵气与优雅,根本带不出什么大场面「宋巧人不晓得在搞什麽鬼,老拉我去看泌尿科治什麽性无能」   「彼此「怎么?没事快点出去,我约了上新证券公司的经理来谈公事老板怎么可能准时来公司?说不定他习惯日上三竿才到「尔凡,这份企书案的数据……」天野雅弘是掌管财务的天低著头经过卓尔凡身边时,卓尔凡才回过神,叫住她:「楚天恩,你跟我进去!天,文件你留下,我会找时间看   老天!他居然在众人面前叫他「天」,在外人面前,他们向来叫俗名的,只有熟识的人才会称「天」,怎麽……奇怪!总裁日理万机,什么时候记得员工的名字?难道……他和天恩本来就是认识的?   第四章   「你说,你来干什麽?」卓尔凡满怀怒气,坐进首位的皮椅,他就知道女人的话最不可靠她像只无辜的小猫咪,脸蛋因为心急辩解而红透,教人越看心越痒,怎么他都要尝 一尝」就算知道也只是徒惹心伤,她何必让自己难过「就这样?」   「嗯!」天恩用力的点头,想取得他的信任天恩拖著一身疲累回到家,换了休闲服,趿著」双拖鞋,一向习惯自个儿开伙的她,同样买了几样菜回来下厨,准备两人份,怕他突然来没得吃   坐进餐桌椅,一如往常,陪她一起用餐的只有电视声,这餐是「刘德华」「我再炒了两样莱,你坐一下当电视萤幕出现END的字样,天恩平时娴静的脸孔因灿烂的笑容变得孩子气,与偶尔见到他时,那种微笑给人的感觉不同,卓尔凡没有注意到他居然花费心思注意她的变化,以前总以为笑容就是笑容,之间没有什么差别,现在却由一个女人身上轻易推翻以前的想法但她无法奢求,只能希望当有一天晚起时,他还陪在她身边」天恩闪过他高大的身子」虽然路上会塞车,但为求摆脱他,她今天不搭公车了」卓尔凡倏的站起身,拿了外套,在天恩来不及阻止前已经步出大门」贾芬任性的说   克利斯摇摇头,「那我不管你的事,随便你了   找个时间,我们一起去逛逛好不好?」   「嗯!」毕竟是要当夫妻,相敬如宾也得有个限度,否则到时候会引起修的侧目,又要被他烦人的妻子缠著审问」口吻里有悲哀,是为自己的   「不要……好热……」天恩想拨开陈晴霸道的手   如果连悲伤都不能自己,不!「勤雯,天恩她只是在发酒疯而已,你刖乱说」   到了天恩所处的公寓,两人准备将天恩扶上楼,却发现她了开迷蒙的眼,黑黝的眸   子里有勤雯的倒影   「我自己上去就好了   「我明天九点来看你,你好好休息   天恩没回答,像个娃娃天真的挥手道再见,然後将电梯门关上   「砰!」一声,将铁门用力关上,天恩稚气的将双脚往前一踢,高跟鞋呈抛物线姿态飞出去   对!趁著卓尔凡累极的时刻,她可以去找贾芬.克利斯示威,电视、小说不都这麽演,说不定克利斯只是温室里的花朵,说不走在她苦苦哀求之下,她会成全她自私的爱   就这麽决定!天恩强忍著宿醉後的头痛,轻轻的滑下床,不想惊扰他   直到天恩进人总统套房,才顿悟或许她不管做什麽也比不上克利斯小姐,贾芬仍旧一脸睡意,粉色的脸颊散发著致命的吸引力,娇艳的双层不悦的微噘,那股慵懒的风情多一分太浓、少一分太淡,如果连女人都为之迷惑,更何况是血肉之躯的男人」天恩的声音小了,有点像是自言自语   贾芬优雅的用手捂住嘴打呵欠,「不跟你聊了,我还困著呢!」   「我不会让你得到尔凡,不会让你得到他的」天恩神色黯然的低语   贾芬仅用同情的眼光睨一眼在她眼中犹如老鼠般的天恩,她怎么会是她的对手,别说全无情妇该有的察言观色能力,就连舌粲莲花的本事都没有,活像只羞涩的银背松鼠   或许发疯对她是种仁慈,至少……至少就不必如此痛苦   她为什麽会变得如此邪恶?不是已经说服自己只要他快乐她就快乐,为什么让邪恶的独占欲控制理智   陈晴在勤雯的惊声尖叫下,反而镇定的拿起电话叫救护车」保全小队长少说也四十岁了,在这一行接触过不少商界大贾,别说是凶狠的地痞流氓,但还没见过这等气势不凡的男子,叫他回话时也不由得颤抖   「一个女人!」修渐转深沉的眸子流露绿光,这显示他的杀气已在酝酿之中   「修!」宋巧人白皙香软的手放进他的手掌中,修眸里的绿光消失无踪,虽然愤怒仍在,但那是因对烈的关怀而起   无奈她的楚楚可怜反而遭人唾弃,要是真的关心卓尔凡,手忙脚乱的出门哪还顾得了门面,她却夸张的点红唇、画眼线」光一点也不客气,倒是保全人员全慑於克利斯的家世,反而夜的私人军团服从指示,不说第二句话就把贾芬架离地,不雅观的丢出去   「她们是谁?」宋巧人这才发现两双敌意的目光直射向他们,乖乖,如果只针对她就罢了,居然还敌现光、水、夜,他们可是一等一的帅哥耶!   「楚天恩的好朋友,曾勤雯、陈晴」   那眼神冷得像北极千年不融化的冰河,令普勤雯、陈晴惊呼,她们知道他绝不是开玩笑,已经开始观世音、耶稣、阿拉、阿弥陀佛的在心中默祷「他没事,幸好送医急救得快,否则等周边皮肤组织坏死,恐怕大罗神仙也难挽救   天恩沉默的微敛眼睫,只手捂住口鼻,深怕大声嚎啕,九十度的一鞠躬,「对不起……告诉他……」转身便冲出天野雅弘的视野   陈晴搭上天恩的肩,「为什么不坚持再见他一面?你想见他的   在宋巧人与众人的促拥之下,卓尔凡进人豪华的加护病房,古铜色的皮肤此刻显得有些惨白,但命总算保住了,还管什么帅不帅」   沈耀宇额前的金色火焰出现,阴沉的眸于让他一张俊美的脸与邪恶画上等号,他丰常生气,气得握紧拳头,以防下一刻他的手已在宋巧人白皙的脖子   沈耀宇有些狼狈,「是!我马上回去,修   「哇!嫂子真厉害,居然让光也发火」这种幸灾乐祸的话,除了水会说之外别无他人   「嫂子,你该不会吃了她的迷药吧!!不然怎麽从头到尾,尽替她说好话」她急拉著陈晴到外面商量   「你想让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是不是?」好不容易注意到陈晴的脸色胀红,才不悦的放开手   天恩倚在门板上,心想为什麽会这样,简单的一个「爱」宇,需要如此被揣测,难道她的爱真的那麽不值得别人信任?   她好累,好想躲到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生下孩子   离开吧!她也无法忍受他鄙夷的眼光」天恩不想误了高先生寻找幸福的机会,尤其自己心如止水,所以总和他若有似无的保持距离,要不是上回巧遇高先生的父母,基於礼貌一起用了晚餐,恐怕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等暧昧不明的情况   远远的,她看见儿子坐在学校的红砖道上,便将车缓缓的停在路边」翱煜一脸要她「别傻了」的表情」则煜往窗外一闪而逝的街景瞧,「妈咪,光复多媒体书店过了啦!」   天恩仔细瞧瞧路边的店面,还真的开过头了,便慢慢往街边靠,「翱煜,你先自个儿去,妈咪停好车子就进去找你」   「OK!,」儿子打开车门,背著书包就朝书店进攻   「喂!那是我…….:是你!」居然是他们班最「鸭霸」的张伟俊,靠著家里几甲子的土地被规画为工业区,就自称为有钱人,其实不过是仗势欺人的土财主,没啥水准」   「你怎么那麽不讲理?」翱煜气极,动手推了张伟俊一下,可恶!他等这软体上市已经等好久了」   翱煜神色变得不自然,「你可以骂我,但不要讲不过人就以我没爸爸为理由损人   更何况他大概结婚了,说不足孩子只比翱煜小几岁   「阎霨组」的七个人如今仅剩烈、水、火是单身贵族,其馀的全有家室,扣除与妻子貌合神离的合,其他都过著令人羡慕的幸福日子   「别在我面前上演什么亲密戏,你可以滚回你的老巢去了   枕边人的一刀让他自此更防卫最亲近的人,就连他们也不例外的在无形中加了一座墙,隔绝彼此的相护   刚才在电梯中,他瞧见没有四十二楼的按键,也没有任何刷卡设备,他相信一定有一个私人电梯直通总裁办公室   「喂!请问陈晴陈小姐在吗?对!就是财务部那位……她当了课长……我已经很久没和她联络,所以不知道,能帮我转接吗?」   一阵音乐声後,有人拿起电话,「陈晴,请问哪位?」   「是我,楚天恩,你还记得吗?」像是近乡情怯,再次听见昔日好友的声音,有点高兴,也有点感慨」不等陈晴问为什么,天恩已经把电话挂上   「你怎么认识我们,难道你是天恩口里的小男孩?」陈晴一脸疑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没有翱煜预期的责骂,天恩抚著儿子柔软如子夜般的黑发,轻声细语的问,手指穿插其中就像当年……想这些有的没的做什么,真笨!   「妈咪每晚都会发呆,有时还会垂泪,是那时候知道的   楚翱煜,六岁的天才儿童,目前接受台大特殊教育训练   「别赖休了!」拉开窗帘,让阳光扫去一室的阴晦「妈咪先去做早餐,早点起来哦!」   她在厨房忙著,就听见乒乒乓乓的声音,儿子爽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妈咪,我的袜子不见了—.」   「在衣柜里   等到天恩将早餐准备好放在茶几上,翱煜一身清爽的坐在沙发上   「妈咪今天要去新公司上班,你自个儿回家要小心,别又像昨天一样到处乱跑,知道吗?」   翮煜嘴里塞满土司,咕哝半天乾脆加上点头表示听见了」   天恩脸色黯淡,不管她怎么想延岩,该来的还是会来,「我会尽早帮翱煜的随身东西整理出来,你……下礼拜再来带他走好不好?」   卓尔凡要来之前一整晚都在脑海排练怎麽面对她的狮子大开口,或者泪海攻势,却绝没料到她这麽……是认命吧!她眼中就是传递这个讯息,难道她一点也不在意儿子的去留,否则怎麽连一点抗议都没有一怒之下,他马上说:「你以为我会想要这个野种吗?」   像被打了一巴掌,天恩的脸色迅速刷白,眼眶温热几乎锁不住泪,只好排命眨眼,半敛眼睫,怕看见他眼底的鄙视,轻声道:「翱煜不是野种,他是我的宝贝儿子我上班快迟到了,恕我失陪」天恩转身要回房间」   我亏欠你,你可以向我讨,但我傻傻的任你亏欠,那些又该向谁讨?天恩没有问出口,只能淡然的说:「我已经後悔认识你了   天恩犹如一缕游魂,起身往自个儿的房间换衣服,该上班了不管未来如何,日子仍是要过,就得为肚皮著想」   天恩淡淡的扬起嘴角,没有羞怯,像在与人讨论天气一般」   「嗯」随便瞟了眼手表,「是不早了,快去吧!」   「再见!」转身要打开门,但门的外边有人快了她一步,先将门推开」   「没关系,我一个多月没看见天恩了,正好有事和她谈   「那翱煜想不想有爸爸?」   天恩吓一跳,完全没想到向来含蓄的高先生居然会这么直接,虽然他做事一向阿莎力,但这话也太露骨了   「不用了,我要坐那儿」遥指天恩的隔壁桌   卓尔凡的背脊升起一股凉意,难道她根本是在藉由他的手让她自毁,是想赎罪吗?不,他不会让她如愿,想道麽简单化解他的恨吗?不可能!   「肚子饿吗?」天恩低头问儿子个天侮辱两次是不是太多了?   「有事吗?」收起嘴角的笑容,没有任何的喜悦,这里没有任何的围观人潮啊!   他真的这么差吗?注意到她嘴角的微笑、眸子充满笑意,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东张西望像在找某个人   「嗯!」天恩轻轻的颔首,没有问为什么一如往常的沉静,她乖乖的打开铁门,回房开始收拾一些日常用品   「不为什么」注意到他的儿子居然一脸敌意,卓尔凡觉得有趣,半蹲下来问:「你知道我是谁对不对?」   「你也知道我是谁,不是吗?」学著卓尔凡的话!翱煜一张与他相似的脸,有著彷佛一个模子印出来的表情   「翱煜,回房去睡觉」天恩不希望在儿子的印象中,只记著父亲坏的一面   天恩看著儿子悻悻然的离开房间,转向卓尔凡,「夜深了,你要回去吗?」依旧温柔的嗓音,但在这种昏黄的灯光下有点暧昧,像情人不舍得爱人离去,害她有些无措,眼睛不敢对上他的   「你要做什麽?放开我……」掰开他的手掌,却敌不过他的蛮力,只能一直的挣扎,柔顺惯了的她哪知道该怎麽挣扎才能解脱,更何况一波波由他宽阔胸膛传来的温热,不止暖了她的心,也让它有了跳动的感觉   今天,她从报纸得知消息,卓尔凡打算在秋高气爽的夜晚办一个宴会,要与客户言欢,整天佣人忙得手忙脚乱,她乾脆躲到小花园来,既不会打扰人,又不担心尴尬」   在她们的笑闹中,天恩注视著镜中的自己,削瘦的鹅蛋脸嵌著两颗黑琉璃,没有大得像玻璃珠迷人,却散发著柔和的神韵,略施胭脂使白皙的粉顿有著诱人的蜜桃色,点点朱红也画出美好的唇形   「你在想什么?」这句话快变成他的口头禅了,每次似乎都用这句话拉回她的注意力   抬头看了他一眼,蹙著眉头有些不明白他的动作是什么意思」天野雅弘是带著修的圣旨来的,否则他也不爱出现这种场合,情愿当修的贴身护卫」寡言的火终於开口   光眯著眼,就他良好的视力这样来说是夸张了点,但以防他看错……不会吧!   「你们看,烈身边的那个女人好像--- 」   「不是好像,事实上她根本就是我们心中所想的那一个」   「他看见我们了,示意我们过去   他只是耸耸肩,「儿子,你觉得妈咪的手艺好不好?.」   「当然好,妈咪做的莱是最好吃的,有钱都买不到」卓尔凡饶富兴味的望著一桌之遥的洪殊萌,她是独特的,至少不若她外表艳丽让人以为应有的行为,不拜金、不盲目,她似乎非常独特   为什么心像被撕裂般疼痛,不是已经将它冰冻起来了吗?这么多年,她总以为自己   真的能冷然的面对任何伤害,尤其经历过七年前那触目惊心的血淋淋事件原来四年的爱恋早让她将爱深植,七年的忘却则只是她自欺欺人,为什麽?   天啊!你到底为什么让我爱得无法自拔,却又用这种残酷的方式对待我,难道一定要两败俱伤」   「嗯!」   一会儿,小霞领著总管来到,问:「怎样,小姐有没有开门?」   「没有,不管我怎么喊,都没有人回音」「蓝雷组」迅速衔命离去」   「他说什么?」卓尔凡急切的看著伊莉莎   「你为什麽不醒来?你知不知道你再不醒来我就快疯了!」他轻轻的抚过她的发稍   「你不说,我们怎么会明白字好吗?」   扫去多日的阴霾,翱煜笑了出来,「你永远是最帅的老爸」翱煜附注,他注意到父亲眉宇间的愁绪」他冷凛的脸色让人说不出任何话,只能将那些话又吞回肚子里」   「小鬼!」揉揉儿子柔软如黑色羽翼的头发,「自从和你们重逢後,爹地可是守身如玉,所以你别在你妈咪面前毁谤我」就像假装妈咪还醒著,翱煜钻进纹缦里,溜进妈咪的被窝,将脸理进里头撒娇   谁知道他竟顺势的拥她上床,动作熟稔得彷佛每晚都在重复同样的动作,难道……   不能在想下去,否则她一定会脸红   「不是,是随从!就是伴游那一类的   卓尔凡狠狠的剩了关的背影一眼,十分不悦有人称他的女人为「那娘们」」   「测试耐心?」火冷哼一声,十分不以为然」他不带期望,谁教这些有家室、没家室的弟兄一年到头没见过几次面,不是追小妞就是被小妞追,不然就是琴瑟和呜,谁理他!   「死缠——」   「烂打   被这活宝一耍,天恩漾著灿烂笑意,卓尔凡差点气得脑中风」卓尔凡说得还有点沾沾自喜   天恩也被翱煜兴奋的心情感染,一路上脸蛋不时的呈现晕红   「没想什麽」抬起头,她只是微笑,继续看著前方   「怎麽了?不舒服吗?」   天恩感觉到眼底有湿意,想回答却说不出声音,饱受委屈的把这一切虚弱归咎於身体的脆弱   「很难过吗?」卓尔凡的脸色很难看,之前就听说加州在流行感冒,很严重,谁晓得……他真不该答应来加州   卓尔凡自然明白她的意思,「别这样,打了针身体才会快好」不管天恩的挣扎,他硬将她的衣袖拉高,结实的让她的粉臂挨上一针   「如果能传染给我,总比你生病好」   天恩闭上眼,不敢看他深情灼灼的眼眸,静了半晌才呐呐的开口   「来看你,顺便问一下什么时候把饭店的宴客厅空下来」卓尔凡出声,「若是没有在期限内结婚,就代表我能力不足,自愿退出、雷集团」   自愿脱离「雷集团」的荣耀身分,是他们最不屑的懦夫,就算在一起三十多年的夥伴也不例外但她仍忍不住问出口」   卓尔凡将脸理进她的发,开著玫瑰花香,呐呐的说:「是啊!这不算什麽   卓尔凡也没料到修会亲自登门,但瞧他一脸不悦的冷漠,反倒是宋巧人一脸兴致盎然,要是他猜得没错,肯定是她又好奇心发作了   要下人端茶点上来,才回头就见宋巧人一点当家主母的样子都没有,探头探脑的样子比较像那些狗仔队   「爱我吗?」在激情即将失去控制时,卓尔凡开著怀中的可人儿   眨著因爱欲而蒙胧的眸子,她不能理解他为什麽停止侵略的动作,下意识技著他的手抚上她粉嫩的蓓蕾,扭著身子强索他的宠爱   天亮了!他只抬头瞄一眼时钟,便将全部的注意力转到怀中憨睡的可人儿,他的胸膛为她抵挡了阳光的肆虐,不可思议的,她居然如此嵌在他的怀抱,就像生来是他欠缺的肋骨,直到最近才找到」卓尔凡有种筑梦但不踏实的感觉,太突然了,她的心防居然会倾倒,虽然如此,他仍藉机勒索……不,「求爱」才对!   她点点头,怕一开口就会议盈眶的泪水滑落   这是什么部属,一点也不懂得「待客之道」,算了!反正这已经快成了「雷集团」   的招牌行为,不过,既然烈找到一生的伴侣,那他应该会答应去亚洲坐阵才对 她从不认为这样积极的寻根有什么意义,因为她知道,真相永远是丑陋的! 她曾目睹一些孤儿千辛万苦的找到当初遗弃自己的父母,却很少见到他们真正的开心过,绝大部分的人甚至比之前过得更加痛不欲生 这回羽容能去洛杉矶,是她在之前工作的旅行社所抽到的奖品,可讽刺的是,奖品才到手没多久,她便已被公司解雇,而且还是为了一个可笑的理由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唤你小陆好了!」见她没反应,他又自作主张地下了决定 「嘿!别发呆,赶快系上安全带啊!」艾宏棋笑咪咪的帮她拿起右边的扣环 他长这么大,还从未被任何女性如此的漠视过耶!这个小妮子非但不肯跟他坐在一起,甚至连话都懒得跟他说一句;而且,他自说自话了这么久,她不回应也就罢了,居然还对他摆出一副「我在忍耐」的模样! 更奇怪的是,他看在眼里却不觉得讨厌,反而越想逗她说话,或是逗她发笑,他想看看,在没有了眉宇间的轻愁之后,她的笑脸上会绽放出怎样的美丽风情 那么,他们之间应该也不会有什么深仇大恨才对呀!可这小妮子为何都不吭一声、不正眼瞧他一眼呢?他真的长得那么「顾人怨」吗?他哀怨的想道」 什么?她怎么一开口就说些不中听的话啊?真是不讨人喜欢!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耶!」他仍死皮赖脸的说 羽容忍耐地深吸一口气 羽容很少会让自己的情绪有波动,可这会儿她真的是有点生气了 「你知道吗?当时她的唇距离我的唇只怕不到一公分呢!要不是我及时醒来……呵!好险!差点就贞操不保了!所以,从那次之后,每回搭长程飞机,我都会多买一个位子,免得不小心一睡睡成千古恨!」 他夸张的比手画脚着,脸上的表情丰富又生动,随着他的话,羽容情不自禁地想像着那幅画面,然后忍不赘噗哧!」一声笑了出来「嗯!我刚刚和自己打赌,要在五分钟内逗你说话,八分钟内让你笑,所以……」他神气活现地挑挑眉 「你这会儿不想聊了吗?那好,我们待会儿再聊」艾宏棋加重力道握紧她颤抖的小手,看着她惊惶失措的水眸,那无助的模样彻底瓦解了她冰冷的神情,他的一颗心不由得紧揪了起来 羽容不由自主地随着他的话去做,果然感觉又好了一点」他边说边将她拉近自己」她说得有点困难,但嗓音已不再像刚才那样清冷 「不,不用了,你吃你的,我没事」他说得很霸道,但语气却极为温柔」 他……他要喂她吃?羽容惊讶地看着他,不知该如何反应」 天哪!为什么这个男人老是爱对她「动手动脚」的?羽容不悦的仰起头往后靠,想躲开他的手 「对了!我刚才说要讲故事给你听」 嗄?这也未免太「交浅言深」了吧?而且,看到他正经的表情,还真让她觉得有点怪怪的!羽容心中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她扯一扯嘴角正想婉拒,可他却抢先开口 「我怕我会守不了秘密,你还是不要说得好 「不怕啦!你这小妞话这么少,一定不会到处去嚼舌根的,说给你听,我很放心!」 这不是废话吗?一会儿叮嘱人家要为他保密,一会儿又说很放心她不会乱说话,这是什么逻辑啊? 羽容暗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你坐过去你那边好吗?」 「为什么?」他一脸不解的问 闻言,艾宏棋挑起眉,笑得好邪气」 「我不要听!」闻言,羽容立刻尖声拒绝 把那人给做了……怎么一整晚?原来此「做了」非彼「做了」!那这……这不就是两厢情愿吗?他哪里是被人「强」了啊!哼!简直是在浪费她的同情心嘛! 羽容气红了脸,再度垂下头,暗自发誓,她绝对绝对不要再理他了 「告诉你喔!后面的故事才更精采!」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不悦,艾宏棋轻拍她的肩,兴致勃勃地往下说:「隔天醒来,在和那人面对面时,我们两个人竟同时惨叫出声——」说到此,他还故意顿了一下当时,他看见清婶也在我的房里,先是愣了一愣,才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也幸好清娇『爬墙』经验丰富,所以临危不乱,她骗他说,她本来是要来叫我起床的,没想到却看见我光溜溜的样子,所以我们才会一起尖叫」说到这儿,他也克制不住的笑了出来 该死!现在不只她必须分散注意力,连他也必须说些话来压抑住体内蠢动的熊熊欲火 「你不相信我的能力吗?」艾宏棋抬起她的下颚,很认真地盯着她说:「我所说的都是真的喔!清婶还说我天赋异禀,是个超强的猛男呢!这可是她亲口说的,不是我自夸的喔!」他一脸洋洋得意,说得眉飞色舞「信了、信了,别再说了!」再说下去,她恐怕就要尴尬的挖个洞钻进去了「我已经告诉过你,那清婶是个爬墙经验丰富的女人,她老公既然不行,她哪敢怀孕?所以,她第一次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自备了保险套,而这些年来,我也一直都保持着用保险套的好习惯,因此,你放心,我外头一定没有任何私生子女总算逃过一劫,可以不用再听他说些不干不净的话了」 羽容已经无力再出声反对,甚至连瞪他都提不起劲儿 「我说了这么多,告诉我,你学到了些什么道理?」艾宏棋扳正她红似番茄的脸蛋,却见她翻翻白眼,不作声 「真是不知感恩的小妞「要不是见你睡得不安稳,你以为我这个姿势好受吗?」 让她这样贴着他睡,可真苦了他的——「小弟弟」,害他一整晚只能直挺挺地躺在那儿,全身比第一次抱女人时还要亢奋 艾宏琪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左手,用眼角斜睨着她气鼓鼓的双腮,一抹微笑浮上嘴角 艾宏棋咧嘴一笑「羽儿,你真的好美!」他的眸光移至她红艳欲滴的唇瓣,那是他这辈子尝过最甜蜜柔软的双唇 「艾、艾先生,谢谢你 见她如此,艾宏棋不禁心疼地拥住她「别担心,一切都会没事的」 羽容无意识地点点头,也无意识地被他搂在怀里,直到车子停在一家豪华的酒店门前,她才蓦地清醒了一点,面对另一个狼狈的现实——她身无分文! 「对、对不起,你能不能……能不能……」羽容涨红了脸,声若蚊蚋的说著,只因她生乎从未向人借过钱,更遑论对象还是个陌生人」 看他的脸色不甚和善,羽容不由自主地垂下头去,就像个犯错的小孩 「我只是不放心你一个人!我知道你要去什么地方住,那种地方便宜是便宜啦!但也是三教九流所聚集的场所,你一个女孩子,长得又这么漂亮,去那里简直是肥羊入了狼群,到时,恐怕不是劫财就能了事的,你懂吗?」 听他说得那么严重,再想想自己一下飞机就被偷走了所有的钱和证件,令她不自觉地心生犹豫和恐惧 「跟你一起……这不太好……」在他不善的目光下,她只好换了个说法,「这不太方便吧?」 「怎么?怕我把你给吃了?我看起来像是会乘人之危的小人吗?」他的脸色顿时有点难看「需不需要我叫酒店的人帮你请医生来?」 「不,不用了!」JUDY难掩失望的神情 「别这样嘛!我只是想把我的经验跟你分享而已 羽容想也知道他一定不会说出什么好话 羽容涨红脸闷哼一声,想要别开头,却被他牢牢的定祝 「别这样嘛!你也知道的,盛情难却嘛!对不对?」 天啊!这种话他也敢说得出口?真是有够不要脸的! 「后来,脱了衣服之后,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吗?你想不想猜猜看?你若猜得出来的话,我马上以身相许、随你凌辱,绝无二话!」他朝她挤眉弄眼,不正经地逗着她 「算了!反正就算让你猜一辈子,我包你还是猜不到 但艾宏棋居然一点都不介意,还搂着她跟她一起笑得不可遏抑一路上,只见空姐们频频对他大送秋波;到了酒店,又有天使脸孔、魔鬼身材的女郎朝他投怀送抱,他活脱脱就像个大倩圣似的,这会儿知道有女人恨他,让她好生开心可是,你错了!而且还错得非常离谱 「那个男人你认识吗?」羽容突然见到不远处有个男人正看着他们,她连忙想推开他的手 艾宏棋脸色一敛」 羽容点点头,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换洗衣物走进浴室,当她出来时,就见到他正在整理她的行李接着,他伸出两手,慢慢地拿开她的内裤…… 他、他、他……他的手掌竟然覆在那有内衬的地方,还故意捏来捏去的 羽容垂首站在原地,虽然很生气,却又羞得不知该如何骂他 「羽儿,我不是说过别跟我客气吗?想吃什么尽管叫,别理那些价钱 闻言,羽容反射性地背过身去,又将被子拉高到头上蒙祝 随即,室内便响起一阵闷笑声「我想,你睡沙发一定很不舒服,所以临出门前就把你抱上床 艾宏棋深思地看着她,他不喜欢她这样,明明有事,却不对他说,防他像防贼似的」 羽容又点点头,可这回再仰头时,却见他的唇落下来,她一时措手不及,就这样被他用力地亲到了脸颊 羽容索性真的闭上眼睛,以隔绝自他眸中所射出的高温,而后她立刻就感觉到他的唇落在她的唇上 突然,一双手覆上她的眼睛,她还来不及惊叫,那双手就放开了,只见艾宏棋从她背后笑嘻嘻地探出头来」 他兴匆匆地拉起她的手,硬是把浑身僵直的她拖上车 「第二天,你就被赶出学校,然后被你爸妈狠狠的揍了一顿 羽容终于发觉,面对吊儿郎当的他,要坚持不笑、不回应,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 @@@ 艾宏棋带羽容来到中国城中一家粤菜酒楼,里外皆装潢得古色古香,很有中国味道,一看就知道是走高格调的路线」他带她走到一间贵宾室 羽容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而那位彦哥也正好看向她」艾宏棋皮皮的撇着嘴摇头道 差一点,她这条「菜」就被另一条菜给活活噎死,成为本世纪最大的笑话! 「我的乖小菜儿,来,快喝口水顺顺气!」艾宏棋将杯子递到她唇边,见她没事,他才放心,又开始不正经地逗她玩「你……你别胡说八道!」 「我?」他侧着头看她,眼睛无辜地眨呀眨的,「有胡说八道过什么吗?」 羽容气得咬牙切齿 「我说小菜儿,你的小嘴儿都被我吻过了,你还不肯承认你是我的小马子?真是个小没良心的!」他不只用了「恶心」的字眼,还用了「恶心」的语调 他的体贴周到,令羽容动容」 虽然只是三言两语轻松带过,但艾宏棋已可以从中知道她在孤儿院里的日子过得有多苦,一颗心霎时揪得死紧 他隔着棉被拥抱着她,细细的吻落在她粉嫩如婴儿般的娇容上,良久,一声轻叹自她玫瑰花办般的双唇逸出,激起艾宏棋体内的汹涌浪涛 他低咒一声,跳下床急步朝浴室里走去 唉!在这个小妮子面前,他所向披靡的男性魅力,确实遭受到前所未有的挫折啊! 羽容在黑暗中醒过来,却发觉自己睡在床上,她不禁吓了一跳,直到发觉自己是一个人躺在床上后,才松了一口气 在那一瞬间,一股惊慌的感觉袭向她的心头 她走过去,推开那扇玻璃门,而听见门声的艾宏棋也回过头来」 「下雪了耶!」第一次目睹雪景的羽容,轻声地喟叹着来,去换衣服吧!」 三更半夜跑出去玩,好像太疯狂了点,可他心甘情愿的意陪她疯…… 羽容只犹豫了一下,就兴匆匆的跑去换衣服了 @@@ 当天晚上,她一直玩到筋疲力尽,才回到房间,一躺上沙发就沉沉睡去 羽容不停地用毛巾替他擦汗,且按时地喂他吃药,一点也不敢松懈 「我不累 艾宏棋放开她的小嘴,转而攻向她的耳廓,轻轻啃吮起她细嫩的小耳垂 一阵酥麻感透过她的耳朵窜遍她的娇躯,羽容情不自禁地倒吸了一口气 艾宏棋必须凝聚全身的力气,才能暂时止住侵入的动作 艾宏棋莞尔一笑,单手攫住她的粉拳,将她牢牢的制住,另一手则稳稳地定在她的腿间,四根指头还隔这毛巾按揉了起来,直到毛巾变凉才松开手 「那也是我聪明机智,才能随机应变地帮你变出一间『你早就订好』的房间,不然,你老兄今天怎么可能如此的逍遥呢!你说是不是?」 当然,也幸好这家酒店是自家经营的,不然,在这种旅游旺季,怎么可能临时变出一间房来? 「哦!你在邀功是吧?」艾宏棋笑咪咪的说:「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下个月就升你回总公司当总经理,怎么样?我相信以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胜任愉快」 「那只老狐狸又缠上来了?」艾宏棋无奈地摇摇头」ANSON也摇摇头 「三、五十年不能再来烦你?那不是要他一蹶不振吗?」ANSON吃惊的张大嘴 就在这个时候,门外正巧传来他响亮的口哨声,随即是门被打开的声音 羽容想起他每回说话都会靠她靠得很近,怕他再走过来的话,会看到她的「包袱」,于是连忙急步走向他 她的沉默令艾宏棋误以为她是在害羞,遂邪邪地一笑,慢慢的抬起她的下颚,却随即蹙紧了眉头 「怎么脸色这样差?」 在他的想像中,经过他一整晚丰沛的滋润后,她应该面色红润、容光焕发,浑身散发出少女初经人事的柔媚光彩才是,不应该是如此面如死灰的样子 昨晚,他虽然已努力克制,终究还是无法完全控制自己,总是忍不住一遍遍地唤醒她,以满足他体内那股仿佛永远无法满足的欲望,不料,却害苦了他的羽儿 羽容告诉自己这是很「正常」的事,遂挺直了胸膛硬声道:「我哪里是要逃跑?我、我这不就……告诉你了吗?」但她仍心虚地别开眼这样一来,她就没钱买回程机票了,而一天二十块钱也不够她吃和祝 「你……」羽容怒极,发抖的手指指着他,好半晌才总算逼出了两个字,「卑鄙!」 「谁卑鄙?是谁上了人就想拍拍屁股落跑的?」他这回似乎也动了真怒,不像以前那样嬉皮笑脸,且没给她好脸色瞧 「这招好!这招妙!好!很好!妙得很!」艾宏棋的怒容一撤,立即眉开眼笑地直叫好「乖羽儿!」接着又捧着她的脸蛋猛亲 这男人撞疯了不成?羽容原先还担心他摔伤了没有,但看见他又开始「不正经」,便没好气的挣扎着想要从他的身上爬起,不料脚踝处却传来一阵刺痛,令她哀叫了一声 「什么?」他仿佛刚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没听清楚她的问题,却迳自一把攫住她的手腕 艾宏棋高兴地拉着她坐在床沿上,又很「尊师重道」地先倒了一杯水给她,然后才拿出一张纸递到她的面前 「我们都做过一整晚了,干嘛还对我这么害羞?」艾宏棋挤眉弄眼地拉拉她的手 「不过,若再给我一次机会,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你放过我好吗?」像他这么出色的男人,一定有很多女人喜欢他,少她一个根本不算什么…… 「不!我不会放开你的 「为什么?」她挫败的低语 可是……没有!从来就没人来爱她,她寂寞地等待,终于明白那只是不可能实现的梦 这些日子以来,他待她的好,她不可能感受不到,可是因为她害怕,所以选择忽视它 强烈的欢愉席卷了羽容所有的感官,她不由自主地款摆腰肢,将身子弓起,高chao迅速在她的体内爆发」他指指了下身」 「对呀!就是因为睡眠不足,抵抗力才会不好嘛!你看,咱们昨晚做过后,我就什么病都没了 羽容吓得慌忙闭上眼,这男人怎么可以如此的无耻呢?红潮迅速蔓延到她全身 入夜的罗德欧大道依然热闹,可羽容走在这条以名牌服饰著称的大道上,心思却完全没放在两旁的商店上 已有几天不曾出过房门的她,只是纯粹出来透透气,因为艾宏棋的热情总是累得她白天睡得不省人事,直到他下班回来后才被他吻醒 真是倒楣!这比佛利山附近,随手一抓都是有钱人,但这不识货的家伙却看上她这个贫穷女子 跑着跑着,突然有一辆车子在她身边停下,从车上下来了一个东方男人「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陆羽容?」秦子煜的眼睛一亮,「你是不是在慈恩孤儿院待过?」 羽容讶异地看着他既兴奋又期待的表情,在她的记忆中,孤儿院里并没有他这个人,不过,他看起来好像真的认识她似的, 「真的是你吗?羽儿?难怪我会觉得你好眼熟 面对陌生的环境,她更加地恐惧,孤儿院中有些比她大的孩子总是在暗中欺负她,而她懦弱内向、不敢反抗的个性,则让那些孩子的行为越来越过分」秦子煜歉然地道 「羽儿,你怎么在这儿?」艾宏棋一脸阴恻恻的看着她,「我不是跟你说过不要跟陌生人说话吗?」 「我跟羽儿不是陌生人,您误会了!这位……咦!您不是艾氏企业的艾董吗?您好!」秦子煜念的是企管,而艾宏棋是商界赫赫有名的人物,他自然不会不认识 他的眼神和语气皆极为无礼,令羽容和秦子煜好生尴尬,不过,年纪轻轻的秦子煜风度却非常好,他很有礼貌的自我介绍了一遍,又简单的说起跟羽容在孤儿院的事,以证明他们不是陌生人 羽容看着他,见他的神情怪怪的,不禁有点纳闷」没等她回答,艾宏棋却又突然拉着她就要走「知道惹我生气了,就先跟我说话,这样子很好!好极了!这样我的气就消了「我只是想说,我生气的时候不喜欢说话,如果我闷不吭声地跟你做爱,你会觉得很别扭,对不对?」言下之意,就是他自己一点都不会觉得别扭 「不过,我什么时候惹到你了?」她还真是想破头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接着,他闷闷地说:「你干嘛让他叫你羽儿?这名字是我专用的,而且,你还单独跟……」 他就是为了这个生气?还有脸说自己大方?羽容睁大杏目「你知道吗?我也是!」可是,还没有到达圆满的境界,等有一天,他能拥有她毫无保留的爱,那他的人生就圆满了 羽容看着他闪着柔光的瞳眸,蓦地觉得双眼有点湿润」 「哦?那你现在……」秦子煜不是称他为艾董吗? 「后来,我哥哥因为交通意外过世,所以,我就只好回去接下这个担子「我没事的,事情都过了三年了……」 他振一振精神,继续道:「你知道我刚进公司的时候,那些员工都叫我什么董事长吗?来,猜一猜!我给你一个提示——很侮辱性的两个字!」 羽容只好转动脑筋「谁会喜欢你这种长得一副好皮相,却一肚子坏水,又满口黄腔的家伙?」 不过说也奇怪,人家都说相由心生,可他的外貌却一点也没让人感到猥琐,反倒俊俏英挺得过分,他大概就是人家说的那种披着羊皮的狼吧! 「回去之后,我带你到公司去看看,你就会知道你的男人有多么受欢迎了!」艾宏棋一点都不介意她的侮辱,还亲昵地捏捏她的粉颊,弄得她脸红红的这样,你总该猜到了吧?」 「嗯!『无能』对不对?」 「你死定了!你今晚绝对死定了!你竟然敢把我和那两个字联想在一块儿?!你今晚绝对死定了!」他摩拳擦掌,笑得活像个邪恶的「淫魔」「你为什么不喜欢他呢?他是个好人,帮过我很多次」 艾宏棋拉她入怀,紧紧地抱牢」 羽容一怔,心里随即升起一股甜蜜戚 在她冷傲的外表下,不只有一颗他想要珍惜一辈子的脆弱芳心,还埋藏着一股令他目炫神迷的热情,令他如痴如狂,不能自己「羽儿,我爱你,永远……永远……」 伴随着甜蜜的爱语,他深深地埋入她的体内,温柔缠绵地占有她 乖乖呆在房里等我,别在到处乱跑了,知道吗?」 自从知道那天她自己跑去外头却被人追,又惹了秦子煜那个「祸水」回来之后,他就不让她单独走出饭店了」 这家伙每次逮到机会,就会自吹自擂,真令人受不了!羽容忍不住翻翻白眼」 「那你铁定又把人家给……」哼,好色鬼!羽容悻悻然地住口「你这脑袋瓜儿这么黄,真是太要不得了,我可不许你学坏喔!」 「哼!」做贼的喊抓贼,谁的脑袋黄了?亏他有脸说别人」 这回真是糗大了!羽容用枕头捂住耳朵,不想听他那可恨的笑声 艾宏棋大笑着,边按摩,边讲解各个穴道的名称,听起来好像真有两把刷子似的,不一会儿,就按得羽容通体舒畅,像只懒洋洋的猫咪般趴在床上」他马上很正经地回答 「羽儿,你笑什么?笑得这么开心啊?」 「我……我笑……笑你……竟然会……会吃斋!」这家伙好爆笑喔! 「谁说我……哦!你以为……」艾宏棋也指着她大笑 羽容的笑容顿时僵祝 「看你身子这么虚,一定有生理痛对不对?以后不用怕了,有种按摩法可以消除生理痛,以后你经期来时,我可以每天多帮你按摩几回,一年之后,你的生理痛就会完全消失了 只念过一年小儿科,半年妇产科的人,居然敢夸口要帮人「妙手回春」?!要是真让他毕了业、挂了脾,他不就会把自己吹捧成华陀再世? 「我才不相信呢!」她才信不过他这个「密医」」他不以为意的说 他又着实帮她按摩了好一会儿,才温柔地吻着已然舒服得沉入梦乡中的她 她想起那天晚上真是太失礼了,而且秦子煜也已经在楼下的餐厅里等她了,若不下去,实在不太好意思 想到艾宏棋,她的心头顿时觉得暖烘烘的 虽然只是一刹那,她却看清楚了—— 里头是艾宏棋和那个是叫做JUDY的女子,而他并没有看见她,因为他正侧着脸听JUDY说话,他的手还亲密地环住JUDY的肩膀,而JUDY则仰起头痴望着他,双手牢串地环住他的腰,两人像是一对正在热恋中的情侣 羽容的身子不自觉地发起抖来,令她几乎无法站稳,只好背靠在墙壁上 身后传来敲门声,随即是开门的声音,接着,房内就传来女人惊喜的叫声 难怪他说不出一个爱她的理由,因为他根本就不爱她! 是她愚蠢,她早该料到的! 她凭什么以为会有人肯爱她呢?她只是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她凭什么以为家财万贯、风流倜傥的他会真的爱她? 在他的眼中,她甚至值不上一束玫瑰花,只需要几句甜言蜜语,就可以把她玩弄在股掌间了「你在跟我呕什么气?」下午不是还好好的吗?这是怎么回事? 「你说话呀你!如果没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你看我原不原谅你的不告而别!」不管是什么原因,她想要偷跑的行为真是太不可原谅了! 羽容冰冷的容颜浮出一抹冷笑 「不说?那好!咱们就一辈子这样干耗着吧!」艾宏棋一屁股重重地在门口坐下,怒目瞪她,摆出一副打算跟她耗到底的模样 就是这种抗拒的心态令他恼恨至极! 他已经小心翼翼地呵护她,用尽他所有的爱来宠她、疼她,她居然还敢动不动就想逃?! 真是太可恨了! 他今天一定要一举攻破她的防线,要她把自己毫无保留地献给他,不然,实在难以抚平他那颗爱她爱得发疼的心 抽出、刺进、旋转……他专注地重复又重复挑逗的举动 「为什么要逃?说!」他霸气地命令 羽容睁开星眸,倏然清醒过来 他想要抱牢她,吻去她的眼泪,抚平她的哀伤,可伸出的手却随即僵在半空中他狠下心来告诉自己,此时他绝对不能心软! 他爱她,所以愿意纵容她、宠溺她,可他脾气再好,也绝对不容许她随心所欲的想离开他就离开他! 这置他的男性尊严于何地啊? 羽容趁他失神的时候,脚使力的一踢,踢翻了他的身躯,她赶紧溜下床就往门口跑「陆羽容!我警告你,你再敢往前走一步,看我不打断你的腿才怪!」他气得口不择言地威胁她,却无力下床去追她,因为他的下腹被她无意中的那一脚给踹个正着,痛得他只能猛抽冷气我喜欢我们每回做爱时,你的长腿都能夹紧我,若真的废了你的腿,往后我可就少了不少乐趣了!」 老天爷!这世上大概没有一个男人在吵架时,还能如此周详地考虑到自己往后的「性福」福祉了 「你不要脸!」 「不够难听!」见她气鼓了桃腮,艾宏棋好整以暇地欣赏了起来 「到现在你还在怀疑我的爱?」艾宏棋忍不住提高声音,有种无语问苍天的无力感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在商场上有个敌手,他叫刘裕强,是只老狐狸,每回都想尽办法要眼我抢生意,不然就破坏我的生意 「谢谢你!」 「那……我先走了!」 「就这样!」艾宏棋直接关上门,连句再见也不让羽容说 「羽儿,你相信我,你终于相信我了,我好高兴!」她没有跟那家伙一起走,就证明她已经相信他了「其实,我也是不得已的嘛!在飞机上,我对你那么好,可你一下飞机就想过河拆桥,把我撇得一干二净,你知道你当时严重的伤害了我的自尊心吗?」他有点闷闷地说那一刻,我就决定了我要陪你走完这辈子!」 就算羽容的心中还有一丝疑虑,也因他的这番话而全部消散了」羽容懒洋洋地靠在他的怀里 你都不知道我当时多痛苦!不过,我的手一罩上去,就知道你是三十二B 「你不要走!我……我要打死你!」羽容跳起来追着他满屋子打   原来他们全是学校篮球队的学生!   瞧他们换上篮球队服后在球场上驰骋的那股冲劲儿和源源不绝的精力,还真是让每个旁观者的情绪跟著高昂起来   哼,真没水准,以为光叫张凯仁,他就会给你们一个亲吻吗?   但令她气愤的是,她才刚这么想,就见张凯仁朝那堆娘子军猛抛飞吻!   什么嘛?哼!   白雪愤懑地朝那些人瞪了眼,慢慢记住她们的名字──三年四班的赵筱彤、还有七班那个花痴阿缪,十班的柳玉荞……   原来全是合唱团的人!   好,很好,我不会忘了你们,你们等著看下个月的合唱团比赛,我会不会让你们几个顺利参加   她记恨地眯起眸,此刻的她像极了恶毒的老巫婆,然而在旁人眼中,她却是个最温柔善良且美丽的"白雪公主""雅珊笑眯眯地说   "怎么了?打算执行你的猎郎行动了?"突然,一道带著戏谑的嗓音自她身后响起,吓得她猛地回头   "一笑置之?!这也是一笑置之?"唐子搴举起左手臂,露出上头被划伤的一道长长的新疤"白雪坏公主,你不是请了人要给我一点颜色看看吗?这点'颜色'差点要了我这只手臂   "哟……这是我们那位温柔恬静的小公主吗?"   唐子搴逼近她,挑起她的下巴"所以就要杀我灭口?"   "不……我不是……"   "不是?那这道伤口是什么?"若不是这家伙用暗算的,凭他唐子搴的身手压根不可能受伤   虽然她的确有叫阿刚找他出口气,但并没要他下那么重的手呀!   "很好,那我就将这卷录音带寄到你父亲的办公室,如果他还不管,我就寄到各机关,看他──"   "不要,你不可以!"白雪大声阻止   "白雪坏公主,我曾想过一件事   "如果你真没上床的经验,我是可以免费奉陪的"两人主意一定,就纷纷去办各的事了   "嗯……因为前门总是有很多车,我早上交代司机在这里等,就不知道他是不是忘了"他手机几号,我打给他跟他说一声   "真的?你是……"她装蒜"   见她就这么冲进一扇古铜色镂空大门内,张凯仁嘴边的笑容立刻变得阴冷,不禁想著:白雪,迟早有一天我要得到你,尝尝咱们学校最温柔、最娇美的校花是什么滋味"阿刚不过大她两岁,但是不爱念书,高中毕业后就不再升学,一直混到现在   "我杀他?!天地良心,我哪时候杀他了?"他大叫   "没有!那他手臂上的伤呢?"   "他的伤?"阿刚顿了会儿才继续说:"你不知道他这人有多傲,不听我的警告也就算了,还先动手打我,我为了自保才划他一刀"你那天居然跟他说是我要你对他动刀的,你算不算朋友嘛"朋友!你这个朋友害惨我了那个唐子搴已经把你说的那些话全录起来了,还威胁我要寄给我爸,真是呕死了!"   "什么?"阿刚也白了脸,若是寄给白雪的爸爸,那他老爸肯定被炒鱿鱼,这下该怎么办?   "现在你知道了吧,以后做事小心点,可别再把我拖下水   "不用,我可以搭计程车回去"他伸手往前一摆,白雪哼了声便离开这个嘈杂的地方"她笑了笑说   "你堂堂一位大小姐,去看一个下人,真是难得   "我说我喜欢你,那你呢?你喜欢我吗?"张凯仁问的倒挺直截了当"他笑著又问:"那爱我吗?"   "嗄?!"爱……她好像没想这么多"他一把箝住她的手"白雪用力拉著车门扳手,却怎么也打不开   "别白费力气,你打不开的   "你知不知道……这种枪也是会打死人的"张凯仁巴不得现在就给他好看   "好,我等你,到时候可别让我空等呀"我承认我迷过他,但我是喜欢他那健康的气息和阳光般的微笑,却不知道他……他……"   "在他的健康与阳光下却是一颗邪恶的心?"他替她说了,接著发动引擎"他耸耸肩,指的是"宾士""   "走?走哪儿?"他挑起眉头,明知故问   唐子搴转身往回走   "怎么说?"他眉头一拧   "我打赌你也和其他男同学一样,暗地里喜欢我对不对?才会特别注意我的一举一动"我说坏公主,你是不是童话故事看多了,以为每个男人都躲不过白雪公主的魅力?"   "你!"她凝目望著他"白雪跑了过去,抓住他的肩就蹬上车后座"小姐,你会不会挑错车了,我这辆车可一点儿也不舒服"行,你一点儿都不娇贵,那么咱们就玩玩刺激点的游戏怎么样?"说著,他竟将自己的全罩式安全帽往她脑袋上一扣   发觉她抱他抱得好紧,唐子搴那张性格的脸孔不著痕迹的软化,但他并未多语,只是加快速度朝前飞驰"他懒懒地说"他撇唇一笑,接著从她头上拿下安全帽,往自己的头顶一戴      "你们知不知道本校的混世太保要和张凯仁挑战篮球耶"另一位女生嗤鼻地说   "呃──我只是不希望你们因为对唐子搴有偏见而恶意批评他说实在,他平日就常跷课,但为何今天她会特别烦躁呢?   第一堂是英文课,也是她最拿手的一门科目,但她自头至尾都没好好听老师讲课,连课本都只是随便翻了一页   "呃──"她徐徐站起,却白了脸,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是哪一单元   林雅珊看出她的窘况,坐在前面的她故意将课本拿得高高的,好让白雪及时找到页数,这才松了口气,以字正腔圆的美式腔调将它念完   看来这场比赛对他而言是场硬仗了,毕竟全校百分之两百的人都是支持张凯仁的"   "嗯,我想也是"   她心不在焉地应了声后,便被林雅珊迅速拖往球场内"唐子搴扭动了下颈子说   张凯仁傻了眼,想当然篮板球还是被唐子搴给拿到手!张凯仁立刻冲向他,打算夺下他手中球,但怎么也没想到唐子搴的身手竟是这么矫健,快速的像风一样!   就在他错愕之际,混世太保又投进一球!   "四比零,怎么办?"林雅珊见状忍不住叫道:"张凯仁加油……张凯仁加油……"   众人听著她的叫喊,也跟著大叫"张凯仁加油",唯独白雪噤著声,双拳紧紧握住,以制止自己喊出"唐子搴加油"   但是……结果出乎众人意料,唐子搴像早知道张凯仁会这么做,在他扑上前一瞬间便快速往后一闪,再一次攻进一球"   被白雪这一喊给震醒了,其中一位老师连忙奔出篮球场打电话去了,而张凯仁也被送交给警方了   "我不管,我就要你去医院治疗   天,有太保是这副样子的吗?   "就当我罗唆,反正我是为你好"   "我发什么烧?"   "白雪坏公主是向来不屑和混混在一块儿,你不怕今天的举动引来旁人的闲话?"说著,他眉心不禁皱得好紧,   "你好奇怪,我就算因为关心你被人说闲话,也不关你的事吧?你眉头打什么结呀?"她疑惑地看著他   "你说什么?"她坐直身子,扳过他的肩"在你跟张凯仁比赛的时候,只有我在替你加油耶,你怎么可以对我说这种话"白雪,你够了没?"   "我怎么了?"她不解地反问   "不要因为我知道你的秘密,你就用这种方法来堵我的嘴我可以告诉你,我如果要传出去你阻止也没用,如果我不想说,就算逼我说我也不会说,你明白吗?"他用力将她拉近自己,与她眼对著眼,近得能闻到对方的气息"人生是你的,我有没有记恨你一点也不重要白雪,我是太保、混混,这辈子不过就如此,但你有光明的前程,所以……不要糟蹋了"旋过身,他加快了脚步   "唐子搴!"白雪小跑步的追上,站在他面前"希望你说到做到"那条路是你家开的吗?我就不能正好经过?告诉你,我底下的兄弟就住在那附近,你信也好,不信也罢,你我的交谈就到此为止"我今天身上没带钱"你在看什么?"   "她可是我们这里最美的女孩了哼,说我的美太僵硬,你等著瞧,总有一天我要你爱上我、离不开我……   可是白雪愈想,心里的自信却愈薄弱……   直到他消失在她面前,她泄气的垮下肩,变得好颓丧"唐子搴眉头一皱"   他脸一撇,嘴里嚼著口香糖   白雪吸了吸鼻子,终於破涕为笑,开心地坐上他的机车   "上回张凯仁和他比赛篮球时,我就发觉你的眼神直盯著唐子搴,更离谱的是你还用自家的车送他去就医?这不是你以前会做的,莫非传言没错,你喜欢上他了?"林雅珊愈说愈逼真了   "你别乱说,这怎么……怎么可能……"   "还说不可能?"林雅珊压低声偷偷笑说:"你别不好意思了,其实呀,从上回他跟张凯仁比赛之后,许多女同学都转移目标了"连我也觉得他比张凯仁有男人味多了   "真的?很多女同学对他……"白雪转头看向唐子搴,心底竟无端地沉重起来   的确,他现在是许多女同学心目中的英雄,身价已不能和往常同日而语"说著,他转身步向学校操场"   "不知道?!"光看她的表情,他就知道她心里有鬼   "你到底要做什么?"她对他大吼道   "我不想做什么,下个礼拜就毕业了,我只想对你说最后一句话──你太让我失望了,在我看来,你根本就是狗改不了吃屎!"狠狠骂完这句话后他便用力甩开她,往校门口走去"   她哭了……在操场上对著他哭了,这对全校同学而言可是天大的新闻呀!   "你这是做什么?"看见她掉泪,他竟然感到一阵心痛   这时,校门外又出现了上回偷听她和唐子搴说话的两位女同学   虽然不是听得很清楚,可是重点却一丝不漏地落入她们的耳里!   天呀,原来玉荞和阿缪被合唱团剔除全都是白雪的杰作,这么说她的温柔好形象全是装出来的?   对,她们得赶紧将这件事告诉张凯仁,他一定非常想知道这事,毕竟唐子搴是他的死对头,多知道一些他和白雪的秘密,对他雪耻有极大的帮助,到时他可得好好谢谢她们呢   "你就别问了,我们快进礼堂吧,典礼就要开始了"林雅珊张大眼   "我才没胡说,过去的不谈,你可以问她,最近合唱团被剔除三个人是不是她的杰作?她因为气阿缪她们跟张凯仁走得近,所以用计对付她们,她知道合唱团的素质都很好,毕业后将远赴澳洲联谊比赛,极可能获得名次,所以她不愿意她们沾上光彩!"那人说的句句属实,让白雪无力反驳"你知不知道,学校受不了压力已经撤销我的'最高荣誉奖'"   唐子搴这才弄明白状况   唐子搴深吸了好几口气,咬著牙说:"随便你,你要怎么冤枉我都不所谓,反正我唐子搴做事一向是光明磊落、问心无愧,你尽可以要你父亲运用他在黑道的势力对付我"胡玉清今天就把他叫到身边说道   "那些人我还看不在眼里   "谢谢老大"   "很好,我把事业交给你是最放心的   就在他努力洗车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高级的白色莲花跑车,先是一个男人从车里走出来,口气倨傲地说:"我要洗车,多久才会好?"   "不好意思,我们现在都满了,你的车能不能放在这里,明天再过来?"身著工作服的唐子搴关掉水龙头,转身对他说"除非你明天过来,否则请把车子开走"   "你!你是老板吗?"那人被他给激出火气   "不用,他就算答应,我也不会洗   "你!"   "士杰,你在做什么?到底能不能洗?"这时候车门突然打开,从副驾驶座走出一个女人,当她的目光与唐子搴交会的刹那,两人同时一震   "我偏要他给我洗"唐子搴嗤鼻笑道"我说过,如果再让我碰上你,我绝不会让你好过的"请   "嗯,我想先去弄个头发,还不快走?"她对他嫣然一笑      白雪压根不想陪杨士杰去参加什么国中同学会,刚刚不过是说给唐子搴听罢了,想试试他心里还有没有她?然而,他的反应却是如此淡漠,亏她恨他那么久却仍然忘不了他"   "不用了,车库就在后面,我马上来"眼看他将车子开走了,白雪顿觉无聊地在原地踢著石头   突然,她听见一道熟悉的笑声,於是赶紧躲到一旁转角处,这一看,她立刻瞠大双目,原来那人就是张凯仁!   就在他和其他人聊得正开心时,杨士杰走了过来,发现她不在后便四处张望著   "你应该不认识,但她父亲你该听说过──白克雄"   "什么?"张凯仁与身旁两个女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才说:"是他……你还真不赖,居然钓到他女儿"说起她就想起那件事,哈……看见她甩了唐子搴一巴掌实在是很过瘾"如果你真有本事,找他到篮球场一决胜负呀,像你这样……我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瞧、不,起、你一定是因为她,因为她又一次诬蠛他,他受不了才会离开这里"   "那……好吧,但是你们一定要浅酌就好   "好吧,进去   想到这里,白雪不禁大笑出声,随即站了起来"对方黑著一张脸   "呵,本少爷最看不起像你这种拿钱摆阔的女人   "她是援交妹?"   唐子搴挑起眉,凝睇一身公主打扮的白雪,而后走上楼拉住她的手臂,只说了句"我买了",便将她往里面其中一间房间拖了去"应该说我陷落了   他身子一僵"今天搞什么援交,又是你玩的把戏?目的是什么?"   "不是的,我是被人陷害的"深吸了口气,他低头看了看表   "我是说……我们来真的好不好?"她深吸口气,非常坦然地再说一次   忍不住,他口出恶言"以前你是混世太保,现在又混黑社会,连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都不敢碰吗?"   唐子搴抓住她的衣领"   唐子搴用力剥开她的上衣,当那两团圆丘从半罩型胸罩露出大半浑圆时,他的眼睛已著了火!   他将胸罩用力往上一撩,低头咬住那红沛的乳尖,细细品尝属於她的香滑滋味"   说著他竟撩起她的长裙,从她的小腿开始抚触而上,当他的大手就快触及那中心点时,白雪听到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别──"突然她抓住他的手,心底揣著一份说不出的紧张"   撇嘴轻笑下,他的大手整个罩住她的双腿顶端,跟著他竟猛力一拉,将她的底裤褪至小腿处   听她这么说,唐子搴不禁扬睫对住她的眼,看著她那低声恳求的纤弱模样,姑且不论她是不是又再演戏,确实是打动了他的心   但他没有开口允诺,低头便拉开她双腿埋首其间……   "啊──"   一种极度的快感随著他唇舌的戏弄逐步升扬,白雪再也忍不住地紧抓著他的肩膀,尖嚷出声"   "我没要你负责,只是……我们真的就当作是一夜情,从此不再有任何连系了?"   "我身分卑微,刚刚亵渎了你,哪敢还有什么连系?"他整理好一切后,却见她只是披著一条毯子靠在床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   她点点头"   "知道就好"她咬著唇就那天晚上,我遇到了张凯仁,原来他跟杨士杰是国中同学,而我也是很意外地听见张凯仁亲口承认毕业典礼当天陷害我的事   唐子搴,你对她的关心究竟是对是错?   造成她对自己的依赖是一开始连想都没想到的,但是,这样的依赖算是爱吗?   白雪,我不是你的白马王子,我只是个魔王,一个已经摧毁你的魔王,离我这个混世魔王远一点吧!   换了档后,他便踩下油门,快速离开这个有"她"的地方   等到晚饭过了,好不容易父亲回来了,她立刻上前抱住他   "哦,原来传言不假,他还真有骨气"   "是,唐经理   等老先生进入诊疗室后,唐子搴便在外头等著   "对,其实他早已知情,就是不肯就医,若不是今天受了伤,我想他不会来医院"   唐子搴自责不已,是他害了一位得骨癌的老先生还得承受骨折的痛楚,虽然当时错不在他,但如果他别开这么快不就可以避开了?   见老先生走出诊疗室,他上前扶住他,缓缓往楼下走   在等药时,唐子搴忍不住说道:"老先生,既然知道生病了就该好好休息,任何东西都不及身体重要"   "可是我本身有工作,不能──"   "把那边的工作辞了,来我这里"你欠胡清玉的钱我全还给他了我现在在公司,你快点过来   "怎么不说话了?"他回头睨了她一眼"她扯下遮阳的花布巾,并拿下斗笠,无辜地看著他   "什么还好?"她摸了摸自己的脸"他没好气地回答,接著又发动车子   接下来唐子搴便专心开车,不再搭腔,白雪也只能静静地坐在那儿,等著接下来即将上演的好戏"   事实上张意夫是以三倍的高价才从胡清玉手中买下他,也正好胡清玉近来一些非法事业一一被警方击破,正是需要用钱的时候   "那太好了!"张意夫握住他的手"   "等等"她……她是你的女朋友吧?"   "张老,她不──"   "子搴喊您张老,那我也这么喊您了   "那么无趣"他立刻反驳"   "那又如何?"   他将钥匙插进钥匙孔正准备发动车子,却被白雪伸手握住"陈年往事我早忘了,你别再说了,我还有事呢"她露出可人的笑,大胆的跨上他的腰间,用力抱住他   "白雪!"他俊挺的脸孔一变   她的嘴角凝出抹古怪笑意,怔怔地望进他那对幽邃的沉瞳底,任由他的目光勾摄她的眸"嘘,不要赶我走,让我听听你的心跳声"她带著柔笑喊了他一声,让他的身体猛地一震"她撇嘴淘气一笑,居然转身趴在两人中间的扶手上直盯著他那英俊的侧面瞧"   上班了一个星期,白雪开心的是可以天天和子搴在一块儿,可讨厌秘书繁琐的工作,让她想偷偷看他几眼都没空"你呢?更是反常了,过去上课几乎天天迟到、打瞌睡的人居然摇身一变成了优秀青年,猛K笔记,一点都不像你了"下但要亮眼,还要端庄,更能让我带得出去,你说这是不是做秘书的必备条件?"   "你……"她声音沙哑了   "那……如果我开学后呢?"她语气急促地问   "嗯,那就只好换人了   既然他这么狠,那她又何必那么尽责呢?她就非得让他生气不可   白雪鼓著腮,久久都不说话,可也等不到他先开口,只好憋著气一直到下班眼看他下了班还不打算离开,她恼火地站起来收拾东西打算一个人回去"   "你忘了你的身分?"唐子搴往后一靠,绽出一道俊帅绝伦的笑容   "我的身分?"她不明白地回过头,当看见他脸上的笑容时才恍然大悟"   "好吧   当她走出美容院时,一身亮眼又撩人的模样吸引了不少路人的目光,因而白雪怀著更多的自信搭上计程车,来到约定的餐厅   一到了那儿,她便踩著优雅的步履走了进去,众人倾慕的眼光立刻投注在她身上"她迅速走上前,梗著嗓音问:"你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你就让他……摸我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你给我进去"唐子搴回过头狠狠瞪了她一眼"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的上司,本就有责任,好了,别再说了   "我才不吃佣人弄的东西,难吃极了   "是你自己跟本田刚说的,我是你的未婚妻,那你就是我的未婚夫呀!"她咬著下唇,窃笑著"她就是这么淘气"   说著,她到后面拿了扫帚、畚箕与抹布进来,但是那蛛网挥掉后,墙面却被扫把给弄脏了!她只好爬上椅子打算将它擦干净,哪知道才一爬起身,洋装勾到桌边突起的竹片,丝质的衣料就这么勾出一条丝线,而她动作又大,转眼间裙摆已松开一条大缝"   白雪一僵,手中的抹布因而落在地上"他点点头,将她抱得紧紧的"   她吸了吸鼻子,落著泪喷笑出声"我懂了,就是因为这样,你才对我这么凶,这么气我"子搴……我好爱……爱你"他爬爬头发轻叹了声   当房门阖上后,白雪忍不住重叹了声"杨士杰底下的经理回道"经理看看时间   "小陈,你终於回来了,快把结果告诉少爷"   "是的经理"   "是   约莫半个小时过后,他看见一辆轿车从车库出来,往车窗一看是白雪没错!接著他便发动引擎跟踪那辆车"   "我知道   "没错,我是有一阵子没理他了,但是他这样对我们穷追不舍的是为什么?"她不解地凝起眉"   "喂!"   白雪才要劝他别理他,可唐子搴已停下车,不久,杨士杰也停在一旁瞪著他们"白雪替他说   杨士杰回到家后愈想愈不服气,他就是搞不清楚为什么一个洗车工会突然成为一家大公司的副董,更让他疑惑的是,如果张意夫曾在那儿出现,就必定和白叔有关,该不会──   心底的疑惑愈来愈深,杨士杰立刻打了通电话给下面的人,交代道:"去调查看看白小姐上班的地方负责人是谁,我指的是真正负责人"   "是的少爷"对方挂了电话后立刻著手调查   就这么过了三天,杨士杰终於获知消息   够了,有了这些内情就足够逼退那家伙!   拎起外套,他快步走出屋外坐上车,直朝唐子搴的住处行驶"进来吧"唐子搴居然就这么倒著跟他说话"唐子搴双手紧紧握起,但他仍宁可相信白雪,她不会骗他的   "好,我走,但我还想说最后一句话,要给白雪幸福这世上唯独我一人,你就不要再缠著白雪了   她扯下耳机,拉开房间的落地窗,正打算出去吹吹风,哪知道透过窗子她竟看见一袭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外与大门守卫对峙著!   "子搴?那人影好像子搴"进屋谈吧"   唐子搴於是走进大门,跟著她进入不远处近三百坪的洋房内"   才转身,唐子搴便被白雪重重抱住腰"说呀,我到底怎么了?"   "你!"他眯起眸狠狠地瞪著她"他对她伸出手"   他眯起眸,直盯著她瞧,知道她个性叛逆,如果他真不理会她,她肯定会不计后果的做出傻事"更让我难以想像的是你的演技……居然逼真到跟真的一样!"   "我只是不想穿帮   "我不,我非要打你,打到你不离开我为止"   她苦笑著"上车吧"他认真地说   "笑话   "什么?人海茫茫,你要去哪找他?"听白雪说出这话,杨士杰这才不得不承认她是真的爱唐子搴直到进了小巷内,她才停下脚步,靠著墙沉思著   "我怎么会不知道,公司的副董突然请辞不来了,你张伯也会通报我呀"   "可是地址……地址只写了旧金山,那我该怎么找?"白雪紧紧握住这封信"   "等等小雪,你还在念书呀"   "你这是在威胁我?"   "我只是不希望再让子搴认为我是个长不大的富家千金"白克雄笑著说"   "他留下地址!爸,快告诉我他在哪儿?"白雪含著泪水,那感觉像极了多日的煎熬终於要结束了   "好,你拿笔记下   以往她都是抱著不确定的心情由这个地方转到另一个地方,可现在她却是信心满满,就怕在她赶到之前唐子搴已经离开了!   经过长途飞行与火车的交递搭乘后,白雪终於来到唐子搴的住处外,她站在外头,胆怯地看著屋内,心中可说是百转千折没想到她找了那么久,得到的竟是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只是无情绪地说:"我不值得你找   他看向坐在前面的娜娜,而后对著她俊魅一笑"唐子搴一看见她便上前扶住她"你好,我是娜娜   "进屋坐嘛"她抿著唇说,心中强忍著说不出的酸意   既然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她的加入只是多余的"   "好   "子搴,她怎么了?"娜娜在门口问道   不久,医生来了,诊断出白雪是因为感冒不就医,服用过多退烧药使得体力变差,只要好好休养就能康复   半年多前,唐子搴突然打了通电话告诉苏文,他想到美国发展、生活,於是苏文二话不说的邀他来家里住"娜娜,你该午睡了,别理会她,快去睡   白雪,不是我故意要用这种语气跟你说话,只是每每看见你无礼跋扈的模样,我就好怕……好怕你又拿我当傀儡娃娃般的戏弄接著又看见他夹了一些面"趁热快吃"我知道你已经有了女朋友,她……她好漂亮,就像一个真正的公主,所以我不会破坏你们"   "那你到底是?"他猛地转身,对上她的眸彩"我只想带著一份甜美的回忆回台湾,你能老实告诉我吗?"   唐子搴疑惑地看著她"你到底又再要什么心机?"   "我没有,我真的只是要你的真心话   如果……他这一生曾经爱过她,那她这一趟旅程即便再辛苦也值得了   他重重吐了口气,这话以前没说,现在又怎可能说出口?"好了,别再胡闹了,你快休息,我出去一下   "对了,你怎么没去上班?是为了那位小姐?"娜娜问的是白雪   娜娜点点头"唐子搴上前扶住她   耳闻她们离去的声音,白雪的心猛然揪疼,他能找到心目中喜欢的女孩,她该为他开心才是"她的语气转为沙哑,最后只剩下啜泣   他立刻冲了出去对娜娜说:"娜娜,白雪不见了,我得去找她,你得一个人在家,可以吗?"   "当然可以   "先生,你还没为里面那位小姐挂号呢她闭上眼回忆过往,才想起她是离开唐子搴后一直往机场走,可是她体力刚恢复,再加上肚子饿,走了一段路后居然眼前一花……接著便不省人事   "真的?!"   不知是谁这么有善心,不但救了她,还替她将行李给带来,甚至为她付了医药费如果有机会再遇上他,她一定得好好报答对方"   就是这么凑巧,在白雪从医院后门离开的同时,唐子搴也正好赶到   "你就会骂我   "没错,精采奕奕的离开你,你就不会对我有任何歉疚是不是?"她鼓起腮,眼泪又飙了出来"   他眉一皱她相信,刚刚娜娜说的全是实情   但是,当白雪提及希望唐子搴能与她父亲见一面时,他立即面有难色地说:"给我时间好吗?"   "我……好,我答应过你不勉强你的"   白雪笑了笑,其实内心是苦涩的,因为他和父亲都是她最爱的人,她多希望他们能像父子般亲密"白克雄不请自入,而后大方的一屁股往沙发坐下"小子,你就不会喊我一声?"   唐子搴瞟了瞟眼"   "白先生?白雪,那你在他心里不过是'白小姐'而已了   "我──"   "小子,你放心,我不会给你什么头衔,在我那儿你还是得从最基本的工作开始学习,如果……你为了白雪可以不在乎别人异样的眼光、为了白雪你愿意接受这样考验,就答应 一、二点雨丝刮到脸庞,闭上眼睛,能闻到一种清冷的、专属于雨的味道 纤细的手指,开始微微发抖,削瘦的身体,亦开始微微痉挛…… 伤口,又迸烈来来了吧! 那种心脏被人用手揉碎的声音,在雨声中,是那幺地明显 他苦笑一下,眉宇间的忧郁更深了像往常一样,恰逢午休时间,长青藤中学内到底都有三三两两的 学生或站立或倚坐着,闲聊谈天 察觉到有人来了,那男生不慌不忙地抬起眼睛,却并没有停止爱抚的动作 「对不起……」意识到自己的「棒打鸳鸯」,叶森不安地道歉,脑子犹未自 震惊中清醒过来」他冷冷道,撞开叶森,径自向教学楼走去 「搞什幺!」不悦的声音自后方传来,叶森猛地转过头去,竟然就是刚刚在 花圃里撞到的那个男生! 微扬着凌厉的剑眉,不悦地紧抿着唇,连生气的样子,都带着令人心动的英 俊 「这是OBON全球限量发行的纯金笔,一支就要二十万,你赔得起吗?」其中 一个女生道 「好了……」此时,坐在叶森后斜方,一直未曾吭气的副班长——吴宇飞, 终于开口道:「下马威也下够了!还是听听老师讲什幺吧!」 吴宇飞也是一位十分高大英俊的男生,说话颇有气势、很沉稳,是副班长, 他一开口,本已沸成一锅水的教室顿时安静下来 对于英文老师这种喜欢扭人老底的恶习,甲二班的学生们已经习以为常」分数是从低报到高,最后一个便是叶森 这种受人注视的情形,他非常非常地不习惯总是发光体的秦飞扬 自然被一帮男生女生围在中间」 「是啊,你看他真的很怪,下课后从来不出来,总是待在教室里,也从来不 参加课余活动……更不用说什幺社团了……」另一个男生朝教室内张望,果然只 见叶森一人孤零零地坐在那里 「看起来挺像的……好变态……」 「老大……」另一男生挨近秦飞扬,道:「你年年第一的宝座,说不到会被 那个小子拉下去 秦飞扬不置可否地懒洋洋地看着为人,眼眸中却多了一抹深沉的光芒 「怎么又失败了?他到底是不是男人?」 「我看他八成是个同性恋,要不然,怎么连班花去追他,他都没一点反应 「校园美少男?」秦飞扬念出了书名,剑眉微微一皱 「好恶心……」 「原来男人跟男人应该是这么做的……」小虫看着其实是限制级的画面出神 叶森摇摇头」彷佛找 到倾诉的人一般,李杉将心里话都通通倒给了叶森 「很早就开始了……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你觉得秦会长怎么样?」李杉突然问道 「他?」乍听闻他的名字,叶森吓了」跳,彷佛心中的隐密一下子被人触及, 他蓦地低下头,直觉得脸上烧得厉害 「我……已经暗恋他好久了,不过就是没有勇气向他表白 快下雨了! 叶森加快脚步,朝家的方向走去,但不多时,只听几声间雷响过,大雨便如 注般狂泻而下 抱紧书包,躲进一家业已关闭的小店屋檐下,叶森担忧地望着天色 这两会下多久?该不会就这样被困在这里,回不去了吧! 倾盆大雨自眼前交织成密集帘幕,随风飘摇,各种机车自眼前飞速驶过,溅 起一地雨花」扔给他一顶安全帽,秦飞扬微微一扬眉,连绵的雨水中看不真切 他的脸庞,只有一双令人心跳的漂亮眼眸,深深看着他」命令式的语气,随即,秦飞扬发动了机车 「请进 「哥哥 「泡菜汤 该不会是毒药汤吧!秦飞扬皱皱眉,视线又被桌上那发出刺激味道的「菜肴」 吸引了 秦飞扬叹口气,翻开自己的衣服,找出手机,拨了几个号码」秦飞扬瞪他一眼 「小泉」叶森道」叶森微喘着,不好意思地看着眼前的高大男生,他怎么有 这么大力气?同样是男人,为什么会差这么多? 「会长……」叶森迟疑道 「可是……你明明一脸很讨厌我的样子」 看来苦瓜脸还不完全是个呆瓜!秦飞扬皱皱眉,光说喜欢几个字看来还不能 让他就范 「为……为什么……」叶森根本找不回自己的声音哪会像这个小苦瓜似的, 别别扭扭! 真他妈的!不管了,先做了再说! 秦飞扬脸色一沉,再也没有耐心耗下去,再者有一分不耐、一分怒意、一分 发泄、几分好奇,再加三分酒意,他猛地前倾,堵住了叶森的嘴唇 「嗯,摘下眼镜,看起来顺眼多了 迅速扒光叶森身上的障碍物,贴紧叶森业已赤裸的肌肤,从他身上沁入的凉意, 令他长长吁了一口气 「你怎么这么瘦?」略带些许埋怨的口气,秦飞扬一根一根地抚摸着他身上 的肋骨,肌肤因长年缺乏锻练显得十分白白皙但是很滑腻、很有弹性,就像是婴 儿的肌肤一样,比起跟他交往过的那些女人丝毫不差 下腹的欲望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而秦飞扬也从来不是一个愿意委屈自 己的人,一把脱下自己的底裤,这下子两人完完全全裸程相对 「两个男人,应该要怎么做呢?」秦飞扬喃喃道,双手急切地在叶森的股间 摸索,食指深深地刺入了男性下体唯一的洞穴 「这套程序,你应该最熟悉不过了吧!」秦飞扬邪笑道 「啊……」最敏感的器官受到如此的刺激,全身一酥,脊柱神经剧颤,后庭 立即松懈下来,秦飞扬藉机深深刺入了他的体内平常总是在教室中 央高谈阔论的秦飞扬,今天竟意外的沈默,阴沉而慑人,导致整个教室的气温都 持续下降 「没事 真是活见鬼! 昨天晚上他一定是吃错药了!居然会去抱一个男生!虽然出发点只是想戏弄 一下他没错,但他却明显做过火了!一想到自己抱了一个男人,而且还去亲吻他, 甚至发生了肉体关系,秦飞扬便有一股想呕吐的感觉 陆陆续续走进的学生中,最后一个,就是叶森 「会长 「他今天怎么了,拼得这么凶?」吴宇飞一边跑着,」边朝小虫问道」 一个充当前锋的男生跑过来,在他俩身边低语了一句「碰」地重重砸到了一个人身上 「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怎么被球砸一下也会昏过去?」秦飞扬将他搂在怀里, 看着那双茫然而清澈的眼眸,没来由的,全身又隐隐发热起来 「我没有!」叶森气弱地抗议道 果然,他的脸色更苍白了 全身更热了 「真是奇怪……突然有了感觉……」秦飞扬喃喃道,用单指抬起叶森的下颌, 道:「我们来做吧!」 「啊?」叶森明显吓了一跳 秦飞扬迅速起身,将休息室的房门反锁,然后一步一步朝叶森走去“谎言果然比较容易出口,尤 其是「喜欢」这两个字,脸居然连红都不会红一下 叶森蓦地张开眼,两道清澈的眼光令他有刹那的失神 电流在身体到处乱窜,敏感点被激发的酥麻,几欲令他昏眩过去,耳旁传来 蜂呜似的响动,彷佛无数烟花在眼前窜升……欲望如汹涌的海潮般勃发而起,开 始在体内四处横冲直撞,但身上这个正在折磨他的男子,却恶劣地握住他分身的 根部,不让他发泄出来 「不准你比我先射,我还没享受够呢!」秦飞扬在叶森耳边缓缓道,将他的 双腿架上自己的双肩,半跪在长椅上,将他削瘦的身体紧紧困在椅子中,抓紧椅 背,一个用力,更深更狠地顶入了他的极点」说罢?秦飞扬 便将叶森翻过身 没什么不好,虽然为人既间又无趣,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不问他就绝不会 主动开口,但至少很乖、很听话,既好骗又容易上当,虽然有点瘦,但皮肤很滑, 摸起来触感」流 「喂,玩到一定时候,就收手吧他看上去也怪可怜的」秦飞扬收起一脸嘻皮笑脸经过一段时间的交往,单纯的头脑 终于意识到,他总是以欺负自己为乐」摩挲着他骨感的手腕上 自己的手表,让他背对着自己,靠在胸膛上,秦飞扬将叶森整个人圈在怀里,一 起坐在窗台前看雨,一只手则不安分地伸进他的睡衣,在他光裸的胸部缓缓游移」细若蚊蝇的回答」 「有什么事吗?」 「我的生日PARTY ,我的一些朋友们都会到」 「是吗?」叶森惊喜地看着自己的恋人」话语的 重音,放在了「喜欢」两个字上 「好的秦飞扬班上署友们, 也不乏学弟学妹,只见人头钻动,甚是热闹 叶森手上捧着一小碟蛋糕,坐在一个小角落,不时望着客厅中央的恋人 「别怪我没提醒漂亮的美眉们,这可是你们的机会哟,赶快对心仪已久的会 长做出爱的表白吧,如果会长一不小心猜错了,哈哈 他明明保证过的! 可是……乍对入他的眼神,他的一颗心直往下沉 讽刺、冰冷、鄙夷、不屑、厌恶…父织成一把寒气逼人的利刃,一寸寸地, 切割起他的肌肤 叶森愣愣看着秦飞扬手掌心的纸币越来越多、越来越厚……心里好冷,全身 都冻冰了! 「喂,你还要不要脸,你自己也是男生,居然向男生告白,恶心死了「你这是什么表情?该不会是真的爱上 我了吧!拜托你睁大眼睛看看清楚,你配吗?」 心口一片冰冷「你配吗?」这三个字深深刺入叶森心里,只觉眼前一片黑, 胃部开始传来翻江倒海般的绞痛」 话语原来是一柄利剑,到头来,刺中的还是自己,他撑起身子,挺直背脊, 在众人鄙薄的眼光与窃窃私语中,毅然掉头离去 而偎在他怀中的女生,只是害羞地抬起粉拳轻砸了一下他的肩膀,作势挣扎 了几下,便乖乖将小脸埋在他怀中,清美的脸庞染着深深的红晕,有着令人目眩 心动的美丽 教课书已不知何时被恶意涂改过,用红笔画满了叉叉,同性恋、变态、「UCK ……还画着各种各样淫秽的图案,触目惊心地映入眼帘,叶森深深地闭一下眼睛, 抓紧书角,指节微微泛白 其实以前,也隐隐觉得,他对他总是时冷时热,若即若离,甚至有时蛮横得 几乎令叶森怀疑他在耳边诉说的甜言蜜语到底有几分可信度,但一听到他又不断 重复着喜欢的字眼,整个人便又傻乎乎地,晕头转向了! 完全迷失了自己 谁知乍一拉开门,便见秦飞扬拿着纸巾,龇牙咧嘴地对着镜子擦拭着脸上的 伤痕! 似乎是刚刚跟人斗殴后遗留的伤痕,嘴角被打破了,红肿一片,眼窝还有一 道青黑的眼圈,是他从未见过的狼狈秦飞扬 「不问我为什么受伤?」 他深深看着他」 直接的回答,直接地刺入他的心脏 没料到一向逆来顺受的他竟然会反抗,秦飞扬冷不防吃了他一拳,被打得别 过脸去,过了半晌,冷笑着转过睑来,凌厉的眼眸中嗜血般的怒芒看得他心惊胆 颤 也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秦飞扬终于忍不住走过去,替他轻轻穿上底裤、 长裤,然后一颗颗地扣好衬衫,再披上外套「从那个下雨天开始的一 切,一都是一个圈套一」 「是的 咬牙强撑着站起身来,叶森挥开他伸过来的手臂,一步一步,抓住把手,打 开门,奋力走了出去 制服被渐渐淋透,湿湿的一届布料,黏在肌肤上,全身冷得直打哆嗦 长青藤校内的亲卫队,还为此举行了一个「泪水解散会」,几十名女生一起 哭得淅沥哗啦 与街外的冷清形成强烈反差「零度沸点」酒吧内人声鼎沸、喧闹异常 那人右指上,一根已燃到一半的香烟,烟雾冉冉蒸腾,满室浓重的烟草气息 「叶大哥,出事了!!」侍者小亮慌慌张张地闯进来“淡淡的口吻,意外地令人心安,小亮缓了 一口气,眼中流露出几分敬佩之色,他眼中的叶森,永远都是一副沈默冷静的样 子,彷佛天下根本没有什么事能将他难倒,无论谁,都没有见过他率性的流露」 「嗯 「SHOW BOYS 」表演已经结束,酒吧内的客人也大致散去,只有为数不多的 几个三三两两地围坐一隅 他就是「零度沸点」排名第一、最受欢迎的舞男——戴冰川」戴冰川冷冷道,轻旋着吧台上的酒杯 「你的锋芒太露,这样的事,迟早还会再发生 「左右不过命一条,要就拿去放你一个月的假期如何?」 「不用,」戴冰川突然大声道,还坚决地挥了一下手「我不需要……」话 未说完,一口气岔在喉口,他剧烈地咳嗽起来 好不容易,戴冰川才渐渐平息下来,白皙的脸色呈现不正常的涨红,整个人 伏在吧台上,微微喘息」姚毅然不无遗憾地 叹道:「他们还算是黑社会的呢!这么地不禁打,害得我手直发痒,却不能发泄 一下,可恨!」 「既然你闲得发慌,那就帮我把戴冰川送回家」叶森还是有点担心戴冰川, 毕立见他一个人独住,现在又惹到了黑社会的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等等我,川川……你不能就这么狠心地丢下我……」随着姚毅然夸张至极 的哀求声,他们一起消失在门外 优质的环绕音响传来男歌手沙哑的声音,响彻全场 「什么事?」他一惊,回过神来」 叶森不语,只是轻轻吸了一口烟「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真的,很久很久了……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她是个怎么样的人 「有什么事?」 「如果没事的话,陪我去出席一个晚宴,好吗?」 看着眼前这个稳健的男子,是多年来一直相濡以沫的同居人、从高三那年便 照顾自己到现在的男人、从火坑中将自己救回的恩人,叶森当然不会拒绝 「是啊 「请问秦先生,您和楚小姐的婚礼,是否昭示着中原集团与秦氏实业的正式 联盟?」 中原集团——最大的贸易公司,与秦氏实业——最大的实业公司之间的联盟, 将成为这周财经报上的焦点「秦飞扬, 你把他忘了吧!」 秦飞扬,这禁忌的三个字,是横亘在他俩之间最深的沟渠」平静的表情,毫无波动」吴宇飞缓缓道:「从他去美国之后,我就在耐心 地等待,这么多年来一直陪在你身边,就是希望你能好好看一看我……」 都过去七年了,今天带他来这里,就是检阅七年来他不问收获只顾付出的默 默深情,是否强烈地足够将深刻在叶森心里的那个人抹去! 可是,刚才叶森第一眼,看到秦飞扬时的表情,给了他重重一击 狂风刮过,仍是那一片平原 没有意外的惊喜、没有热烈的拥抱,再也不是少年时形影不离的死党了,漫 长的七年,沧海桑田,改变的事情,太多太多」 「是吗?真遗憾……」秦飞扬惋惜地叹道沉默的两人,从秦氏大厦出来后,便再没有交谈 吴宇飞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叶森沉默地跟在后面七年前,他还只是忧郁,如今,他除了更忧郁,又多了一层 岩石般的硬壳,谁也进不去的硬壳「 等一等,宇飞」 什么?吴宇飞一震,无法置信地看着眼前斯文的男子他的另一个身分,便是与好友慕名合开的「森名公司」的合股人与设计师, 经过近三年的苦心经营,这家公司已略有成果 「我没有空」 「我已经戒掉,没想到你却抽上瘾了 「我一直觉得很后悔,那天在你昏迷以后,我想了很多很多「昨天你们走后,我想了整整一夜, 我们重新再来过,好不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到美国后一点也不开心,反而一天比一天更想你, 想起以前我对你的所作所为,心里就后悔得要死!不瞒你说,我渐渐发觉自己开 始厌倦那些女性床伴,也交往过不少男性,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忘不了你 …… 我想我是真的喜欢上了你」 「你又在开玩笑了…」叶森面无表情地说道:「你又不是同性恋」 叶森叹气着指出这个事实 「招了吧」慕名咧着嘴笑道:「那个人是不是就是你的初恋情人?他长得 简直帅呆了,难怪……不过你放心,我绝不会把刚才的事情告诉吴大哥的,要不 然他肯定非抓狂不可 就在刚才,慕名因受了别人的刺激,跑到「零度沸点」来买醉不说,还硬要 抓着他,逼他和他在大家面前表演“吻秀”,就在他几乎无法招架之际,秦飞扬 忽然闯了进来,一把将他抱住,吻了他,现在仍记忆犹新 真是过分!还是跟七年一样为所欲为! 自从那天突然离去以后,叶森还以为他已经完全放弃,但是没想到他居然变 本加厉,死缠烂打起来,更过分的是,他居然会在半夜打电话过来,却只是说」 句「我爱你」,然后就挂线 到底这样的折磨要到什么时候,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真正获得身心的自由?如 蝶儿破茧而出,挣脱束缚,迎着阳光展翅飞翔? 他怔怔看着吧台上流离的灯光,双眸彷佛蒙上一层轻雾 迈步欲朝公寓楼梯口走去,突然,一点星火攫取了他的注意」 「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号?如果要上床的话,排第几个?」被他淡漠的口气 所刺痛,秦飞扬的语调一下子严厉起来」叶森冷冷道,忍耐,终是有限 度的 一双强壮的手臂将他轻轻扳回,脸颊贴上那人的胸膛,察觉一双温热的大掌 在细细抚摸自己的脸颊,叶森恍恍惚惚地闭起眼睛,好舒服的感觉,像童年母亲 的手掌…… 「宝贝,你还是爱我的……」 不知何处传来的笃定口气,带着宠溺的温柔 「叶森,你站在那里干什么!」 卧房的阳台外,一眼便看见一道清瘦的身影,一动也不动,任凭密集的雨丝, 无情地鞭笞着自己的身体 台北国际医院急诊室内「你到底把他怎么了?」闻讯而来的吴宇飞,一见到 正守候在门外的秦飞扬,猛然红了眼上把揪住他的衣领 「到了这个地步,你还居然自声声说爱他!秦飞扬,你不觉得自己可笑得有 点过分吗?」吴宇飞冷冷道 「你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他以前被你害得还不够吗? 为了你,他生病住院,成绩一落千丈,本来他进T 大是十拿九稳,但后来却 连最差的大学都没有考中,甚至……为了筹钱保证弟弟能继续上学,他决定去做 牛郎!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他几乎要被三个男人折磨至死!」 「什么!」秦飞扬浑身一震 「我就是 「那他……还想不想见别人?」秦飞扬艰难地开口,怀着一线希望 秦氏科技大厦总裁办公室一位男子犹如困兽般在铺以高级地毯的豪华办公室 内来回踱步,慑人的阴云,在那张英俊的脸庞,层层迭迭 「我在医院,有话跟你说 「这么多年来,吴宇飞一直陪在我身边,照顾我、安慰我,无微不至,当初 要是没有他,我不知道自己究竟会变成什么样子,也许根本没有我这个人了」 「可是我爱你!我真的爱你!」将那冰凉的手掌贴近自己唇边,秦飞扬一边 亲吻着他的手,试图以自己灼热的嘴唇温暖他的冷,一边低声道:「我不放手, 说什么都不放!我爱你、我爱你…」 一遍又一遍的「我爱你」,就像数千把尖刀,深深刺入叶森心里 「叶森!」秦飞扬拼命拉住他自虐的手 叶森虽然外表软弱可欺,但他知道,他内心却是坚如顽石,这恐怕也是他对 叶森念念不忘的主要原因之一吧! 叶森的双手在微微发抖,他继续含泪道:「你是第一个……除了妈妈之外,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喜欢我的人,我对你,根本就没有抵抗能力,虽然是个谎言, 你又是同性,但当时我还是傻傻地一下子就掉了进去……整整七年了,几乎每分 每秒,我都强迫自己一定要忘了你,可是……可是为什么,你要再次出现在我面 前!你有没有想过,我所能承受的痛苦,终究是有限的,」 秦飞扬艰难张了张口,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喉咙干涩,无论说什么都是自 己的错,无论说再多话也挽回不了他一切都是他自己所造成的,那 么轻易地,毁掉了此生唯一的真爱! 为什么,总要到事情已无法挽回的时候才会幡然悔悟!为什么,总要到失去 以后,才会学着去珍惜,才会知道要好好地对待自己深爱的人! 「现在还说这些干什么呢……」叶森自嘲地轻笑道,深深吸气,静静闭了一 下眼睛,又毅然睁开 远处与湛蓝的天空相辉映的,便是那静静肃立的」排排风车」 「我也没想到,你会答应跟我结婚」 吴宇飞深深看着他 「我会好好爱你的,请放心」 一脸灿烂飞扬的笑容,秦飞扬懒懒地靠在祭台上,看着眼前两名呆若木鸡的 男子 这是什么?叶森微眨着眼,愣愣地看着手上精美大方、价值不菲的钻戒 一阵眩晕,脆弱的心脏禁受不起这样剧烈的跌岩起伏,他无力支撑地抱住那 宽厚的后背,手掌透过外套,彷佛触到从内部熨透的熟悉的温暖,一阵颤栗,他 的眼眶湿润了 「真的爱我?」他喃喃道,虚弱地将自己的全身重量交付给那具结实温暖的 胸膛 肃穆的教堂外,放眼望去,满眼是修剪的整整齐齐的绿色草坪,因秋季而染 上一层鹅黄,一如幼鸡身上可笑的薄薄绒毛 好重呢! 叶森侧过脸,无奈地看着眼前这个把额头紧紧贴在自己肩窝,右手毫不客气 地搁在自己胸膛上,然后,右大腿更是横伸着跨过双腿,几乎整个人都压在自己 身上……十足的八爪鱼姿势 能睡得着并睡得熟的人是幸福的 风水好象轮流转了…… 以前是他象个傻子一样,一天到晚追在他身边 仿佛象打了一剂强心针,他开始又肆无忌禅,蛮不讲理起来 其实他是怕自己再碰上吴宇飞吧! 想到那个人至今心口还是隐隐作痛 虽然抢在他快要抓狂之际,赶快拿出了做成颈链挂在颈部的戒指,因为怕洗 手或做事的时候,会不堪把它遗失,而特意藏起来了 谁知会被他误会……以为自己是在刻意隐瞒不由分说揪回家,就是一顿咆哮 天一定会晴 番外II——最初的最终秦飞扬是个混蛋,偶踢踢踢~~~~他配不上叶森,点头 点头~~~~~ 可是为什么叶森还是要跟他在一起??? 欲哭无泪~~~~~ 叶森其实知道他很烂也知道他很坏更知道他不可相信他不是 为了对爱情保持忠诚,绝对不是他也想把那个混蛋忘得一干二净他也想好好爱一 爱真心爱自己的人他更想把过去一刀切断,甚至还真的这样做了! 可素…… 他也米办法…… (这是什么烂理由????在怒吼声及又一堆蕃茄鸡蛋中,偶再次抱头而逃 ……) 可素…… 偶就是素要他们在一起啦!!!耍无赖状~~~~~ 不过,为了平息大家的怒火, 现奉上番外一篇,没有H ,请大家笑纳……(诌媚状,写得不好不要踢偶~~~~~~) ♀♀♀寒寒♀♀♀ (最初的最终——“罪人”番外) 傍晚 天色渐渐暗淡下来,远方云朵层层叠叠,似乎又快下雨了 “回来啦 在探究,在求证,在疑问,在搜寻…… 很像吗? 真的很像吗?? 不像吧! 应该不像吧!!!! 呆立半晌,直到身体都几乎冷却,叶泉才擦干,换上衣服,走出室外 眼眸一闪,火焰已然冷却,还是一张年轻无害的脸庞 “你呀!”吴宇飞又伸手摸了一下叶泉的头,“恋家的男人可成不了什么气 侯 所以即使那个人不在的时候,他也是习惯地做着为他做的事 “他很好很好 “你也答应过他了,对不对?你甚至都戴上了他给你的结婚戒指!” “是啊……”叹息声更幽然了 他的手很凉,却很坚定,牢牢地,抓住他 兄弟俩对视半晌,叶森的眼眸黯淡下来   为什么?爹爹是她唯一的亲人呀!为什么有爹爹的她,却像个孤儿似的无人闻问?   她不要活在爹爹的罪恶中,她要去找娘!虽然她一点也不知道娘生成什么模样,但是娘一定会比爹爹疼爱她──至少她是这么想的   奶娘乍见在半空中晃动的人影,大声的尖叫着,「不好了,小姐上吊了!」   冷承忧觉得眼前一片黑暗,胸口郁闷,接着就失去了所有的意识   冷自刚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面容憔悴,他已经不再是雄霸一方的大财主,此刻的他,只是一个孤苦无依的老人」连秋上前搭讪」   「你问那位姑娘的名字做什么?」连秋早已看出他对冷承忧的着迷」如果他能找到一个心仪的姑娘娶回家,娘就不会再逼着他与表妹成亲   她正愁不知道上哪儿找一个附近村民不认识,却又肯与她配合的外地人,来合演一出戏,让冷承忧那个丫头乖乖交出冷家的一切不过……」连秋故意住口,留下想象空间让仇煞魂有无限期待」   连秋与他说定联络方法之后,愉快的赶往冷府   「二娘千万别这么说,当年我真的不是针对妳做那件事,我跟爹爹解释过了,但……对妳已经造成伤害,我很抱歉……」冷承忧对着连秋深深的行了一个礼,以表示内心的歉意   「有什么话尽管说,只要连秋做得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冷承忧有点悔不当初,如果她不要那么想不开,也许爹爹会长命百岁也说不定   「我怕外头说我是为了冷家的家产,才在老爷病危时候进门……」   连秋看尽冷承忧被流言所困扰,她不要做第二个冷承忧   「关于这一点,二娘请放心,只要我们坐得直、行得正,别人爱怎么说都随他们去说,更何况冷家现在所剩无几,没什么财产可图了,别人就算想多说什么,也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说的了」   冷承忧单纯的相信,连秋绝对不是那纯种贪图钱财的人,否则这十年来,她不会推却爹爹每月给她的生活费,坚持自己刺绣维生   冷承忧根本不知道那只是表面,连秋虽然没拿过冷自刚给的银子,但她一切的日常生活,全都由冷自刚张罗,刺绣不过是她掩人耳目的方法而已   「怎么会这样?」连秋不相信冷承琼所说的话,   冷家雄厚的财力众所皆知,怎会变成虚有其表?   或者冷承忧根本无心让她进冷家大门,不过因为冷自刚病重,故意要安慰冷自刚而已?   连秋的内心百转千折,不相信自己十年来所下的苦心会毁于一旦于是一些不服气的男人,总是想办法打击她」   冷承忧送走了王大富,轻叮了一口气」冷承忧嘴里是这么说,心里巴不得王大富受些教训,尤其是那张嘴,最好让王大富哑了,才不会来欺负她这个弱女子   「小姐……出事儿了……」荷花上气不接下气   才来到村子外的树林里,一行人就遇上抢匪,家丁和丫鬟惊慌的四处逃窜,而她也提起裙,跟着大家拚命的跑,但身后沙沙作响的声音正快速逼近   突然,一道白影从她的头上飞掠而过,她惊叫一声,闭上眼,不敢看下一刻所发生的事   一咬牙,冲动的睁开眼   「你……是谁?」   冷承忧终于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正躺在他的怀中,立即奋力的想推开他   「你……究竟想做什么?这……你这样的举动于礼不合……」冷承忧吞了口口水,心里只觉得这人的眼光好邪肆,让她觉得自己像是没穿衣裳,光溜溜的躺在他怀里一般   她当然想知道,不过,他还不想告诉她,等他觉得玩够本儿了再说   「妳真是丰满!」他满意的哼笑着,邪肆的手在她饱满丰盈的椒乳上揉弄、爱抚着」他的手指轻掐她已经有些挺立的乳尖   那种形容不出的感觉教她又爱又恨   冷承忧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胸口忐忑不安的一起一落,让他忍不住扯掉碍眼的亵兜   「乖,放开手,否则我可要攻击别的地方啰!」   冷承忧听见他的威胁,不解的瞅着他冷魅的眸子,哭着摇头,「不要……你不要这样……」   「不要?」他的大手挥开她柔弱无力的小手,低头含住水嫩的乳尖,用力的、急切的吸吮着,彷佛她是他心中唯一的渴望   连秋实在佩服仇煞魂的演技,赶忙对冷承忧开口   轻一点儿?   她可知道他已经很轻、很温柔的对待她了?   比起他胸中想要她的欲望,她吃这点苦头算得了什么!   「妳似乎一点也不想让妳爹的病情好转   「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真的能治好我爹的病?」冷承忧做出合理的怀疑   忽然,他伸手将冷承忧搂进怀里「信不信我现在马上掉头就走,冷老爷过不了三天又会病恹恹,不出一个月,妳就可以为他准备后事了」   「我不信!你没那么大的本事!」冷承忧挣扎着想离开他的怀抱,但是他那如铁一样坚硬的臂膀牢牢的圈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如果妳想用妳爹的命来试试我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我也不反对」   别说是一个大夫,即使是一个普通人,恐怕也不会像他这样无情!   「好,我答应你」她咬唇狠下心允诺,「如果你能让我爹能够康复一半,我无条件双手奉上我的清白   「你不觉得这样的诊金太贵了?」   用她一生的幸福来付诊金?他的酬庸也未免太高了既然不好医治,当然必须用他最心爱的东西来换取他的命」仇煞魂十分佩服自己的应变能力」   看着他踏着狂放不羁的步伐走出房间,冷承忧总算松了一口气   不!她不能再想了……   不能如此淫荡的整个心里只有男人的影子,她应该将心思用在冷家的生意上   「妳千万别太自责,一切自有天命,有生就会有死,况且我和老爷虽然没有成亲,但这些年来一直有联络,不瞒妳说,我和老爷一直都在一起   连秋看起来是一个温柔婉约的女人,不该说的话绝对不说,不能做的事绝对不会做,冷承忧实在怀疑,像连秋这样的女人,竟然敢违背道德规范,做出这么骇人听闻的事情来   「承忧怎么会看轻二娘,我应该谢谢二娘这些年来尽心尽力的照顾爹,更敬佩二娘为了所爱的人拋弃一切道德规范只可惜……」冶承忧忽然黯淡的垂下头先不说我已经都这些年岁了,就算是当年的事、也绝对与二娘无关」   冷承忧直觉的认为,只要办妥这件事,她心里的罪恶感就会减轻不少   「不知大师所说的恶兆是什么?」   「不瞒冷姑娘,老纳之前所观的星象是冷府有祸事临头,但来到此处一看,这种现象却被另一股势力给镇压住了   冷承忧以为这个了尘大师只是想来筹募修建大相国寺的经费,所以命人拿出五百两出来   自从那一天两人约定好「诊金」的问题之后,冷承忧就再也没见过他   冷承忧心下一沉,她果然没猜错,仇煞魂真的是来向她索取诊金   仇煞魂的引诱,让二十四年来没有被任何男人碰触过的情欲在瞬间苏醒,让冷承忧无法自拔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他低下头,张口含住那从未被滋润的果实……   冷承忧从未被男人这样欺负过,但却常常听见府里年纪大一点的婢女谈论着男女燕好的过程,她总以下人们说的那些感觉言过其实,现在她身历其境,才知道下人们所说的那些火辣画面一点都不假   冷承忧清楚的知道,脆弱、饥渴的她,根本无法抗拒他的魔力,于是她放弃形式上的抵抗、内心的矛盾,伸出双手攀住了他的颈项,放松自己响应着他   仇煞魂感觉到她那像浸过酒汁的红梅在他身下硬挺,她的脸晕染成一片绯红,看起来是那么的甜美可口……   冷承忧虚软无力的任他触摸、爱抚,感觉自己的体温越来越高,然后开始不住的扭动身体,企图摆脱身上烧灼的热度   她再度扭动身体,想摆脱那份搔痒的感觉   他轻轻的拨开挡路的花瓣,缓缓的舔吻,在花蜜的入口处舔吮一番,再进入花心,轻轻的挑勾出蜜汁   仇煞魂用心感觉她的柔软、她的紧窒,忍不住想要一举占有她!   冷承忧被这一股陌生的快感迷得晕头转向,一点也没察觉他的昂扬正在入侵……   仇煞魂的硕大正在往前攻城掠地,渐渐的进入她的核心   她知道第一次一定会很疼痛,只是万万没想到这种痛是那么的令人难以承受   「放开我   「不要……」   「别乱动,我只是想摸摸妳,安抚一下,如果妳乱动,我就不能保证我的行为不会失控喔!」   冷承忧安静下来   仇煞魂接受她的邀请,老实不客气的进入她湿热的体内,在戳刺的同时,更不忘摩挲她敏感的小花瓣   「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提醒妳注意一下仇煞魂这个人   「为什幺带我来这里?」冷承忧不懂仇煞魂的葫芦里卖什幺药?这里漆黑、阴森,四周还不时传来奇怪的叫声,让她觉得头皮发凉   「害怕吗?」仇煞魂总觉得这些天来,冷承忧的态度有点奇怪,他已经使尽浑身解数让她沉迷于情欲之中,但她的态度却变得若即若离   「妳担心什幺?」仇煞魂彻底的将她的红唇吸吮个够   「会被人看见的……」冷承忧想推开他,但是仇煞魂紧紧的锁住她   男女之间的事,在没有人看得见的卧房里做是一回事,但要她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在外头袒胸露背,她可没那个胆!   「妳想太多了,除非有人刻意跟踪我们,否则谁会三更半夜来到这荒郊野外?」   仇煞魂朗朗的笑她多心,顺势抱着她玲珑有致的娇躯坐在大石上,大掌不断的在她的身上四处游移   冷承忧害怕的快步跟上前」   因为她是他的诊金吗?   「我……」冷承忧一时无言以对   而现在,她更将自己的心给赔了进去,当然没有矫揉造作的本钱   两人就站在野地,互相抚慰对方,欢爱的呻吟声让野地里充满旖旎他心里猜测,冷家的这个伙计是否就是连秋派来监视他们的?   不管了,现在的他蓄势待发,可无法因为有人在一旁虎视眈眈就停止爱她   更何况林子里阴阴暗暗的,那名长工所站的位置颇远,想偷窥恐怕也看不见什幺,他索性就地和冷承忧恩爱一番   她的吟哦让他听得心痒难耐」   「可以吗?」在野外做这件事已经够教她吃惊了,现在他竟然要她自己律动!   「试试看   「嗯……噢……啊……」自己来的感觉千变万化,引诱她发出更多、更媚、更浪的叫声   冷承忧相信自己的判断,她自己深受怪力乱神的迫害,绝对不能以迷信的心态去怀疑仇煞魂   「怎么了?」仇煞魂看见她一脸苍白,担心的问   「是不是太累了?何不干脆把铺子的事交给妳二娘去处理?」仇煞魂舍不得她如此劳累,更舍不得她拋头露面的遭受村民非议,所以将连秋要他说的话转告给冷承忧知道,希望冷承忧能早日放手将冷家的产业交出来   仇煞魂的贴心让她更相信他不是什么妖魔鬼怪   更何况,如果他真是来索回她十年前就该终结的命,为何还迟迟不下手?偏偏对一些不相干的人出气?   「妳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急着伸手探探她的额头   「昨晚常贵死了……」   「怎么会?昨晚我们在那儿的时候,他还鬼鬼祟祟的在一旁偷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就死了?」仇煞魂非常震惊   「噢!魂……」   「忘了那些对妳不利的传闻」   他的手是最好的抚慰工贝   她相信仇煞魂,尤其是两人独处的时候,总使她得到最大的幸福   没错,这个世上,除了仇煞魂之外,没有人能让她有这种感觉,她能感受他所带给她的力量   从小她就一直渴望有人来爱,成人之后,更是梦寐能过着和别的姑娘一样的正常生活「别怕   她不由自主的痉挛、战栗……   他的吸吮、揉搓,使她的呼吸急促,下腹搔痒难耐,忍不住摇动着玉臀,借着摩擦昂扬的触感,减轻自己的渴望   仇煞魂恨不能一口吞了她……   最后,冷承忧自己承受不了自己所制造出来的快感,她忽然弓起腰身,准确的让他温润的硬挺抵在湿润的入口,再用力往上一顶──   她,吞没了他……   「噢!看来是我教坏了妳……」   低吼一声之后,他粗野的撞击着她,让自己深深的埋入她的体内,一次又一次……   他第一次这么粗暴的对待她,但她却没有感到不舒服,反而觉得又经历另外一种不同的兴奋」仇煞魂是说过要娶她为妻,但并未提及何时向爹提亲   但她的坚持惹火了连秋   「二娘?」冷承忧不解一向温腕约二娘,为什么出现恶毒的嘴脸?「妳……怎么这么说?」   连秋处心积虑仍无法达到目的,如今仇煞魂又因为爱上这个死丫头而急着脱离她原先的计画,如果她不先声夺人的将冷家的一切弄到手,恐怕到时候她将会被这个死丫头扫地出门   「而且什么?」冷承忧害怕有更多的不测发生」连秋怕冷老爷的命不足以威胁她,干脆将仇煞魂一起拉下水,增加威力   她并不是非要相信不可,却无法拿爹亲和仇煞魂的性命来当赌注   好不容易爹的病情稳定了,她绝对不能让爹再为了她而有任何危险,更不能为了自己的无鬼怪论而害了仇煞魂   一开始他并未质疑连秋的所作所为,但是最近他发觉连秋处处在算计冷承忧,让他内心矛盾极了   当两人亲密的接触之后,他的舌尖尝到她甜蜜的唇瓣之后,就沉沦在这诱人的亲吻中   她的矫吟,她的表情,将仇煞魂的情欲撩拨到了最高点   他折磨人的手指在她的体内轻轻转动着,让她忍不住扭动着坐在他大腿上的玉臀,求他做得更深入一些,但也因而刺激着在她玉臀下的男性昂扬   仇煞魂承受不住她体内猛烈需求的夹攻,加速的律动,解除两人欲罢不能的欲求   不行,他得早点带冷承忧离开这里,连秋那个女人太危险了!   都怪他不好,当初不该听信连秋的话,假扮神医来骗取承忧的身体,就算冷老爷会万般阻挠他的求亲,他都不应该和连秋串通来骗承忧……   不行!   他一定要去向承忧坦承,坦承自己因为喜欢她,才会冒充神医来欺骗她,事实上冷老爷之所以长年卧病,完全是连秋造成的,为的只是想要冷家的财产   心意底定,仇煞魂摇摇晃晃的想要出去找冷承忧,却被刚进门的连秋给推了回来「这样你就不会记得曾经发生过的事了   心意底定,冷承忧脚步坚定的走到河边,望着湍急的滚滚河水   冶承忧闭上眼,打算跳入湍急的河水中……   「施主,千万要三思   是了尘大师   「施主请收下,将来会用得上   正当她提起鱼篓准备回家,忽然看见溪边有个人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不要!」忆欢拒绝她的提议   不得已,她只能用最羞于见人的方法喂他喝下姜汤   她先把姜汤含在口中,再凑进他热烫的唇边,喂哺进他的口中   不可能!冷承忧不禁咒骂自己,该不是太久没有接触男人,所以将这个落腮胡当成了仇煞魂   「娘,妳没事吧?」忆欢看见冷承忧的脸色由红转白   要怎么做才能报仇,又不会让自己挨骂呢?   真是伤脑筋!   忆欢搔着小脑袋瓜,在床前走来走去……   有了!   忆欢有了看他下巴上那一撮胡子……   嘿!嘿!嘿!她一定会让他好看的,就把他的胡子给剪光光!   这么一来,她气出了,又没伤到人,娘应该不会生气才对   「妳是谁?」她的模样很讨喜   「所以我是叔叔,不是爷爷」司徒彦抱抱她,以示安慰   ※※天长地久的踪迹※※   当冷承忧回到家,看见司徒彦抱着忆欢,心中的激动无法言喻   多讽刺啊!亏她还处处为他着想   冷承忧终于发现事有蹊跷」司徒风替司徒彦解释   「没有,她什么也没说来人啊!准备马车,将少爷和承忧姑娘、忆欢姑娘请上车」贸春一边替阮韵仪梳头,一边尽职的提醒她」贵春将听到的消息尽数托出   「既然她什么也没说,就当她是少爷请来的客人,不必太在意」   「什么?」阮韵仪十分震怒   日月轩是司徒彦的住处,连她想进去都得要经过层层通报,他怎么可以让承忧住进日月轩,这教她这个少夫人的面子往哪儿搁?   「贵春,咱们到日月轩去」这口气她绝对吞不下去!   不一会儿,主仆两人便来到日月轩,却被挡在门口   贵春不客气的斥喝守门的仆人,「少夫人要见少爷!」   「很抱歉,少爷说任何人都不准进入日月轩」   贵春正要发脾气,却被阮韵仪给挡了下来   ※※天长地久的踪迹※※   阮韵仪走进紫月阁,就看见一名水灵、清秀的姑娘坐在莲花池前沉想,身旁有个女娃儿正和一双猫咪玩得不亦乐乎   阮韵仪听见如此可怕的事,吓得倒退三步」冷承忧在心里想出一个离开司徒家的好计策   承忧所说的事情让他头痛欲裂,彷佛自己曾经参与冷承忧所说的事情……   可是他怎么也想不起来   冷承忧不想看他们夫妻吵架,转身离开紫月阁   虫 虫《半夜偷香》  扫图:meiying  校对:meiying   第八章   司徒彦跟在冷承忧身后进房,顺手关上房门,因为他要好好审问她   「妳不想知道我想起了什么事?」他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即使无法套出她的话,至少他找到了一个光明正大亲近她的理由   「不想」他想以行动说明   「请你放尊重,否则我立刻离开   「你是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你忘了问我是否同意?」   他终于证实了   「好,我现在就问」不管记意是否恢复,他都不愿意放走这个深植在他脑海里的女人   「忆欢是我的女儿,你凭什么留下她?」   「我没有否认她是妳的女儿,不过,她也是我司徒彦的孩子,要忆欢认祖归宗是理所当然的事   冷承忧原本还在怀疑仇煞魂与司徒彦是否为同一个人,如今听他这么一说,不就证实了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   司徒彦考虑过了,如果他真的休了阮韵仪,或许真的会替承忧带来危机   将她的唇瓣吻得红肿之后,他低着头,含情脉脉的凝视着她,用手指轻抚着红滟滟的唇瓣」   她爱怜的看着女儿献宝   冷承忧看了不觉心酸」她执意要娘喝上一口「娘!」她吓得大哭,躲进冷承忧的怀里」   小菊?   是阮韵仪的婢女   对了,她派去探查冷承忧底细的人不是刚刚回报了一个足以让她利用的消息吗?她何不藉此将冷承忧母子赶出司徒府,如此一来,她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不!这不是真的!   冷承忧心慌意乱,她……只是要赶走自己罢了,一定是这样的!   「我觉得事实好象不是如此……」冷承忧强作镇定,另外想出一套说词「我想回去探望我爹   司徒彦忘情的吸吮着,冷承忧饥渴的弓起身子迎接他的吸吮,双手不停抚摸着他的背   此刻他的手指已经撤离潮湿火热的地带,原位置由如丝绸般的男性象征取代,轻轻抚慰着火热的潮湿   敌营里非常柔嫩,却也紧窒不已,温暖、湿润将他的大将紧紧包围住,让它不得不采取更激烈的攻势而且……」柳云兀再次噤语」   「你认为全村的人都在说谎?」柳云可不这么认为   「不是吗?难道会有别的可能?」至少司徒彦想不出来   「下药者的用意只是要让村民忘记某些事惰,并非要村民的命   「这个我可不敢肯定,因为还没有人试验过   「不帮?那也没关系,妳就等着冷承忧回来讨回冷家所有的一切   「是我来早了   「连秋从小就生在贫困之家,穷怕了,所以为了能嫁入大富之家,她不惜处心积虑的央请媒婆游说冷老爷,甚至冒著名节被毁的危险引诱冷老爷,希望能嫁作商人妇,过着衣食无缺,无忧无虑的日子   「司徒彦为了得到妳,连问都没问连秋要他做的是什么事情,一口就答应下来   「那我就先祝福妳早日查出真相」柳云分析着毒物的发源地」柳云束手无策   「江湖上盛传,有一颗相传百年的奇石,通体翠绿,不但可以百毒不侵,练武之人还可以借着晶石增加功力,另外,还有更神奇的说法,只要懂得激活晶石的咒语,晶石还可以让人起死回生呢!」   「你这不是在说神话吗?江湖盛传?那不过是谣言一句,岂能当真?再说,谁见过那样一块通体翠绿的晶石?」司徒彦将他的话斥为无稽之谈   「你别急嘛!样子倒是挺像传说中描述的样子,加上忆欢说承忧戴过这个晶石,由此能够断定,冷承忧是因为吸收了晶石的能量,所以没有中毒该有的现象……」   「那到底是不是?」   「别急,我再问问忆欢「忆欢知道这块石头从哪儿来的吗?」   「娘说这是一位大师给的,大师要娘随时挂在身上,但是娘怕忆欢被坏人害死,所以执意要忆欢带着   「现在呢?」   「如果你知道晶石的用法就动手吧!反正也没有别办法,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   ※※天长地久的踪迹※※   柳云按照着自己所听来的方法医治冷承忧   虽然她觉得自己正在大叫,但是从喉头发出的声音却细如蚊蚋」   是司徒彦的声音   冷承忧这时才发现自己被司徒彦抱在怀中,坐在一个大大的浴桶里,而且两人全身裸露的紧紧抱在一起   「我……你……」感觉到他的男性正昂扬着,让她害羞的不知如何是好?   「别胡思乱想了,那是男人的正常反应,但现在不适合,等妳的身体好了,再好好补偿我   火热的唇舌探索着她细嫩的肌肤,挑逗着她敏感的耳垂,深入她小巧的耳内逗留、挑勾   理智告诉她不该这么贪恋伤身的行为,尤其她尚虚弱着,但她的身体却不知不觉的迎合着他的挑逗,享受他的爱抚……   冷承忧的半推半就,无形中加强了他的欲火,让他倍感兴奋,一只大手罩上她娇小却饱满的乳房   他拉着她不知所措的小手碰触他的昂扬,那如丝的触感让她惊讶,粉颊瞬间通红火热,让她脸红心跳,小腹骚动不已   两人都被这种既甜蜜又折磨人的感觉给征服了,也陶醉在这样迷人的时刻中   她好好的生活竟让这个妖女给破坏了,教她如何吞下胸中这一口怨气?   「二娘,做人应该适可而止,不要太过分了「是,你的事情比较重要,让你先问吧!」她返到一旁,男人立刻上前补位」   「妳不需要认识我,只需要交出翡翠晶石」司徒彦怕这样的稀世珍宝为她带来麻烦,这一次顺道将晶石物归原主,还给了尘大师」了尘大师突然出现   「很好,老秃驴,你是乖乖把晶石交出来,还是要我动手?」他威胁着」   「我……」原来自己一直都错怪了承忧」只要爹能安好,她受点苦算不了什么有空就回来看看老爷吧!」   仇恨在一瞬间化为爱,让连秋的脸形变得柔和许多   待在一旁偷窥的阮韵仪,真的折服冷承忧的善良,她真是自叹弗如   「承忧,我爱妳……」   听见司徒彦忽然对她表白,她害羞的不知所措   「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有什么事比冷承忧不见更令人心急?   「少爷,少夫人也不见了!」   司徒彦抓着他的衣襟   「少爷:你冷静一点」   冷承忧听见司徒彦的声音,拿起溪水里的鱼篓,转身用力丢向他   「当然不是!」司徒彦慢慢接近冷承忧」   「不需要这样……」为什么他老喜欢在荒郊野外做爱做的事?   「要的,这滋味一定很奇特……」司徒彦开始挑逗她   算算路程,扣掉人口密集的地方,也许在回司徒府之前,他们可以做个七、八次……   《全书完》   艾玫肯定季凤是真的醉了!“我帮你叫辆计程车好吗?!我想你还是早点回去吧!明天不是周末吗?你就好好地休息,等明天醒来,你就会觉得今天的自己像个笨蛋了!”   季凤此时的心情很混乱,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心头不禁掠过一抹寂寞   “季小姐,我帮你叫……”艾玫想再跟季凤提—次叫计程车的事,没想到季凤突然抬起头,离开了位子当他定神瞧了一眼前来搭讪的女子后,眼里瞬间闪过许多惊异,手中的烟蒂随即自指缝间滑落   “彼此彼此,倘若你没告诉我,你是做行销的,我还当你是特种营业的女人   她一直以为男人身上只有汗臭味,没想到他却完全没有讨人厌的体味,这让她的心逐渐接受了他   该不该进去这个念头让她迟疑了起来,她看着自己脚下的高跟鞋,双腿竟不自觉地开始颤抖   都怪自己被那些三姑六婆的话影响,才会发神经地灌了三杯调酒,而且还是酒精浓度特高的那种   季凤猛地抬头,脸色略显苍白,声音有些发颤,“我……其实……并没有那个意思……我……不行!我做不到……对不起……”说完,她转身就想离开   杨冠曜一手扣紧她的腰,一手扣住她的下颚,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面对面   他的舌滑过她每个敏感地,品尝她的甜蜜,最后缠住她的丁香,一次又一次地缠绕着,试图刺激她所有的感官   他来到她上方.满意地看着因自己的亲吻而昏眩的她,用拇指画着她被吻得泛红的唇,手背轻摸她面颊他忍不住抬起头欣赏她呻吟的容颜,心里产生了不可思议的情烧   意识到一丝不挂的自己,她羞得想抓来被褥,却被他及时阻止,压制住她的双腕,不让她有任何行动   “啊……停下来……这样很奇怪……啊……”柔软内壁一受到他的碰触就收缩,一股难以言语的舒适刺激她的四肢,让她既渴望又害怕   “嗯啊……啊……”她的手已经无力地垂落于两旁,紧闭着眼、吐着美声   “啊……”以为会喊出痛苦之声,怎知吐出的却是羞人的呻吟,她惊讶地捂住口   不由自主地,她跟随他摆动起腰,只要他一个深入,她就挺起腰,她的接受与回应,引来他更猛烈与深人的抽送   他抓住她膝盖,将它们左右分开到极限.抽送的间距化为短暂   “啊——”   幸好夜很漫长,因为两人的情欲都还没有完全达到沸点,有如置身天堂般的迷人滋味让人依恋,渴望再品尝……   第一章   自出社会以来,季凤就不曾如此好眠过   那种连心灵都放松,完全进入另一个世界的感觉,让她舍不得睁开一眼,直到一股淡淡烟味刺激她的意识后,她才缓缓地睁开眼   杨冠曜被她的声音拉回现实,稍微转过头,两人视线自然地相对   “别担心,我抽的是薄烟,室内装有空气清净器,很快就会没味道了!”他简单地解释,希望她别在意   “是你先挑逗我,我已经很有分寸了!”   “这样叫有分寸?那请问什么才叫没分寸啊?”她气得脸红脖子粗   他哈哈大笑,丢给她一道暧昧眼神,“你很想知道我没分寸的表现吗?那要不要现在来试试?”   她抓起枕头朝他丢去、激动地大叫:“你这大色狼、大变态,谁想试啊?   本小姐对你一点兴趣也没有”   她面红耳赤地看着他   特写脸庞为他的帅气更添分数,她这才发现自己的心跳得好快,身子不知何时燥热起来,昨夜的情事一下就浮现脑海,令她顿时语塞,只能愣愣地看着他   “你这大色狼,瞧你干的好事,混蛋、王八蛋、臭鸡蛋,可恶的东西,我跟你没完没了!”火大的季凤边打边吼否则让外头的人听见,还以为发生凶杀案了   “你想一走了之吗?”他冷笑道   听完他的活,季凤整个人犹如置身于寒风之中,连血液都快冻结了   最后,她吞咽了一下紧张的口水,气势变弱地轻声说这:“你……条件那么好,用不着一定要选我吧?”他只要到街上一站,准有一大堆女人自动找上门来安慰他.况且,她才不信他的心灵有受到创伤呢!昨晚那个女人离开后,他明明就一脸松了口气的表情!   他看着她,笑道:“我喜欢你啊!”   什么?!季凤受到震撼.杏眼圆睁地看着他,她从来没有被人如此直接地告白过,他说他喜欢她,这……   她的心有如小鹿乱撞,红晕快要飘上双颊   天杀的王八蛋,下地狱去吧!   季凤决定将这段一夜情当成被疯狗咬到,回家好好休息,下礼拜开始,她就会把那男人的一切全部忘掉;就算真的不小心中了大奖,她也不会回头去找他!   第三章   说什么星期一就会忘记,结果根本忘不了!   季凤一早进公司后就开始心神不宁,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动不动就处于精神紧绷的状况,只要有人在—旁窃窃私语,她就会紧张对方是否在谈论自己   就像她在楼梯间不小心听见女同事间的对话时,不自觉地,整个背打直,连耳朵都竖了起来   季凤所到这些活,心中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换个角度想,她们就好像在赞美她的美貌足以迷倒任何男人   唉!不过做了亏心事这点她却无法否认,一夜情的阴影在她心中挥之不去,她真佩服那些说忘就忘的人   她回过神,连忙起身,面对叫唤她的男子,“主任,你……怎么会在这里?”   “已经是下班时间,叫我震哥就好了!”方以震提醒她   他不接受这个说辞,“这不像你的作风,该不会……又被那些流言弄得心情不佳了吧?”这是真心话   “嗯……真那么好喝吗?那改天我和洛也去试试好了!”方以震的眼神忽然转为柔和”   进人高中没多久,姚洛向她提出交往的事,当时的她对于感情根本少根筋,很干脆地就答应了,因此他们的关系也由朋友转变成情侣   接着两人考上同一所大学,这时候方以震突然以学长的身分出现,邀请他们加入摄影社”方以震温柔地说道   方以震像个听话的大男孩,用力点头,“没问题!那今天到我们家来吃饭,顺便约时间,如何?”   季凤当然听得出来,他是担心她反悔,所以想打铁趁热”   “太好了!洛一定会很开心   搭乘电梯时,杨冠曜的身影再度浮现,她试着转移思绪,庆幸自己答应了方以震的邀请,否则回去她一定又会胡思乱想想到这,她的情绪总算稳定下来   这时,方以震也发现等候区的骚动,“怎么回事?这么多人在那边干嘛?”   “不知道,好像是什么不得了的人物在等人吧!”季凤不以为然   不用猜也知道,明天最受注吕的焦点人物准是季凤!      原来,杨文森本名杨冠曜,一近两年接连获得许多知名建筑设计奖项而名扬国际,加上出众的外表,成为众人追逐的目标见状,她忙转向另一边的车门想下车,他反应极快,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扣住她欲开门之手   “不好意思   “什么夫妻;你别胡说八道   司机笑着点头回应”他在她的耳边温柔细语   她很想发火,但此时的情况对她来说真是太不利了!她不甘心地进入电梯,他随后进人   唉!这是一种职业病,让她想改都改不了!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这句话套用在她身上最贴切不过   原本的对峙与僵持气氛忽然化开.两人都沉默起来   杨冠曜一手扣住她的腰,掠夺了她的红唇,对她展开热情之吻他吸吮着她的下唇、待她想开口时,灵巧之舌乘机闯入   她的膝盖几乎快碰到地,他则顺势跟着弯下身子,直到她完全失去力气,他立即用结实双臂将她紧紧拥住,终于还她自由   那种香浓又甘美的味道简单是极品,当然,自尊心作祟,让她没赞美出口   ”你真卑鄙!”她怒瞪他.不过很快恢复平静,深吸口气,刻地牵动嘴角.“好吧!既然如此,那我就当你的周未情人   “我的条件很简单,除了我,不许你再碰其他女人,就连单独吃饭、出游都不行!这样的事你办得到吗?”她提出自己的条件  “喂!你……”   “来打个契约吧!小凤……”用着柔情万千的嗓音说完后,迫不及待地就吻住她,好像要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一样   “唔……”她下意识要躲开,却只是让他更进一步地占有   只要一碰她,他的血液就不由自主地沸腾起来,细胞则激动地狂舞着,体由深处像有种莫名的情感   不知是否感觉到沙发的窄度,杨冠曜突然起身,脱下所有衣服,将她身子抱起,小心地带到地上“小风,一块去吃饭吧?”   季凤听见他的声音,双肩一颤,原本不可侵犯的气势顿时削减,勉强笑道:   “呃……不用了!我不饿……”一想到从十楼到大厅门口,不知会发生什么事,她就觉得浑身没了力气因为他要是知道,准会大发雷霆”   季凤当然明白,除了母亲,方以震和姚洛是他人生中最重要的朋友,就算曾经失去联络,但他们两人在她心中还是一直占有重要地位”   她认真的表情让方以震点点头,并且恢复了往常的笑容他明白她需要一点心理准备,而他和洛都愿意等,无论发生什么事,他们都会站在她这边”姚洛温和地说道,他心思纤细,对于事情想得往往比他人还深入,因此他十分了解季凤会那么做的心情,就像以前的他,始终无法接受自己,最后还出现自暴自弃的行为   “你们……别咒我啦……我想应该没事……”她的声音越来越小,就连视线也飘忽不定起来   经姚洛如此—说,方以震有了些回应   季母的固执与体贴,季凤十分了解,因此她严格地遵守着母亲的规定,至于来探望母亲的日子,无论周末或非周未,季母从不表达任何意 见   “其实……也没什么不开心的事啦!只是……下礼拜有件大案子要进来,可能会忙到连休假的时间都没有,所以我很担心不能排出时间来看你”   “咦?有吗?役有啊!哪里奇怪?哎呀!都快中午了!妈,你想吃什么?   我去买给你吃   季母看着女儿,想问什么,随即又闭上口,突然平静下来的神情,让人瞧不出她在想什么……      伫立在白色的大门前已经过了半个钟头,季凤的手指实在按不下电铃   季凤不敢跟母亲坦白,她可以想像母亲知道后,会有多么失望与难过,加上母亲的心脏自中风过后就逐渐衰弱,医生一再强调,只要再发生中风的情形,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季凤叹息着,现在她的心情好乱好乱……   “为什么不进去?我不是给了你卡片和密码吗?”杨冠曜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吓得季凤捂住胸口季凤移动脚步踏进门   “那我先去洗澡,待会一块喝咖啡!”他愉快地说道,离去前还不忘环住她的腰,在她颈恻印下一吻   隔着湿衣物,他爱抚着她的身子,她不断呻吟,感觉身体产生变化   她的唇与双手慢慢地碰触他的肌肤,结实的触感引她手指发颤,来到他胸前的凸起物,用唇舌学他蠕动起来   “小凤……”他柔声唤她   “唔——”他因她唇舌的抚弄而晃动起腰,像是催促地继续   她的身子被他压在床上,双腿被左右分开地置于他肩上,湿润的入口很快就被异物所充满“啊……唔……哈啊……”   炽热的内部被狠狠地充满着,跟不上他冲刺的速度,逼得她头昏目眩,快要无法招架   他明知道再这样下去会伤害到她,但是体内源源不绝的欲望怎样也无法阻止   “小凤,回魂啦!要开会了还有,什么无趣、什么没有利用价值,要是杨冠曜真是那种对你好奇才接近你的男人,我就去把他打个半死!”   明明是在责备她,说着说着又变成在维护她,季凤瞧着方以震认真为她抱不平的样子,忍不住笑出来   真糟糕!她这么会出现这种不正常的行为呢?居然让方以震如此为她担心”季凤集中精神.热血沸腾起来   被称为VIP专用的会议室,只有少部分重要人士才能使用,也只有重大案于出现时才会开放,因此能进人特别会议室开会的员工可是少之又少,甚至还有人从来不曾进去过   她拼命祈祷会议快点结束,也希望自己千万别引起注目,然而,上天就是爱开她玩笑   “这次的行销企画案将交在林经理所推荐的季小姐担任主要负责人   什么?要她担任负责人?!这突如其来的点名让季凤震惊不已,她看着林经理,“经理,为什么……”   林经理笑道:“我和其他经理讨论过了,你上次的表现太好了!所以我们决定将这次的案子交给你负责”   “但是方主任……”   “方主任手边还有许多未完成的案子,不适合担任负责人,这点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她看向方以震,“主任,你早就知道了吗?”   方以震点头,“是啊!这件事我跟林经理商量过,就目前的状况来说,我并不适合,所以我也十分赞成由你来担任负责人,只是……没想到合作的对象会是……杨文森设计师   尤其当有人跳离主要话题,问起杨冠曜的对象时   一想到两人的关系被发现后可能引起的风波,她还真想辞职算了!但—想到为一个男人而丢掉工作,就觉得很不甘心   他是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而且还靠得那么近?近到都可以闻到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清香,还有,他那性感的眸子为什么要一直盯着她呢?   季凤觉得膝盖有种麻意,腹下莫名其妙地骚动起来,喉咙于涩……   “你…不要靠我那么近,有人进来怎么办?”她紧张地想退身,却发现自己坐在长沙发的一角,根本没地方可以移动,心跳得更加快速   闻言,季凤楞T一下,随即跳离沙发,怒瞪他道:“你……你这大色狼,有病啊?在外面不要随便发情!”   瞧她慌张的模样,他大笑起来,“哈哈哈……”   她立刻知道被他耍了!气得跺着脚,“杨冠曜,你……”   这时,敲门声传来,她反应极快地迅速带上笑容,温柔说道:“我也很高兴能跟杨先生合作,往后请多多指教   杨冠曜也挺合作地站起来,扬起优雅的笑容,“希望咱们合作愉快,季小姐!”   “当然没问题!”她抱以灿烂笑靥”   姚洛不喜欢喝酒,加上几乎很少外出的个性,若不是季凤邀请,他也不会来到蓝宝石酒吧   方以震不在位子上,而是跑到吧台前和艾政聊起天来——他那老毛病还是改不了,总是喜欢找漂亮的女孩子攀谈   姚洛再度吸了口酒,苦涩—笑,“如果……是就好了……”   “喂!你这样说太失礼了吧?震哥对你可是很认真”她不相信地反驳道   “没事啊!我们只是聊到调酒很好喝,还有艾玫小姐很漂亮而已他的设计连她都喜爱得不得了!案子都还没推出,就接到许多客人的询问电话,差点忙坏了专案小组   她不甘示弱地回道:“那我走就是啦!”   “不准!你别忘了周末的你是我的”   他蹙眉,“我不想跟你争执这些   “喂!你……放开我……啊……”   他用力地吸吮着她的肌肤,引起她一阵颤动   原本亲吻颈项的吻慢慢地朝她一边的嫩耳而去,恶劣地舔弄起来   刚才还工作长、工作短的.怎知才被他挑逗,整个人就心慌意乱起来,她真痛恨自己变成这样   “嗯……啊……”   他的手正爱抚着她的美胸,手指逗弄着上头的蓓蕾,挑逗得她发出羞人的呻吟   疯狂的抽送、停留、捣弄,强烈的欲望怎么要都不够,他不断地挺进,只为感受她体内更多的火热   “嗯……“她双手环住他脖子,与他的舌纠缠起来   “嗯……哈啊……嗯……”   他的回应就像媚药似地诱惑他,引他坠落无边无际的情欲深渊   “啊——”   这样的闯入比刚才还直接、深入,让她四肢发软   她的脸埋进被褥里,羞人的姿势让她的身子更加敏感,意乱情迷地释放大量情欲,让他的进出更加顺利   “呃……我有件事想问你接着,他像是说给她听,又像是在喃喃自语   是不是她太多心了?为什么连她都对他产生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呢?   季凤迷惑了!还没理清那情绪时,她就陷入他温柔的亲吻里……      季母发现女儿变得很不一样,闪烁的杏眸就像是恋爱中的女人   “妈,这几天震哥和洛会抽空来看你,他们问你有没有什么想吃的东西,他们可以顺便带过来   “选一天带他过来吧!妈良好奇,究竟是什么男人,居然能打动我这固执女儿的心   见到母亲的笑容,季凤罪恶感更重,觉得很对不起母亲   她心中长久以来的大石总算放下,能见到女儿心有所属,她就能放心地离开人世了!   母亲喜悦的表情让季凤只能用笑容回应,她说不出和杨冠曜之间的事,自己爱上他的事,她也不知道该找谁商量你不怕穿帮吗?”方以震吃惊问道   季凤趁着中午休息空档,拉着方以震来到未使用的会议室,将自己的想法告诉他   “嗯!好好地跟他说,我想……他应该会了解……”   “我需要了解什么?”道低沉的男声突然冒出来糟了!   杨冠曜八成是误会了!   “不是啦!曜……啊!”季凤想解释,杨冠曜却已经来到地面前,抓住她的手臂,害她痛得叫出声   可恶!这下子公司又要开始传谣育,她之前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这样毁了——      杨冠曜走进公司为他特别准备的休息室,锁上门后,就将季凤丢进沙发小凤,原谅我好吗?”   他认真地看着她,真心地向她道歉   他就是这样的个性,该认错时绝对不找借口与理由,遇到这样的人,谁也无法再继续责备他了!   面对他真诚的眼神,季凤—颗心软了下来,“你唷……我……哎呀!算了!”   杨冠曜知道自己太冲动了,“我……只是想找你一块吃饭,没想到却看见你们一块走进会议室,原本我是不想进去,但是当我听见你在哭,就忍不住闯进去,接着就看见你跟他抱在一起,我……真的无法忍受……”   那是他下意识的嫉妒表现,让季凤觉得很震惊   “我会哭是因为……我妈的事啦!”她不想被他发现自己的心情,于是找了母亲当作藉口   杨冠曜当然明白她的意思,只是……,   他突然站起来   方以震瞧她哭成这样,心中不忍,“好了啦!小凤.你别再为那种人哭了,既然那混蛋不肯帮你,以后你就别再去找他,跟他撇清关系吧!”很想说“早知如此,何必当初”,但他知道这话要是说出口,季凤会哭得更伤心方以震一眼就明了,听话地闭上了嘴”她承受不住打击,自暴自弃起来   “小凤,别这样,我想杨冠曜不是那种人啦!”   季凤抬起头,红着眼盯着姚洛,“为什么你能如此肯定呢?”   方以震也加人询问行列,“就是啊!!洛,你又不认识杨冠曜,为什么要一直维护他?”   姚洛苦笑一下,“人家说旁观者清,虽然我没见过杨冠曜,但从你们两人口中,我感觉得出来,杨冠曜并不是随便的男人”   “怎么奇怪法?”姚洛与方以震异口同声问道”   她不想再欺骗母亲,就算母亲会生气,她也要把真相说出来,当然也包括自己爱上杨冠曜的事他确实没义务帮我们   接连的呕吐声不断地从厕所传出来,姚洛与方以震先是紧张,随即像是想通什么,两人脸色一变   季母的脸色比他想像中还苍白,不过那天生的优雅气质却不曾因岁月的流逝而消失,除了脸上少许的细纹   杨冠曜笑了一下,“也难怪伯母不记得,想想都快三十年初的事了!”   听见三十这个数字,年轻时候的记忆迅速窜上,季母受到惊吓.身子一怔,顷刻间,一个小男孩的面貌出现在脑海,随即她瞳孔放大,试着上下打量他,好似在确认什么   杨冠曜在她身边的椅子上坐下,递上面纸”   什么?!季母紧张地问道:“怎么可能?小曜,你……”   “我今天会来这里,就是想把上一代的事情好好地解决   杨全兴尊重苏珊欣的选择,退出后便前往美国念书,两年后回台湾继承家族事业   苏珊欣知道自己对不起杨仕兴,就因为知道错在自己,所以更加无法接受杨仕兴的好意,正当她想与杨仕兴说清楚时,他突然前往美国,井且有好长一段时间不曾出现,直到季凤满周岁那天,杨仕兴再度来访,教人意外他是、他带来了一个年约五岁的小男孩,他正是杨冠曜原本我是打算把这个秘密带进坟墓,没想到绕了一大圈,还是被找到了!”季母感叹命运的不可思议我说过,蓝宝石酒吧的相遇真的只是巧合”   “兴哥的秘密?”   杨冠曜闭上眼,深吸口气再度睁开眼,“我父亲到死都没有娶妻,因为他自始至终深爱着你;而且他有不孕症,根本不可能有孩子,所以当年才会成全相母和伯父   “我一宜被安排在美因生活,他对我很好也很照顾我.直到我五岁那年,他突然说要带我到台湾来   她觉得自舜狼狈又难堪,打一开始就被他耍得团团转   “可恶的大骗子!”季凤大喊,他居然骗了她这么久,想起来就好气”   什么刚他居然没反驳不知不觉,这五年,我一直在注意你,每天都忍不住翻着你的照片,欣赏你的一切,不管石生或是开心的样子,全都深深地烙印在我心中当时我一直告诉自己快点离开,千万别陷下去,但当你用那双美丽的眼神挑逗我的时候,我就再也压抑不了内心的感情”   见他慌张的表情,她噗哧一声笑了出来,“瞧你紧张的,人家石跟你开玩笑的啦!其实就算你不要我,也来不及了!”   他听不懂她的意思,她抓住他的手移到平坦的小腹上,轻斥着:“大笨蛋!你害人家中实了啦!”   闻言,他恍然大悟,“你……怀孕了?”   她难为情地脸红起来,他兴奋地将她抱住,“太好了!我要当爸爸了!   说完,抬起她的下颚,再次柔声告白:“我真的好爱你,小凤!”   她主动环住他的颈项,羞涩地说:“我也是!”然后,主动吻住了他   像是为了证明对方的存在,彼此交换着甜美的亲吻,不自觉地就陷入意乱情迷的世界里……   尾 声   “你是故意不带套子的,对吧!”季凤兴师问罪   杨冠曜愉快的笑道:“除了第一次是真的忘记以外,其他每次都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那我每天都在耳边赞美你好了!”   “哦?真的吗?那你要赞美我什么?”她眼睛发亮,充满好奇的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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